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然後親自去向喬安雅道歉。


7


 


或許是我的祈禱起了作用,喬安雅醒來了。


 


我期待著系統播報我完成第一百件事的提示音,卻遲遲未到。


 


喬安雅醒來的第一件事,竟然是說自己想吃蘋果。


 


霍辭下意識給了我一個眼神。


 


我明白,他想讓我去削蘋果。


 


剛要去取蘋果時,卻看見喬安雅晃動霍辭的衣袖。


 


「我不想吃她削的,隻想吃你削的。」


 


霍辭聽話地坐下來,用小刀削起了蘋果。


 


我低頭沉默,站在角落。


 


想起剛到霍辭身邊的時候,霍辭扯著我去練射擊。


 


然後戲謔著將一個蘋果放在我的頭上,說蘋果就是靶心。


 


思緒回籠,霍辭被醫生叫了出去。


 


我來到喬安雅的病床前:「對不起,

我不知道你對蘑菇過敏。」


 


喬安雅卻隻淡然地笑了笑。


 


「放松點,我沒說要怪你啊。」


 


可等霍辭出現在套間門上的玻璃前時。


 


喬安雅突然牽住我的手,然後狠狠摔下了病床。


 


就像是被我Ťŭ̀ₘ推的一樣。


 


輸液針被慣性拽下,帶出的血滴在雪白的床單上。


 


霍辭慌張地闖進來。


 


喬安雅流著眼淚問霍辭:「她說她住在你家裡,是嗎?」


 


然後她不知道從哪裡丟出幾張照片。


 


是不同時段偷拍的我和霍辭。


 


有幾張借位的照片,就像是我和霍辭在家裡接吻。


 


「這個女人拿出這些照片來威脅我,你最好和她解釋一下,我們之間的關系。」


 


我頓時懂了。


 


挺有意思的,

兩個瘋子果然般配。


 


可還不等反應過來,我就被霍辭結結實實甩了一個耳光。


 


「你安排人偷拍?你別忘了,你隻是個保姆,心思真是齷齪。」


 


我早就習慣了解釋無意義。


 


便繼續聽著霍辭暴怒。


 


「既然你敢把喬安雅推下床,那就自己打開窗戶,跳下去賠罪吧。」


 


我沒有半點遲疑。


 


利落起身,拉開窗子,內心極喜。


 


我問系統:「這是不是霍辭的第一百個心願?」


 


便要去開窗子往下跳。


 


可還沒翻上護欄,卻又被霍辭強硬地從窗臺拉了下來。


 


手腕因為他的大力拉扯,迅速泛起紅痕。


 


系統卻才有了反應。


 


【霍辭第一百個願望撤銷,所以不作數。】


 


眼前的霍辭氣得不輕。


 


「你還嫌不夠亂是嗎?以後不要住在霍家了,滾出去自Ťû³己想辦法。」


 


他松開我,冷冷地補充說。


 


「出去之前,把窗戶關上,她吹不得風。」


 


我咬緊了下唇。


 


關上了窗子,搬離了霍家。


 


可看到第一百個願望遲遲沒有通報,我徹底著急了。


 


「我已經搬出霍家了,這算不算辦成了第一百件事?」


 


系統語氣冰冷:【這是霍辭的氣話,不是他的願望。請宿主不要總是尋求捷徑。】


 


8


 


霍辭沒有再折磨我。


 


也沒有再找我。


 


遲遲不能完成第一百個願望,讓我心急如焚。


 


所以在喬安雅突然提出要見我時,我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我問系統:「完成喬安雅的願望,

算不算是第一百個願望?」


 


系統說:【不算。但你要去,維持這個世界的穩定,也是你任務的一部分。】


 


喬安雅約我在醫院見面。


 


喬家世代學醫,這家醫院便是喬家所有。


 


可我沒想到,剛推門走進喬安雅的 VIP 病房,就被人捂住口鼻,暈了過去。


 


再醒來的時候,我被人綁在了一張椅子上。


 


喬安雅沒有穿病號服,而是換上了白大褂。


 


高跟鞋踱步的聲響,聽得令人心煩。


 


「這麼快就醒了?看來給你用的麻藥劑量不夠啊。」


 


我嘗試著掙脫繩索,質問她:「這是你的意思,還是霍辭的意思?」


 


她突然笑得癲狂狠厲。


 


「你不會以為,我真的在乎霍辭吧?


 


「對了,上次我被搶救,

不是因為喝了你做的湯,而是我演的。


 


「但是看到霍辭為了我而發瘋整你的樣子,我很滿意。」


 


我嗤笑著偏過頭去:「瘋子。兩個瘋子。」


 


喬安雅微笑著靠近我,突然掏出一根注射器,猛地扎在我的脖子上。


 


我再次失去了意識。


 


再醒來時,喬安雅的臉在慘白的燈光下顯得猙獰。


 


「恭喜你參與我的研究課題,成為我的實驗品。


 


「我給你注射了抗原,三天之內,你會高燒不退,成功感染之後,來醫院找我。


 


「如果你有膽子,大可以向霍辭告狀,看看他是信你,還是信我。」


 


意識模糊中,我被人扛上車,送回霍宅,扔在了大門前。


 


我有氣無力地問系統:


 


「你說,我會不會因為喬安雅而S掉啊?


 


「如果我S了,

第一百個願望還沒完成,我的獎勵還做數嗎?」


 


系統沉默了片刻。


 


【我也不知道喬安雅為什麼突然人設走偏。


 


【但如果你還沒有完成一百件事就S了,任務就會失敗。】


 


9


 


我做噩夢了。


 


我不斷呼喚周景辭,可他離我越來越遠,最後消失不見了。


 


我拼命地喊:「阿辭,別丟下我!」


 


被霍辭喚醒時,我才發現自己仍然狼狽地躺倒在霍宅門前。


 


不知道雨下了多久,我就躺在積水裡,渾身湿透了。


 


霍辭穿著利落的風衣,撐著一把黑色雨傘,俯視著我。


 


「你在夢裡叫誰的名字?」


 


我的嘴唇顫抖著,掙扎著發不出聲音。


 


他卻自顧自地嗤笑:「也是,離開我,你甚至忍不住用這種方法爬回來。

難怪在夢裡都在想我。」


 


他俯身,捏著我的下顎,「別裝了。想博取我的同情,你最好不要妄想。」


 


我的全身都在發燙,雨水侵蝕著全身,骨頭縫裡酸痛得要S。


 


我下意識模糊地發出幾個音節:「救救我……」


 


然後再次徹底失去意識。


 


再醒來的時候,我發現自己正躺在霍辭臥室的床上。


 


霍辭安靜地趴在床邊,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我有些驚恐地爬起來,想要下床。


 


可難以控制自己的身體,笨拙的挪動驚醒了霍辭。


 


他將我按住,強迫我留下來。


 


「不是讓我救救你嗎?又想ṱŭ̀⁰跑到哪兒去?」


 


我被他按下,眼角生理性的淚水抑制不住地落下。


 


霍辭卻輕微地發出嗤笑:「這竟然是這三年,

我第一次見到你哭。」


 


他的手掌復上來,幫我抹掉眼淚。


 


我隻覺得惡心,下意識想要掙脫,卻使不上一點力氣。


 


隻能狠狠咬著嘴唇,強迫自己保持清醒,抑制想要S了霍辭的衝動。


 


霍辭拉開床頭櫃。


 


將一份文件取出來,要我籤字。


 


「你感染了罕見的疾病,已經昏厥三天了。


 


「但你很幸運,這種病恰好是喬安雅的研究課題,她願意治療你。


 


「幫你拿東西時,我看到了你掛在雜物間的海邊小島照片。


 


「籤下這份自願參與試驗的治療協議書,幫安雅完成抗原測試,我就答應和你一起去你想去的海邊小島。」


 


系統的提示音在我耳邊響起:


 


【第一百個願望邀請已發出,請宿主盡快完成霍辭的願望。】


 


我笑了。


 


我發自內心地笑了。


 


我顫抖著在協議書上籤下自己的名字,不想耽誤一秒完成任務。


 


卻看見霍辭盯著我發愣。


 


此刻的我並不知道,他的內心正忍不住在想,這個女人可真容易滿足。


 


但其實,剛才他還有後半句,沒說出口。


 


完整的句子是,「幫安雅完成抗原測試,我就答應和你一起去你想去的海邊小島,向你求婚。所以你一定要快點好起來。」


 


他並不在乎為什麼喬安雅要讓夏歡籤協議才肯治療她。


 


他現在隻希望夏歡能夠快點好起來。


 


10


 


或許是為了幫喬安雅順利完成抗原測試。


 


霍辭難得地上心,開始刻意地保護我的身體。


 


白天他不在家,就特意安排了保鏢,並增添了兩名護工。


 


晚上更是寸步不離地守在這間臥室。


 


甚至連續幾天晚上,他將我緊緊地擁在懷中入眠。


 


每一次,我都很想推開他。


 


可我的身體徹底不聽我的使喚了。


 


隻能日日夜夜強忍著惡心。


 


感官卻並沒有消失,我的身體真的好疼。


 


日復一日,越來越疼。


 


我甚至忍不住問系統:「能不能想想辦法,幫我減輕一點疼痛?」


 


系統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你的周景辭在為你買蛋糕的路上出車禍的時候,可比你現在疼一萬倍。】


 


我咬咬牙,再堅持堅持,幫喬安雅完成抗原測試,我就可以徹底解脫了。


 


我的周景辭就可以回來了。


 


我成了一個廢人,霍辭卻對我放松了戒備。


 


一天晚上,

我發現霍辭靠在床頭,滑動手上的平板。


 


他竟然正在看海邊求婚的策劃案。


 


我不小心瞟到,他將屏幕切掉。


 


我瞬間明白了,霍辭說著完成測試陪我去海邊,其實又是把我當成他和喬安雅 play 的一環。


 


țṻ⁵但好在,做完最後的測試手術,我就可以解脫了。


 


霍辭的惡趣味,我不必奉陪了。


 


可我沒想到,霍辭盯著我發愣,然後幹脆重新劃出剛才那個頁面。


 


放大了其中一頁,遮擋了求婚策劃的標題。


 


「夏歡,你覺得哪個場景比較好看?」


 


我扯動幹燥的嘴唇,沒有猶豫,聲音微弱:「燭光,煙火,晚餐時不經意的驚喜,喬安雅應該會喜歡。」


 


霍辭的眸子裡卻突然染了慍色。


 


「我是問你,

不是問她。你很了解她嗎?」


 


我微笑著說:「當然沒有你了解。」


 


話題作罷。


 


霍辭卻發現了我幹裂的嘴唇,旋開潤唇膏,抬指幫我塗抹。


 


我忍住想要咬斷他手指的衝動。


 


安靜地由他擺弄。


 


卻沒有告訴霍辭,我也想過在沙灘鋪上滿地的無盡夏。


 


在鮮花和朋友家人的簇擁中,接受愛人的求婚。


 


我的雜物間掛著那張海邊小島的照片。


 


是因為那曾經是我和周景辭最想去的地方。


 


11


 


一個月後。


 


喬安雅說我已經具備了進行抗原測試的條件,我被推進了手術室。


 


而這一個月對我寸步不離的霍辭,卻沒有出現在醫院。


 


我咧著嘴角笑。


 


終於要解脫了。


 


這個男人還是這樣自私。


 


幫喬安雅辛苦照料的實驗品被安穩地送進了醫院,他的使命也便完成了。


 


所以懶得來送我最後一程。


 


手術室的燈光極其刺眼。


 


伴隨著面罩裡的麻醉氣體被吸入肺部。


 


我昏昏沉沉地失去了意識。


 


12


 


再睜眼時,環境不再是冰冷的醫院。


 


而是現實世界中,我和周景辭溫馨的小家。


 


窗外下著暴雨。


 


我來不及套上拖鞋,開門找遍了每一個屋子,卻沒有找到周景辭。


 


腳一滑,跌坐在地。


 


我開始用力呼喚系統:「任務完成了對嗎?周景辭在哪?」


 


卻無人回應。


 


我不管不顧爬起來,又跑到埋葬周景辭的墓園。


 


卻連周景辭的墓碑也找不到了。


 


我突然覺得世界一片恍惚,不知道該怎麼辦。


 


再次回到小區時,我整個人都湿透了。


 


突然一聲鳴笛,飛馳的汽車濺起的泥點落在我白色的裙擺上。


 


再抬頭時,我才發現周景辭撐著一把傘出現在前方。


 


他的手裡握著一捧無盡夏,還提著慄子蛋糕。


 


看到失魂落魄的我,他整個人都慌了神,衝過來幫我擋雨。


 


我卻撲進他的懷裡,將他抱得很緊,感受他真實存在的氣息。


 


「真的是你,阿辭。」


 


他安撫我的後背,輕聲問我:「怎麼了?慢點說。」


 


我隻是哽咽著說:「我好想你。」


 


他松了口氣,抬手捧起我的臉,認真地看著我。


 


「我才出門工作了八個小時,

你就想我想到這種地步了?」


 


發現我盯著他手上的慄子蛋糕。


 


他眼睛笑得彎彎的。


 


「生日快樂,夏歡。」


 


13


 


此刻的霍辭正看著夏歡的遺體愣神。


 


他不是沒有來醫院。


 


隻是他不想對夏歡表現得過度關心,被她提早看破自己的心思。


 


他在遠處遠遠地看著夏歡被推進手術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