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這山洞裡唯一我沒搞清楚的就是上下水的來源和去處,我怕飲用水出問題,所以安裝了前置過濾器和淨水器。
至於去處,就隨他吧。
左右四個月下來也沒出現過堵塞,誰管他流到哪裡去了。
都末日了,環保的事兒還是不提了。
苟在山洞裡的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就在我真的以為世界上就隻剩下我一個活人的時候。
突然有一天,在我從冷庫拿三文魚的時候,聽到身後大貨車裡傳來了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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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差點被嚇尿了。
這都過去五個月了,冷庫恆溫零下 20℃,大貨車裡怎麼還能有活的東西?!
總不能這山洞真的鬧鬼吧?這鬼早幹嘛去了?
我一邊默念阿彌陀佛,
一邊破口大罵,打算把髒東西罵跑。
然而隨著我靠近聲源,才發現聲音竟然不是來自車廂,而是駕駛位。
我心提到了嗓子眼,轉頭就跑,將大門SS關閉後,我迅速跑回了臥室。
一路上,我至少關閉了三道門。
回到臥室後,我立即打開電腦,開啟了所有空間的監控攝像頭。
這還是我當初離開時候安裝的,就怕有賊進來偷東西。
我SS盯著視頻裡每一個區域,除了山洞裡的牛羊來回踱步,溫室水稻上方一個燈管癟了在閃爍,其他房間一點異常都沒有。
而發出聲音的冷凍庫裡,此時更是黑壓壓一片,夜視鏡頭下也是什麼都沒有。
不過就算真是髒東西,估計攝像頭也拍不出來。
我哆嗦著,隨後目光落在了床頭櫃下那個黑色B險箱。
我合計半天,最終吐出口氣,上前用指紋打開了它。
我早就想過,這裡一旦被發現,我面對的就隻有殊S一搏,所以必須囤出必要的武器裝備。
這不比國外,想要搞到槍支根本不是什麼容易的事。
而這個黑匣子裡躺著的魯格 SR22 手槍,是我利用物流行業關系找朋友的門路買到的。
這把槍並不貴,國外也就四五千塊錢,但是到了國內價格卻是翻了四倍。
無所謂了,末日到來,全球還能剩下多少人口。
這種時候,貨幣體系早就崩潰,就算出去了錢也一文不值。
我從黑匣子裡拿出槍,把子彈上好拉開了B險栓。
隨後我找了個安全帽頭盔戴上,又給自己胸口綁了一個烤箱裡拿出來的烤盤。
萬一那大貨車裡真冒出個什麼東西,
有這些好歹也能防範一下。
帶齊了裝備,我再次穿上防寒服,打開了冷庫的大門。
隨著冷庫的燈光全亮,我舉著槍一步步靠近了大貨車。
就在我即將打開車門的下一秒,突然那個聲音再次出現。
「嗞……喂……喂……嗞……人……嗎……」
我嚇得直接朝門開了一槍,瞬間巨大的聲音回蕩在整個冷庫之中。
貨車的大門被子彈打到,直接自己開了。
可沒想到,出現在我面前的,竟然是一個垂落在半空中的對講機。
我愣住了。
對講機?!
對了,
我怎麼忘了,這貨車上還有無線對講機呢!
「嗞……喂……有……嗞……有……人……嗞……」
一時間,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連忙爬了上去,拿起對講機開始說話。
「喂?!是救援隊嗎!你們在哪?聽得見嗎!」
話音剛落,對面沒聲音了。
一瞬間巨大的驚喜將我籠罩,我攥著對講機還打算繼續回答,突然我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槍上,猛地頓了一下。
等等。
末日第五個月了,室外溫度還是零下 70℃。
救援人員如果能在這種情況下搜救早就來了,
怎麼會現在才出現?
「嗞……喂……你……嗞……在……哪……嗞嗞……」
隨著聲音再次傳來,我心裡一沉。
不對,如果是搜救隊,上來肯定會自報家門,不會隻問我在哪的。
「你是什麼人?」
「嗞……我……應……該……嗞嗞……就……在……你……附……近……」
附近?
!
我嚇了一跳,立即放下對講機,抬頭對著系統詢問。
「系統,匯報室外情況!」
「好的,主人。室外溫度零下 70℃,大門已被凍S,門外 5 公裡,並未發現生命體徵。」
沒有人,那他怎麼會在我附近?!
「嗞……我……在用……貨車……嗞……的對講機……嗞嗞……」
貨車的對講機?
貨車?
幾乎是一瞬間,我就想起了五個月前我在山路上遇到的那輛跟車的大貨車。
難道是他?
我正要繼續詢問,
下一秒,就聽他繼續說道。
「有人……在……向你的……嗞嗞……山洞……嗞……靠近……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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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句話,差點給我幹得靈魂出竅。
這世界上比鬼更可怕的,大概就是貨車對講機裡突然出現的幸存者告訴我,有人在向我的山洞靠近。
這還讓不讓人活了!
「快把……對講機……拆掉……嗞嗞……拿到……露天……的地方……」
他還知道我有個露天山洞?
天爺了,這到底是何方神聖?他不會在我這山洞裡安裝監控了吧?
聽到這話,我也沒再猶豫,立即行動了起來。
畢竟確實在這裡也聽不清,而且這裡太冷了。
我立即找來螺絲刀開始拆卸對講機,在保證所有線路都完好無損的情況下,我把對講機從車裡拆卸下來,隨後立即抱著跑到了露天山洞,接上了電源。
「喂喂,你還在嗎!喂!」
我在山洞裡問了半天,就在我以為對講機壞了的下一瞬,對面終於傳來一個清冷的聲音。
「嗞嗞……在。」
「你是誰?你怎麼知道有人在向我靠近?」
「嗞嗞……我看到了。」
看到了?他在哪看到的?
「嗞嗞……我就在你隔壁山頭。
」
隔壁山頭?
隔壁還有山頭?!
「那……那些人……」
「嗞嗞……放心吧,已經沒事了。」
???
「不兒,哥們兒,不帶這麼嚇唬人的……這外面這麼冷的天,怎麼可能還有人?」
「嗞嗞……這附近溫泉山脈不少,能躲進去的人也不少,你那個山頂口一直在冒煙,所以一直有人前僕後繼地冒S朝你過去。」
短短幾句話,說得我後脊梁骨冒出一陣寒氣。
冒煙……
一直有人……朝我過來?
我緩緩抬起頭,
看向頭頂那個碗大的口子。
所以這四個月我以為外面人都S絕了,原來一直都有人朝我這個方向前進。
而這個看起來十分小的洞口,實際上每天白天都在冒煙,而我自己卻看不到?
「那你說已經沒事了是怎麼回事?他們凍S了?」
「嗞嗞……」
「喂,你還在嗎,兄弟?」
「嗞嗞……我剛剛看了一眼,那群人也掉下去了。」
掉,掉下去了?
還「也」?
「什……什麼意思?」
「嗞嗞……你該慶幸,你選的這個山頭後有一片斷崖,所有朝你尋去的人,全都被大雪欺騙,從斷崖掉下去了。」
聽著男人的話,
我倒吸一口涼氣。
「嗞嗞……我試圖聯系了你四個月,以為你S了。」
「你怎麼知道我的存在?」
「嗞嗞……這幾個月,我也在運貨,隻是我沒想到,你也會在最後一天進山,本來我打算跟車跟到最後確認你到底去了哪。不過你太警惕了,所以我就越過了你,回到了自己的山頭。」
「……」
「嗞嗞……你還在嗎?」
「……」
「嗞嗞……喂?」
「……還在,哥們兒,咱好好捋捋這個事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