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劉佳偉眼神堅定，重重點頭。
「那我想要……房產證改成我一個人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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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一出，劉佳偉立刻站起身，臉上那副深情丈夫的模樣瞬間消失無蹤。
「什麼？」
「房子改成你的名字？你是怎麼敢說……」
一旁的張淑芬趕緊在他胳膊上懟了一下，他這才把後半句咽了回去。
「老婆，你改它做什麼？你不是馬上就快……」
我搶話：「就快S了，是吧？所以你覺得沒有必要？」
劉佳偉沒接話，算是默認了。
「正因為快S了，我才非要這麼做！」
「我為你遠嫁到這座陌生的城市五年，早就把這兒當成了自己的家。
」
「房產證上改成我的名字，也是想再我S後魂魄能有個歸宿。」
「我老家有個說法，要是沒有一套寫著自己名字的房子，S後就會變成孤魂野鬼，甚至成厲鬼，專門找生前虧待過自己的人報仇。」
母子倆聽得臉色煞白，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老婆，我的不就是你的嗎？一個名字而已，意義不大……吧？」
我沉默了半晌，故意裝作在斟酌的樣子。
「也是，確實沒多大意思。不改就不改吧，反正我爸媽生前留的那套老房子，看來也沒必要改成你的名字了——聽說，那房子馬上要拆遷了。到時候我就捐了吧，反正我四處漂泊，沒有家，人也快S了，錢對我來說有什麼意義？」
我撒謊的，拆什麼拆！
那老破小恐怕早就沒人住了，
就算白給都沒人要。
「什麼？老婆，你說什麼？拆遷？」
「蓉蓉，你沒弄錯吧？就是當初你爸媽陪嫁的那個破……不，那個小房子？」
我點頭：「就是那個被你們念叨了五年的破爛房子，真要拆了。補償也不多，好像有三百萬？」
「不談這個了，我去趟衛生間。」
臨走前，我打開手機錄音，把手機倒扣在桌前。
不出所料，等我回來時，母子倆立刻換上諂媚的笑，一左一右拉著我的手。
「蓉蓉，別說房子的事了，要是能用媽的老命換你的命，媽眼睛都不會眨一下！」
劉佳偉也急忙搶話：「媳婦，明天我們就去房產大廳，明天就去辦更名！」
頓了頓，他眼珠子一轉，又忙不迭地問：「那我們啥時候回你老家，
把那房子也加上我的名字啊？」
我神色自然地接話：「再等等吧，我這身子最近一天不如一天，得緩緩才行。」
之所以再等等，是因為我需要時間，辦更重要的事。
趁房間裡隻剩我一人，我點開了手機錄音。
果然，裡面傳來母子倆算計一個「將S之人」的對話。
「媽，她可真是不要臉，竟然好意思要把房子改成她的名字！」
「兒子，改就改吧，她橫豎也快了。隻要婚姻關系存續著，到最後不還都是你的？」
「您說得對，媽！她現在折騰出再大的浪又能怎樣？反正馬上就S翹翹了！」
「可不是嘛，所以你現在隻管把她哄得高高興興的，等那筆拆遷款到手，不就全成你的了？到時候再娶個黃花大閨女，給你生個大胖小子，多好！」
「你現在千萬別惹她！
她手裡攥著你出軌的證據呢，這馬上要咽氣的人，保不齊會做出什麼豁出去的事，可別到頭來把你工作毀了！」
……
原來，人性之惡，竟能卑劣到如此沒有下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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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讓劉佳偉對拆遷的事深信不疑。
我花錢找人做了假網頁，還弄了個帖子，僱了水軍在裡面討論拆遷的事。
一番折騰下來，他天天催我回老家改名字。
我總以身體不舒服為由拖著。
為了讓他們徹底相信，我時不時就得裝出疼痛難忍的樣子，吃止痛片。
當然，那都是提前備好的維生素 C。
這期間，我還故意說自己不想S，問要不要去做化療。
劉佳偉和張淑芬母子輪番勸我，說化療也是白受罪，
不如在家安安穩穩過好最後這段日子。
很快，劉佳偉按捺不住了。
「老婆，到底什麼時候帶我去加名字啊？萬一你哪天……到時候多麻煩。」
我沒接話，面露難色，給劉佳偉急壞了。
「你是不是反悔了？顧蓉蓉！」
「怎麼會呢，老公。」我輕嘆一聲，「隻是眼前有個能賺大錢的機會，可做起來總覺得有點違背良心。」
劉佳偉一聽見賺大錢，眼睛瞬間亮了，再也按捺不住。
我故作為難地開口：「我有個發小，就是以前的鄰居，她家有兩套老房子，真要是拆遷，少說也能分 500 萬。」
「她媽媽得了癌症，治病急用錢，竟把那兩套房子掛在朋友圈賣，總共隻要 100 萬！」
「你說，我是不是該提醒她，
這價錢太便宜了，該往上抬抬？」
「不過……」我話鋒一轉，「要是我們 100 萬收過來，一轉手就是 500 萬！」
「這樣的話，就算我不在了，你後半輩子也能榮華富貴了。」
劉佳偉騰地站起身，猛地一拍桌子：「老婆，你可太聰明了！我愛S你了！」
「你現在就給她打定金，說我們要了！我這就去請假，明天咱們就回老家！」
我心裡清楚，像他這麼貪婪的人，必定會中圈套。
可他本就是拿S工資的，除去日常開銷，這幾年連 20 萬存款都未必攢得下來。
但 100 萬在他嘴裡卻說得如此輕描淡寫。
「可我們上哪裡去湊 100 萬？」
劉佳偉頓時支支吾吾，半天才憋出一句：「我……我去跟媽借點，
湊一湊。」
他這話一出，更坐實了我的猜想。
他媽沒有工作單位，社保是自己交的，一個月退休金才 1500，連買營養品和藥都不夠，劉佳偉每月還得貼補些，哪裡可能存下錢？
看來，劉佳偉怕是真像我想的那樣，貪汙了。
12
沒過多久，劉佳偉還真湊齊了 100 萬，順順當當就買下了那兩套房子。
我也不算欺騙。
畢竟，賣家真的是我發小，關系賊鐵，她也真有兩套老房子。
但一套我隻用 5 萬價格買下的，老破小回遷房，不值錢！
我把這計劃跟她一說，她簡直樂瘋了，總算有人肯把這房子收走了。
過戶手續一辦完，她立馬就把剩下的 90 萬轉回給了我。
辦理更名那天，我特意找了幾個老朋友，
讓他們在房產大廳門口等著。
一見到我，他們就熱熱鬧鬧地聊起拆遷的事，語氣裡滿是期待。
劉佳偉看在眼裡、聽在耳裡，對拆遷的事越發深信不疑。
手續剛辦妥，劉佳偉對我的態度就瞬間冷了下來。
但他心裡清楚，我手裡攥著他和沈糖糖廝混的證據，終究不好跟我撕破臉。
房子已經穩穩回到我名下，大部分錢也落進了我手裡。
接下來，該好好查查劉佳偉了。
我直接找到沈糖糖，開門見山。
「你是他的秘書，也是他的情人，他貪汙的事你應該知道吧？」
沈糖糖眼神一陣閃躲，強裝鎮定。
「你說什麼？我聽不懂！」
「別跟我裝傻！」我直接點開那天錄下的視頻，懟到她面前。
沈糖糖一看視頻，
臉唰地就綠了，急得連頭上的假發都亂了套。
「顧蓉蓉，那天你對我做的事，我還沒找你算賬呢！你就不怕我報警？」
我淡淡一笑：「想必你也聽說了，我是胃癌晚期。」
「一個快S的人，還會在意S在哪裡嗎？醫院、家裡、監獄……於我而言，有什麼區別？」
「可你不一樣，你還有大好的青春。要是讓單位的人看到這段視頻，你說你往後該怎麼辦？」
沈糖糖瞬間就慫了，咬著牙問：「我幫你，有什麼好處？」
我笑得更大聲了：「你有什麼資格跟我談條件？」
我看著沈糖糖的拳頭狠狠攥緊，又緩緩松開，我就知道，這事成了！
沈糖糖效率很快，不過三天，我就拿到了想要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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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到了劉佳偉升職的這天。
這也是他近來對我百般討好的緣由，為了這個機會，他足足等了五年。
他所在的單位規矩嚴，家屬都沒資格進升職現場。
沒關系，我有沈糖糖。她正拿著手機，為我全程直播。
屏幕裡，劉佳偉站在臺上意氣風發，唾沫橫飛地講著這五年的「功績」。
「感謝領導，感謝同事，最後感謝媽媽……」
他臉上掛著掩不住的得意與欣喜，嘴角咧得快要到耳根。
也難怪，人生三大幸事——升官、發財、S老婆，他眼看就要全佔了。
他越講越亢奮，整個人笑得像朵被吹得膨脹的喇叭花。
我抬眼瞥了眼時間，心想是時候給他來記當頭棒了。
早在他進會議室前，我就讓沈糖糖在他常用的辦公電腦上登錄了微信。
而此刻，那臺電腦的屏幕就亮在我眼前。
他在臺上春風得意地接受掌聲，我在電腦前指尖翻飛地發送著 PPT。
家族群、工作群，還有他微信列表裡所有的好友，頃刻間都收到了同一份「驚喜」——劉佳偉這些年貪汙受賄的全部證據。
臺下的人收到消息，不約而同地低下頭翻看手機。
不過幾秒鍾，整個會議廳便炸開了鍋，議論聲像潮水般湧來，原本莊重的氛圍瞬間變得混亂。
劉佳偉也察覺到不對勁，慌忙掏出手機查看。
隻一眼，他手裡的話筒哐一聲掉在地上，發出刺耳的巨響。
緊接著，他瘋了似的衝出會議室。
暴風雨要來了！來得更猛烈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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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蓉蓉，
你個婊子，你竟然害我？這對你有什麼好處？」
我笑而不語，隻是睜大眼睛定定地看著他。
他氣急敗壞，一把抓起櫃子上的擺件就要朝我砸來。
可下一秒，就被早已等候的警察SS按倒在地。
我早就報了警，就等著看這場好戲落幕。
「顧蓉蓉,你太陰損了,活該你活不長！」
「你個短命鬼，你他媽陷害我,你怎麼不下地獄！」
「活該你胃癌，活該你S了沒人埋！」
……
劉佳偉像瘋狗一樣咒罵,滿眼的恨意幾乎要溢出來，可他被牢牢按住，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
我看著他這副模樣,沒忍住笑出了聲。
「對了,老公,忘記告訴你一件事！」
「我那胃癌，
是誤診,驚不驚喜，意不意外？哈哈哈……」
劉佳偉的眼睛瞬間瞪得滾圓，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最終在這巨大的衝擊中,被警察押上了警車。
回到家時，張淑芬已經被中介攔在了門外。
這棟房子我早就談好了買家,手續辦得幹淨利落。
她在樓道裡撒潑打滾，哭嚎著要上吊,可我連眼皮都沒抬一下,拎著行李箱徑直走了過去。
我訂好了去南方的機票，該給自己放個長假了。
旅行回來時,劉佳偉的判決書剛下來：
有期徒刑五年,罰金十萬。
張淑芬把能借的親戚都借遍了，又咬牙把那兩套本想等著「拆遷」的老破小賤價賣掉,才湊夠了罰金。
而我，在他入獄的第二天就遞了離婚起訴狀。
法庭上,
看著他隔著玻璃滿眼怨毒的樣子，我隻覺得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後來聽老鄰居說，張淑芬日子過得極苦。
每月一千五的養老金要掰成好幾瓣花：租最便宜的隔斷間,買菜市場收尾的爛菜,連降壓藥都得算計著吃,還得省出點錢給監獄裡的劉佳偉存著。
有人撞見她大冬天在垃圾箱裡翻別人扔掉的菜葉子。
而我在沈糖糖生孩子那天，點開了那個存了很久的視頻,發給了她老公。
這是她應得的，一點都不冤。
當初我隻答應不把視頻捅到她單位去,可從沒說過要瞞著她枕邊人。
至於她老公能不能咽得下這口氣,能不能接受一個背著自己和上司廝混的妻子,那就是他們自家的爛賬了。
再後來，就聽說張淑芬沒了,胃癌晚期。
命運這枚回旋鏢，
終究還是穩穩扎在了她身上。
而我,也即將開啟新的人生。
往後的日子還長，我要去重慶吃最麻的火鍋，去成都啃最辣的兔頭，去長沙嘬最勁道的口味蝦。
我要把這世上所有帶辣的美食,都吃個遍。
新的人生，就從這口熱辣滾燙的滋味裡，重新開始。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