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是系統給霍辭安排的舔狗。


 


霍辭的兄弟把我叫到郊區別墅,說霍辭S了人。


 


隻要給他玩一夜,他就會放過霍辭。


 


我答應了。


 


四周卻隻剩下一片哄笑。


 


原來S人是假的。


 


霍辭黑著臉,從套間內走出來。


 


「真是個賤骨頭,別人的床就這麼好爬?」


 


說著,他將我推倒在地。


 


順勢滑落的煙灰缸碎了一地,玻璃扎進我的掌心。


 


他冷冷地說:「滾回家,今晚我不回去。」


 


可我隻聽到系統的提示音:


 


【恭喜宿主,完成第九十七件事。還差三件事,您真正的愛人就能復活。】


 


1


 


我趕到郊區別墅時,沒有看見霍辭。


 


他的兄弟抓著一條沾了些血的領帶,

玩味地走向我,挑起我的下巴。


 


我認出來,領帶是霍辭的。


 


早晨我親手給他戴的。


 


「霍辭他失手S了我的小弟,我答應他,隻要把你給我玩一夜,就原諒他。」


 


我回敬他一個狠厲的眼神:「霍辭在哪?見不到他,我不信你的話。」


 


他把沾了血的領帶扔在我臉上,坐在沙發上,解皮帶。


 


「跟了霍辭幾年,臉上這股狠勁,倒是真有點他的S樣子。


 


「這條領帶上是他的血,你看不出來嗎?


 


「跪下,爬過來。讓我滿意,我就告訴你他在哪。」


 


我攥著拳。


 


霍辭是我綁定的任務對象。


 


如果他真的出事,將會導致我的任務失敗。


 


我不敢賭。


 


我硬撐著身體緩緩跪下。


 


賭注卻加碼了。


 


「你穿得也太嚴實了,不好看,把外套脫掉。」


 


我來時焦急,風衣裡隻穿了一套白色棉質長袖睡衣。


 


可剛解開風衣的扣子。


 


四周就發出哄笑。


 


「這睡衣好土!」


 


沙發上的男人卻露出惡趣味的笑意。


 


「繼續脫啊,不會裡面是真空吧?」


 


冰冷的水瞬間從我的頭頂澆下。


 


睡衣湿透了。


 


圍觀的人變得異常興奮。


 


「看樣子是真空。」


 


我的眼前開始恍惚,屈辱地向前挪動,可快要碰觸到那個男人的大腿時。


 


突然聽到一陣腳步聲。


 


霍辭黑著臉,從套間裡走了出來。


 


緊接著,是四周震天響的哄笑。


 


甚至有人開了一瓶香檳。


 


「霍少,她真就是你的一條狗!」


 


2


 


霍辭踏著紅底皮鞋,邁著長腿朝我走過來。


 


他用力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抬頭看他。


 


「你讓我感到惡心。我以為你會比我想象中聰明一些。」


 


他隨手丟了一條毯子,砸在我背上。


 


「滾去屋裡擦幹淨,把衣服穿上。」


 


我麻木地走進了霍辭剛走出來的那間屋子。


 


卻發現,屋子中央巨大的顯示屏忘了關。


 


裡面的畫面,正是剛才的大廳。


 


我看到,剛才那個對我出言不遜的男人,正咧著嘴朝霍辭調侃。


 


「霍少,你該不會真在乎一條母狗跟誰睡吧?這可不像你。」


 


卻沒想到,霍辭不緊不慢地抬起一瓶紅酒,澆在了那人的頭上。


 


「我隻讓你測她。

沒讓你多管闲事。」


 


原本嬉笑的氛圍,瞬間安靜了下來。


 


那個男人卻跟著發了瘋:


 


「霍辭,你什麼意思?今天這戲是你想出來的,大家陪你玩,你還翻臉不認人了是吧?」


 


霍辭沒有回應。


 


隻是將攥著紅酒瓶的手,突然揚起。


 


最終被衝出來的勸架者攔住。


 


「你少說幾句吧。霍辭的心思全在喬安雅身上,怎麼可能在意那個女人?」


 


「就是就是。你快給辭哥道個歉,別惹事。」


 


「辭哥消消氣,別和他一般見識!」


 


一切最終以那個兄弟的一句道歉收場。


 


可這樣的紅酒瓶,三年前曾經結結實實地砸在我的頭上。


 


隻是因為那天,霍辭在家找不到喬安雅送給他的酒杯,認為是我藏起來了。


 


卻不記得,那隻酒杯隻是被他落在了浴室。


 


霍辭的人來敲門催促。


 


我將顯示器關閉,把衣服穿好。


 


隨意用那條沾著假血的領帶包了包掌心。


 


剛出門就被霍辭叫住。


 


「滾回家,今晚我不回去。


 


「把這條領帶洗幹淨,要手洗。」


 


在恢復了喧囂的背景音中,我合上了那扇背後滿是糜爛的紙醉金迷的大門。


 


3


 


我照顧霍辭三年了。


 


系統要我滿足霍辭一百個願望。


 


現在終於隻剩下三個了。


 


這是一本小說中的世界。


 


三年前,霍家發生變故,一場墜機事故帶走了霍辭的爸媽和哥哥。


 


霍辭變得冷冰冰的,隻在喬安雅面前裝溫順。


 


可喬安雅選擇扔下霍辭,

去國外深造學醫。


 


霍辭從此一發不可收拾。


 


自S、酗酒、折磨他人,活脫脫一個瘋子。


 


我的任務,就是滿足霍辭的一百個願望,好讓他活著抵達白月光歸國的時間節點。


 


這些年,從做秘書,到做家庭保姆,我任憑霍辭折磨,沒有離開一步。


 


霍辭一夜未歸。


 


但我還是按照他的吩咐,親手將他的那條領帶洗幹淨,包裝好,放在了他的床頭櫃上。


 


早晨,我聽到霍辭回家換了衣服,又出發前往公司。


 


可他離開後,我便發現那條領帶已經進了垃圾桶。


 


手機彈出一條消息。


 


【夏歡,中午送一份暖胃湯到我辦公室。】


 


與此同時,系統的提示音彈出來。


 


【第九十八項任務邀請已發起。請宿主盡快完成男主的願望。


 


我握著手機,陷入沉思。


 


從來沒有過這麼簡單的任務。


 


而且,剛來到這個世界時,我曾是霍辭的秘書。


 


是霍辭把我從公司趕走,不準我再靠近公司一步。


 


他怎麼可能主動讓我去公司?


 


那就證明,這個任務背後還有其他的陰謀。


 


我將手上的傷口包扎好,戴上防水手套,開始做湯。


 


眼淚卻不知不覺滴了下來。


 


暖胃湯是周景辭教我做的。


 


在這個世界裡,沒有人知道周景辭。


 


可在原來的世界,我們快要結婚了。


 


三年前的今天,是我的生日,我們卻鬧了矛盾,冷戰了一整天。


 


他在下班路上,特意繞路去給我買慄子蛋糕慶生,不幸出了車禍。


 


我們沒來得及和好。


 


現在,他躺在漆黑的地下已經三年了。


 


該有多冷啊。


 


我一定會把周景辭復活的。


 


就差一點了。


 


4


 


提著湯到霍辭的公司時,我滿腦子都在想,霍辭又要用什麼方式整我。


 


直到我被總裁Ţù⁵辦公室門口的秘書攔了下來,看到辦公室映出來的兩道剪影。


 


我才知道,喬安雅竟然提前回來了。


 


秘書顯然還記得曾和他共事的我。


 


他順著我的視線看了看辦公室裡的二人,面露擔憂。


 


「夏小姐,霍總他今天見喬女士是因為公事。你別誤會。」


 


其實我並不在乎霍辭和喬安雅之間是公事還是私事。


 


我隻希望我的第九十八個任務可以順利完成。


 


秘書將暖胃湯接走時,

系統的提示音彈出。


 


【恭喜宿主,完成第九十八件事。】


 


我難以置信,叫住了系統。


 


「第九十八件事,就這麼簡單?」


 


系統的聲音像是在笑一個傻子。


 


【當然。女主回來了,劇情不需要你大開大合地推進了。】


 


回家路上,我久違地哼起了歌。


 


看樣子,盡快完成最後兩個請求,我就能回到原來的世界了。


 


5


 


回到霍宅。


 


我再次收到霍辭的訊息。


 


這次,他突然要我幫忙更新衣帽間。


 


還特意提到,要增添藍色領帶。


 


系統提示:【這是霍辭的第九十九個願望,請宿主盡快完成。】


 


我推開衣帽間的門,心情比以往都要輕松。


 


自從喬安雅走後,

霍辭的衣帽間就隻剩下黑白色。


 


可我知道,喬安雅喜歡藍色,兩個人有很多過去的合影,都不約而同地穿了藍色,笑得燦爛。


 


於是除了藍色的領帶,我給霍辭更新了一些藍色的襯衣和配飾。


 


可整理舊衣物時,我突然看見角落裡一件白色的毛衣,熟悉而扎眼。


 


我當然記得,這是霍辭的第二十八個願望。


 


他說我洗壞了他的毛衣。


 


我輾轉跑到隔壁市,刷爆了幾張信用卡,才終於買到同款賠給他。


 


可剛遞到他手上,毛衣就被他拿剪刀剪成了碎片。


 


他語氣冷淡:「三天內,幫我織一件一模一樣的,不要耽誤白天的工作。」


 


那三天我沒有合眼。


 


可霍辭一次也沒穿過這件手工毛衣。


 


後來我才知道,那件本該送去幹洗的毛衣,

是被霍辭故意丟進了洗衣機,開了高溫 100 度。


 


就隻是為了讓我難堪。


 


我苦澀地扯了扯嘴角,從回憶裡掙扎出來,將這件毛衣塞回了原處。


 


系統提示:【恭喜宿主完成第九十九個願望。】


 


我松了口氣。


 


抽屜裡的小盒子卻掉了出來。


 


海瑞溫斯頓的高珠戒指,閃出火彩。


 


我小心地撿起戒指,將盒子復原。


 


看來霍辭已經準備向喬安雅求婚了。


 


我隻希望在那之前,我就能夠完成第一百個願望離開。


 


6


 


打理好一切,已經時至傍晚。


 


恰好撞上從大門進來的霍辭。


 


他將那隻中午裝暖胃湯的保溫飯盒放在了玄關處,難得心情好像看起來不錯。


 


我利落地走進備餐間,

準備晚餐。


 


被霍辭拉住:「那個暖胃湯怎麼做的?」


 


看他面色平靜,我便試探著說:「你想要這個菜譜嗎?」


 


內心竟期待著,如果這是第一百個願望就好了。


 


可霍辭隻是冷漠地上了樓梯。


 


「不需要,你繼續做就行了。」


 


晚餐時,我故意將一塊蛋糕放在霍辭桌上。


 


霍辭皺起眉頭。


 


「沒人過生日,吃什麼蛋糕?」


 


我笑著朝他解釋:「今天是我的生日,但你有什麼願望,可以告訴我。」


 


我沒有欺騙他。


 


隻是從三年前周景辭去世開始,我就不願意過生日了。


 


但今天,我想詐一詐霍辭的心願。


 


霍辭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緒。


 


可他心一沉,原來這麼多年,

他從來都不記得夏歡的生日。


 


他垂下眸子:「你過生日,該你許願。」


 


我有些掃興,但卻許下了一個最現實的願望。


 


「我希望,下次你的願望可以簡單一點實現。」


 


眼前的霍辭仍然沒有半點反應。


 


可他心裡突然閃過,昨天晚上那小子說,夏歡跟了自己幾年,狠勁有些像自己。


 


但是她明明在他面前,一點脾氣都沒有。


 


溫順到令人厭惡卻又無法忽視的程度。


 


到底哪裡像自己了?


 


我看霍辭一言不發,便選擇了見好就收。


 


回到了自己住了三年的小雜物間。


 


雖然隻有三平米,勉強放得下一張小床。


 


但看著第二十個正字隻剩下最後一筆,我的心裡愉悅極了。


 


我第一次任由自己沉沉睡去。


 


卻沒想到,睡夢中霍辭突然出現,將雜物間的門踹開。


 


他撕扯著我的頭發,把我從床上拽了下來。


 


「你到底在暖胃湯裡加了什麼東西?」


 


原來,喬安雅被送去急救了。


 


她因為過敏引發了休克。


 


可是沒有人告訴過我,喬安雅蘑菇過敏。


 


用泡過蘑菇的水提鮮,是周景辭交給我的配方。


 


霍辭掐著我的脖子,將我提到車上。


 


「如果喬安雅出任何問題,你就算S一萬次,都不夠贖罪。」


 


他要我跪在搶救室門口,為喬安雅祈禱,直到她搶救結束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