第1章

鄰居哥哥告訴我,晚安吻是一種禮儀。


 


直到大學。


 


我才恍然知曉,晚安吻不用親嘴。


 


更不用伸舌頭。


 


「覽洲哥哥,晚安吻不是這樣的,其實我們一直吻錯了。」


 


「每個地方禮儀不同。」


 


1


 


我又一次被覽洲哥哥摟在懷裡。


 


吻到喘不過氣,雙腳發軟。


 


許久。


 


顧覽洲才緩緩放開我。


 


「淺淺,晚安。」


 


沙啞的聲音撫過耳膜,往更深處鑽去。


 


我勉強站直身體。


 


在顧覽洲離開之際,我拉住了他寬大炙熱的手掌。


 


「覽洲哥哥,晚安吻不是這樣的,其實我們一直吻錯了。」


 


我和顧覽洲一起長大,他比我年長三歲。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


 


我們睡前都會接吻。


 


覽洲哥哥說這是晚安吻,是西方國家的一種禮儀,對親近的人表達祝福的方式。


 


開始的晚安吻隻是嘴唇相貼。


 


後來的晚安吻越來越湿膩,持續的時間越來越長。


 


隨著我的長大。


 


他的舌頭,攪動越發放肆。


 


直至我考上大學。


 


通過和我室友的交談,原來她們睡前都沒有晚安吻。


 


並且大多的晚安吻,隻是親吻額頭。


 


不用嘴唇相貼。


 


更不用伸舌頭。


 


這次國慶放假回家。


 


我特地回家,把這件事情告訴顧覽洲。


 


其實我們一直搞錯了。


 


顧覽洲卻沒有多大的反應,表情淡淡的,「西方有很多國家,每個地方禮儀不同。


 


原來是這樣啊!


 


覽洲哥哥靠近我,用手將我鬢邊的碎發攏到耳後。


 


「為什麼這麼說,誰跟你說了什麼嗎?」


 


「是我的室友。」我回答道。


 


「嗯~」顧覽洲又問,「那淺淺喜歡晚安吻嗎?」


 


「或者哥哥換一種方式問,淺淺排斥嗎?」


 


顧覽洲低下身子與我平視,目光幽深晦暗,像一隻狩獵蹲守的狼,緊盯獵物,勢在必得。


 


讓我感覺有些可怕。


 


腳步不覺後退了幾步。


 


再次望向覽洲哥哥,他又恢復了平日的模樣。


 


清冷禁欲。


 


想到每天晚上,大學宿舍樓下,許多小情侶也是這樣接吻。


 


我和覽洲哥哥的關系有些不合適。


 


我的父母都是醫生,從我記事起,

他們的工作一直很忙,就經常把我放到鄰居哥哥家。


 


我幾乎是被覽洲哥哥帶大的。


 


雖然我們之間沒有血緣關系,但是我的心裡,一直把覽洲哥哥當成我的親哥哥。


 


小時候,我就在心裡暗暗發誓。


 


以後一定要孝順覽洲哥哥。


 


對上覽洲哥哥的眼神,我竟然說不出拒絕的話。


 


擔憂傷害覽洲哥哥的自尊心。


 


「那不會。」


 


顧覽洲聽到這句話,周圍的氣場瞬間變化。


 


大手撫上我的頭頂。


 


「淺淺,晚安。」


 


2


 


顧覽洲一直都是別人家的孩子。


 


無論哪方面都是優秀至極,從小備受關注。


 


我和小時候一樣,跟在覽洲哥哥身後。


 


大學志願,我沒有任何猶豫。


 


直接填下和他一樣的學校。


 


放假結束。


 


我坐在顧覽洲的副駕。


 


「幸好我和覽洲哥哥在一個大學,還能蹭車,不用擠高鐵火車,真的爽!」


 


顧覽洲握著方向盤,「我馬上就要畢業了。」


 


對哦!


 


馬上就享受不到這個福利了。


 


「我準備創業,工作室已經選好地址了。」


 


「在學校和工作室中間距離,我買了一套房子,有一間是給你準備的,全部都是按你喜好來裝修的。」


 


「你要搬出來和我一起住嗎?」


 


我震驚地看著顧覽洲。


 


瞬間喜出望外。


 


雖然我和室友的關系不錯。


 


但是一個人獨立的房間,這個誘惑實在太大。


 


室友小姐妹,再見啦~


 


瞬間就拿出手機,

和小姐妹炫耀起來。


 


顧覽洲餘光瞟向副駕的夏淺淺,她今天穿著一件緊身連衣裙,很完美地勾勒出女性曲線。


 


逐漸意識到……


 


記憶中的女孩外形逐漸改變,已然褪去青澀。


 


內心的意識也在改變。


 


很多事情,要慢慢提上日程。


 


到學校的幾天,我便興奮地開始收拾行李。


 


室友小姐妹也格外仗義。


 


好在剛剛開學,東西也不是很多。


 


我們早早收拾好行李,就在宿舍樓下等覽洲哥哥。


 


沒等來覽洲哥哥,卻遇到一個文學社學長。


 


「你們這是搬家嗎?」


 


學長指著旁邊的行李問。


 


眼前這個學長是文學社裡的一個部長。


 


幾次社內活動,

他都會對我照顧些。


 


我們還留了彼此的聯系方式。


 


「是我要搬出宿舍。」我回答。


 


「你們幾個小女生哪有力氣,這種體力活就應該交給我們男孩子。」


 


學長還幽默地撩開袖子。


 


展現那並不存在的肌肉。


 


幾個室友瞬間被逗得哈哈大笑。


 


將目光放在我和他之間來回流轉,屬實不算清白。


 


有些起哄的意味。


 


3


 


顧覽洲將車緩緩開至我們跟前,看到的就是這副場景。


 


雖然頂著一張女娲炫技之作的面容。


 


依然掩飾不住他的不悅。


 


周身氣場陰沉得可怕。


 


「淺淺,這是?」學長問道。


 


「這是我哥哥。」我向他們解釋道。


 


「你們好!

」覽洲哥哥向我室友打招呼。


 


卻無視一旁的學長。


 


「哥哥好!」


 


「哥哥好!」


 


「哥哥好!」


 


我的 3 個室友,全部轉化成花痴臉。


 


覽洲哥哥維持著基本的禮貌,拉著我的行李箱往後備箱走去。


 


學長見此,也搬起一個行李箱。


 


但是有些吃力。


 


第一次竟然還沒有搬動,「呵呵,有些重哈!」


 


我連忙阻止道,「還是我來吧!」


 


「女孩子的行李箱都是很重的。」


 


適時遞上臺階。


 


這個箱子裡面全是我的護膚品,我和幾個室友都是一起抬下樓的。


 


「不不不,還是我來吧。」


 


爭執之間。


 


一隻有力的大手,直接拎起行李箱,

穩穩地放在後備箱中。


 


「覽洲哥哥真厲害!」我誇贊道。


 


覽洲哥哥朝我看來,唇角微微勾起。


 


據我的了解。


 


我這次拍馬屁,拍到點子上啦。


 


學長悻悻道:「是啊,哥哥真厲害。」


 


「我不習慣這種稱呼,並且這麼稱呼也不妥當。」


 


「對吧?同學?」


 


顧覽洲表達得很直接。


 


不滿。


 


「對的,顧學長!」學長直視著顧覽洲。


 


仿佛他們之間存在某種較量。


 


室友孟高霏:「淺淺,你哥哥是顧學長啊?」


 


室友方韓兒:「你哥哥是顧覽洲!那是學校的風雲人物!」


 


室友杜曦:「顧學長真人比照片帥多了!」


 


我此刻內心的虛榮感得到極大滿足。


 


「對啊,我哥哥從小就厲害!~」


 


顧覽洲一一和她們告別。


 


「今天辛苦你們了,改天得空來家裡吃飯。」


 


在回住處的路上。


 


哥哥雖然一直應答著我的話。


 


和以往並無不同。


 


但是我依然能感覺到他的心情不好。


 


許是工作方面的原因。


 


可惜我幫不上忙。


 


4


 


回到新房子,我甚是滿意我的房間。


 


覽洲哥哥真是最了解我的人,房間遠遠超出我的預期。


 


很快洗完澡。


 


我便回房間打遊戲,「來了,來了!」


 


寢室幾個姑奶奶拼命給我發消息。


 


「淺淺,你不是獨生子女嗎?」


 


「為什麼叫顧學長哥哥?」


 


我點著遊戲按鈕,

「顧覽洲是我的鄰居哥哥,我們從小一起長大。」


 


「哦~青梅竹馬~」


 


「哦~兩小無猜~」


 


「哦~情哥哥~」


 


我連忙打斷她們的八卦,「你們不要亂說。」


 


屋外傳來顧覽洲的聲音,似乎在叫我的名字。


 


我連忙退出遊戲,關閉手機。


 


「我有些事情,下次再玩哈。」


 


聲音的來源是在浴室。


 


「覽洲哥哥,什麼事情呀?」


 


「我的浴袍在沙發上,幫我拿過來。」


 


顧覽洲的聲音極為沙啞,似乎什麼東西破土而出,卻隱忍十分。


 


很快我便拿著浴巾。


 


敲響浴室的磨砂玻璃門,「哥哥,浴巾我拿過來了。」


 


裡面卻沒有任何回應。


 


隻能聽到淋淋漓漓的水聲。


 


似乎還伴隨著低喘。


 


「哥哥,你身體不舒服嗎?」我擔憂地問道。


 


「沒有。」


 


顧覽洲從嗓子底下,極力擠出這兩個字。


 


「覽洲哥哥,我就在浴室門口。」


 


「我怎麼把浴巾遞給你?」


 


顧覽洲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而是突然叫我的名字。


 


「夏淺淺——」


 


又聽到剛剛的低喘聲。


 


顧覽洲肯定是不想讓我擔心,故意瞞著我。


 


「覽洲哥哥,怎麼了?」


 


這次卻沒有任何回答。


 


我試著推動浴室玻璃門,卻是做無用功。


 


許久之後。


 


裡面才傳來他的聲音,「沒有事,你別擔心。」


 


浴室門被打開一道縫隙。


 


5


 


一股沐浴露的氣息撲面而來。


 


其中還混雜著另一種氣味。


 


我將浴袍遞到覽洲哥哥手上。


 


青筋微微凸起的肌肉上還掛著流動的水珠。


 


突然想起。


 


我剛剛洗澡換下的衣服還在浴室裡面。


 


如果是普通衣服就算了。


 


還是我的貼身衣物。


 


無端地有些尷尬。


 


我便一直在浴室門口等著。


 


很快浴室門被打開。


 


顧覽洲松松垮垮地系著浴巾,滿是力量感的胸肌露在外面,水珠順著他的脖頸、鎖骨、胸膛、腹肌……


 


最後沒入腰間的浴巾裡。


 


入眼這番場景。


 


我的臉龐不禁有些發燙。


 


「嗯?

淺淺什麼事?」他很意外。


 


「沒什麼,我有點想上洗手間。」


 


顧覽洲側過身子,給我讓出一條通道。


 


我急忙鑽入洗手間。


 


找了一圈卻沒有見到我的衣物。


 


依稀記得,應該是放在置物架上。


 


難道是我記錯了?


 


等我走出洗手間,卻看到顧覽洲手間那抹粉色。


 


他將衣物整齊地掛在衣架上。


 


抬手。


 


衣架便穩當地掛在升降電動晾衣杆上。


 


他的目光極為虔誠,仿佛在做一件神聖至極的事情。


 


在我眼裡看來。


 


卻極為色氣。


 


他將目光轉向我,「怎麼了?」


 


「我剛剛忘記拿出來,哥哥下次不用幫我洗。」


 


還記得我第一次來月經。


 


當時正好在顧覽洲家裡玩,去洗手間的時候,發現褲子上很多血,以為自己得了癌症,還找覽洲哥哥借紙筆,準備寫遺書。


 


他當時知道哭笑不得,去超市買了很多衛生巾,特地學習使用方法,再來教我。


 


「不過是順手的小事。」顧覽洲說。


 


顧覽洲的眼神,太過清白坦蕩。


 


但是,我已經長大了。


 


不知道該如何去和顧覽洲解釋這件事情。


 


在他的眼裡,我還是那個哭鼻子的小妹妹。


 


6


 


自從那次搬家。


 


幾個室友十分期待看看我的新住所。


 


顧覽洲開車去學校接她們來到新家。


 


留下一張卡,「那我不打擾你們了,玩得開心!」


 


「覽洲哥哥,拜拜!」


 


「哥哥拜拜!


 


「哥哥拜拜!」


 


「哥哥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