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記住,夏知不是潑婦。」
徐毅導演昨天的話還在我耳邊回響。
沈餘開車送我去片場的路上,一直在念叨:
「晚晚啊,這次合作的全是大咖,你可得收著點脾氣——」
「放心,」
我打斷她,「隻要他們不惹我。」
片場比我想象的還要熱鬧。
工作人員來回穿梭,各種器材堆得滿地都是。
我的目光被一個被眾星捧月般的女人吸引——
汪嘉儀,上周剛獲得鈴蘭影後獎,也是這部電影的女主角。
「那就是你的對手。」
副ŧú₃導演小聲告訴我,「劇中她是你上司,
戲外......」他沒說完,但我懂了他的意思。
我剛走到化妝間門口,就聽見裡面傳來尖銳的女聲:
「這種靠熱搜上位的小演員也配和我對戲?徐導現在選角這麼不講究了?」
我推門的手頓在半空。
「喬晚老師!」
場務突然在背後叫我,聲音大得足夠裡面的人聽見。
門內的議論聲戛然而止。
我若無其事般推門而入。
汪嘉儀從化妝鏡裡瞥了我一眼,紅唇勾起一個假笑:「喲,我們的熱搜女王來了。」
我回以微笑:「汪老師好,久仰大名。您去年那部《月光》我看了三遍,」
我停頓一下,「都沒看懂。」
化妝間裡幾個助理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汪嘉儀的臉色瞬間陰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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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場戲是在室外。
劇情很簡單。
我扮演的夏知作為公司新晉高管,與汪嘉儀扮演的 CEO 在露天咖啡廳有一場交鋒。
「Action!」徐導喊道。
我端起咖啡杯,語氣平靜卻暗藏鋒芒:「張總,三季度財報的問題不是市場環境,而是您的決策失誤。」
按照劇本,汪嘉儀應該憤怒地拍桌而起。
但她卻突然皺眉:「導演,我覺得這句臺詞不太對。」
徐毅喊了「Cut」,走過來:「哪裡不對?」
「林夏作為下屬,用這種語氣對上司說話太不真實了。」汪嘉儀一臉專業地分析。
我差點笑出聲。
她分明是在刁難我。
徐毅看了看我:「喬晚,你怎麼想?」
「我覺得很真實。」
我直視汪嘉儀,
「如果下屬明知上司決策錯誤還阿諛奉承,那才是對公司和自己的不負責。」
汪嘉儀臉色變了變。
最終徐毅決定按原劇本繼續。
就這樣,一個簡單的場景,汪嘉儀以各種理由 NG 了十二次。
烈日當頭,我的黑色西裝已經湿透,妝容也開始融化。
第十二次喊「Cut」後,汪嘉儀又提出新問題:
「導演,我覺得喬晚的眼神不夠敬畏。」
我終於忍無可忍:
「汪老師,您是不是對敬畏是有什麼誤解?夏知這個角色是來拯救公司的,不是來當舔狗的。」
現場一片寂靜。
汪嘉儀臉色鐵青。
徐毅突然大笑:「說得好!就按這個感覺來!準備,再來一條!」
這一次,汪嘉儀沒再找茬。
表演結束後,徐毅滿意地喊「過」,然後悄悄對我說:「繼續保持,這就是我要的夏知。」
11
接下來的幾天,汪嘉儀的刁難變本加厲。
她在劇組散布我「靠關系進組」的謠言。
故意在我獨白戲時制造噪聲。
甚至讓助理「不小心」把咖啡灑ṭŭ̀₇在我的戲服上。
最過分的是第三天的一場重頭戲。
劇情是夏知在會議上公開質疑 CEO 的決定。
按照走位,汪嘉儀應該憤怒地摔文件夾,但不會真的砸到我。
「Action!」
我流暢地說完臺詞,等待她的反應。
汪嘉儀站起來,眼中閃過一絲我熟悉的惡意。
「啪!」
文件夾的尖角直接砸在我額頭上。
我痛得眼前一黑,感覺到溫熱的液體流下臉頰。
「哎呀,對不起!」汪嘉儀假惺惺地道歉,「我太入戲了!」
現場一片混亂。
沈餘衝上來幫我止血,徐毅臉色難看地喊了暫停。
看著我額頭上的傷口,沈餘氣的眼淚都快出來了。
「汪嘉儀,就算你是影後又怎樣,你今天這一出算是故意傷害罪了,我會讓我們公司的法務起訴你的。」
「沈經紀人,你這話可說錯了,拍戲哪有不受傷的,要是心疼你家藝人受傷,就回家去吧,別拍戲了。」
汪嘉儀玩弄著指甲,絲毫不買賬。
沈許氣得直發抖,她松開我的手,想衝上去。
我拉住了她,輕輕拍了拍她的手,安慰她自己沒事。
我給了沈餘一個放心的眼神,
然後走到汪嘉儀跟前,直視她:
「汪老師,您知道嗎?我昨天剛看完您獲得影後的那部電影。」
她愣了一下,沒想到我突然說這個。
「我終於明白您為什麼能拿獎了,」
我繼續道,「您在生活中演戲的功力,比țùⁱ鏡頭前強多了。」
片場鴉雀無聲。
汪嘉儀的臉色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
「喬晚!你什麼意思?」她尖聲質問。
「我的意思是,」
我站起身,額頭上的傷口還在流血,「您這麼喜歡即興發揮,不如改行去演話劇?反正電影是需要配合的藝術,不適合您這種喜歡搶戲的人。」
一陣壓抑的笑聲從工作人員中傳來。
我看到幾個一直被汪嘉儀欺負的場記偷偷對我豎起大拇指。
汪嘉儀氣得渾身發抖,轉向徐毅:「導演!你就任由她這麼侮辱我?」
徐毅摸了摸下巴:「我覺得喬晚說得很有道理。汪嘉儀,如果你不能按劇本表演,我們確實需要考慮換人。」
汪嘉儀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狠狠瞪了ťũ̂₅我一眼,摔門而去。
12
回到化妝間,沈餘一邊為我處理傷口,一邊憤憤不平地罵汪嘉儀。
我放下劇本,笑著安慰她:「其實,汪嘉儀今天搞這一出對我也是有好處的。」
沈餘好歹也是混過幾年娛樂圈的,聽我這麼一說,她立刻明白過來。
「對啊,汪嘉儀今天鬧這一出,導演和工作人員肯定對她的印象都不好了,這對我們來說不算壞事,隻不過——」
她嘆了口氣,
拍了拍我的肩膀:「委屈你了。」
「精彩。」
一個低沉的男聲從背後傳來。
我抬頭,透過化妝鏡,對上一雙帶著笑意的眼睛。
程斯以,這部電影的男主角,三料影帝,圈內出了名的難搞。
「程老師。」我起身,禮貌地朝他問好。
他饒有興趣地打量我:「我原以為你隻是個會懟人的小明星,沒想到還有點腦子。」
我挑眉:「我原以為影帝都高冷寡言,沒想到您話這麼多。」
程斯以愣了一下,突然大笑出聲:「有意思。看來這部電影不會無聊了。」
13
下午的戲是我和程斯以的第一次對手戲。
劇情是夏知與公司 CTO(程斯以飾)初次見面,兩人針鋒相對卻又暗生欣賞。
「Action!
」
我推門進入會議室,看到程斯以背對著我站在落地窗前。
陽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輪廓,確實有讓人心跳加速的資本。
「李博士,我是夏知。」我語氣幹脆,不帶任何感情色彩。
程斯以緩緩轉身,眼神銳利如鷹:
「我知道你是誰。華爾街回來的救世主。」
他輕蔑地加重最後三個字。
按照劇本,我應該被他的態度激怒。
但奇怪的是,我反而被他的表演帶入戲了。
夏知的驕傲與不屈自然而然地從我身上流露出來。
「救世主不敢當,」
我冷笑,「但至少我不會像某些人一樣,守著過時的技術當寶貝。」
程斯以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這句臺詞是我即興加的。
但他很快接上:「過時?
你連我們的核心技術都不了解,就敢大放厥詞?」
我們就這樣一來一往,唇槍舌劍,完全忘記了這是在演戲。
直到徐毅喊「Cut」,我們才如夢初醒。
「太棒了!」徐毅興奮地走過來,「這就是我要的化學反應!你們兩個,天生就該演對手戲!」
程斯以若有所思地看著我:「你比我想象的會演戲。」
「是前輩教得好。」我回敬道。
14
汪嘉儀的報復來得比預想得更快。
第二天清晨,我的手機被沈餘的連環 call 震醒。
「晚晚!出事了!」
她聲音發顫,「你大學前男友爆料你大學時期被富商B養,還附了照片!」
我瞬間清醒,點開她發來的鏈接。
熱搜第一赫然是#喬晚金主#,
配圖是一張模糊的舊照片。
大學時代的我正從一輛豪車下來,駕駛座是個看不清臉的中年男人。
評論區一片哗然:
【難怪資源這麼好,原來早就被B養了!】
【裝什麼獨立女性,惡心!】
我盯著照片,突然笑出聲。
「晚晚,你沒事吧?」沈餘擔憂地問。
「拍這張照片的人技術太差了。」
我放大圖片,「連我爸的正臉都沒拍到。」
「什麼?那是喬叔叔?!」沈餘驚呼。
我正要解釋,門鈴突然響了。
監控屏幕顯示,汪嘉儀正帶著幾個記者站在我家門口。
「晚晚,別開門!」沈餘急忙道。
「為什麼不?」
我冷笑一聲,順手抓起茶幾上的車鑰匙,
「正好讓他們見識下什麼叫真正的金主。」
15
我推開門的瞬間,閃光燈如暴雨般襲來。
汪嘉儀站在最前面,臉上掛著假惺惺的關切:
「喬晚,對於網上的爆料,你有什麼要解釋的嗎?」
我沒有回答,徑直走向車庫。
記者們像嗅到血腥味的鯊魚般緊追不舍。
當車庫門緩緩升起時,所有人都愣住了。
六輛限量版豪車在燈光下熠熠生輝,最顯眼的是那輛與爆料照片中同款的幻影。
「介紹一下,」
我輕撫車蓋,「這是我爸去年送我的生日禮物。至於照片裡那位金主——」
我轉身直視鏡頭,「是我親爹,喬氏董事長喬宇。」
現場一片S寂。
汪嘉儀的臉色精彩得像打翻的調色盤。
「需要我現場視頻驗證嗎?」我晃了晃手機。
一個記者突然反應過來:「您是說,您一直是喬氏的千金?」
「不然呢?」
我挑眉,「你以為我懟天懟地的底氣是哪來的?」
這段視頻以核爆般的速度傳遍全網。
喬氏集團官網也跟在這段視頻的後面,發布公告:
「關於近日有人造謠我集團大小姐喬晚女士一事,律師團隊已介入調查。」
熱搜瞬間被#喬晚喬氏千金#、#汪嘉儀翻車#等詞條屠榜。
16
回到片場時,氣氛變得詭異而微妙。
汪嘉儀躲在化妝間不敢出來,工作人員看我的眼神充滿敬畏。
徐毅導演把我叫到一旁:「喬晚,你瞞得夠緊啊。」
「我進圈時就說過不想靠家裡。
」
我聳聳肩,「現在看來,有些人非逼我攤牌。」
正說著,沈餘急匆匆跑來:「晚晚,成易安又作妖了!」
成易安,我的大學前男友,說是前男友也不算,畢竟跟他談戀愛隻談了一個星期。
那一個星期還是因為我玩大冒險輸了ƭű̂ₖ。
短視頻裡,成易安聲稱我大學時期私生活混亂,不斷出軌,是一個人品極差的人。
好在,經歷過昨天的事後,網友對別人爆我的料都是抱有懷疑態度,甚至提出質疑。
【一個兩個的,怎麼老是和喬晚過不去呢?!】
【兄弟,你確定以你的姿色能談得上喬晚?你不會是得不到的就詆毀吧!】
【......】
「媽的,他還說手上有實錘,今晚八點直播公布!」
沈餘氣得發抖。
我看了一眼手表——
六點四十。
「來得及。」
我撥通了一個電話,「爸,借你法務部用用。」
17
八點整,成易安的直播間人數突破百萬。
他得意揚揚地晃著一個 U 盤:
「這裡面有喬晚大學時期的不雅照,今天就讓這位大小姐現原形——」
直播間突然黑屏。
再恢復時,畫面變成了一份蓋著公章的律師函。
我出現在鏡頭前:
「成先生,你涉嫌誹謗罪,喬氏法務部已正式起訴。順便——」
我微微一笑,「你前女友們聯合舉報你詐騙的證據,我也一並交給警方了。」
彈幕瞬間爆炸:
【臥槽!
姐姐S瘋了!】
【這反轉太爽了!!】
成易安面如土色,還沒等他反應,直播間外就傳來警笛聲。
這場鬧劇最終以成易安被警方帶走告終。
而汪嘉儀在喬氏宣布撤資《職場女王》後,連夜發微博向我道歉。
我沒有回應,隻是更新了一條動態:
「乳腺健康小貼士:遇到傻 X 不要忍,該懟就懟。」
配圖是我和沈餘舉著「乳腺通暢」橫幅的搞怪合照。
評論區瞬間被「哈哈哈」淹沒。
19
處理好那些上不了臺面的事後,我全心投入拍攝。
汪嘉儀的戲份給了另外一個獲得過影後提名的前輩——趙緒。
趙緒雖然是童星出道,但為人卻是親切,溫柔的。
每次,
我在戲份上有任何不懂的,她都會細心教導,並且教我一些演戲的技巧,跟著她,我學會了很多。
沒了汪嘉儀的作妖,片場出奇的和諧,整天都是歡聲笑語。
除了,我偶爾會和程斯以互懟之外。
電影S青那天,程斯以在慶功宴上喝得微醺,把我拉到無人的走廊。ţü₉
「有件事一直沒告訴你。」
他低頭看我,呼吸間帶著紅酒的醇香,「我是《職場女王》的聯合投資人。」
我眯起眼:「所以當初選角?」
「是我堅持用你。」
他承認得幹脆,「看了你的綜藝,覺得你夠真實。」
我嗤笑:「程影帝也會看戀綜?」
他忽然逼近一步,將我困在牆壁與他的胸膛之間:「隻看有你的部分。」
空氣瞬間灼熱。
我仰頭看他,心跳快得不像話:「哇,你暗戀我啊?」
「嗯。」
他毫不掩飾,指腹擦過我的唇⻆,「暗戀你很久了。」
20
《職場女王》上映後票房破十億,我憑借夏知一角拿下金像獎最佳女配。
領獎臺上,我舉著獎杯,對著鏡頭微笑:
「感謝所有黑過我的人,是你們讓我明白做真實的自己,才是最好的反擊。」
臺下,程斯以坐在第一排,目光灼灼地望著我。
當晚的慶功宴後,他帶我去了他的私人公寓。
落地窗前,他遞給我一份合約。
「我的工作室,50% 股份。」
他語氣平靜:「要不要合伙?」
我挑眉:「條件是什麼?」
他一把將我拉進懷裡,
聲音低沉:「你。」
21
三個月後,我和程斯以的工作室正式成立。
首部自制劇《乳腺通暢》官宣,由我主演,他監制。
開機儀式上,記者追問我們的關系。
程斯以直接攬過我的腰,對著鏡頭宣布:
「她是我的合伙人,也是我的女朋友。」
當晚,#程斯以喬晚戀情#爆了熱搜。
評論區一片祝福:
【內娛最真實 CP!】
【從互懟到戀愛,這是什麼神仙劇情!】
【姐姐的乳腺終於徹底通暢了!】
我窩在程斯以懷裡刷評論,笑得肩膀直抖。
他低頭吻了吻我的發頂:「笑什麼?」
我仰頭看他:「就是覺得,當個真實的人,真他媽爽。」
他低笑,吻住我的唇:「還可以更爽。」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