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迅速進入狀態,故作傷心。
【哥哥,你不用再躲著我了,我知道你不喜歡我,這三個月我已經想清楚了。
或許我真的誤解了對你的感情,我最近認識了一個男生,我想我對他才是正常的男女之情。
你不用再害怕啦,我會搬出你家,發生這種事是我的錯,我以後會盡量少出現在你面前。】
順手把小奶狗的照片發了半截給他。
剛要繼續收拾行李。
手機再次震動。
【你先等我回來。】
7
看完他的這條信息。
我收拾行李的手都快抓出火星子!
等他回來?
我好不容易才送走他的!
東西太多。
從小到大基本都是路祈在管我。
他除了管教太嚴,別的方面給我都是頂配。
我報考的大學在路祈的城市。
那個時候的他已經接手公司,幹得如日中天。
讀書時,最新款的衣服包包送上。
每個月能吃成巨人觀的伙食費。
出國也會給我帶各種各樣的禮物。
漂亮的項鏈,成人禮的第一雙高跟鞋。
他是真的在用心把我當妹妹。
我卻隻想一心逃離他。
愣神的功夫。
路祈的車開得太快。
才收拾完一半,蹲在地上剛要起身,一雙锃亮又熟悉的皮鞋突然出現在眼前。
「溫夏。」
「我沒趕你走。」
緊繃的心一抖。
迅速切換狀態,開演,抬頭紅著眼。
「可是哥哥,
我還有什麼臉再見你呢?」
三個月。
路祈的臉莫名瘦削了許多。
眼裡是我看不懂的復雜情緒。
「夏夏,我真的沒想到我做的一切會讓你誤解,我……」
他的眼神莫名讓我看得心慌,連忙開口打斷。
「哥,我不願讓你為難,過了今晚我就會離開,爸媽那邊就說是我無理取鬧,你千萬不要自責。」
匆匆躲進房裡。
生怕自己露餡。
好不容易要脫離路祈的手掌心,可不能讓一切功虧一簣。
8
看著被我收拾幹淨的房間。
我松了口氣,打算明天一大早就離開。
門被敲響。
我拉開門,「哥,怎麼——你很熱嗎?
」
望著他身上半透的蕾絲布料,深 V,超短褲。
鼓鼓囊囊一團,沒好意思看,迅速挪開視線。
穿這麼薄。
家裡又不是沒開空調,有這麼熱嗎?
路祈笑著的臉一僵,手裡的牛奶差點沒端穩。
「給你送牛奶。」
我接過,禮貌道謝,路祈看了眼牛奶,跟三個月前一樣叮囑我。
「喝完早點睡覺。」
我關上門。
眼前突然飄過大量彈幕:
【補藥喝啊!你哥要對你強制愛!】
【為什麼不喝!就要強制愛就要強制愛!】
【笑S,女主為了逃避繼兄管教故意說喜歡他,沒想到繼兄信以為真,背地裡煎熬了幾個月才說服自己當畜生!】
【畜生還沒當上,女主又說愛上了別人,
繼兄當場破大防!】
【剛剛繼兄特意打扮了一番來送牛奶,穿上男僕裝想色誘一波女主,結果女主問他是不是熱哈哈哈哈!】
【繼兄破碎到在隔壁房間躲著哭,又不敢哭得太用力,怕影響女主睡覺。】
【咱來的可真巧,一來就是重頭戲,愛看!】
握著牛奶的手頓住。
他要對我強制愛?
彈幕還夾雜了些字眼,水煎。
啥玩意?
水煎包還是水煎餃?
路祈剛剛身上穿的是男僕裝嗎?
嘖。
書到用時方恨少。
早知道多看點片了。
彈幕嘰裡咕嚕些黃顏色的字,看也看不懂。
我捧著牛奶坐回床上,那堆黃字總算變成黑的了。
他們說我跟路祈是一本偽骨科虐戀小說,
我太笨,他嘴太硬。
本來是為了躲避路祈管教才扯謊說喜歡他。
結果路祈三個月思來想去,發現如果要失去我,還不如當畜生。
結果我又說愛上了別人,他那三個月本來就折磨自己折磨得有些神經錯亂。
看見我的那條信息後就發了瘋。
當晚把我強佔,以此開啟了一場虐戀情深。
其實我一直是喜歡他的,隻是自己情感缺失沒發覺,才將這場虐戀情深演到了極致。
掌心的牛奶變冷。
我也理解了水煎的意思。
剛要生氣,門口突然傳來動靜。
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位置,我猛地閉眼鑽進了被子裡。
彈幕:
【女主這素?】
【牛奶也沒喝啊,睡這麼快?】
9
路祈緩緩推開門。
腳步聲逼近。
在離我不到半臂的距離停下。
灼熱的視線細細掃過我的臉,最後在我的鎖骨處頓住。
他伸手覆上我鎖骨上的那塊疤,語氣輕柔。
「夏夏,你還記得這塊疤是怎麼留下的嗎?」
我當然記得。
那是我小時候在家放煙花時,不小心把房子點著了留下的。
爸媽接趟路祈回家的功夫。
我家已經快燒沒了。
當時被濃煙燻得腦子有點發懵,後面的記憶也不太清晰。
「呵。」
頭頂傳來輕笑。
路祈輕輕摸了摸那塊疤。
「還好你不傻,房子燒了知道往外面跑。」
這不廢話嗎!
下雨我還知道往家跑呢!
「但我沒想到,
你跑出來後的第一句話是——」
「拍著巴掌說著火的房子好酷,要把鄰居的房子點了一起酷。」
「要不是我攔著,你得被咱爸媽打成鍋盔。」
「……」
不敢睜開眼。
怕笑出聲。
10
路祈還在繼續。
「你五歲那年,把幼兒園的桌子全部推翻,爸媽帶你去看醫生,懷疑你有多動症。」
「你八歲那年,去外婆家的莊園,非要騎牛,結果被牛拱飛,三天三夜才醒。」
「你剛成年拿駕照那天,偷著去飆車,結果出了車禍,擱醫院躺了半個月。」
「……」
他一一細數著這些年我犯過的罪。
詳細到像是說完就要拉我去槍斃。
怪不得我不記得。
人都差點S了哪還記得這些事。
路祈越說越生氣。
突然咬牙切齒:
「夏夏,雖然你沒什麼素質,也沒有道德,還有一身反骨,做事情總是不計後果不分對錯。」
我:?
聽聽。
這都什麼形容詞啊!
我氣得忍不住要蹦起來給他兩大嘴巴子。
路祈又放輕語氣。
「可是無論你做什麼,我都覺得好可愛。」
「當你說喜歡我時,我發現自己慌亂的心情裡竟然夾雜了一絲竊喜。」
「可你是我一手帶大的啊,對你心動那不就是畜生嗎?這三個月的每一個夜晚,我都在煎熬裡輾轉反側。」
「如果代價是失去你,我寧願當畜生。」
「溫夏,
你既然說了喜歡我,就不能再愛上別人。」
「你隻能是我的。」
路祈嘰裡咕嚕了些啥。
我沒聽清。
滿腦子隻剩下。
沒素質。
沒道德。
一身反骨。
越想越氣,他憑什麼這麼說我?
雖然我確實素質不詳,但也不用這麼明晃晃說出來吧。
我不要面子的嗎!
彈幕還在眼前嘰嘰喳喳。
【男主這個表白……怎麼跟我看的版本女主人設不太一樣?】
【感覺哪裡怪怪的,但確實主角也沒變啊。】
【繼兄馬上要解女主的扣子了,來咯來咯,水煎要來咯。】
【這一段澀爆了,女主暈到一半其實醒了,但沒有推開繼兄,
反而迎合了上去,隻是一覺睡醒後兩張狗嘴硬生生將甜寵變成了虐戀。】
【可是靠這種方式在一起,女主真的不會生氣嗎?】
滿屏幕的水煎,反骨再次被激起。
生氣?
我當然生氣!
11
沒有詢問我的意願。
也沒有提前通知,就敢這樣對我?
豈有此理!
要水煎也是我水煎他好嗎!
從小到大就沒有別人能強迫我的份!
伸手拽住腰上的手,一個翻轉將路祈壓到身下。
在他震驚的目光裡,又一把抽出他的皮帶把他雙手捆住。
等路祈反應過來時,已經被我扒得隻剩一條底褲。
他張嘴想要說話。
卻又被我用他晚上給我送的牛奶堵住了嘴。
我兇巴巴給他灌牛奶:
「說我沒素質沒道德還一身反骨是吧!讓你瞧瞧什麼才是真正的沒素質!」
折騰好一會兒。
一直壓到路祈的藥效發作。
他安詳地閉上了眼睛。
而我,這場戰鬥裡的大贏家。
正得意洋洋打開手機開始搜索水煎教程。
彈幕懵了:
【诶不是等會兒,我看錯文了?這哪來的吃了大力藥丸的魔童女主?】
【……找到了,分了幾個版本,顏色病嬌版在隔壁,這版是作者上班上瘋了寫的。】
【哇塞,褲子脫一半發現是魔童片誰能懂一下嗎?】
【不管了,來都來了,支持女上位支持女上位!】
【嘻嘻,水煎男主水煎男主!
】
彈幕通通都在給我出謀劃策。
我越看越興奮,腦子當場離家出走。
大手一揮,直接扯掉了路祈的底褲。
一夜荒唐後,我跟被我五花大綁的路祈大眼瞪小眼。
哪裡不對。
我不是要逃離他的管教嗎?
我他媽怎麼把他給睡了!
昨晚的畫面跟 PPT 一樣在我腦海閃現。
躺著的。
豎著的。
反著的。
背著的。
我的臉宛如調色盤,紅黃藍綠青藍紫轉了個遍。
路祈說的一點都沒錯。
我沒素質沒道德還一身反骨。
但凡腦子裡裝點像樣的東西,都做不成被彈幕挑唆,幹出反煎繼兄的事。
現在好了。
她們看爽了。
我算是要遭殃了!
彈幕討論得津津有味:
【女主勁是真大啊,來來回回七次,繼兄臉都睡白了,女主還一臉興奮。】
【中途我記得繼兄醒了一次來著,被女主又坐暈了。】
【女主好腰這一塊/.】
【整整七次,女主不虧待自己這一塊/.】
【手還沒掏出來,女主意猶未盡這一塊/.】
渾身一激靈。
連忙將手從被子裡掏出來。
隨意把水漬抹在他的衣服上。
剛要爬起來,手腕被路祈按住。
距離上一次結束沒多久。
路祈眼尾泛紅,楚楚可憐望向我。
活像一副被糟蹋要人負責的破碎模樣,嘴唇微張。
我反手拿毛巾塞住他的嘴。
下一秒。
果斷提著褲子跑了。
12
「你說什麼?你把你哥睡了?」
還沒睡醒就被我薅出來的葉朵一下瞪大了眼。
「哇塞,你可是你哥帶大的,恩將仇報這一塊/.」
「……」
「畜生這一塊/.」
「偽骨科這一塊/.」
「女上位這一塊/.」
我微笑:
「再多說一句就把你砍成東一塊西一塊。」
葉朵默默閉上了嘴。
「到底怎麼辦?」我愁眉苦臉。
葉朵眨了眨眼睛,摸出手機。
「不知道,點個男模爽一爽先吧。」
「?」
「你都把我薅來酒吧了,
我點個男模不是順手的事嗎?你要幾個?」
「……兩個吧。」
當初跟葉朵認識,就是在酒吧。
我不是多喜歡喝酒,也不是多喜歡點男模。
彈幕跟繼兄有一點確實沒說錯。
我腦子有點問題。
再加上小時候被診斷為情感缺失。
好S不S兩者一結合,開出了我這個隱藏款。
也就是她們說的,魔童。
出去不是找刺激就是犯事。
路祈這些年盯我盯得緊,不能光明正大找刺激,隻能背地裡來酒吧壓一壓魔性。
葉朵是個好色的酒蒙子。
除了喝酒,就是摸男模。
我每次來這壓魔性時總能撞見她。
一來二回就成了好友。
結果現在。
剛睡完路祈的腦子是亂的。
直接去葉朵家薅她後,腳步順著就拐進了酒吧。
……
「你睡你哥睡得爽嗎?」
左擁右抱的葉朵冷不丁冒出聲。
驚得我半顆葡萄滑進嗓子眼,差點沒喘上氣。
「你願意睡你哥,說明你潛意識對他是不抵觸的。」
葉朵偏頭看向我。
「你看咱每次點男模,你也就動動手癮,別人真要親你,你能一拳給對方打進牆裡摳都摳不出來。」
「……」
還別說。
上次意外一巴掌給別人扇暈厥,賠了三千醫藥費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