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嬌縱的公主愛上了那個清冷至極的太傅。


 


她派我潛入太傅房中打探太傅喜好。


 


太傅沒見到,我卻看見床榻間有一條巨型黑莽。


 


墨綠色的豎瞳危險的緊盯著我,蛇信子一吐一伸。


 


巨大的衝擊使我兩眼一翻化出了原型。


 


哦忘了說了。


 


我是一隻土撥鼠精。


 


鼠入蛇口。


 


沒活頭嘍。


 


1


 


「小老鼠,就你,幫我去打探打探太傅喜歡什麼?」


 


「最好潛進他一直不讓人靠近的臥室。」


 


「裡面肯定有他喜歡珍惜的事物。」


 


「我還就不信了,拿捏了他的喜好,他還能不喜歡我?」


 


公主一溜煙說了一大堆。


 


我一聽,汗流浃背了。


 


這不妥妥的變態行徑?


 


嬌縱的公主坐在高位,輕輕揚起下巴,俯視著眾人,纖長的手指精準的指向窩在拐角處使勁降低存在感的我,另一隻手慢悠悠的端起一旁侍女沏好的茶,嬌豔欲滴的紅唇輕輕抿了一口,帶著不容拒絕的目光看向我。


 


看我幹啥?


 


我隻是隻可憐的鼠鼠。


 


這位小公主是當今皇上皇後的最小的公主,自小備受寵愛,隻要她勾勾手指,就算是天上的星星皇上也會想方設法的搞到手。


 


一月前,公主偷偷溜出皇宮逛街時,因為沒帶侍衛,差點被登徒子冒犯。


 


好在新上任的太傅大人路過,順手幫了她一把。


 


公主就如同著迷了一般,無法自拔的迷上了太傅。


 


原來是戀愛腦。


 


呵。


 


其實這也不怪公主,誰讓太傅大人有著一副天生的俊俏容顏。


 


太傅大人的五官精致的像是被細心雕琢出來的藝術品,眼睛和頭發都是那星夜般的濃墨深黑色,鼻梁挺直,下唇飽滿,弧度卻平直,勾勒著寡淡的味道。


 


偏偏那雙眸總是清清冷冷,給人難以接近的感覺。


 


我看了倒是覺得,僅憑顏值就能夠以身相許的話,那是否過於膚淺了些?


 


可惜公主戀愛腦。


 


但對於公主後來的示好他退避三舍。


 


所以公主才會想得到國師喜歡的事物,以此去接近他。


 


我懷疑這公主不僅戀愛腦還缺根筋,竟然想出這麼個損招讓我去幹。


 


「我隻是個可憐弱小而無助的小老鼠……公主嗚嗚……這我真的做不到啊……嗚嗚。我隻會打打洞,沒那麼強的……」


 


「這裡是五百兩鈔票,

既然你不願意,那就開一個懸賞……」


 


「在下定不辱命!公主放心好了,此事包在我身上!」


 


2


 


隆重介紹一下我自己。


 


我是一隻土撥鼠·精。


 


我的名字是塗波舒靜。


 


有著圓圓的耳朵,胖嘟嘟的身體,短小的四肢和好吃的嘴。


 


但我有一個自豪的絕活。


 


就是會倒立尖叫。


 


當初公主在挑獸寵時,一眼就看中了我。


 


皇上欲言又止,因為他想讓公主挑個健壯的獸寵。


 


我旁邊的獅子獸人還在那展示他的肱二頭肌,真是個粗人。


 


皇帝對他頻頻點頭,看來是很滿意。


 


可公主像頭牛似的,SS勒著我的脖子,生怕我跑了,嘴裡嚷嚷著。


 


「父皇,我要這個!」


 


我慌忙扭動著小身軀。


 


我去,S丫頭手勁可真大,差點沒勒S我。


 


「唉,這土撥鼠沒點健壯的身體,怎麼保護你呀?」


 


「父皇,不答應我,我就和母後告狀,說你藏了私房錢在……」


 


「就這個,這個好,哎呀,朕越看這個土撥鼠越覺得可愛。」


 


我兩眼一翻,感覺魂都要被公主拉出來了,哎呀媽呀,這個世道賺點錢不容易呀,簡簡單單賣個身先。


 


我很感動,以為要飛黃騰達了。


 


跟公主回去她每天都要我化出原型表演倒立尖叫。


 


她看著我的絕活咯咯直笑,還邀請小伙伴一起來看。


 


為什麼我突然感覺我的絕活有點羞恥?難道是我沒穿褲子的原因?


 


拜託,誰家獸形穿褲子?


 


公主很喜歡我。


 


於是我又向公主展示了我會挖洞的技能。


 


兩腿一蹬就是挖,兩眼一閉就是創,我挖我挖我挖。


 


她雙眼一亮,讓丫環拿來紅薯,然後一把火燒進我挖的洞裡。


 


我兩眼圓瞪沒有反應過來。


 


麻的,我剛挖的新鮮的至尊豪華 vip 獨屬於我鼠鼠的臥室沒有了?


 


但別說這烤紅薯還挺香。


 


開炫。


 


3


 


公主殿下雖然性子嬌縱了些,可從來不會苛待下人。


 


除去不開心的事,我在公主府裡過得也還算是舒心。


 


於是我賣力的,努力的,使勁的挖洞。


 


哼哧哼哧總算是挖到了太傅大人的臥室底下。


 


回望著黑黢黢的隧道,

我很是滿足。


 


我看前面的路通了,頭使勁往上一拱。


 


鑽了出來。


 


「疼疼疼……!」


 


我的頭狠狠的撞上了柱子。


 


可惡,怎麼這麼倒霉,為了五百銀票我容易嗎?


 


據我三天的蹲點,此時太傅應該大概可能出門辦事去了,反正一連三天沒見到他的人影。


 


於是我放心的化成人形在屋內翻翻找找。


 


我的個子雖然不高,但也還算有一張乖巧討喜的臉。


 


公主平時沒事就喜歡掐著我的臉蛋喂我吃糕點。


 


然後又讓我變回原型表演倒立絕活。


 


每次表演完都給點賞錢,所以我會故意多做幾個。


 


公主這條大腿我得抱好了,如果不是性別問題,否則我肯定……


 


太傅這一直下令不讓人靠近的臥室,

似乎沒有什麼奇特的地方,淡雅的沉香書架和書桌便佔了大塊地方,後面便是層層紗幔籠罩著的床榻。


 


我好奇的左看右看。


 


啥標志性的物件也沒看到。


 


「奇了怪了。」


 


啥啥啥,這都啥呀?


 


一股陰嗖嗖的冷風不知從哪裡吹來。


 


我縮了縮肩。


 


奇了怪了。


 


大夏天的,太傅大人這屋裡怎麼感覺涼嗖嗖的。


 


於是我往沒查探過的床榻挪去。


 


邊掀紗幔邊疑惑為什麼會有這麼多層。


 


冷不丁的,與一雙豎瞳對上了眼。


 


作為獸人天生的警覺終於出現。


 


我尖叫一聲。


 


兩眼一翻。


 


誰能告訴我,為什麼太傅大人的床榻上會有一條巨型大黑蟒?


 


完了芭比 q 了。


 


遇上鼠鼠的天敵了。


 


再見了,這個世界。


 


我強忍住心中的汗流浃背感,變回原形埋著頭滴溜一聲就開始打洞。


 


難不成太傅大人是個戀蛇癖?


 


被窩裡面藏蛇,嘖嘖嘖。


 


還是不要告訴公主好了,防止她又鬧。


 


蛇蛇的動作很快一下子又抓住了我的後頸脖,然後將我摔到了床上。


 


我十分安心的閉上眼,要被S鼠滅口了。


 


希望S之前能夠保持安詳一點呢,咱們鼠鼠就是這樣捏,隨時都可能S捏。


 


4


 


等了一刻鍾。


 


哎嘿,我居然沒S。


 


我悄咪咪地睜開一條縫,想看看現在的處境。


 


隨後立即安詳地又閉上了眼。


 


黑蟒的蛇信子放大在在我的眼前。


 


一晃一晃的。


 


看來鼠鼠要被享用了捏。


 


感受著身上愈漸縮緊的冰涼和逼近的蛇頭,腦海裡突然浮現公主盤裡沒吃完的糕點。


 


不行,我還沒活夠。


 


我還沒有向公主展示我新學的後空翻,還沒有打出自己的至尊臥室,還沒有吃盡天下好吃的糕點呢!


 


最重要的是我那五百銀票還沒拿到呢!


 


於是我又尖叫一聲,在無比的悲憤下,一個用力,又化成了人形。


 


嘴唇好S不S的與黑蟒的蛇信子來了個親密接觸。


 


救命,我居然搞到真的蛇吻了。


 


等等,這個味道是……


 


我強忍住幹嘔的欲望,哦,沒忍住,狠狠地推開了黑蛇。


 


這回我真的要一命嗚呼了。


 


這條黑蟒似乎也愣住了,

像是被施展了定身術,睜著它杏仁般大的橙黃色瞳孔呆呆地望著,腦袋微微側著,似乎很是震驚。


 


我嚇壞了,趁著黑蟒發神的時候立馬手腳並用的爬下床榻。


 


這味道,是我最討厭的香菜!


 


我忍住幹嘔的欲望,本來想變回原型從挖的洞裡迅速逃走。


 


我扭頭一看,欲哭無淚。


 


天S的,誰把我打的洞給填了?


 


真可惡,要是被我逮到,我非得給他揍S不可。


 


「我填的,你要揍我嗎?」


 


黑蛇冷不丁地開口。


 


「大哥我哪敢呢?填的好填的妙啊!」


 


我可怎麼回去啊?


 


作為一隻沒有骨氣的鼠鼠,我顫抖著雙腿滑跪在地,雙手合十向床榻上的黑蟒大哥認錯,語氣誠懇。


 


「黑蟒大哥,你是國師大人的獸寵嗎?

長得可真帥啊。」


 


「我進來純屬意外,你知道的,我們土撥鼠一族就喜歡打洞,這次我打的太長了罷了。」


 


「這都是意外,別告訴國師大人,求您大人有大量放我一馬好不好?」


 


「我可以給您做牛做馬一輩子!」


 


窸窸窣窣的聲音自頭頂傳來,我窩在一側瑟瑟發抖,也不知道自己嘴裡禿嚕出什麼奇怪的話。


 


心裡大聲祈禱著。


 


別S我別S我別S我!


 


我的肉不好吃還又柴又硬。


 


隻要放我一馬我就戒十年甜糕點。


 


「好。」


 


「我放了你。」


 


低沉磁性的嘶嘶聲飄進我的耳朵。


 


本打算英勇犧牲的我愣在原地。


 


那啥,我不戒糕點了行不行?


 


「真的嗎?」


 


我小心翼翼地抬起頭,

正巧撞進黑蟒打量的眼神。


 


它盤踞在床榻上,圍成圓形,頭部成三角形,慵懶地搭在一側,眼睛時不時地瞟我一眼,讓我壓力倍增。


 


我偷偷觀察了一下,它的蛇身居然足足有我一整個土撥鼠粗。


 


黑色的鱗片從頭部延伸到尾部,在透過窗戶的光線下閃耀著光澤。


 


它的尾部還在慢慢像中心蠕動,尾巴尖高昂的豎起,威懾感撲面而來。


 


天生的血脈壓制讓我一哆嗦沒志氣的化成原型。


 


人形體積太大,還是原型縮著有安全感一點。


 


黑蟒良久沒有出聲,似乎真的是在思索剛剛的決策是不是正確的,我等的有點著急,又害怕它反悔,但還是大著膽子埋著腦袋弱弱的又出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