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怎麼分手才三天,又要回來做狗了?」


我的話說得非常重,幾乎是懟著他的臉罵。


 


說完之後,我抬起頭,想看一下林之越此時臉上的表情。


 


可此時,他臉上不是我想象中的那種惱羞成怒,反倒是帶著一絲失而復得的欣喜。


 


緊接著,我眼睜睜地看著林之越俯身下來,越靠越近。


 


而後,他輕柔地在我額間落下一個吻,顫抖地應了聲:「嗯。」


 


「我就是你的狗。」


 


「這次,別趕我走。」


 


我愣在原地,呆滯地看著林之越。


 


我有點恍惚了。


 


這三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林之越怎麼會變得那麼沒臉沒皮的?


 


我在醫院住了三天,林之越就在醫院陪了我三天。


 


他每天早上在我還沒醒過來的時候,

就已經到了病房。


 


我那天睜開眼睛,看見林之越像個鬼一樣地站在我的床邊,眼睛一錯不錯地盯著我看的時候,差點把我嚇得心髒病都要出來了。


 


我當即把自己的枕頭猛地丟向他的腦袋,罵他:「你是不是有病啊!」


 


大清早的,站在人床頭盯著人看,恐怖得要命。


 


林之越被我的枕頭砸中臉,沒有半點生氣,反倒是低聲對我說:「都是我的錯,你別生氣。」


 


「我隻是太害怕失去你了。」


 


最後那句,他說得很小聲。


 


話一出口就飄散在風中。


 


可我就是聽見了。


 


聽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對此我隻能微微嘆口氣,別扭地說上一句:「行了,原諒你了。」


 


一句話就讓林之越的臉上綻放出笑容。


 


他忙前忙後,

一日三餐都是他動手做好了送過來。


 


每天早早來,晚上十二點過後,我要睡覺了,他才走。


 


每天像個連體嬰兒一樣跟在我身後,就連我去廁所,他都要在門口守著。


 


好像生怕他一眨眼,我就不見了。


 


三年前我跟他在一起的時候,他明明還沒有那麼膩歪的。


 


怎麼三年後,那個穩重成熟的林之越變成了這樣?


 


我好幾次想問他,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第四天我出院的時候,沈辭也來了。


 


他順帶著把我摔得屏幕壞掉的手機也修好帶了回來。


 


不知道為什麼,沈辭把我的手機交還給我的時候,我總感覺他臉上的表情很心虛。


 


我下意識皺眉,脫口而出一句:「你又背著我幹壞事了?」


 


話一出口,我愣了一下,

沈辭也愣了一下。


 


我有點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說這種話。


 


而沈辭生怕我想起什麼,急忙開口轉移話題:「天啊人好多,我去找一下林之越,看看他怎麼去那麼久!」


 


說完沈辭轉身就走,跑得飛快,像是背後有什麼人在追他。


 


而我看著他的背影,眉頭越皺越緊。


 


05


 


林之越和沈辭兩個人很久才回來。


 


不知道他們兩個人說了什麼,林之越的表情一如既往地淡淡的,倒是沈辭眼神有點畏畏縮縮的,不太敢和我對視。


 


我們打了個車,是個女司機,帶了個小孩開滴滴。


 


她孩子在副駕駛上睡著了。


 


沒辦法,我們三個隻能在後座上擠了擠。


 


我有些暈車,上車習慣性要閉眼睡覺。


 


沈辭看見我的動作,

立即坐直了身子,將肩膀遞過去。


 


我下意識靠過去,腦子猛地清醒了一瞬,回憶起沈辭的身份。


 


他隻是我的朋友而已。


 


我的男朋友可就在我右手邊呢。


 


我費力地掀起眼皮,瞥了沈辭一眼。


 


然後扭頭找到了林之越,在兩個人的視線下,將整個身子都靠到了林之越的肩膀上蹭了蹭。


 


沈辭的身子驟然僵在原地。


 


而我沒有看見,隻低聲對林之越說:「到了叫我。」


 


林之越應了一聲,視線越過我,平靜地在空中和沈辭對視,隨後又若無其事地移開。


 


一路上我不停地往林之越的身上倒。


 


到最後,林之越幹脆直接讓我靠在他懷裡睡。


 


沈辭盯著他的動作,臉上的表情越來越難看。


 


半個小時後,

車停在我們的小區樓下。


 


我才知道,沈辭住在我和林之越家的對門。


 


「難怪我總覺得跟你關系不錯。」


 


我一拍腦門,終於明白了過來。


 


住對門的朋友,關系能不好嘛!


 


沈辭臉上的表情有點僵,打了個哈哈。


 


林之越拿鑰匙準備開門。


 


我跟在他身後打了個哈欠道:「我好累啊。」


 


「想舒舒服服地泡個澡。」


 


「你要負責給我搓背!」


 


我話音落下,身後突然傳來鑰匙重重砸落在地的聲音。


 


我下意識想要回頭去看,頭卻被林之越攔住。


 


他深深地看著我,啞聲說:「這些話,我們進去再說吧。」


 


「哦。」我以為是林之越害羞,被他牽著往屋子裡走。


 


走進去,

林之越立即要關門,隻是門還沒關上,就有隻手擋在了門檻上,被門重重地夾了一下,發出一聲悶哼。


 


我抬眸看去,看見沈辭面色難看地SS盯著林之越說:


 


「還有點事,我差點忘記說了。」


 


沈辭皮笑肉不笑地開口。


 


「不介意我進來坐坐吧?」


 


06


 


沈辭沒等林之越說話,就強硬地擠了進來。


 


他直接大咧咧地坐在了沙發上,抓著林之越不放。


 


像是真的有什麼特別要緊的事情要說。


 


我累得也不想多聽,洗完澡早早就上床睡覺。


 


這天晚上,沈辭和林之越不知道聊了些什麼,聊到凌晨,我才感覺到林之越開門進來的聲音。


 


隻是他沒有上床睡覺,而是輕手輕腳地進屋,拿了一個枕頭就要往外走。


 


我費力睜開眼睛問:「你不睡嗎?


 


林之越的身子一頓。


 


沒一會兒我聽見他小聲地回答道:「你先睡,我還有點事要處理,今晚去書房。」


 


我聽了一耳朵,應了聲好,又重新睡了過去。


 


迷迷糊糊中,我似乎感覺到有人在我的臉上落下一個吻,隨後慢慢往下,又輕柔地印上我的唇,咬住了我的下唇。


 


隻是等我第二天問的時候。


 


林之越一臉正常地回答道:「沒有,應該是你做夢了。」


 


「感覺錯了嗎?」我皺了皺眉,指尖復上自己的下唇。


 


那種觸感很真實,不像是夢裡發生的事情。


 


林之越咳嗽一聲,微微彎下身子,轉移話題道:「幫我系一下領帶,可以嗎?」


 


我回過神來,自然沒有拒絕,接過他手裡的領帶替他系上。


 


送林之越出門的時候,

對面住著的沈辭也正好開門。


 


他看見我和林之越,皮笑肉不笑地打了聲招呼,要和林之越一起去車庫。


 


兩個人準備走的時候,我忽然想起了什麼,出聲叫住了林之越。


 


林之越回頭,有些疑惑地看向我。


 


我快步上前,拽住林之越的手,示意他身子低一點。


 


林之越不明所以,卻依舊乖乖照辦。


 


直到我踮起腳尖親上他的臉頰時,林之越的瞳孔瞬間地震。


 


我側頭在他耳邊低聲說:「下次不用趁我睡著的時候偷偷親。」


 


「我們可以光明正大地親親!」


 


林之越微低頭看我,眼神很復雜,帶著莫名的情緒,在看見我偷笑的表情後,突然猛地伸手將我往懷裡一拽,將我SS地抱在懷中。


 


「好。」林之越略帶顫抖的聲音自我頭頂傳來。


 


我沒想到林之越現在的情緒那麼外放,以前在外面要牽他的手,那可是比登天還難,結果現在都能直接當著別人的面摟摟抱抱了。


 


我心裡有點意外,抿嘴笑笑,還想說些什麼的時候,身後突然有一股很大的力氣拽住我的後衣領,直接將我和林之越分開。


 


我被車撞得一個踉跄,和林之越分開來,看見站在我們身後的沈辭,臉色黑得不像話。


 


「好了,你們兩位就別膩歪了。」


 


沈辭的聲音有點咬牙切齒,用力拽著林之越往電梯走,一邊走還一邊說道:「快走吧,等會兒上班都遲到了。」


 


林之越抿了下唇,不置可否,隻是走之前給了我一個安撫的眼神。


 


我當然不介意,笑眯眯地朝他們兩個擺手。


 


我沒了一部分記憶,沒有再回去上班,準備先好好休息一段時間,

恢復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沒有了記憶的原因。


 


我在和林之越一起同居的房子裡,經常有種恍惚的感覺。


 


我花了好幾天的時間,才慢慢從這種不適感中走出來,能夠精準地在廚房找到我想要的調料和東西。


 


偶爾沈辭會和林之越來家裡吃飯。


 


吃了幾次之後,他可能覺得每天準時準點下班回家的日子有點煩,很快就不再和林之越一起出雙入對了。


 


林之越倒是沒有什麼變化。


 


依舊是每天上班回家,兩點一線,準時準點。


 


他恨不得時時刻刻都在我身邊,完全不外出。


 


但是,很奇怪的一點是。


 


林之越是我的男朋友。


 


可自從那天晚上他拿走枕頭去書房之後。


 


林之越就再也沒有回過主臥,

跟我一起睡覺。


 


我懷疑,我失憶之前,和他的感情應該是出了什麼問題。


 


07


 


我想知道我和林之越發生了什麼。


 


但是我一提起這個話題,林之越就不想多說什麼。


 


我沒辦法,想來想去,還是得問問我和林之越的共同好友沈辭。


 


那天是休息日,林之越要回公司去處理一點問題。


 


我趁著他不在的空隙,敲開了對面沈辭的家門。


 


開門的卻不是沈辭,而是一個穿著清涼、臉上妝容有些花的女孩。


 


「外賣嗎?」她抓了抓自己亂糟糟的頭發,聲音啞得不像話。


 


我看清她身上星星點點的痕跡後,猛地眨了下眼睛,往後倒退一步。


 


「不是,我找沈辭。」說完這句話,我才感覺到不妥,急忙擺手道:「也不是,

我敲錯門了,對不起,額你們繼續吧!」


 


我說到最後,都有點口不擇言了。


 


「什麼沈辭、顧詞的。」那女孩聽得也是眉頭緊皺,揚聲問:「大姐,你到底在說什麼東西啊?」


 


她聲音很大,讓房間裡的沈辭聽見,不耐煩地走出來問:「怎麼了?」


 


他沒有穿上衣,下身隨意穿了件短褲,嘴裡叼著個電動牙刷,整個人像是剛剛起床的樣子,睡眼朦朧的。在看見我的那一剎那,嘴裡的牙刷啪嗒一下摔在了地上。


 


下一瞬,我就看到沈辭神情慌張地衝過來,一把將那個女生扯了回來,然後抬頭飛快地看了我一眼,一句話都沒說,直接用力地關上了房門。


 


我呆滯地站在原地,看著門在我眼前重重地合上。


 


說真的,如果不是我剛才後退了一步,這個門可能就直接摔在我的鼻子上了。


 


我嘆了口氣,撞見好友的豔遇,似乎確實是有點尷尬的。


 


我沒有久待,快步回了家,屁股還沒坐下,家門又被人敲響。


 


打開家門,簡單套了件白色上衣的沈辭,正氣喘籲籲地站在我家門口。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的,我可以解釋!」


 


「不好意思啊,我真不知道你女朋友今天來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