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從哪裡買的冰紅茶，這麼甜？
我猛咳了好幾下，最後絕望又無奈地指向陸裕。
陸裕瞪大眼睛，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迅速下降的繩子塞進了髒水桶。
五秒後再吊起來，他像一條S魚，根本沒力氣再說話。
而下一輪遊戲依舊繼續……
12
陸裕等人一句接一句。
為了自保將自己知道的其他人的醜聞全數抖摟出來。
陸裕坐穩圈內地位後，就開始不滿足於現狀，為了滿足私欲，常常盯上一些比自己小很多的女生，有藝人也有粉絲。
甚至最嚴重的一次，一個高三女生兼職做演唱會清潔工作，隻遠遠站在人群外卻偏偏被他盯上了。
於是他以多倍工資為誘餌，將她誘騙至深淵。
女生受到了很大的刺激，
高考失利，受不了打擊跳樓自S。
而陸裕花錢消滅了她留下的所有信息，全身而退。
穆奇癮君子多年，甚至還會在圈內流通一些違禁藥，陸裕就是他常聯系的合作者。
他外表陽光帥氣，卻S貓虐貓，甚至建了好幾個群專門分享虐貓視頻，交流心得。
有時候還會組織大規模投毒活動……
這麼幾個罕見的敗類，竟然被一個綜藝集齊了。
真是不容易。
不一鍋端可惜了。
倒是挺對不起顧雅雅的，無端卷入這場審判。
不過她的存在倒是洗去了我的嫌疑，一群敗類裡，有一個正常人挺可疑的，有兩個就隻能算他們倒霉了。
這麼想著，我下意識看了顧雅雅一眼。
卻看見她眼角通紅地盯著穆奇，
憤怒出聲：「兩個月前我的貓從化妝間跑出去，再找到的時候身上的皮都被剝了，是你幹的？」
穆奇有些心虛：「是它自己跑到我面前的，誰知道是你的貓？」
顧雅雅再也受不了了，她痛哭著指向穆奇：
「讓他去S！」
林規一攤手：「如你所願。」
他按下按鈕，穆奇便不受控制地徑直墜下，腦袋塞進水桶持續好久才被撈起來。
他們狗咬狗的攀咬正不停地往直播間丟炸彈。
直播間人數都快破億了。
彈幕不斷刷屏：
【我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形容我此刻的心情。】
【毫不誇張，小半個娛樂圈塌了……】
【審判者牛逼！這些敗類就該這麼治！】
【他們有名有錢，
被那麼多人喜歡，竟然還做這些事！真的該S！】
……
13
審判直播開始後的兩小時十五分。
監控外警方已經陸續趕到現場，正在往裡探查。
不超過十分鍾他們就會找到這裡。
林規把他們幾個放下來，一把扯住陸裕的衣領，陸裕嚇瘋了：「你幹什麼！你又要幹什麼！」
林規笑了：「放心，都結束了，我來做個總結匯報。」
他將陸裕摔在地上，拿出油性筆對著他的額頭就寫了上去。
陸裕白皙的皮膚上立馬出現黑乎乎三個字：【強J犯】【S人犯】。
林規一視同仁，把白悠然、穆奇也放了下來。
在白悠然臉上寫著：【投毒】【S人犯】。
在穆奇臉上寫：【虐貓狂】【變態】。
……
這招不暴力不血腥，卻S傷力極強。
白悠然反應強烈，她破罐子破摔般怒吼：
「我隻不過是想要站得更高，為什麼要這麼對我！我隻是在陳凡的水杯裡摻了點東西，是她自己承受能力太差自S的！」
林規冷冷看向她。
「你僅僅是嫉妒她比你努力，就毀了她，可你知不知道她為什麼那麼執著要出道，要進前三名？」
白悠然愣住了。
我怕我再看她那張惡心的臉會忍不住上去踹她，便低下了頭。
誰都不知道，陳凡是離異家庭。
她跟妹妹被父母拋棄，陳凡早早就去務工為了供妹妹上學。
可妹妹卻在高考後跳樓自S。
她在妹妹留的日記本裡得知她被演員陸裕強迫的真相，
她去報過警，也在網絡上發過聲。
可陸家的權勢把她SS踩在腳下。
就在這時有星探看中她的外貌，想讓她去參加選秀。
選秀出道的前三名有直播專訪的機會，為了在大眾面前說出真相，為了讓真相一揭露就不會再有人能按下來。
她必須努力學，努力練習。
甚至在直播時說的話都日日夜夜背誦。
她像在無盡黑夜中期盼太陽般，那麼期待那一天的到來。
可這一切都被白悠然的嫉妒心毀了。
陳凡出不了道，她想趁自己還有點微薄粉絲的時候說出真相。
但因為白悠然的抹黑，她的黑粉比粉絲還多。
沒人相信她的話，沒人在意她。
陳凡絕望下選擇了跟妹妹一樣的路。
可這世界黑暗遍布，
縱使真相埋於深谷，也總有光照進來的那天。
白悠然挫敗地癱倒在地，不停念叨著：
「我不知道，我又不知道……」
陸裕也變得臉色慘白：「是她們自己自S的，都怪她們心理承受能力太差。」
敗類就是這樣，不管犯下什麼錯都隻會推卸責任。
S不悔改沒關系。
總有人會教他們做人。
聽到不遠處傳來警方搜索聲，林規遠遠地跟我對視了一眼，我挑挑眉，他抬手在密室牆面留下【審判者】。
然後轉身跳下密道。
十分鍾後警方找過來，陸裕躺在地上無能狂怒：
「你們都是吃白飯的嗎！怎麼這麼久才過來！！」
白悠然抓著警察的胳膊，還是有些後怕：「你們快抓住他！
他是S人犯！」
警察冷冷瞥了她一眼：
「這是我們警方的事情。」
14
我們被警察帶出去的時候，門口已經聚集了很多記者。
都是林規匿名通知的，紛紛來拍下一手情報。
陸裕等人不知道密室裡的一切都在現場Ŧüₖ直播，看到記者的時候還愣了一下，第一反應是遮住自己臉上被寫下的S人犯稱號。
陸裕表情復雜，眼看著臉也遮不住，便幹脆賣一波慘：
「我也沒想到這種惡性事件會發生在我身上，短短兩個小時，我們遭受了非人的折磨，但請大家放心，我一定會積極配合心理治療，早日走出陰影。」
可現場反應卻出乎他意料。
隻見記者們神色復雜，看向他的目光都是藏不住的厭惡。
陸裕還準備再說點什麼。
警方趕緊拉著他上了車。
他們應該還不知道，這兩個小時，他們已經從光鮮亮麗的明星變成了泥濘裡的臭蟲。
代言品牌紛紛解約，光是高價違約金就夠他們賠得傾家蕩產。
被陸裕傷害過的女生聯合報警，一個接一個，甚至牽扯出了娛樂圈其他的髒東西。
可以說，這短短兩個小時，整個娛樂圈將面臨一場大清洗。
去警局路上，我跟顧雅雅坐在同一輛車裡。
我們互相安慰，一副劫後餘生精神很不穩定的樣子。
當然，顧雅雅是真的。
我是裝的。
隨行女警都看在眼裡，於是做筆錄的時候，她並沒有過多為難我。
但還是問出了一個關鍵性問題：
「三個月以前，青城一中綁架直播案件就是ƭū́⁺審判者的手筆，
這次明星直播審判案也是，巧的是兩個案子你都是受害者，你不覺得太巧了嗎？」
我神情恍惚，像是突然想到什麼，忙道：
「是太巧了，他一定是衝我來的，警官！你們一定要保護我，我好害怕！」
我嗚嗚嗚地哭了起來。
警察：「……」
我被送出去時，看到了陸裕、白悠然戴著手銬拼命掙扎：
「誤會，都是誤會！我都是為了自保胡說的！」
「我要找律師！」
「你們別碰我，我全網粉絲八千多萬，你們知道我是誰嗎？」
一旁警察嗤笑：
「你們以前是誰沒關系，你們很快就會變成一樣的人，犯人。」
隻有S到臨頭他們才終於想起求饒：
「我不要坐牢，
求求你們，我不要坐牢……」
陸裕甚至嚇到了尿失禁。
站我旁邊的女警感慨：
「真是一個混亂的圈子。」
我喃喃出聲：「誰說不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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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次審判後，我跟顧雅雅的社交賬號粉絲暴漲。
粉絲紛紛說我們是娛樂圈唯二純白的茉莉花，竟然沒有被審判者審判。
顧雅雅一開始都是蒙的，後來才意識到自己真的火了。
甚至因禍得福，接手了不少白悠然陸裕他們的代言。
當然，也有品牌找上我的，我都拒絕了。
陸裕他們幾個的案子開庭前，我開了一場直播。
開播一分鍾，幾百萬粉絲湧入，很多人都想聽我說那場審判的細節。
但我隻說了開播目的：
「我不會進娛樂圈，也不會再活躍在網絡上，這個事件讓我明白，當一個人有名有利,卻又沒有足夠的自制力時，那名利就會成為枷鎖,貪心和欲望會暫時把人捧高,可總會有狠狠摔下的那天。我隻想當個普通人,也希望大家都能不忘初心，過好自己的生活。」
退播後，我把幾百萬的粉絲賬號改成了公告牆。
如果有人遭遇不公,卻得不到曝光，可以發布在我這個賬號。
娛樂圈改新換代這麼快。
粉絲很快會再喜歡上另一個偶像。
至於我這麼一個短暫出現過的素人，很快就會被忘記。
但這個賬號將永久保留，為所有求個公道的人留條退路。
16
白悠然跟穆奇都判下來了，一個十年一個十五年。
陸裕開庭時我戴著帽子墨鏡去偷偷看了。
短短數月，他雙眼無神，面無血色，仿佛遭遇了什麼可怕的事情般。
面對指控痛哭流涕。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們要不槍斃我吧，我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可S太容易了。
陸裕這種曾經站在巔峰的人，淪為階下囚的強大落差感才是最讓他痛苦的。
他要在牢籠裡不停回憶自己的輝煌，回憶那些被他傷害過的人。
最終判處了無期徒刑。
判決結束我正要往外走,迎面看見另一個戴著口罩墨鏡的人。
是顧雅雅。
她看見我也愣了一下。
我們並肩走出法院,外面晴空萬裡,陽光毒辣。
顧雅雅說：
「這幾天的經歷讓我也有些恍惚,
突如其來的名氣和地位讓我一時飄飄然,可你的那場直播像一桶涼水把我澆醒了,我開始反思我進圈的初衷,隻不過想做自己喜歡的事業,然後賺錢給家人更好的生活，我決定了，以後工作之餘的時間帶家人去旅遊,每年一半的收入都會捐出去。」
她的話讓我有些意外。
我點點頭沒說話。
顧雅雅糾結道：
「其實我一直想跟你說句對不起。」
「對不起？」
「當時在密室,陸裕跟穆奇把你推向那人的時候,我並沒有去幫你。」
我笑了：「沒什麼對不起的，你又不是聖母，自己都保不住命了還怎麼救我？」
我有些感慨。
有人因為沒有幫到我而自責苦惱很久。
而有的人犯下彌天大罪還在狡辯推脫。
物種還真是有多樣性。
顧雅雅提議：「我請你吃個飯吧。」
我看了眼時間，笑了笑：
「不用了,我還約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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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餐廳沒什麼人。
我在靠窗的位置坐下，身後座位傳來林規的聲音：
「陳凡兩年沒更新的賬號突然漲了百萬粉絲。
「真是有意思,人活著的時候,他們無視Ťṻ₀她，批判她，可人S了，突然有一群人冒出來說當時就很喜歡她，一直支持她。」
我沒說話。
林規透過玻璃看著我的眼睛：
「我突然覺得，躲在網絡後面,拿鍵盤當武器的那些人好像更可恨一點。
「審判他們，應該很有意思。」
這倒是跟我想到了一起。
隻不過目前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大學快開學了，你幾號去報到？」
林規頓了頓：
「跟你一起唄，反正我們也是同一所。
「另外,你深陷兩件審判，再做局中人就沒辦法用巧合解釋了，所以開學後我們得再找找。」
我側頭看他：
「找什麼？」
「小三。」
我：「……」
林規笑了：「審判者三號。」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