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咬牙開價：
「跟她復合，我還是按之前的價格給你，這一次，你要下猛藥，不僅要讓她的成績一落千丈，還要讓裴朔對她失去興趣！」
10.
江辭跟我轉述的時候，我惡心得直起雞皮疙瘩。
高三還有一學期。
林珍竟然讓江辭想辦法跟我發生關系，拍點照片，一旦傳播出去不僅名譽掃地，可能還要退學無法參加高考。
沒想到她們自詡上流名媛，竟然能想出這麼下三濫的手段。
江辭也眉頭緊鎖：
「這錢我們不賺了。」
「賺，為什麼不賺，能賺一點是一點。」
如果之前我還不好意思賺林珍這麼多錢，那現在我毫無負擔。
她都這麼算計我了。
我賺點錢不過分吧。
周五晚上放學後，林珍坐著車慢慢在後面跟著我們，看著我們先去了便利店。
江辭在貨架上買了一盒不可言喻的東西。
然後我一臉嬌羞地跟他進了酒店。
林珍放下心，把我們的背影拍給了裴朔：
「阿朔，醒醒吧，你以為你喜歡的是什麼純樸的女孩嗎？你自己看。」
我跟江辭進房間後，熟練地把桌子挪到寬敞地方，一人一把椅子，打開書包掏出習題。
「空間向量類的題我還是有點不太會，你再給我講講。」
「行，上次的題做完沒？」
……
林珍不知道，我跟江辭的所有約會都在互相補課，查缺補漏做題。
電影院、遊樂場、咖啡店……
有桌子有椅子我們就能學。
大多時候是我給他補，但他英語成績優異，剛好也能給我講講。
江辭現在的成績已經能考到年級前十了。
但他要跟我一起退步，於是控分在年級一百多。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想起之前給裴朔當牛做馬換來倒數第一的成效，我都好奇他腦子裡裝的到底是什麼。
裴朔破門而入的時候，江辭剛做完一套試卷躺到床上。
裴朔一把抓住他衣領，眼睛通紅：
「沈昭昭呢！」
「洗……洗棗呢。」
我端著剛洗好的冬棗出去。
看見裴朔把江辭按在地上暴揍。
人都傻了。
11.
醫院。
我幫江辭要了醫療費精神損失費營養費加一起五萬。
裴朔神色復雜地付了錢。
他看我幫江辭忙前忙後，臉色越來越差，在樓梯間堵住我。
「沈昭昭，是你先來招惹我的。」
我想起一開始，的確是我為了他爸的錢沒皮沒臉地要幫他提高成績，像狗皮膏藥一樣甩不掉。
於是果斷道歉：
「那我跟你道歉。」
「我要的不是道歉！」
裴朔臉色鐵青。
他拉著我的手腕質問：
「你招惹完就走？怎麼？玩我？」
「那個江辭除了那張臉，其他有什麼好的，我有什麼比不上他的？」
如果裴朔一定要個理由才能停止糾纏。
那我實話實說：
「他學習好。」
裴朔表情僵住。
「據我所知，
你能上這所重點高中是因為裴家捐了一棟教學樓，你從高一開始就是年級倒數第一，你的成績實在是太差了。」
裴朔無力地松開手。
我走得太快，沒注意到他慢慢握緊拳頭，咬牙切齒：
「不就是學習嗎？你給我等著。」
裴朔那天之後就沒再整什麼幺蛾子。
但他反倒更引人注目了。
向來不學無術的裴少竟然上課不睡覺，開始寫作業，還每一門都請了一個補習老師，放學就留在學校補課。
很快到了期末考。
我第一次掉出了年級前一百。
而裴朔第一次沒考倒數第一，他通過努力，考到倒數第八。
他爸給我打錢的時候，我一時還沒反應過來。
直到他打來電話。
語氣裡滿是自豪：
「我就知道我兒子不會一直是倒數第一的，
沈同學，你功不可沒！」
倒數第一跟第八對我來說區別為零。
而且他找的補習老師又不是我。
跟我沒關系。
我這麼說著，就要把錢退回去。
裴總卻說：
「不，不管他是找誰補習的，他是為了你學的。」
「什麼？」
「他最近每天晚上都在做題，我偷偷進去看過，草稿紙上寫的都是你的名字。成績單上你的名次是他的目標，他在為了縮短跟你的距離努力，所以這錢該你拿的。」
給錢的都說這錢該我拿。
那我必須拿。
隻是覺得奇怪。
他雖然對我和顏悅色，但眼神姿態時刻都充滿著優越感。
竟然能容忍他兒子跟我這麼一個貧困生有感情牽扯。
下一秒裴總就解答了我的疑惑：
「沈同學，
做個交易吧。」
「一直到高考前麻煩你作為阿朔的動力存在，裴氏繼承人不能有這麼差的成績，那些老狐狸不會認可他。高考後，我可以送你去國外任何一所大學，包你留學期間所有花銷，你不要再跟他有任何聯系。」
我幾乎毫不猶豫：
「成交，隻不過我要去的地方自己會去，您折算成現金怎麼樣？」
裴總：……
12.
我跟裴朔他爸達成交易這件事，裴朔一無所知。
他像是鐵了心要追趕我。
埋頭苦學的間隙還不忘撬牆角。
我跟江辭在圖書館做作業，他坐在我倆對面。
在食堂吃飯，他打包外面的西餐擠到我們中間。
放學回家，裴大少爺竟然放棄清涼舒適的豪車，
選擇擠在我們中間步行。
我感覺他好像真有點那屬性。
我越是不理他，他越有幹勁。
林珍把裴朔的反常都歸咎於我，她越來越討厭我，但一看到我持續往下掉的成績就覺得解氣。
高考前最後一次模擬考。
我排在全校兩百四十八名，江辭三百七十名。
林珍第一，裴朔考出了他上高中以來的最好成績，竟然考了一千八百多名。
那天晚上，裴朔在我家樓下等我。
我沒出去。
他就到我陽臺底下抬頭叫我。
吵得鄰居敲我家門投訴。
我隻好打開窗戶問他要幹什麼。
裴朔抬頭看我，目光灼灼：
「你跟江辭在一起後一直在退步，說明他並不能讓你更好，可是我在慢慢向你靠近。
沈昭昭，跟我一起去更好的未來不好嗎？」
我笑而不語。
裴朔這個人真是自負又自私。
他如果真喜歡我，應該是在我不停退步的時候勸阻我。
而不是暗自竊喜我又掉了名次，他跟我的距離又近了一點。
真正的喜歡不是這樣。
他不知道我考兩百四十八名，是我想考這個分數。
而他考一千八百名，是他隻能考到這個分數。
「更好的未來嗎？我會去的。」
13.
很快到了高考這天。
我跟林珍分到一個考點，考場門口碰面。
她滿臉都是勝券在握的自信，見我還在依依不舍地跟江辭打電話，她冷笑一聲。
「蠢貨，高考狀元的苗子竟然為了情情愛愛自甘墮落。」
她走進校門後，
我跟江辭的戲也演到了尾聲。
「祝你好運。」
「咱們一路走來靠的可不是好運。」
……
最後一門考試結束鈴響起的那一刻。
塵埃落定。
我按照約定，從踏出考場的那一刻起，就拉黑了裴朔的聯系方式，回孤兒院做起了義工。
直到高考出成績那天。
林珍的分數足以上重本，林家高興地到處找媒體宣傳，給林珍打造美女學霸千金的人設，給自家企業造勢。
鏡頭前，林珍化了淡妝，虛假地感慨：
「其實之前一直是另一個女生穩坐全校第一，隻是後來她早戀亂來，荒廢學業，估計隻能考個普通一本吧。」
她真情實感地勸告女孩子們要好好學習，不要在錯誤的時間做錯事。
一時間火遍全網。
她還故意在網上放出我跟江辭在學校牽手，還有進酒店的背影照片。
很快有人扒出我。
「好可惜，孤兒院出來的學霸竟然因為早戀自甘墮落。」
「太賤了吧，上高中就跟男生進出酒店要不要臉？？怪不得是孤兒院出來的，沒人教養。」
「聽說高一高二一直是年級第一，如果正常發揮清北都隨便上吧。」
「妹妹們可千萬不能跟她學啊，太蠢了，為了情愛放棄前途。」
「話說這對小情侶高考考得怎麼樣啊？」
「等等……不太對啊，這男生叫江辭，全省一百零七名？」
「臥槽！這麼牛，不是說他隻能考二本嗎？」
……
林珍這才發現不太對勁。
自從成績出來她被各種吹捧，根本無暇顧及沈昭昭跟江辭。
江辭怎麼會考得那麼好？
那沈昭昭呢？
不止她好奇。
一些技術網友開始查我的成績。
這一查全懵了。
總分七百五，我考了七百四十五。
省狀元。
「不是說她隻能考一本嗎？」
「臥槽！這可是狀元啊！」
「這比這位林大小姐強多了好不好，太牛了吧！扮豬吃老虎？膜拜。」
林珍懵了。
她第一時間找江辭，可江辭已經帶著全家出國旅行了。
沒等她搞清狀況。
網上開始出現一些其他的聲音。
我跟江辭常去的酒店方出面營銷，稱他們酒店是風水寶地，
狀元出處。
「沈同學跟江同學每次來都在我們的標準大床房補習功課，他們說我們的房間特別安靜，讓人神清氣爽，適合學習，歡迎大家前來體驗。」
與此同時，一段視頻傳播出來。
是林珍高一時在學校庫房，把一個女生堵在牆角抽打的視頻。
視頻裡一邊抽煙，一邊用腳踩著女生手背的林珍顯得面目猙獰。
爆料者稱自己的姐姐隻不過是在校花評比中分數比林珍高,就被林珍校園暴力到轉學。
這個視頻不好搞。
我用了些鈔能力。
林珍不是善茬,我從高一開始就知道。
視頻裡這一幕是我親眼目睹，我當時無能為力,也怕搶了她年級第一的自己會成為她下一個校園暴力的對象。
我便想盡辦法自保。
先是穩坐年級第一的位置，
在老師們面前刷盡好感。
這是我第一道保護傘。
第二道就是裴朔。
林珍一直相信林裴兩家以後會聯姻,裴家勢大,她在裴朔面前一直保持著溫順乖巧的模樣。
我就跟裴朔扯上關系，變成了他的跟屁蟲。
她忌憚我在他面前說些什麼，遲遲沒找到機會料理我，這才找到江辭準備用錢解決。
還是那句話。
出來混總是要還的。
林珍黑料被爆出來,之前的熱度都成了反噬。
林家生意上的對家紛紛添油加醋,誰都來踩一腳。
林珍被罵的不敢上網不敢露面,林家沒辦法，隻好用錢補償了之前的受害者後花錢把林珍送到了國外。
不可否認，等風波過去，林珍在外面鍍金回來，又是光鮮亮麗的人生。
可這已經是我們能做到的最大反擊。
過好自己的人生才是最重要的事。
江辭分給我的三百萬,加上裴朔他爸折現給我的兩百萬。
足夠我好好規劃未來了。
14.
江辭考到了跟我同城的另一所高校。
開學那天他順路送我。
有人認出我們,八卦驚呼：「你們是那對學霸情侶！」
我跟江辭對視了一眼。我故作惋惜：「我們已經分手了。」
「什麼！為什麼！」
我：「他不吃香菜，我是香菜狂熱愛好者,吃不到一起去。」
江辭：「我算了八字,她克我財運,不合適。」
那人：
「……」
大學開學沒多久。
裴朔就找來了。
聽說裴家花錢送他去法國留學,
我不知道他還有什麼執念。
公開教室門口,他神色頹廢地看著我，眼裡有不甘跟倔強：
「你真的從沒喜歡過我嗎？」
路過的學生紛紛停下腳步，圍在一旁吃瓜。
我還要趕下一節課,沒時間為他停留。
便幹脆回答：
「是。」
「那你為什麼闖進我的世界？」
「為了錢。」
「什麼？」
「你爸僱我帶你學習,你進步一名他給我一萬,我像貼身保姆一樣哄了你一年,期間隨叫隨到,任你差遣羞辱，一毛錢也沒賺到。說實話,裴朔,你是我帶過最蠢的一個學生。」
裴朔：……
周圍人都在偷笑。
他沒想到我這麼不給面子。
見我拿著課本往下一個教室趕，
他幹脆跟在我身後追問。
「你真的不會喜歡我嗎？」
「不會。」
「為什麼？我長得帥,家境好，還舍得給你花錢。」
我停住腳步轉頭看他：
「你還記得高一上學期的家長會,你跟一個穿著灰色棉服的老婆婆在走廊上擦肩而過，她向你問路，你理都沒理,還沒走到轉角就把身上那件跟她碰到的外套脫下來丟進了垃圾桶,你嫌髒。可那是我外婆為了參加我的家長會,穿出了她平時舍不得穿的衣服，洗得幹幹淨淨,曬過兩個太陽,她不髒，髒的是你。」
裴朔怔愣地看著我。
他張了張嘴，什麼也沒說出口。
「回去吧。」
我最後說：
「在溫室裡好好當你的少爺吧。」
我現在很忙。
忙著學習,
忙著交朋友，忙著規劃未來。
我不知道未來是什麼樣。
但肯定不缺風雨。
那也沒什麼好怕的。
風雨後的彩虹才會更美麗。
這樣好的未來，我要一個人去。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