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跟繼兄冷戰三個月後。


 


我收拾行李準備離開,眼前突然飄過彈幕:


 


【來咯來咯,最刺激的強制愛環節終於來咯!】


 


【女主為了逃避繼兄管教故意說喜歡他,沒想到繼兄信以為真,背地裡煎熬了幾個月才說服自己當畜生!】


 


【畜生還沒當上,女主又說愛上了別人,繼兄當場破大防!】


 


【女主等著爽吧,接下來由病嬌版強制版黑化版繼兄登場!】


 


1


 


門外傳來動靜。


 


我連忙將真絲吊帶睡裙往下扯了扯,露出引以為傲的飽滿曲線。


 


又往臉上輕輕捧了把清水。


 


望著鏡子裡那張白裡透紅的漂亮臉蛋,我滿意地揚起笑。


 


卡著門開的瞬間,朝鏡子揮手:「妹妹你好,我是嫂子。」


 


啪嗒。


 


路祈像見了鬼一般望向我,

手裡的領帶掉了都沒有察覺。


 


「哥哥,哦不,老公,早上好呀。」


 


我彎腰撿起地上的領帶,順勢圈住他的脖子,眨眨眼睛。


 


「老公昨晚有睡好嗎?」


 


「我睡得不太好,如果能睡在老公身邊的話,可能會好一點?」


 


「老公今晚陪我睡覺,好不好?」


 


慢悠悠系好。


 


空闲的手順勢下移。


 


落在他飽滿的胸肌上,輕輕揉了兩下。


 


路祈突然清醒,往後猛地退了一大步,滿臉都是不可置信。


 


「溫夏!你到底發什麼瘋?我們是兄妹!你這幾天是不是吃錯藥了,我們去醫院。」


 


手腕被拽住,我又順勢往他懷裡蹭,眼角擠出兩滴貓尿。


 


「去醫院幹嘛,醫院又不治偽骨科。」


 


「再說了,

哥哥就是哥哥,哥哥是不能成為老公的,中間嘰裡咕嚕一大段忘了,反正哥哥就是老公!」


 


「哥哥你好兇,手腕都被你攥痛了。」


 


癟著嘴抽泣兩下,身前的男人猛然僵住。


 


幾個深呼吸後,毅然決然甩開我,丟下一句讓我在家清醒清醒就奪門而去。


 


直到門外沒有聲響。


 


我終於放心笑出聲。


 


耶,今天不用上班咯。


 


換好早就買好的戰袍,打通閨蜜電話,聲音洪亮:


 


「今晚給我找八個男模!我要一次摸個爽!」


 


葉朵沉默片刻,疑惑開口:


 


「你家古板哥不薅你去公司上班了?」


 


抹上布靈布靈的唇釉,滿意地抿了抿唇,「我剛剛給他來了波大的,還別說,故意說喜歡他這招就是好使,嚇得他鞋子都穿反了撒腿就跑。


 


「被識破了怎麼辦?萬一他真喜歡你怎麼辦?」


 


識破?


 


「那就故意親他摸他咯,顯得更真一點,到時候躲我都來不及。」


 


「而且我哥的胸肌手感真好啊,摸他我又不吃虧。」


 


要是真喜歡我的話……


 


拎上最新款的包包,我無所謂聳了聳肩,「放心吧,我做畜生我哥都不會做畜生。」


 


「……」


 


出門的瞬間。


 


腦海再次浮現出剛剛掌心柔軟的觸感,指尖忍不住揉捻。


 


真大啊。


 


嘶。


 


早知道多摸幾把了。


 


2


 


我叫溫夏。


 


路祈是我名義上的繼兄,明明隻比我大三四歲,卻天天一副老古董模樣。


 


小時候逼我吃苦瓜。


 


初中不準我染頭發。


 


高中不準我談戀愛。


 


直到大學畢業,本以為自己可以從他的不準法則裡徹底解放。


 


結果又被路祈薅進了公司,美曰其名學習公司業務,實則近距離管教我。


 


本就一直把我當魔童看待的親媽後爸舉雙手雙腳贊成。


 


連夜將我打包送走,二老當晚扛著飛機跑路。


 


路祈屬狗的。


 


擱自己辦公室劃了個工位給我,壓根用不著監控。


 


可我天生不是讀書的料。


 


面前的項目書看著看著就變成了男模的八塊腹肌。


 


身前的發財樹澆著澆著就變成了我最愛的賽車。


 


我忍不了。


 


當場決定起義。


 


結果被生活費扼住了喉嚨。


 


起義失敗。


 


再次起義。


 


被扣光了生活費。


 


整整餓了三天,意識到他是來真的之後。


 


我成了一名早九晚六的奴隸。


 


按時打卡,老實工作,定點進食。


 


直到某次在網上看見這個陰招。


 


又拿著幾本偽骨科小說在路祈面前試探了幾回。


 


路祈皺起眉頭,說我要是再看這種東西就送我去德國留學。


 


我內心狂喜。


 


穩了。


 


昨晚就準備了燭光晚餐跟他表白。


 


等到我深情款款背完情詩。


 


感情上來了,沒忍住落了兩滴淚。


 


就當我抬起頭,離他更近兩步時。


 


天靈蓋被他的巴掌鉗住了。


 


路祈皺著眉,滿臉不解,

薄唇微張。


 


「最近給你的工作任務很重嗎?看起來有點像上班上瘋了。」


 


3


 


我:……


 


我有一點S了。


 


他不信。


 


堅持說公司許多牛馬上班發癲就是我這個症狀,多發點獎金就清醒了。


 


一心想逃離他的管教,差點忘記路祈是個什麼樣的人。


 


古板,無趣,滿腦子都是規矩。


 


現在成了總裁,腦子裡除了做大企業,就是幹掉對家。


 


我的隻言片語在他聽來,隻能用上班上瘋解釋。


 


結果我今早這一出。


 


他不得不懷疑。


 


他的妹妹,貌似真的想跟他搞偽骨科。


 


這下假也不用請。


 


班也不用上。


 


生活費肯定也照給。


 


簡直爽爆了好嗎!


 


從酒吧暢爽回來,嘴角的笑都壓不住。


 


緩緩推門進去。


 


聊天框還在不停跳出新認識弟弟的消息。


 


身後突然傳來動靜。


 


「去哪了?」


 


嘴角的笑僵住。


 


轉過頭。


 


路祈系著圍裙,手裡拿著碗,從廚房走出來,直勾勾盯著我。


 


見了鬼了。


 


早上是我表的白吧?他現在這是什麼反應?當一切都沒發生過?


 


「溫夏,你去了酒吧?」


 


聲音沉下兩個度。


 


壞了。


 


酒味給他這個狗鼻子聞出來了。


 


怕被看出端倪,後背不停滲出冷汗。


 


大腦靈光一閃。


 


轉身癟起嘴,徑直往路祈懷裡鑽。


 


「哥哥早上拒絕我的表白,我太難過了,隻能靠買醉來麻痺自己,現在面前的哥哥,是我的幻覺嗎?」


 


熟悉的胸肌觸感撲面而來。


 


準備順勢往裡埋一埋時。


 


後脖頸被捏住,往後猛地一扯。


 


喝的酒差點吐他臉上。


 


「買醉穿成這樣?化的還是全妝?」


 


「我……」


 


眼一黑,望著身上的包臀碎鑽裙找不出借口。


 


路祈又開口。


 


「溫夏,你還小,早上說的話我可以當做是你從小到大身邊沒什麼異性朋友,誤解了對我的依賴是喜歡。」


 


呵呵。


 


我從小到大身邊沒異性還不是拜你這個老東西所賜。


 


對你有什麼依賴?


 


就連年夜飯都恨不得跟你坐一個頭一個尾。


 


在自以為是什麼。


 


裝貨。


 


反駁的話轉到嘴邊,兜了個圈,接著裝作楚楚可憐。


 


「哥哥,我就是喜歡你,是男女之情的那種喜歡,我們又沒有血緣關系,為什麼不能在一起!」


 


路祈放在我脖子上的手頓住,看向我的目光有些復雜。


 


「我不知道是我的什麼行為給你造成了誤解,你總有一天會明白的,那不是喜歡。」


 


本以為我這一出至少管個幾天。


 


結果第二天就被兩個陌生女人從被窩裡薅出來。


 


架著往衛生間走時。


 


我懵了:「你們誰啊!」


 


陌生女人微微一笑:


 


「我們是路先生為您聘請的保姆,他說男女有別不方便叫你起床,以後我們都會準時準點叫您起床哦~」


 


被一條龍打包送進辦公室。


 


路祈正在看合同,頭也不抬,「來了?吃過早飯了嗎?」


 


我有點崩潰,「哥,我昨天才說我喜歡你!」


 


這什麼狗屁走向。


 


不應該是我表白後他躲著我嗎!


 


他那麼溫文爾雅的一個人,怎麼可能接受一手帶大的妹妹喜歡自己呢?


 


應該他逃我追,他插翅難飛才對啊!


 


最後我跟他形同陌路,再也不會管我,我愛幹什麼幹什麼啊!


 


路祈指尖的鋼筆一頓,終於抬頭看我。


 


「我說過了,那是你自以為是的喜歡,你總會明白的。」


 


「還有,隻要沒S你都得給我來上班。」


 


我:「……」


 


4


 


沒接手公司前的路祈:溫文爾雅。


 


接手公司後的路祈:正得發邪。


 


既然如此。


 


我決定邪給他看。


 


不是故意往他懷裡撞。


 


就是把咖啡灑他褲襠。


 


連著幾天肢體接觸後。


 


路祈終於做出了行動。


 


他把我的工位圍了起來,還帶鎖的那種。


 


看著我的那塊地,突然想到小時候養的大黃,調皮搗蛋時就會被鎖進籠子裡。


 


「我是狗嗎?」


 


我扯著鎖,望向距離兩米卻再也碰不到的路祈,無能狂怒。


 


「你是魔童。」路祈端起咖啡,不緊不慢喝了口,嘴邊的梨渦若隱若現。


 


他在笑。


 


他壓根就沒把我說的話放在眼裡。


 


對著鏡子喊嫂子也好。


 


抱著他說自己喜歡他到落淚也好。


 


還是故意往他褲襠試探也好。


 


他把我放在妹妹的位置,從小到大站在兄長的位置上關心我,護著我,管教我。


 


他從來都不覺得我會對他產生異樣的情愫。


 


從小嚴身律己的他,對一切都勝券在握,認定一切都會順著他所想的發展。


 


我氣笑了。


 


當天晚上。


 


決定憋個大的。


 


趁著路祈洗完澡,進屋的瞬間,直接把他騎了。


 


5


 


路祈S命拽著浴巾,那張一向清冷自持的臉上,終於出現了驚慌失措。


 


「溫夏,你要幹什麼!」


 


該說不說。


 


路祈不僅胸肌大。


 


就連腹肌線條都漂亮得過分。


 


再往下。


 


視線下移。


 


路祈手臂猛地收緊,性感的青筋暴起。


 


「下去!

我是你哥!」


 


一手拽著浴巾,另一隻手不好發力。


 


路祈漲紅了臉,隻能反復說這句話。


 


我在上位,一切都方便許多。


 


甚至現在,還能輕松地往他耳後吹口氣,故意使壞:


 


「哥,真得感謝你小時候送我去練跆拳道,現在壓你毫無壓力。」


 


指尖順著臉頰,一路往下。


 


「哥,你就從了我吧。」


 


「我是真喜歡你,為什麼不信呢?」


 


「白天我們在一個辦公室,晚上我們在一棟房子裡,我們幾乎二十四小時在一起,喜歡你不是很正常嗎?」


 


「而且咱爸媽隻是名義上的夫妻,他倆都沒有扯證,我們是可以結婚的!」


 


該說不說。


 


路祈雖然從小到大都是一副S板性子。


 


但這張臉,

確實長得沒話說。


 


眉眼精致,鼻挺唇薄,淺淺的內雙微微上揚。


 


不知道是氣的還是急的,眼角都染上了一片紅暈,澀爆了。


 


我抬起屁股往下挪了挪。


 


奇怪。


 


硌住了。


 


「哥,你穿內褲還要系皮帶嗎?」


 


剛要反手往後掏。


 


路祈一個用力,把我掀到一邊,抓起衣服就往外跑。


 


假模假樣跟在身後追了兩米。


 


看著甩得哐當響的大門,以及早就不見的身影,默默勾起唇角。


 


我那一向波瀾不驚的哥哥。


 


總算是失態了。


 


6


 


一連三月,路祈沒回來。


 


也沒讓人架著我去上班。


 


每個月的生活費,倒是照常往我卡裡打。


 


不知道出於什麼心思,

甚至比以往多上一倍。


 


當然。


 


做戲做全套。


 


他怕得慌。


 


我也不闲著。


 


每天花式給他發消息。


 


【哥哥,你什麼時候回來呀?】


 


【哥哥,我好想你。】


 


【哥哥,我是真的喜歡你。】


 


【哥哥,我想當嫂子。】


 


【哥哥,今天拿你的衣服陪我睡覺了,弄髒了你會怪我嗎?】


 


【好安靜啊哥哥,我以為我們永遠有嘴親,不是,有話說。】


 


【哥哥不回我消息,我要懲罰你親親我!】


 


路祈:【……】


 


見了鬼了。


 


竟然理我了。


 


力度不夠。


 


我繼續開炮:


 


【哥哥我要走了。


 


路祈:【去哪?我沒說要把你趕出去,你接著住那就行。】


 


我:【公安局開始抓戀哥癖了,輕微的十年,嚴重的三十年,像我這種極品的應該是要被槍斃了。】


 


等了半個鍾頭。


 


沒回。


 


簡直如我所願!


 


三個月裡。


 


騷話一堆一堆發。


 


酒吧賽車輪流轉。


 


不被管著的日子,真的爽爆了。


 


光是想想以前二十四小時被路祈管控的日子,渾身都冒起了雞皮疙瘩。


 


索性一不做二不休。


 


準備徹底搬出路祈的眼皮子底下。


 


收拾行李的功夫。


 


路祈突然發來消息。


 


【你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