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這一次,我當然要利用好這層關系。


 


隻是不知道,他要將我許給哪個侍衛……


哎……


 


盲選實在令人煩躁。


 


17


 


從西市回來,連著等了幾日,竟等到太子殿下來了林府,說是要提親。


 


「來了!看看是哪個俊俏的侍衛!」


 


說實話,重新嫁人,雖然隻是應急,但還是有些激動。


 


等到了堂前,就聽到顧元瑾對我爹說:「我與雁兒兩情相悅,隻恨我晚生了幾年……」


 


「林大人您看,這親事……」


 


我爹張了張嘴,他是個老古董,但也沒有收兩家聘禮的道理。


 


但是相比於陸懷禮這個閹人,太子侍妾似乎更容易讓人接受。


 


「容臣考慮考慮。」


 


這還考慮?反正就是裝裝樣子。


 


「父親,我不嫁陸懷禮。服侍殿下,是我的福氣!」


 


顧元瑾爽朗一笑,倒是沒別的廢話,直接拉了我的手:「擇日不如撞日,今日就同本殿下回府吧。」


 


他攬著我的肩膀,那輕車熟路的樣子看了讓我爹看了直搖頭。


 


「抬妾的手續沒有那麼復雜,殿下真是聖明!」


 


我抬頭看顧元瑾,卻見他表情僵硬,半天都沒回復。


 


「抱……抱夠了嗎?」


 


我連忙從他懷裡出來,為了不引起懷疑,我這一路都是摟著他的。


 


就算隔著衣服,也能感覺到他腰肢有力,身材定然不輸那些侍衛。


 


「是……是妾唐突了。


 


「你這身份倒是轉換得挺快。」


 


我見他嘴角勾起一抹似有似無的笑,倒是格外好看。


 


18


 


太子府多了個侍妾,並不算太大的事兒。


 


隻是等陸懷禮知道這侍妾是我的時候,我已經在太子府待了三日了。


 


他的手還伸不了那麼長,能進太子府探聽消息。


 


我想到陸懷禮可能氣急敗壞的樣子就想笑。


 


他如今已經是三皇子最得力的謀臣,如今怕是已經得了疫病的消息。


 


再上一世,疫病肆虐了很多個城,最後隻有一個城將百姓困於城中,統一焚燒了病人的屍體,其他城一一效仿,才止住了疫病。


 


這次陸懷禮獻計也是如此。


 


三皇子在朝堂之上也是如此言論,甚至還多加渲染。


 


在皇帝看來,

這樣全然不顧民心,將百姓視作蝼蟻的做法太過,會激起民憤。


 


焚城更是匪夷所思。


 


「你當這些百姓隻是一個數字不成?那都是活生生的人命!你不想著救他們,還想著把他們都燒了?」


 


不僅是皇帝,大臣們也都覺得唏噓,對三皇子頗有微詞。


 


這計自然是沒通過。


 


但是這不妨礙胸有成竹的陸懷禮暗中操作,他派人直接去了疫病始發地赤烏城。


 


隻要止住了疫情,他就是救世主,沒有人會追究的。


 


那夜,滔天的火焰在赤烏燒了起來。


 


哀嚎聲,叫嚷聲,求救聲,當官的好像全然都聽不見。


 


就當百姓們以為都要S在這兒的時候。


 


太子如天神般從天而降!


 


撲滅了大火,解救了眾人。


 


不僅如此,

顧元瑾研制的藥物居然對症治療疫病,百姓們因禍得福,大呼太子仁愛天下。


 


這時太子就不得不查出放火燒城的人是誰了。


 


陸懷禮這次,逃不掉。


 


我聽到這些消息的時候,都忍不住要為顧元瑾鼓掌。


 


這下子,百姓們估計要把他當神一樣供著了。


 


「陸懷禮呢?」


 


顧元瑾原本還風塵僕僕,臉上還帶著笑,可一聽到我說話,臉立馬就垮下去了。


 


這太子的心情,當真是陰晴不定。


 


「我出去這麼些時日,一來就問其他男人的名字?」


 


我連忙回道:「他哪裡算男人,他是仇人。」


 


顧元瑾剜了我一眼,似乎對我的回答比較滿意。


 


於是說道:「斷了一條腿,瞎了一隻眼,但是……逃了。


 


「逃了?」


 


「他已經掀不起什麼風浪了。你且關心關心我,侍妾也不是你這樣當的。」


 


顧元瑾將頭伸出來給我看,我探頭過去,竟真的有一道碗大的傷痕在脖子那兒,有些地方已經潰爛。


 


我下了一大跳,又不敢伸手去摸。


 


顧元瑾不是高高在上的太子嗎?怎麼還把自己弄得這樣狼狽?


 


「怎麼還能把自己弄成這樣……」


 


我嘟囔出聲,連忙讓他坐下,我去給他拿藥。


 


19


 


「這藥抹上,好得快。」


 


顧元瑾嗯了一聲,就開始解自己的腰帶。


 


「抹藥而已,殿下脫衣服做什麼?」


 


顧元瑾頓了一下,清了清嗓子道:「不脫,你怎麼抹?」


 


他一層層地脫下,

挺拔俊朗的身姿一瞬間變得具體細節,一寸寸的肌肉線條甚至比那些暗衛還要強上許多。


 


我吞了吞口水,實在沒辦法坐到目不斜視。


 


半晌之後,聽到顧元瑾咳嗽,我才回過神來。


 


「殿下恕罪。」


 


「無妨。我腰腹間的胎記可看清楚了?」


 


欸?


 


他不說,我還真沒注意到。


 


又回頭看了兩眼,才發現那結實的腹肌旁真有一塊紅色梅花胎記。


 


「若是母後問起來,你記得機靈些。」


 


顧元瑾說道:「太子抬妾也算是大事,自然要讓母後知道。」


 


我連連點頭,一一記下了。


 


可沒想到去皇宮的前一日,被一斷了腿的乞丐攔下了。


 


20


 


等我醒來時,陸懷禮的臉已經湊到了我的面前,

隱隱飄來惡臭之味。


 


「卿卿睡得可好?」


 


陸懷禮得臉已然潰爛得不成樣子,眼中滿是瘋狂之色。


 


大約是看見我目光中的嫌棄抵制之色,他還笑著說:「這副樣子是唐突了,但是無所謂,今天之後,我仍是當朝重臣陸懷禮。」


 


我不懂他話中的意思,但仍然穩定心思與他斡旋。


 


「陸懷禮,你已經是強弩之末,放棄吧。」


 


我的話音剛落,他手上就拿出火折子來,輕輕一吹,火苗噌地一下就燃起來了。


 


我才驚覺,剛才聞到的味道除了陸懷禮身上的味道之外,還有火油的味道。


 


「我當然不會放棄。」


 


「大師說過,你我本是一體,如今若是我們一起S了,再回頭,定是天作之合。」


 


我一口唾沫狠狠地吐在了他的臉上!


 


「呸!

上一世我真心待你,得到的是什麼結果?家破人亡,名譽全毀!鬼要和你天作之合!如今這一世你裝什麼深情?」


 


「林雁!」


 


「為了你,我整整跪求了三年!不惜的舍棄性命!我想要的結果!不應該是現在這副樣子!」


 


陸懷禮說道:「我想要真心待你!不管你怎麼對我,我都不生氣!可是……」


 


「你不應該嫁給太子!」


 


「你隻能嫁給我!」


 


我才知道,我活過來,居然是陸懷禮逆天改命的結果!


 


蒼天!


 


天道輪回!


 


這是他欠我的!


 


一股快意充斥著我的身體!


 


「但是沒辦法了,隻有我們一起S,才能把所有的一切拉回正軌。」


 


說著,陸懷禮沒有給我任何思考的機會。


 


火折子輕飄飄地落在了地上。


 


火苗順著火油蔓延到他的身上,他竟然不顧灼燒的痛楚,一心奔S,甚至十分享受。


 


他想S!可是我卻不想!


 


火龍快速吞噬著我的身體,門外就是一口水缸,隻要我跳進去,就能活下來!


 


我強忍著灼熱和痛苦,起身想逃,卻被陸懷禮拉住了手!


 


「和我一起S!雁兒!和我一起S!」


 


「我不要!」


 


「陸懷禮!就算是S!我也不要和你S在一起!」


 


來不及了……


 


我的肌膚被炙烤地快要失去知覺,今日怕是要真的S在這裡。


 


隻是,本來還想幫助顧元瑾成就大業的。


 


若是可以,他說不定能讓我當個謀士,在他面前吹吹牛皮,

估計也不會怪罪。


 


那樣的日子,應當過得不錯……


 


好痛啊……


 


S得竟然比上一世還要辛苦。


 


想罵人……


 


「林雁!」


 


大概是S前幻想,竟真的看到顧元瑾來救我了。


 


21


 


活下來了。


 


隻是背部被燒得不成樣子,真個人綁的像個大粽子。


 


顧元瑾陪了我好些日子,我說:「給我一份放妾書咋樣?」


 


「我這副樣子,陪你出去都丟人。」


 


顧元瑾擺擺手道:「一個妾而已,還輪不到你去丟我的人。」


 


後來,傷好了,外出時才知道外面已經換了新天,三皇子被幽禁,病S在府裡。


 


顧元瑾沒了對手,一家獨大,其他人也再翻不起風浪。


 


我想要當謀士的願望也徹底落了空。


 


「殿下,太子府向來大氣,放妾的時候會不會多給些銀兩?」


 


顧元瑾現在回來的時間越發少了,但一回來,就會和我一起坐下來聊聊。


 


我就找了個時機與他說了一嘴。


 


顧元瑾抿著唇,說:「我要娶定遠侯嫡女為妻了。」


 


我身形一頓,腦子裡忽然一片空白,道:「定遠侯一門忠烈,戍守邊疆幾十載,是殿下的好助力。定遠侯嫡女又是京城最富盛名的貴女,妾有幸見過一次,貌美賽天仙!」


 


「哎呀,太子殿下當真是有福氣!」


 


前世,定遠侯嫡女也在皇後之位,不僅端莊淑雅,禮賢下士,還為女子爭取了很多權益,是人人稱頌的好皇後,同時,

為三皇子,也就是那時候的皇帝生了十個孩子。


 


這不是瞎說,顧元瑾當真是有福氣了!


 


「你也覺得好?」


 


顧元瑾目光沉沉地看著我。


 


我扯著嘴角笑:「當然好!殿下會多子多福的。」


 


顧元瑾還是給了我放妾書。


 


臨走時,他淺淺地在我耳畔吻了一下。


 


他說:「玩累了,就回來。」


 


我搖搖頭,再不回了。


 


大雁南飛,從此山高水遠,不見廟堂,不見君。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