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屋內沒開燈,我抱住親他的脖子。
「你上次看中的那件蕾絲裙,喜歡嗎?」
我拉著男友的手落到胸前。
可他突然身子一僵,呼吸紊亂。
我以為他是害羞,於是用力將他推倒在沙發上。
手順著腹肌一路往下。
可下一秒,手腕被他狠狠抓住。
「你是誰?想對我做什麼?」
嗓音低沉清冽,卻足夠冰冷高貴。
我猛然清醒。
他不是我男友!
而且,這聲音很耳熟。
很像我那位不近女色的冷面上司……
1
啪的一聲。
牆上的開關被按下,屋內頓時大亮。
對上面前那張矜貴高冷,
猶如雕塑的英俊臉蛋,我的臉紅到了耳根。
而此刻,我還維持著坐在他身上的姿勢,吊帶裙的一邊帶子滑落在手臂。
我慌亂地飛速起身。
一邊拉開和陸斯臣的距離,一邊撿起地上的外套把自己裹了個嚴實。
今天是我和男友江嶼交往一周年。
我答應和他來酒店。
身上穿的也是他之前看中的一款情趣內衣。
蕾絲材質,微透設計。
穿在身上跟沒穿區別不大。
我因為加班,晚到酒店。
江嶼說在前臺給我留了房卡。
我拿了卡後徑直上樓。
進屋後,為了給男友驚喜,沒有開燈便直接抱住他親熱。
可眼下。
屋內高級奢華的內飾,男人貴氣疏離的臉蛋。
讓我很快意識到,自己拿錯房卡進錯房間了。
「對……對不起,陸總!我……好像走錯房間了!」
我垂著頭,幾乎不敢看陸斯臣的眼睛。
想起剛才對他所做的一切,我已經某種程度上社S了。
「……」
陸斯臣還是維持著一貫的淡定。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衣服,從沙發上站起身來。
「所以……隻是誤會?」
他走到我面前。
將近一米九的身高,帶著極強的壓迫感。
頭頂的光線被籠罩。
我被迫抬起頭,裝上他漆黑深邃的眸子。
「對。我……我是來見我男朋友的。
我拿錯房卡了。」
我不自覺咽了咽口水,艱難解釋。
「……」
回應我的,是沉默。
陸斯臣低頭凝望著我。
喉結深深地上下滾動了一下。
這個動作,讓我莫名緊張忐忑。
我等待著他的審判。
畢竟被一個陌生女人在黑暗中上下其手,某種程度上也算是 X 騷擾了。
可下一秒,陸斯臣退開了身去。
「出去。」
簡單兩個字,卻讓我提到嗓子眼的心,猛地落了下來。
我想陸斯臣應該是決定放我一馬了。
於是鞠了個躬,逃也似地從他房裡離開了。
2
剛走出房間,我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落落,
你到酒店了嗎?我在房裡等你好久了,一直不見你上來。」
江嶼熟悉的聲音傳來。
讓我混亂的思緒稍稍被拉回正軌。
我努力平復自己的情緒,回答道,「江嶼,我肚子突然有點不舒服,我們改天吧。」
發生了剛才那樣子的烏龍,我實在沒心情和江嶼繼續。
江嶼雖然有些惋惜,不過還是很快下了樓。
「沒事吧?怎麼突然不舒服了?」
在大堂見到我,江嶼關切地詢問。
「可能……最近沒休息好。老是加班,有些累了。」
我露出難受的表情。
「那我送你回家。」
江嶼摸了摸我的頭,體貼地開車送我回去。
3
回家後。
我卻輾轉反側一晚上都睡不著。
太尷尬了。
進錯房間也就罷了。
偏偏進的是自家公司老板的房間。
還把人家壓在沙發上又是親又是摸。
要知道,平日裡陸斯臣在公司,是金字塔的頂端。
並且聽聞他不近女色,作風幹淨。
人人隻敢仰望。
連接近的機會都沒有。
可我……
竟然那樣褻瀆了神明……
明天等著我的,不會是辭退書吧?!
隔天去公司。
我頂著黑眼圈,整個人恍恍惚惚。
不過幸運的是,一天下來,一切如常,一點動靜都沒有。
我抱著僥幸的心理,一直堅持到了快下班的時候。
行政突然發出通知,
讓所有人去大會議室開會。
沒多久,陸斯臣進來了。
他穿著深灰色的西裝,優越的頭肩比,模特身材,加上建模臉。
一走出來,就像是自帶閃光燈,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他還是一如既往,給人無窮的距離感。
陸斯臣說完,其他幾個高管分別發言。
我隱沒在眾人之中,他全程都沒給過我一個正眼。
像陸斯臣這種年紀輕輕就當上 CEO 的高嶺之花,又怎麼會在意我這樣的無名小卒。
他是大老板,格局大。
昨晚的事,可能根本沒放在心上吧。
很好。
至少工作保住了。
回到家,我舒舒服服地泡了個澡,心裡的大石頭落了地。
可是夜裡躺到床上時,腦海裡卻不由浮現起前一晚的零碎記憶。
以我和陸斯臣的體型差,那時候……
他分明可以推開我的。
為什麼他什麼也沒做,反而任由我對他胡作非為?
想到這裡,我不自覺面紅耳赤心跳加速。
4
相安無事幾天後。
部門組長讓我給陸斯臣送文件。
平日裡,我這種級別的職場小嘍啰,和陸斯臣這種大佬接觸的機會,幾乎為零。
現在發生了那樣的事,我更希望自己在他眼裡是透明的。
可是組長有事,還說文件得讓陸總盡快批閱籤字。
我沒辦法拒絕,隻好硬著頭皮敲開了陸斯臣辦公室的門。
進去之後,辦公桌前沒有陸斯臣的身影。
我遲疑了片刻,準備將文件放在桌上就走人。
可轉身的剎那,卻發現陸斯臣突然站在了我身後。
我一個緊張,將桌角的文件碰落了一地。
「對……對不起陸總!」
我慌得舌頭打結,一邊手忙腳亂蹲下來撿東西。
陸斯臣蹲下身來,一股清淡的木質香襲來。
「你緊張什麼?我又不是什麼吃人的怪物。」
陸斯臣的聲音清冽磁性。
聽的我一陣酥麻。
那麼近的距離,氣氛一時之間變得莫名曖昧。
我不由低下了頭,更加不敢看他的臉。
「沒……沒有。」
陸斯臣把他撿起的一部分文件遞給我。
我不慎碰到了他的指尖,下一秒便觸電般地縮了回去。
不知道是不是注意到了我的舉動,
陸斯臣發出一聲輕笑。
「私下裡,可不像你表現出來的,那麼謹小慎微。」
下一秒,他站起身來,坐回了自己的辦公椅。
面色平靜,高不可攀。
仿佛剛才那句揶揄的話,根本不是出自他口。
好吧,他是在內涵我那天的出格行為吧。
我能怎麼辦?
隻好裝作沒聽見。
面紅耳赤地將整理好的文件重新放到桌上後,我開口。
「陸總,這些需要你審閱後批示。沒什麼事的話,我先出去了。」
「嗯。」
5
江嶼和我是同一家公司的。
不同的是,我隻是個平平無奇的小職員。
而他是小有成就的部門經理。
在人才濟濟的陸氏,也算得上年輕有為。
那天酒店離開後,江嶼都很忙。
上班時忙著工作應酬,下班後也時常不回我信息。
是因為那天沒有滿足他的心願,所以他生氣了嗎。
交往一年,我因為保守思想,和他隻停留在親親抱抱。
江嶼每次想進一步,我都會找理由推脫。
那天因為是我們交往一周年,我好不容易答應了。
可最後還是什麼也沒做。
江嶼是正常男人,年級也不小了。
這樣一想,我也有點對不起他。
不過幾天後,江嶼突然在晚上給我發了信息。
他說馬上就是他的生日了,讓我去上次的酒店等他,希望我可以給他一些生日的驚喜。
我很快明白了他是什麼意思。
當晚。
我找了前臺,
確認了房卡。
去了他提前開好的房間。
江嶼給我發信息,說還要再晚一點。
於是我洗好了澡,噴了他喜歡的香水,換上了比之前更火辣的吊帶裙,在房裡等他。
不知過了多久,門口傳來聲響。
我欣喜地從床上爬起來,打算去迎接江嶼。
可是很快停了下來。
因為腳步聲,是兩個人的。
「你和我一起到酒店來,被你女朋友知道了怎麼辦?」
是一個嬌俏女孩子的聲音。
但我很快認出了是誰。
她是和陸氏有合作的一個酒店集團的千金林瀟。
之前因為兩家有業務往來,所以飯局上和江嶼有過接觸。
「不會。她那麼傻,發現不了。」
「況且,我早就想跟她分手了。
發現了就發現了。」
聽到江嶼的話,我頓時愣住了。
我拿出手機,點開和江嶼之前的對話框,很快發現了端倪。
約我來酒店見面的那幾條信息,不是江嶼的文字風格。
他平日裡講話喜歡加標點符號,哪怕隻是最簡單的字句。
也會加上句號。
可是那幾條,卻什麼標點符號都沒有。
所以約我過來的人,根本不是江嶼。
6
「我也很好奇,你怎麼會願意和她在一起?在我眼裡,她真的很 Low,一點都配不上你。」
林瀟的聲音帶著幾分嬌嗔,但是貶低的意味明顯。
「那還不是因為她S纏爛打,一直粘著我。」
「她從小父母離異,單親缺愛。別人稍微對她好一點,她就賴著不放了。
」
「當初和她交往,也是她上趕著倒貼,而且她還是我部門的下屬,每天抬頭不見低頭見。」
「我就是怕把關系搞僵,才勉強答應和她在一起的。」
這個房間是個套間。
我在裡面的臥室,而他倆在隔壁的客廳。
江嶼的話一清二楚傳入我耳中,我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都仿佛在倒流。
我自小家境差,膽小敏感。
和江嶼的戀愛,其實是不配位的。
他是有所成就的上層管理者,而我隻是個初出茅廬沒能力沒背景的職場小菜鳥。
當初是江嶼主動追的我。
可在一起後,我卻比他更珍惜這份感情。
從小的環境,單親,遭人白眼。
很少受到善意。
江嶼對我的好,給了我溫暖。
也讓我對他過分依賴。
他生病,我不眠不休照顧。
節假日,我去他家裡洗衣做飯打掃家務。
或許在外人看來,這是十分掉價的行為,可是我卻甘之如飴。
因為,江嶼說得對,我真的很缺愛。
也已經把江嶼當成了自己唯一的支柱。
隻要他開心,我就開心。
隻要他愛我,我就什麼都願意做。
但原來,我的無條件付出。
在他心裡,是廉價的,卑微的,倒貼的。
我低頭看了眼身上布料少的可憐的蕾絲吊帶裙,這副用盡心思取悅他的模樣,真的很可笑。
自尊心作祟,我不想被江嶼發現。
因為被發現最壞的結果,也不過是江嶼大方承認,然後和我分手。
對他來說,
沒有損失。
被拋棄的是我。
受傷害的是我。
可是,我不想。
我不想自己那麼可憐蟲。
就算是分手,這一次,我也想把主動權握在自己手裡。
我想也沒想就朝著門外衝了出去。
「是誰?」
而聽到門口傳來的響動聲,江嶼追了過來。
7
我逃得快,一出套房的門就飛奔到了走廊的拐角。
可是下一秒,卻硬生生和一堵牆一般堅硬的軀體撞了個正著。
「周落落——」
聽到那熟悉的清冽低沉嗓音,我揉著額頭慌亂地抬起頭來。
「陸總?!」
看到陸斯臣,我心裡更加茫然無措。
可陸斯臣的表情,
卻有些意味不明。
「周落落,這是第二次了。」
「同樣的招數,用多了就不靈了。」
陸斯臣漆黑深邃的眼眸,落在我身上。
剛才走得急,我甚至沒來得及套件衣服。
蕾絲吊帶布料少得可憐。
捉襟見肘。
穿了也像是沒穿。
他極具壓迫感的身型和眼神,讓我無所遁形。
而他審視的目光,更讓我窘迫。
他不會誤以為,我是故意在用這種方式對他投懷送抱吧。
我有口難辯。
但眼下,不是解釋的時候。
我鼓起勇氣抬起頭,將陸斯臣拉到一邊。
用他高大的身軀擋住了自己。
「陸總,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不管是之前還是現在。我——」
我拼命解釋。
可是陸斯臣的視線卻從我的臉,一寸寸往下。
他的喉結不自覺翻滾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