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和賀知秋是青梅竹馬的娃娃親,但偏偏我倆是S對頭。


 


他逃課,我舉報。


 


他打碎古董花瓶被他爸揍,我在旁邊遞藤條。


 


他氣不過:「蘭欣,像你這樣小氣惡毒的女人,打S我也不會娶你的!」


 


後來賀知秋車禍失憶,誰也不記得。


 


直到看見我,他雙眼放光撲過來。


 


「老婆,你終於來了!嗚嗚嗚,好多陌生人,我好害怕。」


 


1


 


現在的問題很嚴重。


 


曾經揚言這輩子娶一條狗都不會娶我的S對頭賀知秋此刻跪在我面前臉色潮紅喘著粗氣。


 


「好熱啊,你往水裡加了什麼?」


 


他解開幾顆襯衫紐扣,胸鏈在胸膛呼吸起伏間搖搖晃晃,折射出的亮光閃過我的眼睛。


 


眨眼間,賀知秋已經抓起我的手放在自己胸膛上,

喉結滾動後是再也壓抑不住的呻吟。


 


我忍無可忍,一屁股坐在他的床上,伸手解開他的領帶,同時抓住他的兩手。


 


他滿臉配合將手鑽進領帶裡,被我綁在床頭,眼裡流露出興奮的光。


 


確定綁好後,我終於露出滿意的笑容。


 


「好了,現在輪到你了。」


 


我的手不斷下滑,終於滑到他的腰間,一顆一顆將他的扣子扣好。


 


賀知秋的臉也從蕩漾逐漸變成冷漠。


 


嗯,這才是我認識的賀知秋嘛。


 


隻會用鼻孔看我,表情像我欠他八百萬一樣。


 


我拍拍他的臉,小聲安慰他:「別感冒了,本來腦子就不好,要是燒壞了就真賴上我了。」


 


他想掙脫,無奈我綁得S結。


 


「老婆,你別這樣對我,讓我伺候你吧,我什麼姿勢都可以。


 


「別鬧了,我真不是你老婆。」


 


我也知道事情怎麼就到了這一步。


 


我們明明是S對頭啊,他逃課,我舉報;他挨打,我鼓掌的那種。


 


最純恨的那些年,我們給對方打電話,三秒鍾內必接,生怕接遲了少罵對方兩句。


 


這些年我們互相給對方使絆子的事情沒少幹。


 


因為他,我戀愛黃了四個。


 


眼看著上個月,我剛談一個比我小三歲會叫姐姐的小奶狗,賀知秋聽說了,氣衝衝趕來。


 


結果就在來的路上,他發生車禍,撞到腦子。


 


天S的,我隻是想去嘲笑他而已。


 


可他居然失憶了,醒來還問我是誰。


 


「我?我是你……」


 


看見賀知秋的父母還站在一旁,

話到嘴邊我又咽了回去。


 


「我是你老……」S不相往來的宿敵。


 


後面的話還沒說完,迎面就飛來一隻蜜蜂,我下意識躲開,沒來得及補上後面的話,賀知秋已經激動地從床上彈起來。


 


「老婆,你是我老婆!」


 


一米八五的大男人,就這樣撲進我懷中瑟瑟發抖。


 


「老婆,你終於來了!嗚嗚嗚,好多陌生人,我好害怕。」


 


2


 


明明出車禍的是他,我懷疑穿越的是我。


 


「從你一進門開始,我就知道你是我的老婆,因為我的心髒怦怦直跳。」


 


對此,我皮笑肉不笑:「你可真是夢到哪句說哪句。」


 


嚴重懷疑賀知秋的父母也受不了他這呆傻的樣子,直接把人丟給我,還拿出當年的娃娃親說事。


 


他父母再三向我保證,雖然人傻了些,但是不流口水。


 


我沉默不語,隻是看向旁邊的男人。


 


他拉著我的手在他的臉上蹭了蹭,隨後將臉埋進我的手心頂級過肺。


 


「嘿嘿嘿嘿,老婆老婆。」


 


這個樣子,真的不流口水嗎?


 


反正人就賴在我家,智商退化到了原始人狀態,經常不穿衣服躺在沙發上。


 


甚至連浴室花灑都不會用,經常進去洗澡沒兩分鍾就跑出來,身上衣服被打湿緊貼在皮膚上,胸肌腹肌若隱若現。


 


不僅如此,穿搭都變得怪異。


 


比如穿灰色衛褲就不穿上衣,襯衫裡得配胸鏈,每次頂著這些怪異穿搭就在我面前晃來晃去。


 


家裡的S對頭好奇怪,為什麼一直要在我眼前晃啊。


 


我大為不解,隻能借工作躲避回家。


 


賀知秋卻追到了我公司來。


 


萬幸的是,他今天穿的人模狗樣的,沒給我丟臉。


 


隻是坐在我辦公室裡一直哼哼。


 


「老婆,我肚子好痛啊,是不是我的腹肌抽筋了?」


 


我又翻了一頁企劃書,連眼皮都沒抬。


 


「肚子疼就吃瀉藥,頭疼吃頭孢配酒,眼睛疼滴 502,實在不知道哪兒疼,自己嚼兩片老鼠藥吧。」


 


賀知秋終於沒了聲音。


 


外面傳來敲門聲,我的助理蘇月月推門而入。


 


「姐……蘭總,到開會的時間了。」


 


我拿起企劃案離開,叮囑賀知秋這裡是三十八樓,別往樓下跑,非要跑的話,不許坐樓梯和電梯。


 


他懵懂地點頭,雙腳並攏,雙手放在腿上,一副幼稚園小朋友的模樣。


 


我剛出辦公室又想起還有份重要的文件沒帶走,於是轉身回去拿,手放在門把手上,聽到了裡面的聲音。


 


蘇月月並未離開我的辦公室,裡面傳來男女交談的聲音。


 


「賀總,您還記得我嗎,我是蘭欣的妹妹。」


 


「不認識。」


 


辦公室門輕輕推開,兩人並未察覺我站在門口,蘇月月換上了委屈的表情。


 


「真的不記得我了嗎,以前你還說心疼我跟在蘭欣身邊被她使喚,為什麼現在……」


 


「你開什麼玩笑?」


 


賀知秋站起身往後退了好幾步,和蘇月月保持距離,臉色瞬間陰沉。


 


「我是撞失憶了,不是撞腦殘,更不是瞎了,我怎麼可能看上你,更別說心疼你了,我現在更心疼站在辦公室和你浪費時間說話的我自己!


 


不顧蘇月月在眼眶裡打轉的淚水,他轉身就要走,卻撞見站在門口的我。


 


空氣凝固了片刻,似乎有烏鴉從頭頂飛過。


 


但也僅僅片刻,下一秒賀知秋就心疼地抱住壯壯的自己,投入我的懷中。


 


「老婆你回來了,離開這兩分四十六秒,我好想你!」


 


3


 


蘇月月回頭看了我一眼,擦擦眼淚什麼也沒說,徑直離開了辦公室。


 


她是我爸的私生女,難以想象我媽在我十六歲那年去世後不到半個月的時間裡,我爸就領回來一個隻比我小兩歲的妹妹。


 


畢業後在舅舅和外公安排下,我順利進入當初我爸媽一起創立的公司。


 


沒多久我爸就說擔心蘇月月在外受欺負,順理成章把人扔到我這裡當助理。


 


我懶得和她浪費時間,就把她留在身邊當透明人。


 


「老婆,那個女人是壞人,她覬覦我,但你放心我是你的。」


 


「不收垃圾,婉拒了哈。」


 


我費盡力氣才把人從我身上扒拉下來,結果轉頭賀知秋又挽上我的手。


 


心好累……


 


有時候莫名懷念他以前拽的二五百萬,出口不是陰陽怪氣就是問候人家祖宗的樣子。


 


實在沒辦法,我隻能把人帶去一起開會。


 


雖然是董事會,但因為立場不合,大家也不會聊什麼重要機密。


 


董事會不懂事,裡面有幾個我爸安排的人一直在給我使絆子。


 


剛落座就有人拿著上個季度下滑的業績來問責。


 


「我覺得蘭總應該給我們一個解釋。」


 


「正常的市場寒冬而已,有多少企業倒閉,我們依舊可以創造利益,

不應該鼓掌嗎?」


 


我話音剛落,賀知秋緊接著開口:「管好你自己,人老屁股松,放屁響叮咚。」


 


旁邊的人提出為新產品選代言人,緊接著推出自己B養的模特。


 


我當即拒絕:「不符合調性,不要拿私人感情投入工作。」


 


賀知秋冷笑:「您可真是兩個睪丸形成的左右腦,雖然布滿溝壑但是不能思考。」


 


一時之間會議室寂靜無聲,直到有人站出來拍桌子。


 


「小蘭總也別太過分,當年蘭總在時……」


 


「他現在不在。」


 


我打斷他的話,賀知秋立馬跟上:「再懷念過去也改變不了你年紀太大快S了的事實,老實說,你不像你媽生出來的,像你爸拉出來的,別穿棕色衣服去廁所,人家會誤以為你在搞 cosplay。」


 


不得不說,

在開團秒跟這一塊,賀知秋還是太權威了。


 


人生第一次看他的嘴如此順眼。


 


眼看著幾個股東護著心髒在吃救心丸,我趕緊上前安慰。


 


「賀家畢竟是我們公司最大的客戶,事關各位年底的分紅,大家忍忍吧。」


 


看他們不爽,我就爽了。


 


於是會議結束後,賀知秋拉著牽著我的手,我難得沒有掙脫。


 


「老婆,你覺得我這次表現怎麼樣?」


 


「還不錯,繼續努力。」


 


「那我會有獎勵嗎?」


 


蹬鼻子上臉!


 


剛要拒絕,賀知秋已經緊緊挽住我的手,眼眸期待地望向我:「就是那種緊張刺激,渾身發汗的獎勵。」


 


這是什麼玩意?


 


我沉默許久,腦子裡突然靈光一閃。


 


「你說的該不會是那種昏暗環境下,

密閉空間,隻有我們兩個人,心跳加速毛孔張開的獎勵吧?」


 


賀知秋連連點頭,老實說我不是很願意,但看在他今天表現很出色的份上,縱容一次也沒關系吧。


 


「行吧,今晚回去你先洗澡。」


 


當晚剛回家,賀知秋就衝進了浴室。


 


我提前準備好了香薰蠟燭,讓他洗完去二樓最裡面的房間找我。


 


上樓前,我突然想起一件事,隨後又翻翻找找,找到了一副玩具手銬。


 


很快賀知秋推門而入。


 


「老婆我……」


 


話音未落,我已經將他銬在沙發上。


 


伴隨著沉重的呼吸聲,我打開遙控器,投影亮起。


 


昏暗的房間內,尖叫聲此起彼伏,屏幕上逐漸出現女鬼的身影。


 


「既然你想看恐怖片,

我就陪你吧,這部我選了好久,保證很恐怖。」


 


4


 


賀知秋生氣了,我也不知道是因為什麼,於是隻能向閨蜜打電話求助。


 


「他就是莫名其妙啊,時不時看著我傻笑流口水,每天抱著我的衣服吸來吸去,他該不會在我的衣服上面下毒了吧?」


 


電話那頭的閨蜜沉默片刻才開口發問:「其他方面呢,還和以前一樣嗎?」


 


「沒區別,一大早就起來給我做早餐,然後跟著我到公司,晚上再給我做晚餐,自從他在我家,都少了一筆請阿姨做飯的錢。」


 


這次聽筒裡傳來嗤笑:「你們以前不是S對頭嗎?」


 


「是啊。」


 


所以才更可疑了。


 


賀知秋好像真的被撞成腦殘了。


 


「話說我一直都很想問你,為什麼你和賀知秋關系這麼差,

你們不是打小就認識啊,他長得也很好看啊。」


 


這下輪到我陷入沉默。


 


我和賀知秋是青梅竹馬沒錯,他長得好看也沒錯。


 


但或許人和人之間的氣場就是這麼奇怪,總之遇到他,我一定沒好果子吃。


 


最明顯的還得是隻要有他在,我的感情一定不會順利。


 


當初上大學我喜歡隔壁學院的學長,聊得好好的,學長某天突然告訴我他喜歡男人。


 


賀知秋居然第一時間得到消息來嘲笑我。


 


後來我喜歡上隔壁班的同學。


 


眼看著臨門一腳事情要成了,他突然說自己中了,談女朋友會浪費氣運,於是和我分手。


 


大學畢業後我又在商業晚會上又認識了一位富二代。


 


都快要走到見家長那一步了,富二代突然說自己還有一個在國外的白月光。


 


我的感情又一次無疾而終。


 


我不S心,經過一番調查發現在分手的前幾天他們都做了同一件事情。


 


就是和賀知秋一起去喝咖啡。


 


用鼻子想都知道是他破壞了我的感情。


 


「你說說這種存心和我使絆子的人,他能是什麼好人嗎?」


 


「嗯……」


 


電話那個閨蜜拖長聲音,很快她又問我。


 


「我前段時間養了一隻貓,它每次見面都要跑過來蹭我還一直圍著我打呼,你知道是什麼原因嗎?」


 


「打呼?蹭你?這我哪知道,該不會長跳蚤了吧?還是說呼吸道有問題?」


 


「沒事了蘭欣,我覺得以你的智商應該談不了戀愛。」


 


莫名其妙遭到人身攻擊,我一臉懵,電話那頭閨蜜隻是一個勁兒嘆氣。


 


「不知為何我居然有一點心疼賀知秋了。」


 


說完她掛斷電話,留下不明所以的我拿著手機坐在沙發上懷疑人生。


 


算了,還是求助網友吧。


 


【同居的S對頭,不喜歡回家,總是借住在我家,還不穿衣服是因為什麼?】


 


5


 


提問剛發出去,隻穿著一條灰色衛褲,赤裸著上身的賀知秋就大搖大擺走出房間。


 


他徑直來到廚房,穿上圍裙,看樣子是要準備晚餐。


 


賀知秋常年健身,身材一直很好,肌肉緊實有線條,又不顯得壯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