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指著我身旁這個男人問道:「他是誰?」
真挺逗的。
姜夢瑤這個妹妹來找他的時候,他說不認識。
現在跑來問我身邊的男人是誰。
我挽住身邊的人,笑得輕蔑。
「還能是誰啊?分手以後找的哥哥唄。」
姜思源的面色瞬間慘白如紙。
「他有我對你好嗎?為什麼你不要我了?」
這時,彈幕開始慶祝。
【男主這下該S心了吧?】
【女配趕緊下線,我看的是重生追夫,不是追妻火葬場。】
【可我為什麼覺得男主和女配的情節也蠻好看的?】
擦身而過的瞬間。
我別過臉,不去看姜思源的表情。
「你前男友?
」
身旁的男人問我。
我悶悶地點了點頭。
「長得挺帥的啊,看著也挺痴情,怎麼分了?」
我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要你管。」
身邊的男人無奈道:
「哥哥也是關心一下你嘛。」
13
不同於姜家復雜的家庭關系。
我出生的小康家庭很普通。
隻不過父母離異了。
我們兩個親兄妹。
哥哥溫燃跟了爸爸,我跟了媽媽。
被媽媽帶走前,我在這個城市生活過十二年。
哥哥溫燃則一直在這個城市生活、工作。
「我就知道你這個小沒良心的不會無緣無故來找我。
「看在你失戀的份上,哥哥請你吃大餐。
」
溫燃帶著我走進米其林餐廳。
到底是親哥,下了血本了。
可姜思源竟也跟了進來。
坐在我們相鄰那桌,相隔不過兩米。
我握住溫燃的手。
「哥,幫我個忙。」
剛才話都說出去了。
總歸要演得像點。
溫燃心領神會地笑了笑。
姜思源的目光像凸透鏡一般。
直直地射在我的手上。
像要從我的手背上鑿穿一個洞。
溫燃接下去又是給我剝蝦,又是給我擦嘴。
一聲一聲地喊著「妹妹」。
沒過多久。
鄰座傳來杯子被捏碎的聲音。
服務員一聲驚呼。
就看到姜思源修長的手指止不住地滴著血。
「哪來的神經病!」
溫燃低低地罵了一聲,匆匆拉著我離開。
果不其然,姜思源像個陰湿男鬼一樣跟了上來。
溫燃俯下身,貼著我的耳朵說道:
「你到底交的什麼男朋友,怎麼好像一個變態啊?」
我沒作答。
瞅準時機,拉著溫燃跑過一個隻剩兩秒的綠燈。
這樣一來,應該能甩掉姜思源吧。
我正這麼想著。
就聽到車子輪胎與地面尖銳的摩擦聲。
還有司機的怒罵:「艹,你找S啊!」
我循聲望去。
姜思源竟站在馬路中央,一動不動。
周圍的車子全都憤怒地鳴笛。
視線相撞的那一刻。
姜思源的眸子瞬間亮了一下。
他用口型念著:「蔓蔓,蔓蔓。」
我隻看了一瞬。
扭頭拉著溫燃就走。
前幾天當著我的面挽住姜夢瑤。
現在跑過來我這裡賣慘。
我懷疑姜思源真有精神分裂症。
但我真沒想到他這麼瘋。
他真的不管不顧追上來了?
「砰——」的一聲。
我眼睜睜看著姜思源被一輛車撞道。
14
自從知道姜思源在道上號稱「姜二少」之後。
我就很怕他做出什麼過激的事情。
但我沒想到他對自己也這麼極端。
溫燃和我一起把他送進醫院的時候。
嘴裡一直嘟囔著,後面要申請禁制令。
禁止姜思源接近我兩百米範圍之內。
「你別說了!」
我喝住溫燃。
他立馬噤聲。
姜思源被推進手術室前。
他的手緊緊握住我的。
還特意咳嗽了幾聲。
「蔓蔓,我就知道,你還是緊張我的對嗎?」
我急得脖子紅了。
「你也別說了!」
……
溫燃本來把人送到醫院就想走。
但我堅持等到姜思源脫離危險再說。
手術室外的走廊上。
姜夢瑤來了。
後面跟著——
姜思源?!
不對。
姜思源躺在手術室裡。
準確地說,來人是和姜思源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雙胞胎?」
那人眼色不善地看著我。
電光火石間。
我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包間那次,在我面前冷漠接電話的「姜思源」。
是這個人!
15
彈幕瘋狂閃動。
【不是吧,怎麼有個和男主長一模一樣的雙胞胎?】
【樓上的,我去看了劇ṱü₎情簡介。男主名字叫姜思凜,不叫姜思源。】
【所以女主一開始重生回來太激動,把老公都認錯了?】
【不光女主認錯了,我們也認錯了 orz。】
我偷偷瞥了一眼姜夢瑤和姜思凜,姜思源的雙胞胎兄弟。
原來他們才是這本重生文的男女主。
手術結束後。
溫燃本來想帶著我走。
我沒答應。
姜夢瑤狡黠地看了我一眼。
「自從和你在一起,思源哥哥可沒少進醫院。
「雖然是我引起了你們的誤會,向你說對不起。但是我看你根本不關心他。」
溫燃反駁道:
「你胡說什麼?蔓蔓已經和她分手了。還有什麼好關心的?」
「我們沒分手!」
病床上的姜思源艱難地直起身來。
目光定定地落在我身上。
「蔓蔓,我不分手,我S都不會分手。」
我輕嘆一口氣。
「你現在需要休息,別說這些了。」
姜思源卻執拗地搖頭。
「不,就要趁現在說。
「現在不說清楚,我怕你突然又不理我了。」
我真是拿他沒辦法了。
「好吧,你說。」
眾人走出病房。
溫燃最後一個關上門。
眼神恨恨地釘在姜思源身上。
「我終於知道你誤會什麼了。我之前不認識夢瑤,我十四歲才被姜家認回來,回到姜家以後一直住在外面。」
「嗯。我已經知道她當時認錯人了。而我……後來也認錯人了。」
「什麼?」
我搖搖頭。
「我關心的不是這個,說說你裝啞的事。」
「我那時候裝啞,是因為我哥怕我不經意把姜家的秘密透露出去。反正外面也不知道姜家有我這個人,所以幹脆讓我人前裝成啞巴。」
我不由得嗤笑一聲。
按彈幕的說法,姜思凜這個人的做派確實如此。
姜思源卻一下子明白了我笑裡的輕蔑之意。
「我能為姜家做的很少,所以隻要哥哥提出了,我就會答應。最重要的是,這樣可以保護你。」
「你所謂的保護包括放棄我,是嗎?」
我凝視姜思源。
他的瞳孔顏色很淺。
所以看人的時候,時常覺得他很冷淡。
可他現在的眼中卻燃著一團小火苗。
「我從沒有想過和你分開,是你說我無趣,要拋下我!」
「你不是把我留在你公寓的東西都退回來了嗎?」
「那棟公寓是我哥名下的物業,他打算把整棟公寓賣了。我還打包了好多我的東西呢,我本來打算先住你那兒……」
那時候太生氣了。
並沒注意到這些。
見我不說話。
姜思源小心翼翼地問:「蔓蔓,
不生氣了吧?還有什麼需要我解釋的嗎?」
我先是點點頭。
後來又反應過來,搖了搖頭。
他呼吸一滯,一時間興奮地想抬手。
卻又痛呼出聲。
最後隻好用一隻手猛地將我摟入懷裡。
16
病房的門被突然打開。
溫燃衝進病房。
嘴裡喊著:「妹妹!妹妹!」
然後他就看到姜思源整個人像個樹袋熊一樣掛在我身上。
身上的樹袋熊毛發陡然立起。
宣誓主權般把我往懷裡拱了拱。
我拍開他的手。
「這是我哥。」
姜思源更警覺了。
「你不許叫他哥!」
溫燃氣得嘴歪了一下。
我無奈道:
「這是我親哥。
同一個爸和同一個媽生的。」
「啊?」姜思源怔怔地看向我。
又看向溫燃。
試探性地吐出一句:「大舅哥?」
溫燃氣得嘴更歪了。
晚上,姜思源硬是不讓我走。
把兩張單人病床拼成了一張雙人床。
從背後抱著我不撒手。
睫毛輕輕掃過。
痒痒的,也湿湿的。
「蔓蔓,還能抱著你真好。」
他的嗓音有些沙啞。
比他第一次叫我名字的時候難聽多了。
可我卻意外覺得性感。
溫熱的氣息灑在後頸。
姜思源還在一刻不停地說著話。
我打斷他:「別說了,你現在的身體狀況不適合多說話。」
背後的人呼吸一滯。
「我想說,我有好多話想和你說。
「被車撞的那一刻我很後悔。我不應該答應哥哥扮啞巴。
「我很怕我再也沒有機會和你說話了。」
我的眼睫一顫。
不經意間染上一片湿意。
我轉過身。
姜思源蜷著身體。
把腦袋埋在我的肩窩。
「我想和你說話,我想吻你,我還想……」
我的指尖劃過他的下唇,摁住。
「別說話了。」
指尖一陣湿意。
姜思源的舌頭一下一下舔舐著。
還輕輕用牙齒咬了一下。
「既然有那麼多想的。」我抬手,輕輕勾住他的脖子,「就別說話了。」
姜思源猛地覆了上來。
他的吻從嘴角一路向下。
醫院的私密病房。
想想就讓人血氣上湧。
窄窄的病床晃動著。
我實在有些招架不住。
但我驚訝地發現。
病房內竟然詭異地安靜下來。
姜思源和之前一樣,還是基本不說話。
唯一的一句話,是他小心翼翼地問:
「蔓蔓,你愛我,對嗎?」
他邊問,又邊用了力道。
我被他弄得止不住地點頭。
接下來全程。
他還是隻會嗯嗯啊啊,隻喜歡一個姿勢。
這個大騙子。
番外——姜思源視角
十六歲之前,我在玉米地裡掰玉米。
十六歲之後,
他們說我是姜家的少爺。
但是這姜家少爺當得真的很沒意思。
爺爺和哥哥還不如村子裡的人親密。
我真想回去掰玉米。
直到我在一片薰衣草的花海裡看到溫蔓。
她和她的閨蜜正在那裡凹造型,拍照片。
我看得出了神。
她發現了我。
向我走來。
我挺怕她對此感到冒犯。
我想跑。
可是腿就像綁了石塊一樣走不動。
我站在原地,靜靜地等她走過來。
她笑著指了指手裡的相機。
「能幫我們拍張照片嗎?」
我愣愣地點頭。
「你……不能說話?」
我又點點頭。
感覺到她對我這個小啞巴的好奇心很重。
那我就扮啞。
之後的幾天。
我都會在這片薰衣草花海裡等她。
她每次都會來。
隻是一直和朋友一起。
有一次我鼓起勇氣,指了指她的相機。
她立刻心領神會:
「你想和我一起拍照?」
我把頭點得像撥浪鼓。
於是我們有了人生中第一張合照。
我一直把它隨身帶著。
有一次回姜家。
照片不小心掉了出來。
爺爺和哥哥的臉色立馬冷下來。
「這個女人是誰?」
我這才清醒地意識到。
我不能一直待在姜家。
我不能一直在溫蔓面前當個啞巴。
隻不過還沒等我布置好一切。
溫蔓突然說她早就膩了。
那一刻我如墜冰窟。
爺爺和哥哥又看我看得很緊。
我沒辦法抽身出去找她。
等到我再次見到溫蔓。
她身邊有了一個別的男人。
我氣到發瘋。
我故意在她面前出車禍。
【溫蔓,我這樣你還不願意回頭看我一眼嗎?】
我以為我賭輸了。
她真的不願意回頭看我。
可當我在病床上睜開眼。
第一眼看見的是她。
我就知道我還有希望。
如果隻要我受傷她就會回頭看我。
那我可以受傷一次、兩次、無數次。
後來,我們出國。
我在一個種滿薰衣草花海的莊園裡。
實現了做過無數次夢的場景。
向她道歉,再向她求婚。
「蔓蔓,做我老婆好嗎?我的老婆隻能是你。」
她的聲音比薰衣草的香氣還要醉人。
漫天花海裡,她輕輕開口,說「好」。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