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師父去看了場演唱會就失蹤了。


 


目擊者稱,他是跟著一個跟我長得一模一樣的人走的。


 


帶走師父的人留下信息,讓我們在一座古墓中取一樣東西。


 


我帶著楊青青跟著二姐初次下墓。


 


卻在古墓中遇到了一伙窮兇極惡的人。


 


他們抓住楊青青,逼著我跟二姐給血屍當餌。


 


可是他們不知道,我們一個天師、一個活屍、一個鬼王,哪個都不是好惹的主!


 


1


 


師父去看了場牆頭的生日演唱會就失蹤了。


 


陪同去的楊青青找了一夜,找到一個目擊者。


 


我跟著二姐一起來到了 Y 市。


 


當那個最後見到師父的小販看到我的時候,卻驚訝地道:「昨天那個老頭不就是跟著你走的嗎?」


 


我心裡一咯噔。


 


「阿姨您再仔細看下,確定是我嗎?」


 


她肯定地道:「就是你!我記得很清楚,你們當時就站在我攤子邊上,你還叫了那個老頭師父!」


 


我腦中突然閃過一個畫面。


 


之前參加天師大賽的時候,李師兄曾經說見到了一個跟我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莫非是有人冒充我,騙走了師父?


 


我將這件事跟二姐和楊青青說了。


 


二姐安慰我道:「別擔心,無為師父見過的大風大浪多了,一定會沒事的。」


 


話雖如此,但我還是難免憂心。


 


小老頭雖然道術了得,但是抓他的是人不是鬼啊。


 


楊青青之前已經報了警,二姐又找了當地的朋友,我們進行撒網式的尋找。


 


但三天過去了,依然一無所獲。


 


師父就仿佛憑空消失了一般。


 


冷靜下來之後,我開始犯嘀咕。


 


小老頭平時那麼精明,怎麼會認不出我呢?


 


就在這時,有個小孩塞給我一個紙團。


 


上面印著師父的照片,還留下一串電話號碼。


 


我打過去,對面隻給我報了個地址,就掛了電話。


 


「梧桐山腳下,有人接應你。」


 


我們三人在梧桐山腳,見到了接應的人。


 


剛打個照面,那人就皺著眉問:「怎麼就你們三個?」


 


二姐挑了下眉,「你還想讓誰來?」


 


他立馬把嘴閉得緊緊的。


 


隻說我師父在他們那,需要我們辦件事,就會放人。


 


這人黑黑瘦瘦的,操著一口帶有當地口音的普通話。


 


他說他叫「癩子頭」。


 


至於其他的事情,

癩子頭嘴很緊,隻說一會到了地方再談。


 


我攔住他,「先別走,怎麼證明我師父在你們手裡?」


 


他用手機給我播放了一段無聲的視頻。


 


視頻裡我師父盤腿坐在一間古樸的房間裡。


 


小老頭臉色還怪好看的,看來沒受苦。


 


「你們誰是多寶?」


 


「我是。」


 


癩子頭遞給我一個護身符,「這是無為大師給你的。」


 


我捏在手裡,輕輕捻過。


 


上面浮現出一個「去」字。


 


接著又消失了。


 


字一閃而過,隻有站在我身邊的楊青青看見了。


 


癩子頭一直在觀察我的反應,見我隻是將護身符收了起來,他才收回視線。


 


來之前,二姐找朋友打聽過,梧桐山在當地算一個「禁地」。


 


據說以前經常有人在山中失蹤,

傳言有精怪。


 


所以現在這座山很少有人來。


 


癩子頭帶著我們進了山。


 


荒山野嶺,一路極其難走,他手中握著鐮刀,邊走邊砍。


 


走著走著,一個沒留神,我被絆了一跤,摔趴在地上。


 


正要起身。


 


突然頓住了。


 


一雙青白的腳搭在了我的頭頂……


 


2


 


我硬著頭皮一點一點仰起頭。


 


一個穿著紅色嫁衣的女人正掛在我頭頂的樹杈上。


 


瞪著一雙全是白眼仁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


 


嚇得我一哆嗦。


 


我一個驢打滾翻到了空地上,接著快速地起身。


 


此時二姐他們不知所蹤。


 


這裡隻有我們一人一屍。


 


我小心地打量這具女屍。


 


女屍瞪著雙眼,張著嘴,嘴巴裡黑乎乎的。


 


我定睛一看,竟然是沒有舌頭的。


 


女屍的臉上遍布疤痕,一直順著脖子延伸到衣服裡。


 


身上的嫁衣款式很古老,看著不像這個時代的。


 


這似乎是一具古屍。


 


我正琢磨著怎麼離開。


 


竟然發現女屍的手指甲正在慢慢變長。


 


嘴角也越咧越大……


 


媽呀!這是要屍變!


 


我迅速掏出一張黃符貼到了女屍腦門上。


 


朗聲道:「小妹路過此地,借道一用!若有打擾,望請見諒!」


 


說完,我鄭重地行了一禮。


 


從包中取出一串紙錢,點燃扔在女屍腳下。


 


女屍一動不動,指甲也停止了生長。


 


原本可以直接走,但我看著那雙青白的腳,突然想起了當年被惡漢打S,又匆匆裹著草席被扔掉的大姐。


 


我嘆了口氣,也是個可憐人。


 


我撸起袖子爬上了掛著屍體的那棵樹,將繩子燒斷。


 


屍體落了下來。


 


我小心地將女屍的身體擺正,在不遠處的草叢中找到了一雙紅色的繡花鞋,仔細地為女屍穿上。


 


「黃符幾分鍾後就會失效,形勢所迫,望勿怪。」


 


我又為她整理了一下衣裙,當一切做完以後,女屍流下了兩行血淚。


 


嘴也緩緩閉上了。


 


接著一晃,我出現在了原來的地方。


 


「小妹,你剛才去哪了?」


 


二姐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我簡單地跟他們講了剛才的經歷。


 


接下來的一路我們都小心謹慎。


 


走了很久,終於到了此行的目的地。


 


站在一棵巨大的榕樹旁,癩子頭簡短地講了一下我們接下來要做的事情。


 


這棵千年老樹下面,是一座古墓。


 


我們需要在古墓中拿到一個叫八寶鼎的物件。


 


東西到手,他們就會放了我師父。


 


而這個樹洞就是古墓的其中一個入口。


 


癩子頭從背包中拿出繩子,熟練地將一頭系在一旁的大石頭上,一頭系在腰上。


 


他率先進了樹洞。


 


沒一會兒,繩子那頭就輕了。


 


我們三個陸續爬了下去。


 


我是最後一個。


 


在爬到一半的時候,我突然感覺渾身發毛。


 


似乎被什麼東西盯上了。


 


我鬼使神差地點燃了一張照明符。


 


這一看,

差點心梗。


 


沿途的石壁上密密麻麻地擠滿了幹屍。


 


「快滅了!」下面傳來癩子頭焦急的聲音。


 


我瞬間就吹滅了火光。


 


但還是晚了。


 


一隻幹枯的手抓住了我的胳膊,一躍就爬上了我的後背。


 


腐臭的腦袋貼在我的臉旁……


 


我聽到周圍窸窸窣窣的聲音,越來越多的幹屍都朝著我的方向爬來。


 


我忍不住尖叫了一聲。


 


反手一張引雷符貼在了幹屍的後背。


 


「嘭」的一聲悶響。


 


幹屍炸了。


 


噴了我一後背腥臭的屍水。


 


「多寶,怎麼了!」


 


二姐聽到動靜,直接躍起順著繩子幾下就到了我的腳下。


 


我感覺到周圍一下子就靜了下來,

幹屍們大概被二姐的氣息震懾住了,不敢過來。


 


我舒了口氣,「我沒事,咱們快走!」


 


不再耽擱,我和二姐一前一後地順著繩子滑了下去。


 


腳剛落地,我就被二姐和楊青青一左一右地夾在中間。


 


馬不停蹄地跟著癩子頭走。


 


我悄悄提醒二姐她們多加小心。


 


癩子頭拿著手電筒隻悶頭往前走,什麼都不肯說。


 


我們現在隻知道這是座古墓,其他一無所知。


 


在手電筒的微弱光線下,大致看清楚這是一個巨大的溶洞。


 


耳邊若有似無地傳來流水聲。


 


不遠處應該有河。


 


果然走了大概半個多小時,眼前出現了一條地下河。


 


癩子頭拖出來一條大約能容納四五個人的小木船。


 


船底破了幾個洞。


 


但他顯然早就知道,從包裡掏出材料,迅速地補好了。


 


楊青青和癩子頭坐在船尾,我跟二姐坐在船頭。


 


才剛坐下,癩子頭就沉聲道:「一定不要往水裡看!」


 


3


 


洞穴內很靜,隻有癩子頭劃動船槳的聲音。


 


就在船行至小半的時候,突然,二姐低喝:「抓緊船!」


 


話落,木船開始劇烈搖晃,船底傳來激烈的撞擊聲。


 


我的身體險些被甩飛出去。


 


再看楊青青和癩子頭也沒有好到哪裡去。


 


二姐一手抓住我,一手握住船沿,大量黑氣順著船身蔓延到水中。


 


船晃動的幅度漸漸小了。


 


沒一會兒,船邊漂上來一具怪物的屍體。


 


那怪物一身慘白的皮膚,長著人的身體,魚的尾巴。


 


腦袋兩側長出一圈魚鰭,很像西遊記裡描述的鯉魚精。


 


「這是什麼?」我問癩子頭。


 


他似乎還沒從驚嚇中緩過來,有些慌亂地道:「我不知道,上次來沒有這個東西!」


 


二姐瞥了他一眼,沉聲道:「都提高警惕,小心行事!」


 


小船晃晃悠悠地繼續漂著,水面如同S了般的靜寂。


 


我開始有些頭暈惡心,看來是暈船了。


 


我跟楊青青換了座,坐到了船尾。


 


頭暈目眩的症狀並沒有緩解。


 


暈暈乎乎地靠著,隻能祈禱快點到岸。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耳邊傳來了陣陣歌聲。


 


聽不清唱的是什麼,我竟覺得十分美妙。


 


仿佛回到了溫暖的被窩,想要閉上眼睛大睡一覺。


 


我感覺渾身都輕飄飄的,

就像躺在雲朵上……


 


「小妹!」二姐的聲音。


 


不對!


 


我不是在船上嗎?


 


我咬破舌尖,一口血噴出來。


 


眼前的一切變了。


 


此時我泡在水中,離船很遠。


 


腳下被什麼東西抓住,狠狠地往下拖拽。


 


我拼命往下踹,在水中卻完全用不上勁。


 


身子一點點地沉下去。


 


我索性不掙扎了,一頭扎進水裡,彎腰直接衝著拽著我的那東西過去了。


 


此時一雙慘白的手正握在我的腳腕上,往深處拖。


 


我從後腰摸出桃木劍,砍向那隻手。


 


桃木劍在水中的威力也是大打折扣。


 


那隻手隻是被燙得縮了回去。


 


此時我的肺也快憋炸了,

趕緊浮出水面大口喘氣。


 


就在我想要再次鑽進水裡收拾那怪物的時候,一具怪物屍體浮了上來。


 


接著一具又一具……


 


待水面平靜了以後,一頭烏黑的秀發露出了水面。


 


「二姐!」我欣喜地喊。


 


二姐見我沒事,將手放在嘴邊,吹了一聲口哨。


 


河中央的小船快速地劃了過來。


 


這次劃船的是楊青青。


 


癩子頭被麻繩綁住,鼻青臉腫地被扔在船尾。


 


我們回到船上後,楊青青氣憤地道:「這個狗東西,剛才趁著我們注意力在河面上,竟然偷偷使壞,故意讓你掉進水裡。」


 


「剛才他交代,之前就遇到過這個怪物。」


 


「這怪物能迷惑人心智,再將落水的人吃掉,不經意間就會中招。

上次他們就是扔了一個人下去,才平安過去。」


 


原本我們以為還沒拿到東西,他不敢做什麼。


 


沒想到還是大意了。


 


接下來的一路很順利。


 


到了岸上,楊青青用繩子綁住癩子頭的手,拖著走。


 


按照他指的路,我們進到了一個墓室中。


 


進來的石門已經被炸開了一個大洞。


 


癩子頭說,這是其中的一個側墓室,據他們猜測,棺材裡住的是殉葬者。


 


這個墓室的正中央放著一口漆黑的棺材,棺材蓋已經被打開了,裡面的白骨被丟棄在地上。


 


我問癩子頭,「這你們弄的?」


 


他還沒等回答,突然有人一槍打在了我們身前。


 


「想活命,就別動!」


 


4


 


六個人高馬大的男人從一扇門中走出來。


 


渾身散發著血腥氣,看著就不是善茬。


 


為首的那人一隻眼睛戴著眼罩,長了一臉絡腮胡子。


 


身後幾個人或多或少都掛了彩。


 


最嚴重的那個沒了一條胳膊,那條斷臂還在流著血。


 


他們手中都拿著自制的土槍。


 


看見我們三個女人,幾人臉上立馬掛上不懷好意的笑。


 


甚至當著我們的面毫不避諱地討論一會誰先上,誰後上,哪個賣了能賺大錢。


 


我悄聲提醒二姐,「這些都是亡命之徒,每個人身上都背著人命。」


 


二姐拍拍我的手,不動聲色地擋在我身前,道:「幾位朋友有何賜教?」


 


「賜教不敢,就是想讓妹妹們幫個忙。」


 


獨眼龍一揮手,他手下的槍齊齊指著我們。


 


「好,你說。」


 


獨眼龍讓楊青青留下當人質,

我跟二姐跟著他們進隔壁的墓室。


 


他們應該剛才就是從那裡出來的。


 


獨眼龍留下兩個手下在門口守著,順便看守楊青青和癩子頭。


 


這個墓室的大門下半部分被炸開,洞口用一塊石頭堵住了。


 


進去之前,那幾人合力將石頭推開。


 


剛推開,就有一具屍體掉落出來。


 


屍體血肉模糊,隻剩下半個上身。


 


獨眼龍面無表情地用腳踢開,推著我和二姐進去。


 


臨走的時候,他衝著身後的兩個手下道:「一會兒玩的時候悠著點,別弄S了,兄弟們出來還要玩呢!」


 


接著就是一片淫笑聲。


 


我向他們投了一個憐憫的眼神。


 


活屍的便宜都敢佔,活該被吃。


 


二姐勾起唇。


 


她鼻子微微動了下,

擋在我身後,讓我先進。


 


進來後,我發現這個墓室比之前那個要大很多。


 


裡面同樣放著一口黑色的棺材。


 


棺材中空空的,並沒有屍體,也沒發現白骨。


 


獨眼龍站在洞口就不走了,眼睛小心地四處掃視。


 


他拿槍懟了我一下,「你,去把臺子上的那個盒子拿下來!」


 


二姐瞥了他的手一眼,衝著我點點頭。


 


他說的臺子,是一個石案。


 


石案後面坐了一具白色骷髏。


 


而那個盒子就放在骷髏手中。


 


我沿著臺階緩緩走上去。


 


因為骷髏拿著盒子的手是放在石案上的。


 


所以我在石案的正面停了下來,隔著案板伸手去夠那個盒子。


 


結果,那個距離就像故意設的,就差那麼一個指甲蓋的長度。


 


我聽到獨眼龍一個手下小聲地說:「那個距離是不是變短了,剛才老六好像也是差這麼點!」


 


我不認識他口中的老六,但是他們每個人都目測一米八以上,胳膊自然比我長很多。


 


我深吸了口氣,繞到另一邊。


 


伸出手放在了盒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