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為了傍上太子爺厲寒飛。


 


我被燒傷後整容成他白月光的樣子,全身心地當著他的舔狗。


 


可他卻嗤笑,摟過一個小白花,往我臉上甩了張黑卡:


 


「我現在不喜歡柳珊珊了,你重新整一張臉吧。」


 


我聽到這話大喜,趕緊給厲母發去了消息:


 


【厲夫人,少爺的心理疾病終於好了,他不再愛柳珊珊了。】


 


厲母大喜,立馬給我打了一個億。


 


我毫不猶豫地離開包廂,訂下機票,坐上了去機場的出租車。


 


1


 


「真新鮮啊,沈眉竟然不舔了!」


 


「對啊,之前她一直要S要活地跟在厲少身邊,厲少讓她做什麼就做什麼。」


 


厲寒飛的狐朋狗友議論紛紛,難以置信。


 


「連黑卡都不要,這是打算欲擒故縱了?


 


厲寒飛大概是覺得我讓他當眾丟了面子。


 


他推開新女伴,給我打了幾十個電話,無一例外全是忙音。


 


此刻他臉色無比陰沉。


 


眾人識趣,急忙改口:


 


「沈眉一個拜金女,還沒成功轉正,怎麼可能放棄?」


 


「不止沈眉是個舔狗,她爸媽也是想攀高枝想瘋了,居然整成了厲少白月光父母的樣子。她肯定還得回來繼續舔的。」


 


厲寒飛面色稍霽,不屑地哼了一聲:


 


「這回無論她怎麼求我,接下來三個月都別想轉正了,除非……」


 


大家紛紛給厲寒飛出主意,看還有哪些奇葩無底線的事情,可以讓我去做。


 


我對這些一無所知,掏出手機聯系父母,讓他們收拾好行李趕緊來機場。


 


安排完國內所有事情,

我長長吐出一口氣。


 


三年的舔狗生涯終於結束了。


 


我家本來是做小生意的,卻遇到甲方拿貨之後不還款,導致資金鏈斷裂。


 


不少追債人來我家打砸搶掠,一次縱火把我們全家人燒得面目全非,我的博士學業也中斷了。


 


正好厲母來旗下的醫院視察,告訴我她兒子因為白月光的失蹤,深陷精神問題不能自拔。


 


她說,反正我也要植皮整容,不如就整成白月光的樣子,幫他走出心理陰影。


 


我全家的治療費用以及債務,她都會給我付清。


 


我答應了。


 


整整三年,我承受了厲寒飛的陰暗情緒,和他狐朋狗友的無數嘲諷。


 


終於讓他徹底看膩了白月光這張臉,不再喜歡了。


 


厲母得知消息也是大喜,將當初答應好的報酬一次性打款給我。


 


我既然是收錢辦事,自然就不會給厲母留下麻煩,所以定了最快的機票。


 


乘坐出租車,我飛快地到了機場,激動地和父母擁抱到了一起。


 


飛機準時啟航,把所有的艱難留在了過去。


 


一天一夜,我們成功入住酒店後,厲寒飛用陌生號碼給我發來了信息:


 


【沈眉,給你臉了,居然敢把我拉黑?】


 


【你跟我三年,該做的都做了,哪個男的會看上你,別作了趕緊回來。】


 


【你再不回來,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他還以為這次和以前一樣,我不會在意他的貶低,一定哭天喊地求著他不要拋棄我。


 


我輕笑,毫不猶豫地拉黑了這個號碼。


 


厲寒飛的好兄弟們終於沉不住氣,陸續用各種方式聯系上了我。


 


【沈眉,

你見好就收吧,要是激怒了厲哥,小心他真的不要你。】


 


【你趕緊給厲少道個歉回來,沒有你鞍前馬後,他都不愉悅了。】


 


【離開厲少你還能去哪?別到時候哭唧唧求著厲少收留你!】


 


我嗤笑,把他們一個個放進黑名單。


 


接下來六年,我專心於自己的學業和事業。


 


我的數學天賦很高,雖然之前耽擱了,依然能回到母校繼續讀博。


 


因為成績優秀,沒兩年就畢業了。


 


畢業後,我就被一家叫巨石的大型跨國金融機構招入麾下。


 


我工作十分努力,為了公司殚精竭慮,完成了許多投資項目,每年業績排名前三。


 


經過四年打拼,終於升任至董事總經理。


 


這次回國,就是考察國內公司開拓市場的。


 


剛和一個投資人聊完分頭離開,

身後響起了一個疑惑的聲音:


 


「沈眉……是你嗎?」


 


2


 


我轉身,有些驚訝地看著他。


 


這個人我有些印象,似乎是厲寒飛的兄弟之一,叫王超。


 


他眼中滿是不可置信,上上下下地打量著我。


 


現在的我和往昔不可同日而語。


 


身著高級套裝,氣質優雅從容,不再是那個倒貼厲寒飛的洗腳婢。


 


「沈眉,你變化挺大啊!我都快認不出來了!」


 


我倒是奇怪,他怎麼認出我來了。


 


這些年我搞投資賺了不少錢,找了最頂級的整容醫生,將我原來的容貌恢復了個七七八八。


 


如今的我,跟厲寒飛的白月光,可是一點都不像了。


 


王超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解釋道:


 


「你走了之後,

厲少刨根問底地把你查了個清楚,包括你原來的長相。」


 


那厲寒飛應該會很失落吧?畢竟我原來的長相和白月光相去甚遠。


 


不過現在的我也不關心這些,隨意應付道:


 


「我有事要忙,有空聊。」


 


王超卻一把拉住我:


 


「沈眉,你消失以後,厲少精神不穩定好一段時間呢。」


 


我平靜回道:「六年過去了,沒必要再和我說這些。」


 


我這可不會包善後。


 


王超卻生氣了:


 


「沈眉,離開厲少覺得翅膀硬了?你再賺錢也賺ẗṻ₁不過厲少。


 


「厲少現在已經全面接手厲家產業,今天晚上包了瑰麗酒吧開趴,你記得來。


 


「到時候厲少指不定給你安排個工作……」


 


我頓時覺得他有些不可理喻,

坐上自己的帕加尼揚長而去。


 


忙了一下午公司的事,又參加了一個酒會,結束已是深夜。


 


剛走出酒吧,迎面卻撞上王超和一幫人。


 


王超出言諷刺道:


 


「不是說不來嗎,打扮得這麼好看給誰看!」


 


不由分說地把我拐進瑰麗。


 


我這才發現,今晚的酒會跟他們的聚會,都在同一個酒吧。


 


推開包間門,一大群人在玩遊戲跳舞。


 


有人看到了王超,調侃道:


 


「超哥,怪不得來這Ṫú²麼晚,身邊的美女不介紹一下?」


 


我目光掃過所有人的臉,少部分我還認得出來,是當初厲寒飛身邊的狐朋狗友,大多數我都不認識。


 


而他們都聚集在一個器宇不凡的男人身邊。


 


是厲寒飛!


 


多年不見,他已經褪去當初稚嫩的氣息,舉手投足間顯示出一股成功人士的成熟穩重。


 


可是令我震驚的是他身邊的那個女人。


 


那是一張和以前的我一模一樣的臉,隻是如今更成熟更風韻。


 


厲寒飛的白月光,柳珊珊!


 


我趕緊掏出手機,拍下柳珊珊的照片發給老板。


 


老板立馬發出指令:【穩住她,我馬上處理。】


 


這時一個熟人率先認出了我:


 


「沈眉?厲少,這不是你以前的舔狗嗎?」


 


整個包間頓時陷入寂靜,落針可聞。


 


厲寒飛霍地抬頭,直到看清楚真的是我,手中的酒杯瞬間碎裂。


 


表情從慵懶隨性逐漸變成震驚,最後是難以言喻的復雜。


 


眾人臉上神色各異,有嘲諷有慨嘆,小聲議論。


 


「珊珊姐失蹤的那幾年,這個叫沈眉的一直想趁虛而入,不惜整成和珊珊姐一模一樣,對厲少那叫一個痴情。」


 


「什麼痴情,明明就是撈女,厲少的床哪個女人不想上。厲少根本看不上她。」


 


「可是當初沈眉離開,厲少鬧了好大一出。」


 


「而且珊珊姐回來了這麼久,厲少一直說他們是朋友……」


 


「怎麼可能?當年厲少以為珊珊姐S了多傷心啊,她才是厲少放在心尖上的人。」


 


「這個冒牌貨如今回來,不會是想和珊珊姐搶厲少吧?」


 


柳珊珊眼中閃過一絲陰翳,走上前笑道:


 


「沈眉是吧,謝謝你用我的臉照顧厲飛三年。」


 


3


 


我神色淡然,從酒保的手中取過一杯曼哈頓,淺淺抿了一口。


 


「不用謝,我可是收了錢的。」


 


三年一個億,怎麼想怎Ţūₓ麼劃算。


 


她有些驚訝,沒想到我直接承認了拜金。


 


周圍立刻有女生說話,言語中ţů⁽盡是不屑。


 


「沈眉,沒想到多年不見,你臉皮還是這麼厚。


 


「當年要不是你整成珊珊姐的樣子,厲少還看不上你呢。


 


「你六年前是因為撈夠了,所以才走的嗎?」


 


厲寒飛呆坐在一旁,神色晦暗不明。


 


柳珊珊微微一笑:


 


「這也怪我,要不是我當初出意外,寒飛也不會找個一模一樣的人回來。」


 


我表情淡淡,也不回應。


 


一個男生擠了過來:


 


「沈眉,聽說厲少當初不要你了,你一賭氣去了國外,現在做什麼工作呢?


 


「王超說,今天碰到你的時候,你送了一個老頭出門,你不會是……」


 


他擠眉弄眼,暗示我做那方面的職業。


 


周圍的人眼中盡是嘲諷。


 


我笑了笑:「投資啊,林老先生是我的客戶。」


 


「別吹牛了,你有多少斤兩我們還不知Ŧûₔ道嗎?」


 


他故意長嘆一聲,假模假樣地惋惜,


 


「你今年也三十好幾了吧,這種生意能做多久?


 


「那些男人嘴上再說愛你,跟你也不過是逢場作戲,聽哥一句勸,找個正經的班上。


 


「要不然後面隻能淪落到更低級的男人手裡,到時候……」


 


另一個女生湊了過來:


 


「沈眉的家前幾年不是被燒了嘛?

估計她現在還有心理陰影,隻能住酒店吧。」


 


她衝我得意一笑,「我家裡是做房地產的,可以免費租給你一間公寓,安全絕對有保障。


 


「我再給你找一份就近的工作,畢竟咱們也是老相識,這點忙還是幫得上的。」


 


男生撇嘴:


 


「你不要太心善,到時候她在你家的公寓裡重操舊業,那周圍的房價豈不……」


 


女生捂嘴驚呼,「應該不會這樣吧?」


 


不知是有意無意,厲寒飛手邊一杯酒怦然落地。


 


半明半暗的臉,似乎在期待我像以前一樣,求他為我撐腰。


 


然後他會扮演一個好男友,為我擋下所有傷害。


 


可惜我一個眼神也沒給他。


 


柳珊珊適時插嘴:


 


「你們不要開玩笑了。


 


「沈小姐,我不是知恩不報的人。


 


「寒飛和我共同掌控著一家公司,馬上就要再次融資了。事業部一直忙不過來。


 


「你有貼身照顧人的經驗,部長家有個癱瘓的老母親需要人照顧。


 


「你懂投資的話,還能在空闲時間和她聊聊報表……」


 


「不用了,我有工作的。」


 


我微笑,再次啜飲,感嘆於曼哈頓的甘甜醇美。


 


柳珊珊皺起了眉頭:


 


「這個工作機會對於你來說,的確很難得。


 


「聽說過巨石嗎?全球最出名的金融機構。


 


「我已經給他們的董事總經理發去了約見郵件,談投資的時候,你作為部長助理也可以跟著去見識一下。


 


「這個女人可是業內奇才,短短幾年就從無名之輩坐上了董事總經理的位置。


 


「為了寒飛和我的事業,我可是找了不少人Ţū⁰脈才搭上這個國際資本的投資人。」


 


柳珊珊一臉深情地看著厲寒飛,得意溢於言表。


 


4


 


眾人紛紛恭維:


 


「珊珊姐也太厲害了吧,竟然能找上巨石資本!」


 


「那個董事總經理我也聽說過,在國外著名大學讀的數學博士,沒畢業就被巨石招走了,真是青年才俊啊!」


 


「你不知道,珊珊姐為了拉上這個投資,通宵看了多少資料,恐怕和厲少不隻朋友那麼簡單吧!」


 


柳珊珊走到厲寒飛面前,一口喝光他杯子裡的酒,借著酒意倒在厲寒飛懷裡。


 


眾人起哄親一個,柳珊珊甚至揚起了妝容精致的臉。


 


可厲寒飛卻沒有進一步的動作。


 


他單手抱住女人,看向我的眼神似乎在賭氣。


 


我隻覺很是好笑,「那位投資人好像叫 Susan Shen,我沒記錯吧!」


 


「對,據說老家還是咱們這的。」


 


「Shen,沈?」


 


有好事者表情玩味,衝我努著嘴,「不會就是沈眉吧?」


 


我點點頭:「對啊,就是我。」


 


酒吧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緊接著是一陣哄然大笑。


 


「沈眉,你是不是得失心瘋了,Susan Shen 這樣的女強人你也配攀扯?」


 


「同樣都是女人,你隻配萬人踐踏。」


 


眾人對我各種無端揣測,吹噓柳珊珊和他們口中的 Susan Shen。


 


而我毫不在意,要不是老板有事讓我處理,我早就走了。


 


我將杯中最後一點酒一飲而盡,又問酒保點了一杯。


 


就在這時,一個身著職業套裝的年輕女孩,抱著一沓文件急匆匆走進酒吧,


 


「打擾了柳總,巨石那邊回復了郵件,同意見面。不過時間很趕,是在半小時後,所以我把需要的文件都帶來了。」


 


「半個小時後?!」柳珊珊大為震驚,不懂為什麼對方這麼急切,「是 Susan Shen 回復的郵件?」


 


助理連忙點了點頭,「是的。」


 


「柳總您不用急,我已經核對過了,這些文件都沒問題。」


 


看著柳珊珊喜悅之情溢於言表,眾人紛紛道賀。


 


她抱著厲寒飛狠狠親了一口,男人卻面無表情地把頭偏了過去。


 


還有半個小時就見面了,女人們手忙腳亂地圍在柳珊珊身邊,幫她整理儀容。


 


隻有我一個女人悠哉悠哉地喝酒。


 


柳珊珊有些不悅:


 


「我還是看在寒飛的面子,

給你找了這個部長助理的工作。


 


「事業部部長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她的老母親現在一個人在家需要人看著。


 


「沈眉,我給你她家的地址,你趕緊過去。」


 


我大惑不解:


 


「我不是說過不需要工作嗎?


 


「請柳小姐不要自作主張替我安排。」


 


其他人一臉看好戲的表情。


 


助理摸不著頭腦,隻好尷尬地微笑。


 


柳珊珊臉上有些掛不住,求助地看向厲寒飛。


 


厲寒飛皺了皺眉,臉色有些難看,剛想張嘴說話。


 


助理突然尖叫了起來,


 


「地址!地址!Susan Shen 還沒有回復我在哪裡見面!」


 


柳珊珊氣得打了助理一耳光,「現在等回復已經來不及了!」


 


她拿出手機,

撥通了郵件名片裡的電話,


 


「我直接給她打電話……」


 


這時,我的手機響了起來……


 


5


 


酒吧裡的空氣似乎凝固了,所有人的眼睛都向我這邊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