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陳述忙不迭地點頭。
我正呲著大牙樂的時候，看到手拉手出來的鄭綸和成新。
四目相對，眼睛裡全是驚恐。
剛才我說啥來著，「陪你一晚，一萬」！！
我想解釋一番，他們倆已經跑出去一段距離了。
又看到他們拉起的雙手。
這娛樂圈可真亂，真是酣暢淋漓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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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陳述領回自己房間。
說是房間，其實大得能打羽毛球。
想到這節目是誰贊助的，我扭頭偷偷瞪了他一眼。
沒想到被抓個正著。
我尷尬地笑笑，假裝很忙的樣子。
折騰了一天，晚上又費了點腦子，我倒頭就想睡。
可旁邊的陳述卻好像更精神了，
夜間動物一樣。
因為收了錢，他現在平躺在原本屬於我的大床，雙手放肚子上。
還挺乖。
很快他開始沒話找話。
「南素，你平常都做什麼？」
一點也不乖了。
我能感覺到，自從見面開始，陳述就有意無意地想和我接觸。
雖然看不出他的面相，但是能知道他對我是沒有惡意的。
我也就隨他去了。
「捉鬼。」
「那你捉鬼要穿道袍嗎？」
「當然，還要沐浴焚香請示上天呢。」
哪裡來的霸總，村裡沒通網吧？
現在都可以線上捉鬼了。
「你呢？」
我有一句沒一句地和他搭話。
「我除了工作之外，喜歡滑雪，上個月我在瑞士買了個滑雪場……」
得，
我就不該問。
接下來，無論陳述說什麼我都裝睡。
實在是不想被他氣S。
陳述的話越說聲音越低，但是有一句話還是讓我聽見了。
「你要是喜歡的話，我也可以送你一個。」
「喜歡喜歡，太喜歡了！我恨不得現在給你磕一個。」
我一個鯉魚打挺嚇了陳述一跳。
他嘴角輕輕勾起，聲音低沉。
沒有問我為什麼裝睡，反而提了另一個話題。
「你這麼喜歡錢，有了錢要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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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這個我真沒想過。
今晚夜色很美，他問得也很認真。
所以，我思索了片刻回答。
「先把道觀附近村的路修一修吧，鄉親們平時去鎮上太不方便了。」說到這裡我話音一頓。
陳述從鼻腔裡發出一聲疑問。
我嘿嘿一笑，不著急繼續說，反問他。
「你不覺得我是異想天開嗎？」
「不會，然後呢？」
我嗯了一聲繼續說。
「然後建個學校吧？現在村裡的孩子要上學要走山路，又陡又遠。碰上下雨天，更是不得了。如果我有錢了，就要在附近建一所學校。」
「還有嗎？」
我想了又想，在黑暗裡搖了搖頭，也不管他是否能看見。
「沒有了，這兩件足夠我賺很多年了。」
困意來襲，這次是真的困。
我迷迷糊糊睡去，陷入深度睡眠之前，我好像聽見耳邊有人說。
「你的願望都會成真的。」
嘿嘿，以至於我做的都是一個美夢。
第二天，
我醒來的時候，陳述已經不在了。
微微皺起的被子，證明昨天他的存在。
我正在看著被子發呆的時候，導演一臉驚慌地闖進我的房間。
「大、大師，大事不好了！」
我皺起眉頭，示意他緩口氣。
「徐老師！徐老師！」
徐純？我隨手拿起一件外套，往門口走去。
說完，我沒有等身後的人，徑直向徐純的房間走去。
一到房間，我才知道導演為什麼那麼驚慌。
徐純面色青白，身下全是水，嘴裡念念叨叨，一看就中了邪。
是鮫人。
可為什麼鮫人要上徐純的身之後，又拍拍屁股走了？
算了，現在救人要緊。
要是現在不救，等鮫人毒入體，徐純小病不斷。
這人雖然勢利了一些，
但是罪不至此。
我肉疼地從兜裡掏出一張驅邪符。
這符可是我花了大力氣，目前我還畫不出這樣的符。
哎，人命重要。
我這麼給自己洗腦。
將符咒扔到徐純身上，符咒圍著徐純繞了個圈，然後在空氣中燃燒了。
在場的所有人都瞪大了雙眼，不敢置信地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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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爽，又被我裝到了。
如果花了大力氣還不裝 B，那將毫無意義。
尤其是周楠，想起了之前是怎麼對我的，往後稍了稍。
我衝她 wink 一下，看她一臉害怕的樣子，我更爽了。
徐純的臉色很快褪去青白，我扭頭衝著導演問。
「今天我們能不能回岸上？」
導演一臉菜色，
還沒有緩過來，一臉為難。
「今天還有一天的拍攝……」
聽到導演這麼說，嘉賓們都炸了。
周楠首當其衝，說著就要給自己經紀人打電話。
「命都沒了，還拍什麼拍！我不拍了。」
我清清嗓子。
「如果今天大家都聚集在一起的話，我倒是可以保護你們，隻是……」
看著我兩眼冒財光的樣子，陳述率先開口。
「錢，節目組可以出。」
周楠還是猶猶豫豫，可見真的很惜命。
於是，我加了碼。
「他可是很記仇的，就算你回到岸上，也不能百分之百保證她找不過去。」
「但是如果今天你配合我，收了他，就再也不用擔心了哦～」
我帶著一臉誘哄的語氣，
周楠很快就松動了。
大家都沒有異議，我讓他們通通收拾了物品到我的房間。
陳述是最後一個。
「你有幾成把握？」
我詫異地看了他一眼，難道我哪裡漏了餡？
呼了一口長氣，我伸出五根手指。
陳述點點頭，開始碎碎念。
「如果通告費再加 100 萬的話，不知道能不能變成八成呢？」
我眼睛一亮！一百萬！
忍住肉痛，堅定地點頭。
其實也不是沒有把握，隻是有點遺傳我師傅的摳門，不想把好東西拿出來用罷了。
但是如果有了一百萬，那一切都不一樣了。
「老板，事情交給我，你就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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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歌聲越來越近。
房間內的每個人都瑟瑟發抖。
不是因為別的。
實在是因為水霧靠近，有點冰，難道鮫人在水裡加冰塊了？
想到一會就要看見鮫人了，我還有點小激動呢！
窗戶被鮫人尾巴敲得乒乓作響。
還有拉著長調的男音。
「出~來~，出~來~」
我猛地一下打開窗戶。
斯哈，更冷了，想套上棉褲的冷。
不過對面的鮫人還挺好看，沒有傳說中的那麼嚇人。
他見到裡邊的人類，竟然敢開窗。
緊接著通過窗戶，視線在所有人身上轉了一圈。
隨後露出一抹人性的疑惑。
「人~還我~」
裡邊的人被未知生物嚇了一跳。
剛被救好的徐純又要暈過去，旁邊的成新拉了她一把。
才沒讓她摔倒在地板上。
她梨花帶雨地感謝成新。
「你人真好，要是我找不到男朋友，和你湊合湊合得了……」
對面的成新趕緊撒手，一臉驚慌，大聲回應。
「你沒有男朋友要，我可有！」
這句話就像炸彈一樣。
但現在是出櫃的好時候嗎？
窗外還有個鮫人虎視眈眈，你們這群樂子人，能不能晚點再唱二人轉。
「還~我~」
陳述默默走到我身旁，低聲和我說。
「應該是節目組裡有人撿走了它的東西，是藍色的，那是他妻子和他的定情信物，他弄丟了，現在天天被打……」
我沒有問他是怎麼知道的，人都應該有自己的秘密。
隻是衝他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我快步走到導演身邊。
導演思索半晌，突然用手拍了下頭。
「我們第一次上島彩排的時候，確實撿到了東西，那東西亮晶晶的！」
「後來……後來，徐老師說好看，就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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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提醒，徐純也想起來。
「是……」
「東西就在我化妝包裡。」
得到回答後，我朝著陳述走去，試探地開口。
「你會鮫人語嗎？」
他噗嗤一笑，衝著鮫人比劃兩下。
這下不光鮫人懂了，我也懂了。
我宣布，手勢才是最吊的！
從徐純化妝包翻出那塊石頭，遞給鮫人。
鮫人收到後，憑空轉了個圈，潛入深海不見了。
估計是去給老婆負荊請罪了！
我和陳述相視一笑。
很快，我想起一件事！
我慢慢移動到他身旁，認真地看著他的眼睛。
小心翼翼地開口。
「你說的一百萬，還作數吧？」
本來有些緊張的他，松了一口氣。
「算。」
那就好！
我轉頭就要走，他在身後叫住我。
「你就不想問問我，為什麼能聽懂鮫人的話嗎？」
我沒有轉身，背對他搖了搖手。
「你想說的時候，自然會說。」
「那如果我現在就想說呢？」
嗯？
！有八卦！
我立馬轉身，還從兜裡掏出了一把瓜子遞給他。
「邊說邊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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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倆就這麼坐在甲板上，一邊吃瓜子一邊說話。
陳述不會吃瓜子，隻是握在手裡。
他說，其實他根本不知道聽不懂鮫人語。
隻是上次徐純有事的時候，手裡緊緊拿著那塊石頭。
鮫人又說還東西，於是大膽猜測。
我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信了。
沒有繼續追問下去。
反而是問了他另一個問題。
「你這麼有錢，為什麼要上節目？」
他俯身，伸手將我被吹起的發梢別到耳後，目光專注。
「為了遇見你，」他語氣一頓，又繼續解釋。
「我小時候身體不好，
怎麼吃藥都不管用，爸媽隻好請了大師來。」
陳述好像陷入了自己的回憶中，我沒有打斷，隻是靜靜地聽他說。
「那時候年紀太小，不記得大師做了什麼。感覺睡了一覺，醒來就好了。」
「直到今年，我身體又開始出問題，大師說隻要我上了這檔節目之後，會遇到我的貴人。」
他說這話時，目光緊緊地盯著我。
我雙眼迷茫，用手指了指自己。
「我？別開玩笑了。」
陳述摸上自己的胸口，很認真地說。
「每次和你接觸，我的心跳都會更有力一些。」
我被他說得一愣一愣的。
最後隻能拍拍他的肩膀，囑咐他要相信科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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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目很快就完美收官。
我在等陳述給我打最後一筆錢。
就準備收拾包袱走人了。
可遲遲沒有動靜。
我洗完澡，在床上抱著手機打滾時，門鈴突然響了。
這麼晚了誰會找我？
我連滾帶爬地去開門。
嗯？！陳述，穿著浴袍的陳述。
他用手抵在門口，低聲問我：
「大師，以身抵債可以嗎？」
我看著他油膩的發言，實在是沒忍住。
蹲在地上，笑得喘不上氣。
「什麼都學，隻會害了你！」
他放下手，手足無措地看著我。
「不學的話，可以以身抵債嗎？」
聽到這話，我猛地起身，堅定得像是要入黨。
「當然不行了！」
「就算你比彭於晏還帥，也不行！」
笑話，
有了錢，我還怕找不到帥哥嗎？
像是能聽到我心聲一樣，陳述拉住我的手，搖了搖。
「可是我有很多錢，如果和我在一起，我的錢就是你的……」
我立刻打斷他，反手握住他的手。
「天S的，我一眼就認出你是我已經謀面的男朋友！」
陳述看著我們緊握的雙手,微微翹起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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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演的戀綜唯一一對情侶是素人。
這檔節目,很快就撲街了。
不過也有很多人暗地裡蛐蛐我為了攀上大佬不擇手段。
短短的幾天就被大佬的金錢攻略追到了。
肯定是個拜金女。
對此，我隻想大笑三聲。
陳述長得又帥又有錢還聽我的話。
我為什麼不和他試試？
難道就為了外界的輿論,就放棄自己的生活？
那真是天底下第一大傻瓜。
而且拜金怎麼了！又沒有傷害到別人。
隻有拜不到金的女人，和沒有金的男人才會對此斤斤計較。
和陳述在一起之後,我才知道了什麼叫神仙生活。
他細心又粘人。
送給我的第一件禮物，是花錢在道觀附近修了路，又建了學校。
帶著我去看時,他緊張地攥緊自己的衣擺。
「時間太短了,以後這裡的路會越來越多……」
他記得我們的紀念日,準備驚喜。
滿足我每一個願望，無論大小。
關於我的每一件事,對他來說都是大事。
他可以帶我去吃大餐，也願意陪我一起吃沙縣，
並且把唯一的雞腿遞給我。
這樣的男人,誰會不要！
18
某天,我們深夜去路邊吃燒烤。
我左手魷魚右手牛肉串，吃得滿嘴流油。
對面的陳述坐立不安,一會摸摸兜，一會看看我。
臉上滿是糾結的神情。
放下串,拿起紙巾擦擦嘴。
單手託著臉,歪頭，另一隻手遞給他。
「我願意！」
他從兜裡掏出巨大的鴿子蛋,替我戴上。
低聲嘀咕,「真是什麼都瞞不過你。」
然後揚起亮晶晶的眼睛，和我邀功。
「這可是店裡最大最貴的戒指,喜歡嗎？」
作為回禮，我喂他吃了一串世界上最好吃的魷魚。
「這可是燒烤攤最大最香的魷魚,
好吃嗎？」
陳述沒有回答，起身後，在我臉頰處輕啄。
「很好吃。」
（全文完）
小劇場
自從我接受了陳述的求婚之後,他更粘人了。
而且有點聽不懂人話了。
比如。
他朋友給他發消息：「述哥,出來釣魚啊！」
陳述答非所問,拍了張自己的男戒指：「你怎麼知道我女朋友答應嫁給我了？」
再比如。
公司電梯裡，別人和他打招呼。
「陳總,早！」
他莫名其妙地揚起嘴角，盯著人看。
「我訂婚了。」
得到一句天作之合後,臉上的笑容更是藏也藏不住。
非常有禮貌地回復一句。
「謝謝。」
還會在公司群裡發紅包。
這敗家男朋友！
以上所有,都是他的朋友在酒後吐槽給我聽的。
但我能感知到,他的吐槽帶著些許祝福。
我看向身邊已經微醺的陳述，沒有說話。
別人不知道,但我們倆心知肚明。
沒有安全感的一方從來不是我。
我會捉鬼會賺錢，就算一個人也會生活得很好。
他總是擔心我會偷偷丟下他。
但是有了陳述之後,我發現，我更好了。
所以，在這個他醉酒的夜晚！
我準備霸王硬上弓。
好消息，成功了。
壞消息,霸王不是我。
誰能知道，這小子是裝醉！
但看在他很有服務意識的面子上，我原諒他了！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