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新婚當晚,聯姻老公抱著被子看我。


 


「我有白月光,咱倆也是商業聯姻,以後就分床睡吧。」


 


他轉身過去時,我看見他好像有條尾巴。


 


尾巴長長地耷拉下來,頭頂還冒出來彈幕氣泡。


 


【嗚嗚,老婆失憶了,就算結婚了也不能親親。】


 


【老天啊,怎麼才能讓老婆想起來她說過她超愛我的。】


 


第二天,我在腹肌帥哥懷裡喝酒買醉,被他接回來的時候,他的尾巴快甩在我臉上了。


 


【啊啊啊,老婆為什麼會跟狗去喝酒?】


 


【老婆好,狗壞,要偷偷把老婆舔個遍,把狗味兒去個徹底。】


 


啊,不是幻覺?


 


01


 


「我有白月光,咱倆也是商界聯姻,以後就分床睡吧。」


 


今天是我結婚的日子,

我剛洗完澡出來,就聽見我的新晉老公沈聿年這樣對我說。


 


我先是一怔,然後了然地點點頭。


 


沈聿年是海城內最炙手可熱的貴公子,長輩眼中最完美的女婿人選,他出席的場合永遠是鎂光燈的焦點。


 


不僅資產豐厚,長相還很俊朗。


 


我從上向下打量了他一眼,不禁在心裡嘖嘖兩聲。


 


可惜了。


 


這人有一個一直藏在心裡的白月光,本以為他要守著自己的愛人孤獨終老,去年卻突然提出要和我家聯姻。


 


籤約那天,沈聿年坐在會議室另一端,西裝革履的模樣像座不可攀的冰山。


 


我爸笑著說強強聯合,我卻清楚,他隻是想用我換取沈家最新的技術專利。


 


沈聿年甚至沒看我一眼,落筆時手腕利落得像在籤一份普通合同。


 


婚禮當天,

他站在紅毯盡頭等我,白襯衫領口系著深藍色領帶,卻始終背對著我整理袖扣。


 


賓客們都說我們是金童玉女,隻有我知道,這場婚姻不過是利益的捆綁。


 


不過,我作為顧家的女兒,從小就知道自己是個聯姻的工具。


 


因此不嫁給沈聿年,我也要嫁給別人。


 


與其找那些糟老頭子,還不如找沈聿年。


 


因此我對他笑笑:


 


「沈先生放心,我對商業聯姻的規則比您更清楚,沒有重要的事情,我是不會在你眼前晃悠的,咱倆各過各的。」


 


話音剛落,沈聿年不由得一怔,眼裡好像閃過一絲哀傷,還沒等我看清,他就轉身走了。


 


不過,我好像出現了幻視,竟然看見他……有一條尾巴?


 


長長的耷拉下來,頭頂上還冒出氣泡:


 


「嗚嗚,

老婆失憶了,就算結婚了也不能親親。」


 


「老天啊,怎麼才能讓老婆想起來,她說過她超愛我的。」


 


這是什麼?


 


我疑惑地向前看去。


 


沈聿年已經走出房間,並沒有說話,頭上也一切正常。


 


今天莫不是太累了,出現了幻聽幻視?


 


我趕緊晃了晃腦袋,好在是沒有再聽見什麼奇怪的聲音。


 


02


 


第二天閨蜜陸茜約我到酒吧小聚。


 


剛一坐下,她就忍不住調侃我:


 


「昨天新婚夜怎麼樣啊,沈聿年可是一個極品男神啊。」


 


「你不知道海城裡有多少個女人想嫁給他啊。」


 


我苦笑著搖搖頭,拿起酒杯直接猛灌了一口:


 


「極品有什麼用,他的一根手指頭我都沒有摸著。」


 


「你知道的吧,

他有一個白月光,他要為她守身如玉呢。」


 


「哎,真是中看不中用啊。」


 


陸茜一聽就不幹了,使勁地拍下桌子:


 


「這沈聿年也太過分了,心裡有人幹嘛還娶你,喬喬你趕緊和他離婚。」


 


「離婚?」


 


一提到這個我更加無奈了。


 


「現在我顧家式微,正求著沈家呢,如何能離婚呢。再說,真的離婚了,我爸還不知道要把我嫁給哪個糟老頭子呢。」


 


「也是。」


 


陸茜也忍不住和我一起嘆氣。


 


三秒後,她眼波流轉:


 


「聽說這家新來的男模個個身懷絕技,喬喬,你新婚夜被沈聿年那冰塊拒了,今晚必須找補回來!」


 


「怎麼樣?」


 


還沒等我開口,包廂門就被推開。


 


六位身著黑色絲綢襯衫的男模魚貫而入,

腹肌若隱若現,有位金發混血兒還特意衝我拋了個飛吻。


 


雖然沒有沈聿年那樣極品,但是模樣也說得過去。


 


陸茜大手一揮:「給我家姐妹好好服務!」


 


調酒師端來特調的「烈焰紅唇」,我剛抿一口,就被坐在身旁的腹肌小哥勾住肩膀。


 


他身上的柑橘香混著酒精味,在我耳邊輕輕吹著氣:「姐姐心情不好?我給你跳支舞?」


 


包廂裡瞬間響起尖叫,男模們隨著音樂擺動腰肢,有人踩著酒桌跳熱舞,有人單膝跪地遞上玫瑰。


 


我被按在沙發角落,看著眼前晃動的八塊腹肌,腦子卻不受控地想起沈聿年。


 


他總穿著嚴謹的高定西裝,連袖口褶皺都透著禁欲,要是看到這場景……


 


正走神時,手機在包裡震動。


 


是沈聿年發來的消息,

短短幾個字:「在哪?」


 


美男在側,我哪有時間理這個已經心有所屬的男人,於是直接關掉了手機。


 


一舞結束,兩個大帥哥坐在我的身邊。


 


其中金發的那個男生拿起一杯酒,端到我的嘴邊,笑著對我說:


 


「姐姐,我喂你喝。」


 


這麼周到的服務,我有點吃不消,剛想拒絕,包廂門「砰」地被踹開。


 


沈聿年周身裹著寒氣站在門口,西裝領口微敞,額角青筋跳動。


 


他長腿幾步跨到我面前,眼神掃過男模搭在我肩上的手,喉結劇烈滾動:


 


「顧南喬,該回家了。」


 


03


 


大概是沈聿年的臉色實在不太好。


 


回去的路上,陸茜一直在給我道歉。


 


「對不起啊喬喬,今天不應該約你出來,更不應該給你點男模。


 


「我剛才看見沈聿年臉色黑得嚇人,你自求多福哈。」


 


車內,安靜得讓人心慌。


 


我蜷在副駕駛角落,目光忍不住飄向握著方向盤的男人。


 


骨節分明的手指搭在真皮方向盤上,深灰色西裝袖口露出半截腕表,銀鏈隨著他換擋的動作輕晃。


 


襯衫領口解開兩顆紐扣,隱約露出冷白的鎖骨,金絲眼鏡滑到鼻梁下方,垂眸時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陰影。


 


我攥著安全帶小聲開口:「沈聿年,你不是在出差嗎?」


 


他踩剎車的動作頓了頓,後視鏡裡映出他微挑的眉峰,聲線裹著些許怒意:


 


「怎麼?是我回來太早,打擾你的好事了?」


 


我慌忙擺手。


 


「哪裡哪裡,你回來的正是時候。」


 


車廂內再度恢復寧靜。


 


到家之後,

我直接逃到了浴室,洗漱之後,又匆匆回到房間,直接將自己裹到被子裡。


 


也許是今天喝了太多的酒,情緒又大起大落,很快我就睡著了。


 


半夜我被耳邊的聲響吵醒。


 


迷迷糊糊地聽到些壓抑的喘息聲,以及似乎有什麼毛茸茸的東西在掃我的臉。


 


接著有些湿乎乎的東西在啃我的唇。


 


我以為是夢裡有小狗在舔我。


 


我揮手將它拍開,笑罵:


 


「別鬧,困。」


 


「睡吧,睡吧,我的寶貝。」


 


伴著溫柔又熟悉的輕哄聲,我重新陷入沉睡。


 


04


 


翌日一早。


 


我對著鏡子嘆氣。


 


我這上火體質真是沒救了。


 


明明最近飲食已經很清淡了,嘴唇還總會發炎紅腫。


 


洗漱之後,

發現沈聿年還睡著。


 


不禁暗自腹誹,他也太嗜睡了吧,別是有什麼隱疾?


 


要不等會兒讓家庭醫生來走一趟。


 


這時候他的頭頂又突然冒出氣泡:


 


「老婆醒得這麼早,是要出門了嗎?」


 


我一驚!


 


難道是昨天的酒還沒醒,我又幻視了嗎?


 


等等,這好像是沈聿年的聲音。


 


我狐疑地看向床上的人,呼吸綿長,一看就是睡熟的樣子。


 


我靜靜地盯著他頭上,果然過了一會又冒起了氣泡。


 


「嗯?老婆沒有走,是不是被我的睡顏吸引了?」


 


「哎,我的右臉比較好看,應該把右臉衝著老婆的。」


 


我不可置信地盯著床上的人,發現他的睫毛不小心動了一下。


 


我靠!真是沈聿年?


 


我能聽到他的心聲?!我心髒狂跳。


 


他頭頂上的氣泡也隨之翻騰。


 


「啊啊啊,老婆為什麼會跟狗去喝酒?」


 


「老婆好,狗壞,幸虧偷偷把老婆舔個遍,把狗味兒去個徹底。」


 


「這些臭男人再敢碰我的老婆!」


 


「我要把他們的爪子都咬斷!」


 


「老婆這麼漂亮,真想把她關在家裡,永遠都不讓她出去。」


 


「該告訴她真實的我嗎?」


 


「絕對不行!她總說喜歡清冷矜貴的男人,要是知道我會在深夜翻遍她所有社交動態,怕是要被嚇跑。」


 


「被她厭棄的話,我大概連呼吸都會疼。」


 


越看越心慌,這都是怎麼回事?


 


我腦袋裡亂成一團麻,趕緊逃了出去。


 


05


 


回到臥室,

心依然止不住地怦怦跳。


 


怎麼可能呢?


 


沈聿年喜歡我?


 


可當初他明明對我態度很冷淡啊,絲毫看不出任何喜歡。


 


而且他心裡還有一個喜歡很多年的白月光。


 


一個小時之後,沈聿年也醒了。


 


高定深灰西裝妥帖地勾勒出寬肩窄腰的身形,白色襯衣隨性解開兩顆扣子。


 


精致嶙峋的鎖骨若隱若現,冷白肌膚泛著玉石般的光澤。


 


金絲眼鏡下,他垂眸翻看手機的模樣,渾身上下透著拒人千裡、高不可攀的疏離感,連晨光落在他身上都變得冷峻幾分。


 


與剛剛在床上的樣子判若兩人。


 


我正看得入神,沈聿年突然抬頭,與我的視線相撞。


 


他先是怔了一下,之後才聲音暗啞地開口:


 


「你不去做自己的事情,

一直看我幹什麼?」


 


被人抓包,我臉一紅,隨便找了一個借口:


 


「沒什麼,就是覺得太無聊了。」


 


他看了我好幾眼,才狀似無意地開口:


 


「你要是覺得無聊,不如我叫人買隻狗來陪陪你。」


 


我趕緊搖頭:


 


「不用……不用了,我最討厭那些毛茸茸的寵物了。」


 


沈聿年翻閱手機的手一頓,淡淡道:「晚上我要加班。」


 


「哦,好的。」


 


我爽快地回答,心裡卻有些難受。


 


不知道為什麼,我第一次見到沈聿年就忍不住心動,大概他從頭到腳都長在我的審美上吧。


 


我有點喜歡他,但現在看來,他卻不怎麼喜歡我。


 


可又想到今天早上聽到的那些心聲。


 


我決定試試他:


 


「今天陸茜約我去昨天的那個酒吧,

說那裡又新來了一批小帥哥。」


 


昨天晚上他就因為我去酒吧才那麼生氣的。


 


我期待地望向他。


 


沈聿年抬眸看向我,無波無瀾:


 


「行啊,你去吧,到時候叫家裡的司機接你。」


 


06


 


沈聿年走之後,我也將陸茜拽出來陪我。


 


「喬喬,你昨天回家沒有被家暴吧?」


 


「我看沈聿年被氣得不輕啊!」


 


我搖搖頭。


 


「不過看他昨天那個樣子明顯是吃醋了,一點都不是不在意你的樣子啊。」


 


陸茜疑惑道:


 


「我覺得他心裡肯定是有你的。」


 


我苦笑:


 


「怎麼可能,今天早上我說今天來酒吧找你,他一點反應都沒有。」


 


「蒜鳥蒜鳥,我還是繼續過我的墳墓婚姻吧。


 


陸茜頭搖得像撥浪鼓:


 


「姐妹,你信我,如果沈聿年對你沒感情,我就把腦袋摘下來給你。」


 


看著她信誓旦旦的樣子,我心裡一動。


 


也是,早上我明明聽見了他的心聲,他是喜歡我的啊。


 


但是這件事我沒對陸茜說,怕她把我當成精神病。


 


畢竟能聽見別人的心裡話,這簡直是匪夷所思。


 


為了證明自己不是幻聽,我決定再試探試探他。


 


07


 


很快就讓我找到了機會。


 


晚上沈聿年喝得醉醺醺地回家。


 


佣人將他扶回房間,他便睡著了。


 


我記得他偷親我的那天,好像有什麼毛茸茸的東西在我臉上掃過,像動物的尾巴一樣。


 


凌晨兩點,我穿著拖鞋,像做賊似的摸到他房門口。


 


門虛掩著,月光從百葉窗漏進來,在他側臉鍍了層銀邊。


 


他隻穿了件黑色睡褲,上半身精瘦的肌肉在陰影裡若隱若現,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哪還有白天霸總的模樣,活脫脫一隻乖巧的大狗。


 


我屏住呼吸湊近,貼近他的胸口處,想聽聽能不能聽見什麼聲音。


 


就在這時,他突然囈語一聲,嚇得我差點跳起來。


 


幸虧他隻是翻了一下身便睡著了。


 


我小心翼翼地拉下他的睡褲,想找出那個毛茸茸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