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耳邊傳來破空聲。
5
「躲!」
我一點都沒猶豫,一個側身加上就地翻滾,就閃出了兩米開外。
而我剛才站的地方,此時正站著一個渾身是血沒有皮的人。
「血屍!」
血屍靈活殘暴,力量極大,身體含有劇毒,遇上的人很少能有活口。
顯然獨眼龍他們先前進來遇到過這隻血屍,這才想到讓我們來當餌。
他帶著手下站在洞口邊衝著我暴喝:「快去拿過來,否則我崩了……」
話還沒完,他眼前的二姐突然暴起。
「咔嚓」一聲,獨眼龍拿槍的那隻手被生生擰斷了。
接著二姐一個閃身,就消失在他們眼前。
再回身看我,發現我也不見了。
獨眼龍幾個人慌了。
轉身就要鑽出去。
卻發現此時洞口居然被石頭堵住了。
他破口大罵:「玩女人堵什麼門,以為是你家炕頭嗎!等我出去非得崩了你們!」
他們拼命地推,但是石頭仿佛焊住了一樣紋絲不動。
這時血屍如猴子般,幾個起躍就跳到了一個人的背上。
一口咬斷了他的動脈。
那人大聲慘叫,朝著獨眼龍的方向伸出手:「老大,救救我……」
獨眼龍還哪裡顧得上他,恨不得使出吃奶的勁兒推石頭。
槍聲不斷,但他手下還是接二連三地慘S。
眼瞅著就輪到他了。
獨眼龍一把抓住身邊的人,擋在身前。
接著那人就被血屍直接洞穿了,
抱著脖子就開始吸食。
墓室中就剩下獨眼龍和一個叫老三的手下。
這時那塊石頭突然從外面被推開了。
獨眼龍興奮得恨不得跪地叫娘。
他拍了拍老三的肩膀,「兄弟,你家裡就交給我了。」
那人猶豫了一瞬,一把將他撞倒。
「去你媽的,老子還沒活夠呢!」
說完,他就往洞口跑。
結果沒跑兩步,腳就被人抓住了。
癩子頭罵罵咧咧地扯著他的腳,一用勁,將他也拽倒了。
血屍嘴中大口大口地吸著血,眼睛卻已經盯著他倆轉了。
老三嚇得連滾帶爬地往洞口爬。
倆人誰也不讓誰,都下了S手,甚至癩子頭原本不多的頭發,差點被扯禿了。
最後癩子頭以身體強壯這個優勢,
最先擠到了洞口。
並把老三踹到了血屍跟前。
「敬酒不吃吃罰酒!回去我弄S你全家!」
就在他腦袋即將探出洞口的時候,後脖領子被揪住了。
二姐戲謔地道:「東西還沒給你呢,往哪走?」
說完,將他心心念念的盒子塞進他懷裡。
接著一腳將他踹飛出去,恰好落到了老三身上。
老三立馬緊緊地勒住他的脖子。
「想跑?今天你就留在這給我陪葬!」
然後我倆在他們的慘叫聲中鑽了出去。
楊青青已經把那兩個手下解決掉了。
偌大的墓室隻剩下一臉驚恐的癩子頭嘴裡不停地叫嚷:「妖怪!」
6
楊青青龇出尖牙衝著他陰笑:「閉嘴!再嚷嚷把你吃了!」
賴子頭身下立馬出現一大片水漬。
楊青青收回尖牙,嫌惡地跳到一邊。
「這人沒有用了吧?」
癩子頭跪在地上,不斷向我磕頭。
「大師,我有用!求求您放我一條生路!」
「說說你有什麼用?」
「我身上有一張這個墓室的圖紙!」
楊青青從他身上搜出圖紙。
這是一張手繪的圖紙,上面給各個墓室都做了標記。
癩子頭為了證明自己的價值,一路上嘴都沒停地給我們講解。
原來他們上次下墓,已經進到了主墓室,但是裡面有一隻兵俑,非常厲害。
二十多人的隊伍最終逃出來的隻有三人。
所以他們才想到找一個厲害的天師再次下來。
接著就找到了我師父。
卻沒想到我師父不同意,
說他發過誓不會下墓。
見文的不行,他們就使計騙走了我師父。
我問:「那個跟我長得一樣的人是誰?」
癩子頭說他也不知道,人是祁先生安排的。
祁先生是他們集團的軍師,什麼都是他出面處理。
隻不過,這群人沒想到我師父是個倔脾氣。
即使被抓了,也不答應。
他們又不敢真動我師父。
畢竟像我師父這個層次的天師不知道會有什麼隱藏手段,真要爭個魚S網破,他們也害怕。
於是他們就一邊假裝商量暫時困住我師父,一邊盯上了我們這些徒弟。
他們原本以為我會多召幾個師兄過來,沒想到我們三個女人直接來了。
癩子頭說他本來對這趟是不抱希望的。
甚至想要暗中弄S我們三個,
然後釣出我幾個師兄。
卻沒想到……
我似笑非笑地替他說完:「沒想到我們三個是硬骨頭?」
……
以往看那些盜墓小說中描述,通往主墓室的路一定是錯綜復雜,暗藏S機的。
但是我們這次,卻異常的容易。
隻有一條直通的路。
路的盡頭,是一面巨大的壁畫。
癩子頭說壁畫後面就是主墓室。
按照圖紙標注,壁畫中有一隻仙鶴的眼睛就是開關。
我們幾人挨個摸索裡面的仙鶴。
「吱嘎」
壁畫緩緩地轉動。
映入眼簾的是滿目的金碧輝煌。
這是一座巨大的宮殿,各個角落都擺放著碩大的夜明珠,
將大殿整個都照亮。
二姐微微動了下鼻子,「不要碰任何東西!」
癩子頭一臉敬佩地看向二姐。
他說這些寶物上都有劇毒,他們好幾個兄弟就是折在了這上面。
按照圖紙上所畫,這應該是主墓室的明殿,再往裡走還有一間墓室是中殿,擺放墓主棺柩的地方,後面還有個後殿,會放置各種陪葬品。
癩子頭說,據他們推測那個八寶鼎應該就放在後殿。
也就是我們要穿過放置棺材的中殿,才能到。
「你們在哪裡遇到的兵俑?」
他四處偷瞄,小聲地道:「我們在中殿遇到的,原本有人想要開棺拿墓主的陪葬品。」
「我們懷疑兵俑就是保護墓主屍體的,隻要不開棺就沒事。」
突然,楊青青指著一個方向,問:「你說的兵俑是那個嗎?
」
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大殿的右側站了一排穿著鎧甲的士兵。
銀白色的鎧甲從頭到腳罩得嚴嚴實實。
隻在臉上開了一條縫,露出兩個黑洞。
癩子頭下一秒就躲到了二姐身後。
磕磕巴巴地道:「是……是這個!」
「怎麼……怎麼這麼多!」
就在這時,我們身後的石門,竟然嘎吱一聲關上了。
7
「動了!」
「它們動了!」
癩子頭嚇得聲音發顫。
那一隊兵俑整齊地向我們走來。
雖然動作遲緩,但是卻整齊劃一。
每一步都好像敲在人的心髒上,有種窒息感。
我抽出後腰的桃木劍,
嚴陣以待。
結果被二姐提溜著直接送到了高臺上。
「老實待著。」
二姐與楊青青各站一邊。
楊青青率先出手,化為殘影衝著兵俑施展拳腳。
我可是看見過她一拳打穿一塊 10 公分厚的大理石。
但那拳頭打在兵俑身上,就仿佛撓痒痒。
反而楊青青被幾個兵俑圍了起來,身上的衣服也被刀劃破了。
二姐剛要出手,就見楊青青跳到其中一個兵俑背上,一手勒住兵俑脖子,一手順著臉上的那條縫隙中抓了進去。
接著,她痛叫了一聲,快速地退到二姐身邊。
「他媽的!這東西不能碰!」
楊青青的那隻手已經全黑了,並且黑色還在沿著手臂向上蔓延。
二姐利落地從短靴中掏出一把匕首。
一手抓著楊青青胳膊,一手用匕首背從上向下刮下。
眼瞅著黑色一點一點被逼下去,都聚攏到了手指。
二姐用匕首將她的十個指尖都劃破。
惡臭的黑水順著指尖流了出來。
說起來很慢,其實二姐的速度極快,幾個呼吸間就完成了。
「這東西身上有毒,不要直接碰!」
說罷,二姐的身體冒出濃濃的黑氣。
黑氣像有意識般向她的右手湧去,形成了一把古樸的黑色長刀。
此時,兵俑已經到了跟前。
二姐揮出長刀,正好壓在最前面兵俑的刀上。
再踢出一腳,兵俑倒飛了出去。
緊接著又爬了起來。
兵俑的盔甲刀槍不入,它們又感覺不到疼痛,隻一遍一遍地往上衝。
就在二姐再一次撂倒一片兵俑之際,楊青青趁機將其中一個兵俑的頭盔踢掉,露出了裡面幹癟的頭顱。
「接著!」
楊青青接住二姐扔過來的匕首,麻利地扎進了兵俑的腦袋中。
解決了一個。
接下來的那些就如法炮制,很快都解決了。
這時候,卻發現癩子頭不見了。
地上隻剩下一堆麻繩。
也無暇管他。
我們在明殿中搜了一圈,並沒有發現八寶鼎。
看來要麼是在墓主人的棺材裡,要麼就是在後殿了。
癩子頭他們上次已經打開了中殿的門,我們直接就走了進去。
中殿要比明殿小很多。
殿的正中央擺放著一口雕花的大棺材,可能是墓主人。
周圍橫七豎八地散落很多屍體,
已經開始散發出腐臭味。
應該就是之前癩子頭他們那伙人的。
「要開棺嗎?」楊青青問。
我舉手發表了一下個人的意見:「咱們要不先去後殿看看?不是說後殿都是存放寶物的地方嗎?」
作為一個天師,我還是不願意打擾逝去者的寧靜的。
二姐和楊青青都沒意見。
不過接下來尋找後殿的門就有難度了。
我們對於墓穴並不是很懂,癩子頭又跑了。
我們三人在殿中四處摸索,想要找到機關。
但是並不好找,一直沒有頭緒。
我突然靈機一動。
問二姐:「你說門後面會不會有僵屍?」
二姐挑了下眉,示意我說下去。
我龇著小白牙將羅盤拿了出來。
在屋子裡各個角落轉悠。
突然,我眼前一亮。
羅盤在某一個位置開始瘋狂地轉動。
好消息是找到了門。
壞消息是門後面肯定有邪物……
8
門的位置擺放了一個書架,上面陳列著不少竹簡和瓷器。
那些東西我也不敢直接碰,怕有毒,想要找個趁手的物件撥弄走。
這時二姐示意我讓開。
隻見她的右手瞬間黑氣環繞。
她用手挨個轉動書架上面的東西。
當轉動到一個花瓶的時候,書架緩緩動了。
門後面的天地卻與我們想象的一點都不一樣。
是一條長長的甬道。
隻容一人彎腰通過。
甬道中黑漆漆的,伸手不見五指。
二姐率先走進甬道。
我在中間,楊青青斷後。
因為手電筒在癩子頭手中。
我身上的符紙又都泡水用不了了。
所以我們隻能摸黑走。
在甬道裡越往前走,我越覺得呼吸沉重,喘不過氣來。
二姐停下來,「裡面的氧氣越來越稀薄,小妹你跟青青兩個人先出去吧,我一個人進去。」
我還想要爭取。
畢竟前方一切危險都是未知的,二姐雖然厲害,但是她也沒有下過古墓,不知道會遇到什麼可怕的東西。
但是我又怕拖她們後腿。
最後我隻得同意先出去等著,但楊青青必須跟著二姐,有個幫手總是好的。
握著二姐遞給我的匕首,我沿著原路返回。
走著走著,突然覺得有點不對勁。
明明我們進來的時候也才走了幾分鍾,
怎麼過了這麼久,我還沒有走出去。
這時,我的手不小心碰到了牆壁。
手下的觸感一粒一粒的,就像凸起的扣子。
接著就仿佛觸碰到了某個開關。
突然,整條甬道都變了。
牆壁上開始有光閃動。
一個兩個三個……
最後將整條甬道都被照亮了。
緊接著一個一個光點開始從牆壁上脫落。
耳邊出現大量的「嗡嗡」聲。
我感受到手下有什麼東西在動,立馬甩開手。
一個黑色的甲殼蟲被甩到地上。
接著它猛地飛起,衝著我飛來。
隨後是成百上千的光點朝著我飛來。
我掏出桃木劍,在空中揮舞。
碰到的蟲子,
立馬冒出一陣煙,掉落到地上。
但是實在太多了。
一時沒防住,有隻蟲子飛到我大腿上,眨眼間就鑽進了肉裡。
我握緊匕首狠狠扎進了大腿,將那隻蟲子定住。
接著又有很多隻攻上來。
我一手揮著桃木劍,一手摸出來一個瓶子。
單手繞著自己灑下一圈液體。
「轟」的一下,燃起了一個白色的火圈。
蟲子被阻擋在圈外面。
因為懼怕冥火,它們不敢靠前,隻圍著火圈打轉。
我松了口氣。
將衣服脫下來,咬在嘴裡,開始挖鑽進大腿的蟲子。
蟲子鑽進去的地方,已經變黑了。
我忍痛將那一塊劃開,把蟲子屍體掏出來。
接著我拿出止血藥灑在傷口上。
這蟲子長期吃腐屍,身上帶有屍毒。
忍過一波劇痛之後,我掏出一把湿透的糯米敷在傷口上。
雖然之前被水泡過了,但是影響不大。
處理好傷口,看著圍繞火圈轉的蟲子。
我眼神發冷。
剛才是一時大意了,才讓它們得逞。
雖然符紙湿了,有些法術我施展不出來,但是對付它們還綽綽有餘。
我眼神發狠,一口咬破食指。
凌空畫符。
最後一筆完成。
我大喝一聲,「起!」
一個巨大的八卦凌空而起。
金光燦燦,衝著蟲群壓去。
撞在上面的蟲子,瞬間就化為了灰燼。
剩下的蟲子,瘋狂地往回飛。
然而還是被八卦的光掃到。
沒多久,蟲群就被消滅了。
甬道中又恢復了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