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詫異著斜睨了他一眼。


一與我對視,他便迅速躲開目光,低下頭去。


 


「你的腕表很漂亮,賣掉之後,都夠你花一輩子了,何必要來這種地方呢。」


 


他羞澀地看著我:「我本不想來,但是為了能看到姐姐,我還是來了。」


 


我輕輕嗤笑:


 


「你們這群小少爺,話說得真好聽,和幾個姐姐說過呀。」


 


他猛地抓住我的手,拉向他身體,直至碰觸到裸露的腹肌上。


 


一切都太迅速了,我的腦子有些跟不上。


 


想往後縮,手卻被牢牢拽住。


 


拉扯間,不慎跌進他懷裡。


 


他把我的頭按在他的懷裡。


 


「姐姐,你聽,我心跳得好快。」


 


「心跳是不會說謊的。」


 


14


 


我還沒反應過來,

包廂門就被推開了。


 


沈聿年站在門口看到的場景,應該是這樣的。


 


我躺在男模的懷裡,手正摸著他的腹肌,面色微醺,眼神迷離。


 


整個房間的人聲,霎時都消失了。


 


我們像是在玩啞巴遊戲,誰先開口便輸全盤。


 


陸茜的目光在我和沈聿年之間跳躍。


 


寒意順著脊椎往上爬,我狠狠甩開金發男孩。


 


跑到沈聿年的旁邊:


 


「沈聿年,不是你想的那樣。」


 


沈聿年屈指扣住我的下巴,拇指碾過顫抖的唇瓣,眼底有淡淡的哀傷:


 


「這就是你所謂的要和我談談?」


 


我趕緊搖頭:


 


「你誤會了,我來的時候,這些男模就已經在這裡了,剛才都是意外。」


 


這時候陸茜也回神了,趕緊和他解釋:


 


「這些人都是我點的,

而且那個男孩是單相思,和喬喬沒什麼的。」


 


沈聿年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陸茜一哆嗦,趕緊躲到後面去了。


 


這時候他才看向我:


 


「留在這兒,還是跟我走。」


 


我一把抱住他的腰。


 


「跟你走」


 


「姐姐,不要走。」


 


金發男孩還要伸手拽我,被我一把躲開了。


 


「行了,我之前就已經和你說了,我不喜歡你們這樣的小男孩,隻喜歡我老公這一款的。」


 


說完,我明顯感覺沈聿年情緒好了一點。


 


我不由得輕呼出一口氣。


 


15


 


他緊緊地拉著我出了酒吧大門,捏得我骨頭縫都在發疼。


 


一路上,我隻敢偷偷看他。


 


氣壓低得幾乎能擰出水,他握方向盤的指節泛白。


 


我SS攥住頭頂拉手,擋風玻璃外的霓虹都被速度拉成刺目的流光。


 


明明今天是敞開心扉的夜晚,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


 


都怪那個小男孩,現在想想都覺得晦氣。


 


拐進別墅車道時,剎車聲尖銳得刺耳。


 


沈聿年猛地甩開車門,我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一把撈進懷裡。


 


皮革與雪松混著硝煙味的氣息撲面而來,他邁步的力道大得像是要踩碎地面。


 


房門重重撞在牆上發出悶響,我跌進柔軟的床墊。


 


他扯開領口紐扣,露出精致的鎖骨,看上去很誘人。


 


「就那麼喜歡小男孩,都去了兩次了。」


 


「沒,沒有。沈聿年你——」


 


我下意識往床裡縮,後腰卻撞上床頭。他單手撐在我耳畔,

另一隻手已經扣住我的腳踝。


 


「躲我?」


 


他冷笑著:「有了弟弟,就忘了老公了?」


 


「你以為故意讓我看見和小男孩調情,我就會離婚是嗎?」


 


「還是說,你打算婚內出軌。」


 


我一怔:


 


「我哪有......」


 


話還沒說完,就被沈聿年吻住。


 


他吻得很用力,好像要把我嚼碎了咽進身體,融為一體。


 


「沈聿年——」


 


他把我的手放在他的腹肌上,嗓音沙啞:「喬喬,你摸摸看,比那個小男孩的強多了。」


 


天啊,這是什麼虎狼之詞啊!


 


見我不動,他眸色暗沉。


 


「你當真如此厭惡我,摸別人都不摸我。」


 


聽他這麼說,

我也徹底放下了矜持,摸了上去,又狠狠地吻住他。


 


16


 


沈聿年眼角一片暗紅,我也沉淪其中。


 


忽然察覺一個毛茸茸的東西緊緊地將我纏住。


 


我低頭一看,是一條尾巴,正不耐煩地甩動!


 


我嚇得聲音都變了調:


 


「沈聿年,我從小就怕毛茸茸的狗尾巴。」


 


他喉間溢出低沉的嗚咽,琥珀色獸瞳蒙著層水光,耳尖毛茸茸的狼耳卻倔強地豎著。


 


「老婆,這不是狗尾巴,而是狼人的。」


 


下一秒,我又看見他亂糟糟的氣泡在腦海炸開:


 


「尾巴想給她摸!可是她剛才居然對那個男人笑!」


 


「這麼可愛的尾巴,她怎麼會害怕?」


 


「不過……她被嚇得發抖的樣子,

好像更誘人了?」


 


之後,他沒有再給我喘息的機會,直接拖著我陷入情欲之中。


 


17


 


第二天醒來,我渾身酸痛,剛想伸手拿手機看下時間,卻發現自己被拷在了床頭!


 


沈聿年端著早餐走進來,銀灰色的尾巴在身後慢悠悠晃著,臉上掛著溫柔到可怕的笑:


 


「老婆醒了?」


 


我瞪著他:「沈聿年!你瘋了?」


 


他坐在床邊,伸手輕撫我的臉,尾巴卻纏上我的腳踝:


 


「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可我不能沒有你。」


 


聲音裡全是偏執:「你隻能是我的,就算把你鎖一輩子也沒關系……」


 


我掙扎著要解開手銬,他突然把我摟進懷裡,聲音帶著哭腔:「別離開我,求你了……」


 


我哭笑不得地看著他:


 


「我不是想離開你,

隻是想上個廁所,再說你看不出來嗎?其實我很喜歡你。」


 


沈聿年一怔,松開我。


 


「你別以為你這樣說,我就會放松警惕。」


 


這可是我的真心話啊。


 


我晃了晃腿,鎖鏈哗哗作響。


 


「既然你這樣想,那這條金鏈子就放這裡吧,正好我喜歡金鏈子。」


 


我站起身,勾住他的脖頸:「現在我身體有點痛,你可不可以抱我去衛生間。」


 


沈聿年瞬間紅了耳根,慌亂地逃跑了。


 


我開心地在他身後吹了一個口哨。


 


18


 


自此之後,我從不吝嗇自己的愛意,想讓他放下心防。


 


而我的討好沒能讓沈聿年動搖半分。


 


他依舊把我當作隨時會逃跑的獵物。


 


我翻遍狼族古籍才明白——狼人在極度失控時會強制獸化。


 


他最近總在深夜消失,原來是躲起來壓制失控的獸性。


 


他怕我怕他,也怕我怨恨他的卑劣。


 


凌晨三點,我攥著溫熱的姜茶推開書房。


 


沈聿年蜷縮在陰影裡,聽見響動的瞬間,他猛地轉身,琥珀色獸瞳裡泛著血絲。


 


他看見我,慌亂地低吼:


 


「別過來!」


 


毛茸茸的狼耳卻委屈地耷拉下來,尾巴也小心翼翼地藏在身下。


 


我走過去,拽住他的手。


 


「沈聿年,我真的沒想過逃跑,我喜歡你。」


 


「真的,你什麼樣子我都喜歡,無論你是人還是狼人。」


 


沈聿年驀地一僵。


 


他望著我,眼神晦暗不明。


 


半晌。


 


他用尾巴緊緊地纏住了我的腰身。


 


「喬喬,

你知道的,我是個變態。」


 


「還很偏執,看不得你看別人。」


 


「受不了你離開我。」


 


圈住我的尾巴越發用力。


 


「這樣,你也喜歡我嗎?」


 


我徑直跨坐在他膝頭,指尖撫過他毛茸茸的大尾巴。


 


「沈聿年。」


 


我掰開他緊握的拳頭,在掌心印下輕吻。


 


「你尾巴掃過我腳踝的時候,心裡說,好想把她圈進狼群領地。」


 


「當我說離婚的時候,你在心裡嗚嗚嗚,害怕得不行。」


 


「明明你是很愛我的。」


 


我貼著他發燙的狼尾。


 


「現在卻要把我推開?」


 


他渾身劇烈顫抖,銀灰色毛發簌簌落在我肩頭。


 


下一秒,帶著雪松氣息的懷抱將我SS扣住,尾巴霸道地纏住我的腰,

犬齒輕輕咬住我的耳垂:


 


我揪住他毛茸茸的狼耳,在他悶哼著將我摟進懷裡時挑眉:


 


「現在你相信我的話了吧!」


 


他一個翻身將我壓下:


 


「就算靈魂轉世成千萬種模樣,我也會循著狼族的本能,咬著你的後頸說我愛你,所以喬喬,求不永遠都你不要離開我。​」


 


19


 


自從說開之後,我整天都和沈聿年黏在一起。


 


陸茜實在看不下去了,約我出去小聚。


 


「你們前一個月還鬧離婚呢,怎麼現在又變得如膠似漆了,看來感情這事真的不好說。」


 


「你們也沒認識多長時間吧,怎麼一下子就這麼相愛了呢。」


 


我笑笑沒有吭聲。


 


她又說:「你不是說沈聿年有個白月光嗎?萬一白月光回來了怎麼辦?」


 


我搖搖頭:「放心,

不會回來的。」


 


我前段時間已經恢復了記憶。


 


其實我早就認識沈聿年了,還和他談過戀愛。


 


當年我為了擺脫家族聯姻的命運,獨自逃往國外。


 


在那裡碰到了沈聿年。


 


他幫助我很多,慢慢地,我們相知相愛。


 


有個月圓之夜,他突然變身。


 


我當時以為碰到妖怪了,被嚇了一跳,瘋狂地逃離。


 


因為當時跑得太快,沒看清腳下,頭撞到石頭上,然後就失憶了。


 


這也是沈聿年一直不敢對我坦白的原因。


 


20


 


晚上,沈聿年工作的時候,我正在和陸茜聊天。


 


她正給我介紹酒吧裡最新一批男模。


 


我正一一點評的時候,沈聿年回來了,嚇得我趕緊關掉手機。


 


結果,

晚上的睡覺的時候,他卻背過身去了。


 


我扯了扯他的被子,他沒理我,反而不鹹不淡地說:


 


「睡覺。」


 


我也不慣著,直接背過身去。


 


黑夜,寂靜無聲。


 


沈聿年輕輕貼上我的後背,控訴:「喬喬,你都不哄我嗎?」


 


我轉過身。


 


眼前人眼睫濡湿,眼眶微紅。


 


「哄你什麼?」


 


沈聿年委屈巴巴:「別以為我沒聽見,你還一一點評了。」


 


「然後我背著你睡覺,你竟然也沒過來哄我?」


 


「你是真看不出來我在吃醋。」


 


沈聿年眼底泛紅。


 


「還是說,你已經不喜歡我了。」


 


我看著沈聿年,故意逗他:


 


我點點頭:「確實,你有點太粘人了。


 


「是嗎?」


 


沈聿年眸色一暗。


 


毛茸茸的大尾巴緊緊勒住我的腰。


 


「喬喬,看來為夫最近還是不夠盡力,所以才叫你胡思亂想。」


 


我瞬間警鈴大作,趕緊跳下床。


 


下一秒,腳踝被纏住。


 


我被重新拽回了床。


 


眼前,陰影落下。


 


「寶貝,急什麼,今夜才剛開始呢。」


 


直到第二天,我扶著酸軟的腰起床,才知道什麼是自作孽不可活。


 


21


 


三個月後的月圓夜,沈聿年帶我去國外度假。


 


夜風卷起他大衣下擺,露出身後蓬松的大尾巴,時不時掃過我的手背。


 


他從兜裡拿出一個小盒子,然後單膝跪地:


 


「喬喬,我還沒有正式向你求過婚。


 


他耳尖泛紅,尾巴不安分地纏住我的手腕。


 


「就算你再忘記一千次,我也會重新追到你一千零一次。」


 


我笑著撲進他懷裡,指尖埋進他柔軟的毛發。


 


「謝謝你,聿年。」


 


「還有,我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