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當時我就說，兒子應該跟著我！」
我爸冷笑著看著我：「這是你大女兒打的，你要算賬找她去！」
聞言，我媽氣憤地看向我：
「安然，我們都斷絕關系了，毫無瓜葛了，你憑什麼欺負安逸！？」
她終於承認心中所想。
什麼懂事不用人照顧，林叔叔不喜歡我。
根本就是她不想帶上我這個累贅的借口罷了。
我隻覺得好笑：「你也承認我是被你們拋棄的，那幹嘛還上趕著來找打？賤的嗎？」
「好啊，才十二歲就敢這麼對我說話了，長大了肯定不是什麼好貨色！簡直跟你爸一模一樣！」
我媽氣急敗壞，口不擇言。
爸爸氣急：「王麗，你胡說什麼，她哪裡像我？
我巴不得她S在外面，永遠不要回來！」
兩人吵架，卻往我身上戳刀子。
我冷笑看著這對沒有人性的父母，為上輩子的自己不值。
弟弟似乎看出了我的難受，得意洋洋地跑到我面前來做鬼臉。
5
「剛剛那一巴掌還不夠你疼的？」
「再敢靠過來我就抽S你。」
我用隻有我們倆能聽見的聲音冷冷吐字。
我弟被我一嚇，又哇哇大哭起來。
爭執不休的爸媽一看寶貝兒子哭了，轉頭就一直對我嚷嚷起來。
爸爸立馬將他護在身後，瞪眼道：「你對你弟弟做了什麼！」
我媽也附和：「以前你總是因為看不好你弟挨訓，我本以為是你弟弟調皮，原來都是你在欺負他！」
我妹也在旁邊添油加醋：「是啊媽媽，
姐姐就是欺負我們的大壞蛋。」
我媽皺眉：「你拿我們的母女關系威脅要回金鎖還不夠，現在還這麼對待你的親弟妹？」
「你以為我們心裡對你愧疚，就會無條件任你欺負弟弟妹妹？」
我爸更是徑直從一旁的廢品堆裡抽出了一根鐵棍，張牙舞爪地要打我。
我絲毫不懼，定定地看著他們：
「從小到大，我都是個聽話的孩子，承擔著不屬於我這個年齡和身份應負的責任。」
「如今我不想繼續當這個任勞任怨的好姐姐，就是我的錯嗎？」
我爸手中的鐵棍重重地落在我的身上。
我猝不及防挨了一棍。
「我們是你爸媽，我們生你，你就是這樣對我們的？」
「我今天就要打S你這個逆女！」
老孫頭見我爸手中拿著一根大鐵棍，
一下一下揮在我身上。
抄起手邊的東西就往他身上砸。
「兩個大人欺負一個小孩算什麼本事？有本事衝我這個老頭子來！」
我媽表情瞬間僵住：「我們就是教訓教訓孩子……」
老孫頭打斷了她的話，冷笑道：「然然乖不乖我知道，她再壞又能壞到哪兒去，能比你們兩個拋棄親生孩子的大人壞嗎？」
我擦掉嘴邊的血跡，冷聲開口：「爸，我已經跟媽解釋過了。」
「是我覺得你們要養弟弟妹妹已經很辛苦了，為了給你們減輕負擔，不用支付給我撫養費，才提出了斷絕親子關系。」
我爸瞪大眼睛，看了我媽一眼，兩人同時露出了尷尬的神情。
老孫頭將我護在身後。
從兜裡掏了半天，居然掏出了一張斷絕親子關系的籤字證明書。
我有些驚訝。
突然意識到老孫頭這陣子忙得見不著人是幹嘛去了。
我剛想開口，就被老孫頭打斷：
「你們兩個還想要這個孩子，就好好把娃娃接回去，一視同仁好好養。」
「不要，那就斷個幹淨。」
「我老孫頭也不要你們錢，我雖然老了，也不像有些拋棄孩子的畜生，我撿破爛也能把然然養大成人。」
我妹小聲說：「垃圾爺爺，你是不知道，姐姐剛把家裡的金鎖騙走，要是你把她養在身邊，她要騙走你好多錢呢！」
我媽也面帶不滿：「不過是小孩子胡鬧而已，你何必要這麼縱容她呢？」
我不想再聽，不耐煩地開口：「我打聽過了，我們斷絕親子關系，你們就不用給我付撫養費。」
「我沒有在胡鬧，我說過了，
我隻是想減輕你們養家的負擔。」
「給你給你！」
如我所料，爸爸何其精明，立馬就權衡出了金鎖和撫養費之間的利益。
爸爸一把搶過老孫頭手上的筆，毫不猶豫地在斷絕親子關系書上籤了字。
籤完，他還裝模作樣地瞪了我一眼：「籤就籤，既然你這麼不識抬舉，那就別怪我從此以後不認你這個女兒了！」
「然然，你真是太不懂事了。」說著，媽媽也在斷絕關系書上籤下了名字。
「從此以後，你是S是活，都和我們無關！」
我笑了笑，點點頭。
「好，一言為定。」
6
沒有了爸媽的找茬，我考進了全市最好的高中。
我媽得知後，暗暗和我較勁。
和林叔叔磨了許久。
終於說動林叔叔，
花錢找關系，硬是將妹妹送進了和我同一所高中。
我開始有意識地存錢，經常參加一些競賽。
錢是我的底氣。
假期的時候，除了學習，我就跟老孫頭一起撿廢品賣廢品。
高二那年，妹妹安甜甜因為跟不上學校的學習進度，徹底放棄開始擺爛，和職校一個黃毛談上了戀愛。
那黃毛外貌不賴，在他們學校小有名氣。
安甜甜也以和黃毛談戀愛為榮，成了一個每天打扮得流裡流氣，逃課出去炸街的小太妹。
隻有我知道，黃毛有一個火爆脾氣的女朋友。
安甜甜厭煩媽媽整天拿我跟她作比較，天天跑到我面前找我的麻煩。
我看在眼裡，每次都一笑置之。
讓安甜甜以為我是個軟柿子。
那天我在甜品店兼職，
又跟安甜甜一伙人撞了個正著。
她嘲笑道：「你當初何必要和爸媽鬧掰呢？」
「要是你當時沒有那麼強硬，爸媽每個月給你和那垃圾老頭打生活費就足夠你倆溫飽，你們也不至於過得這麼慘了。」
「我聽你班裡同學說，你還幫老孫頭撿廢品啊？」
「髒S人了！」
看著她得意的表情。
上一世我的心中或許還會難過。
但現在，我臉不紅心不跳地將甜品擺在她面前：「謝謝妹妹關心我。」
安甜甜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瞪了我一眼，氣衝衝地走了。
她前腳出門，我後腳就將黃毛和妹妹在甜品店親密的照片發給了黃毛的女朋友。
黃毛的女朋友是個網紅，收到照片立馬將妹妹的照片掛到網上開始跟粉絲訴苦。
第二天，
安甜甜剛放學，就被黃毛的女朋友艾米堵住了，拉去小巷裡扒光了衣服，又丟回了學校門口示眾。
周圍剛放學的學生家長對著她指指點點、竊竊私語，更是有不懷好意地拿出手機開始拍照錄像。
「她就是那個小三吧？」
「哇塞，艾米姐長得那麼好看，她男朋友是有多瞎，才會看上這麼一個醜女？」
「小三不得好S！」
我媽接到消息，馬不停蹄地趕來將安甜甜接回家。
林叔叔站在一旁，眼中全是對安甜甜的不滿。
媽媽似乎是看出林叔叔難看的臉色，猛然甩了安甜甜一巴掌：「你這個不知檢點的賤人！」
這句話，上一世我在被眾人冤枉，百口莫辯的時候。
她也曾對我說過。
不過這一次，應驗到了安甜甜身上而已。
安甜甜瞪大雙眼，不可置信地看著媽媽。
隻有我知道，媽媽離婚的時候放棄了和爸爸分財產，一無所有嫁進林家，就是因為釣到了林叔叔這隻金龜婿。
而林叔叔也是因為不能生育，這才接納了安甜甜。
因此媽媽絕不可能為安甜甜說一句維護的話。
畢竟在我的媽媽眼裡，孩子可以扔，也可以再生。
但男人和錢是絕對不能丟棄的。
看著夫妻二人將安甜甜接回家的背影，我笑笑轉身走了。
越是有錢人就越要面子，林叔叔那麼「體面」一個人，怎麼能容許家裡出這麼大一個醜聞。
安甜甜，你的「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二女一男的鬧劇最後以艾米姐一伙人被警察拘留結束。
但那些不雅照片無論怎麼追責，
這輩子都不可能刪幹淨了。
每天面對同學們異樣的眼光，安甜甜受不了，最終選擇了休學。
7
快高考的時候，老孫頭生了一場大病，腫瘤，要做手術。
我毫不猶豫用攢了很久，準備交大學學費的錢給他付了手術費。
一邊備考，一邊照顧他。
雖然京大已經向我伸出了橄欖枝。
但我要的，不僅僅是保送名額。
老孫頭術後醒來，知道我用上大學的錢拿去給他治病時，哭著大罵了我一頓。
我沒有忘記上輩子自己親眼看著他因為沒錢做手術，而倒在垃圾堆裡再也沒有站起來的畫面。
那天，他笑著跟我說：「娃娃，爺爺走了。你一個人好好活著，別讓人欺負了去。」
我哭著替他收屍下葬。
而這輩子，
看著他又有力氣罵我了，我傻笑著上去抱住了他，哽咽著說：「老頭，你要好好活著，我們都不能讓人欺負了去。」
高考結束，同班同學都開始了畢業旅行。
大家像星星一樣，散在了全國各地。
而我，依然在這個難得的假期裡打工、兼職，攢學費。
也許老天也看我太慘了，那天下工讓我幫助了一個迷路的老太太找到了家人。
老太太心懷感激，看著我洗得發白的工作服，留下了自己的聯系方式，說如果有困難可以找她。
老太太談吐不凡，衣著考究，不像是尋常老人。
我謹慎地收好名片。
高考成績出來的前一天，好幾所大學的老師找上門來，搶著讓我去他們學校。
接到班主任姍姍來遲的電話，我才知道。
我是今年的高考狀元。
對於這個成績我並不意外。
班主任很高興，讓我回去給正在補課的高三學生做動員演講。
記者也聞聲而來，採訪我這個省狀元。
校長樂得合不攏嘴，校友會更是給了我三十萬作為獎學金。
除此之外，大大小小的獎金、補助加起來竟然有一百多萬。
有了這些錢，我和老孫頭再也不必頂著烈日撿廢品，就為了吃一頓飽飯。
老孫頭也來了學校，他不太熟練地用著智能手機給我拍照。
眼中是生病之後少有的精氣神。
「我們家然然真厲害！」
我不好意思地摸著後腦勺。
最讓我驚喜的是，帶著老孫頭再次去醫院復查時。
我們撞上了那個我幫助過的老太太。
原來，她是京城醫科大學的教授。
當初來參加一場講座，不小心和團隊走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