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沈可萌的臉色頓時蒼白起來。


 


我沒有理會她,剛準備離開。


 


沈可萌卻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江寧,你跟我裝什麼?」


 


「你以為隻有昨天晚上?實話告訴你,我和宋總早就在一起了!」


 


「他每次跟你說在公司裡加班,實際上都和我待在一塊!什麼校花什麼富太太,還不是連自己的男人都看不住!」


 


沈可萌的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周圍看熱鬧的人聽清。


 


有人沒忍住說了一句:「現在的第三者都那麼囂張?」


 


頓時引起一陣哄笑。


 


我笑笑,沒有說話。


 


而沈可萌越說越激動,甚至隱約有上手的趨勢。


 


我不想和她過多糾纏,轉身就走。


 


就在我轉身的瞬間。


 


沈可萌一把抓住我的手,往她身上狠狠推了一把。


 


伴隨著一聲尖叫。


 


沈可萌的身體向後仰,重重摔到了地上。


 


我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愣在原地。


 


就在這時。


 


身旁傳來一陣怒吼:「江寧,你在幹什麼?!」


 


不用抬頭我也知道,怒吼的人是宋靳川。


 


在他出現的那一瞬間,我也就明白了沈可萌的意圖。


 


頓感一陣無語。


 


倒不是因為別的,隻是太蠢太沒新意,我實在想不出誰會被這樣的把戲騙到。


 


就在我這麼想時。


 


剛剛出現的宋靳川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江寧,給萌萌道歉!」


 


5


 


我一時間有些懵。


 


「道歉?」我沒忍住指了指自己,又指向沈可萌:「我,給她道歉?」


 


「宋靳川,

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不等宋靳川開口。


 


自導自演摔倒在地的沈可萌就小聲抽泣了起來:「宋總,別怪江寧姐……」


 


「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倒的,和江寧姐沒關系。」


 


宋靳川沉聲說:「我都看見是她把你推倒的了,你現在還幫她說話?」


 


沈可萌委屈地抬起頭,一副淚眼婆娑的可憐樣:「你要怪就怪我吧,是我自己說話不小心,這才惹江寧姐生氣……」


 


宋靳川頓時一陣心疼。


 


他衝上前,一把將沈可萌抱在懷裡:「痛不痛?我現在就讓醫生來給你檢查。」


 


沈可萌默默搖搖頭。


 


可眼底泛起的淚花還是出賣了她。


 


「沒事的宋總,不用為我費心了,你已經對我夠好了……我、我要是再懂事一點,

就不會給你添那麼多麻煩了。」


 


她說著,掙開宋靳川的懷抱走到我面前:「江寧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原諒我好不好?」


 


「我沒想破壞你和宋總的感情,我隻是太喜歡宋總了……如果你那麼討厭我,我明天就從公司離開,從此再也不見宋總。」


 


「你就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


 


沈可萌一邊說著,偌大的淚珠就從眼眶中滑落。


 


宋靳川頓時一陣心疼。


 


他冷冷看向我:「江寧,我原本以為你至少被我慣得有些任性,沒想到你為了和我復合,居然這麼不擇手段。」


 


「我再說一遍,給萌萌道歉。」


 


「否則,你這輩子都別想回到宋家,做回你的富太太!」


 


我看向宋靳川。


 


眼前的宋靳川實在太陌生了,

我看著他,一直忍不住懷疑。


 


他真的是曾經那個宋靳川嗎?


 


這麼明顯的栽贓,就連三歲小孩也能看出來。


 


看著他冷漠的神情。


 


我忽然就明白了。


 


宋靳川根本不是看不出沈可萌這麼明顯的栽贓。


 


他隻是想借此逼我低頭。


 


我頓時覺得有些好笑。


 


宋靳川就這樣篤定,我離不開他。


 


「好啊。」


 


我笑著走到沈可萌面前。


 


「啪!」


 


一抬手,沈可萌潔白的小臉上就多了個鮮紅的巴掌印。


 


一時間,沈可萌和宋靳川都有些懵了。


 


而我打了一巴掌還不覺得解氣,抬手又是一巴掌。


 


一直到第三個巴掌即將落下時,沈可萌終於哭嚎起來。


 


「宋總、宋總救救我!


 


而宋靳川也終於有了反應,一時間額頭青筋暴起:「江寧!」


 


他衝過來,握住我的手腕。


 


我笑笑:「吼那麼大聲幹嘛?不是要讓我道歉嗎?」


 


「這就是我的道歉方式,喜歡嗎?」


 


一時間,宋靳川被氣得不輕。


 


他暴怒的眼睛裡映著我輕笑的臉,一時間竟然無話可說。


 


直到宋靳川的哭聲響起,他才終於放開我的手。


 


「宋總,我的臉是不是腫了?我會不會毀容啊?宋總——」


 


「我待會兒再找你算賬!」


 


最終,宋靳川丟下這一句話,就連忙抱著沈可萌起身。


 


而我望著沈可萌的背影,淡淡說了句。


 


「沈可萌,你似乎忘了,醫院裡到處是監控。」


 


「我究竟有沒有推你,

隻要調出監控,一看便知。」


 


我話音落下,宋靳川抱著沈可萌的身形微微一頓。


 


但很快,他就帶著沈可萌消失在走廊盡頭。


 


我早料到是這樣的結果。


 


可不免還是有些微微心痛。


 


就在這時,手機提示音響起。


 


上面顯示,前往杭城的航班還有六個小時起飛。


 


還有我在杭城工作的醫生朋友,也已經幫我預約好了流產手術。


 


我深吸一口氣。


 


和宋靳川的這個孩子,我不會留下。


 


宋靳川,往後餘生,我們都不要再見面了。


 


6


 


陪著沈可萌回病房的路上,她一直在喊疼。


 


時不時就要讓宋靳川看她的臉,有沒有破相。


 


一開始,宋靳川還覺得她這副楚楚可憐的樣子很有女人味。


 


可隨著她問的次數漸漸變多,他也逐漸失去了耐心。


 


「你少折騰一會兒行不行,醫生不是說了沒事嗎?」


 


聽到他語氣加重。


 


沈可萌有些委屈,卻也隻能咽了下去。


 


「我還不是怕,萬一我的臉不好看了,站在你身邊,給你丟臉怎麼辦?」


 


說著,聲音又哽咽起來。


 


宋靳川嘆了口氣。


 


他沉默半晌,還是坐到病床邊,將沈可萌攬入懷中。


 


一直到後半夜,宋靳川才離開醫院。


 


剛一坐上車,秘書就給他發來一條信息。


 


是醫院的監控記錄。


 


宋靳川沉默了一陣,還是沒點開。


 


因為根本就沒必要去查監控記錄。


 


他知道江寧說的沒錯,是沈可萌自導自演。


 


他太了解江寧了。


 


她不是那種一言不合就對別人動手的人。


 


隻不過因為最近江寧太作,他想給她一個教訓,所以才沒揭穿沈可萌的謊言。


 


今天在醫院看到江寧時,宋靳川心中有喜悅一閃而過。


 


他想自己終究還是猜對了,江寧根本就離不開他。


 


要不是今天和沈可萌碰上,恐怕現在江寧已經找到他道歉了。


 


想到這裡,宋靳川又有些煩躁。


 


回憶起來,昨天晚上江寧的生日,他確實沒好好陪她。


 


江寧會生氣,不就正好證明了她有多在乎自己嗎?


 


宋靳川勾起唇角。


 


原本他還想吊著江寧玩玩兒,但看她這麼在乎自己的份上——


 


一會兒她要是道歉,就原諒她吧。


 


想通了這一點,

宋靳川心情極好。


 


他一路開車,很快回到了別墅。


 


隻是剛一開門,宋靳川就敏銳地察覺到不對勁。


 


——別墅裡太安靜了。


 


印象裡很少有這種情況。


 


他和江寧剛剛搬入別墅時,因為別墅太大太空,江寧很不習慣。


 


所以她自己加加減減,給別墅添置了不少小物件。


 


自從江寧辭職後,她幾乎把所有的時間都花在家裡。


 


每次宋靳川下班,無論多晚。


 


家裡都會有一個江寧,懶懶地靠在沙發上,揉著惺忪的睡眼在等他。


 


不僅如此,江寧因為沒事做,自己從網上學了一手廚藝。


 


她學會做飯後,每每宋靳川回家,桌上都擺著熱乎又新鮮的飯菜。


 


那些飯菜一天一換,

幾乎不重樣。


 


唯一的相同點,就是都是宋靳川愛吃的東西。


 


宋靳川曾經很珍惜這樣的生活。


 


畢竟自己有錢有地位,妻子貌美又持家,哪個男人不想要這樣的生活?


 


想到這裡,宋靳川不禁有些感慨。


 


近一年來,他和江寧的感情出了些問題。


 


一開始是因為孩子的事。


 


曾經他們不要孩子,是害怕自己不能給孩子一個安穩的生活。


 


現在自己有錢了,江寧在家也有時間。


 


可孩子就是遲遲不來。


 


因為這件事,宋靳川沒少被自己的父母嘮叨。


 


他自己被嘮叨,回去就和江寧抱怨。抱怨的次數多了,江寧也煩。


 


二人吵架之後,江寧氣鼓鼓地坐在沙發上,抱著抱枕流眼淚。


 


宋靳川看她這副模樣,

心疼不已。


 


後來吵架,是因為沈可萌。


 


自從沈可萌進入公司後,一直有意無意地往他身邊湊。


 


宋靳川一路摸爬滾打爬上現在的高位,自然知道她是什麼意思。


 


他知道,江寧自然也知道。


 


二人為沈可萌的事情吵了不下數十次,每一次他都摔門而出,徹夜不歸。


 


而江寧依然在家,做好熱乎的飯菜,靜靜等他。


 


太晚等不到,她就打電話給他認錯。


 


反正,從來沒有超過三天。


 


宋靳川承認,自己很享受這樣的生活。


 


反正江寧無論如何都不敢離開自己,不是嗎?


 


7


 


想到江寧……


 


宋靳川終於意識到,他為什麼會對別墅裡的安靜感到一絲不安。


 


因為江寧不在。


 


在宋靳川的印象裡,每次他回家,江寧一定會第一個衝上來迎接他。


 


就算她因為太困而在沙發上睡著,他也能聽見她均勻的呼吸聲。


 


可是此刻,什麼都沒有。


 


宋靳川沒由來地有些慌張。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先上樓看了看自己和江寧的房間。


 


打開衣櫃,裡面空蕩蕩的,隻剩下自己的衣服還完好地擺在裡面。


 


不僅如此,除了衣服之外,幾乎所有與江寧有關的東西,好像都在一夜之間,從這棟房子裡消失不見了。


 


宋靳川終於慌了,連忙打開打開手機,撥通江寧的電話。


 


電話遲遲不通,宋靳川這才意識到,自己已經被江寧拉黑了。


 


怎麼會這樣?


 


宋靳川想起江寧讓自己籤署的那份離婚協議。


 


昨天晚上,她幾乎是沒有遲疑地就從包中拿出了協議。


 


也就是說,她早就做好了和他離婚的打算。


 


這麼想著,宋靳川一時沒忍住,一拳砸到了桌上。


 


「不可能!」


 


桌面是沉重的石板制成,宋靳川卻像是不覺得痛一般,眉頭都沒皺一下。


 


他喃喃自語,逐漸冷靜了下來:「對,不可能。」


 


「她沒工作沒錢,離開了我,又能怎麼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