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穿進校園文時,原主正在論壇直播自S。


 


「簡恬同學,跳樓地點選頂樓很沒創意。」


 


學生會長萬科捏住我手腕,眼底全是戲謔。


 


我一口咬住他手指:「敢攔我,一起S!」


 


他輕笑抽出手指:「想活命?跟我走。」


 


秘密基地裡,他調出監控:「看,推你下去的是你暗戀的校草。」


 


「還有,」他指屏幕,「你根本不是自S。」


 


「你是被選中,替他的白月光去S的。」


 


01


 


論壇帖子標題血紅刺眼:


 


【簡恬在線等S:天臺的風好大。】


 


配圖是我懸在十五樓邊緣的鞋尖。


 


點贊數還在瘋狂上漲。


 


彈幕雪花般飛過:


 


「姐妹別想不開啊!」


 


「作秀的吧?


 


「要跳快跳+1」


 


寒風卷著灰塵抽在臉上。


 


我低頭,眩暈感直衝腦門。


 


操。


 


穿書了。


 


還是穿成開局就跳樓的炮灰女配!


 


樓下黑壓壓的人頭攢動。


 


手機震個不停。


 


最新評論跳出來:


 


「簡恬,表演給誰看呢?」


 


ID 赫然是「林嶼」。


 


書裡那個溫柔校草男主。


 


我捏著手機的指節發白。


 


原主就是被他 PUA 到崩潰的。


 


現在他還在拱火?


 


一股邪火直衝天靈蓋。


 


我猛地站起來。


 


對著樓下豎起中指。


 


「林嶼!我艹你大爺!」


 


02


 


吼聲被風扯碎。


 


但直播鏡頭拍得清清楚楚。


 


彈幕瞬間炸了:


 


「臥槽???」


 


「簡恬瘋了?」


 


「罵林嶼?她不是愛慘了他嗎?」


 


「年度大戲!前排出售瓜子!」


 


混亂中,一個清冷聲音插進來。


 


「簡恬同學。」


 


我悚然回頭。


 


穿著筆挺學生會制服的男生站在天臺入口。


 


金絲眼鏡,眉眼銳利。


 


萬科。


 


書裡最不能惹的學生會長。


 


03


 


他緩步走近。


 


目光掃過我僵在半空的中指。


 


嘴角勾起一絲玩味。


 


「公共場合爆粗,扣十分。」


 


他聲音不高。


 


卻奇異地壓過了風聲。


 


彈幕更瘋了:


 


「萬科學長!!!」


 


「抓違紀抓上天臺???」


 


「這走向我服了!」


 


「簡恬快跑啊!」


 


我像被釘在原地。


 


跑?


 


往哪跑?


 


跳下去嗎?


 


萬科停在一步之外。


 


鏡片後的目光落在我懸空的腳後跟上。


 


「頂樓跳樓,」他搖頭,「很沒創意。」


 


語氣像在點評垃圾作業。


 


我SS瞪著他。


 


「關你屁事!」


 


他忽然抬手。


 


快得帶出殘影。


 


冰涼的手指扣住我手腕。


 


力道大得驚人。


 


「當然關我事。」


 


他湊近,聲音壓低。


 


「你S了,

誰打掃頂樓?」


 


04


 


他溫熱的呼吸拂過我耳廓。


 


我腦子嗡的一聲。


 


原主殘留的恐懼和我的怒火轟然爆炸。


 


想都沒想。


 


我低頭,狠狠一口咬下去!


 


牙齒撞上他指骨。


 


「嘶——」


 


他抽了口冷氣。


 


沒松手。


 


我嘗到淡淡的血腥味。


 


「屬狗的?」他聲音沉了。


 


「敢攔我?」我咬著牙含糊不清地吼,「一起S啊!」


 


彈幕徹底癱瘓:


 


「她咬了萬科???」


 


「我眼瞎了???」


 


「年度勇士!!」


 


「截圖!快截圖!」


 


萬科盯著我。


 


眼底翻湧著我看不懂的東西。


 


像是……興趣?


 


他忽然笑了。


 


不是禮貌的假笑。


 


是真正被愉悅到的笑。


 


「想活命?」他問。


 


我咬著他不放,用眼神罵他。


 


他手腕一翻。


 


一股巧勁震開我的牙關。


 


05


 


他抽出手指。


 


當著我的面。


 


慢條斯理地舔掉了那點血跡。


 


動作優雅又……變態。


 


「想活命,」他重復,鏡片反著光,


 


「就跟我走。」


 


他朝我伸出手。


 


掌心向上。


 


「憑什麼信你?」我聲音嘶啞。


 


「憑我知道,」他微笑,


 


「推你下去的是誰。


 


我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他不再廢話。


 


轉身走向天臺出口。


 


背影挺拔得像一杆標槍。


 


風更大了。


 


樓下人群的喧鬧模糊不清。


 


我盯著他的背影。


 


又回頭看了眼深淵般的樓下。


 


隻猶豫了一秒。


 


我轉身。


 


踉跄著追上他。


 


萬科沒回頭,卻像背後長了眼睛。


 


腳步慢了下來。


 


06


 


他帶著我,七拐八繞。


 


穿過一條廢棄的消防通道,推開一扇不起眼的鐵門。


 


門後,是個布滿屏幕的房間。


 


像科幻電影裡的控制中心。


 


「坐。」他指了指唯一一張椅子。


 


自己隨意靠在工作臺邊。


 


我站著沒動。


 


「林嶼推的我?」我盯著他。


 


他挑眉,似乎有點意外我的直接。


 


沒回答。


 


他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


 


主屏幕亮起。


 


是頂樓監控的回放。


 


時間顯示:十五分鍾前。


 


畫面裡,「我」獨自走上天臺。


 


腳步虛浮,失魂落魄。


 


然後,停在了邊緣。


 


風吹亂她的頭發。


 


就在這時!


 


一道身影快速從入口閃出。


 


戴著兜帽,看不清臉。


 


那人猛地從背後推向「我」!


 


動作又快又狠!


 


「我」猝不及防。


 


身體劇烈前傾!


 


眼看就要墜下——


 


千鈞一發!


 


「我」的手胡亂向後抓去!


 


指尖擦過那人揚起的衣袖。


 


撕拉!


 


一小片深藍色布料被扯了下來!


 


那人似乎被這變故驚到。


 


動作頓了一瞬。


 


猛地縮回手,轉身就跑!


 


消失在天臺入口。


 


而「我」,在邊緣搖搖欲墜。


 


最終……穩住了身體。


 


呆呆地站著。


 


直到我穿過來。


 


視頻結束。


 


07


 


房間裡隻有機器運轉的低鳴。


 


我後背發冷。


 


「看到了?」萬科的聲音打破寂靜。


 


他指尖點著屏幕定格畫面。


 


「推你的,是林嶼。」


 


畫面放大。


 


定格在那人縮手逃跑的瞬間。


 


袖口一閃而過的腕表。


 


銀灰色表盤,黑色表帶。


 


和林嶼昨天戴的一模一樣。


 


「還有,」萬科手指移到下一個窗口。


 


那是我被咬後,在論壇直播豎中指罵林嶼的畫面。


 


「這,」他看著我,


 


「根本不是自S。」


 


「你是被選中的。」


 


他鏡片後的目光冷得像冰。


 


「替他的白月光,去S的。」


 


08


 


我張了張嘴。


 


喉嚨幹得發不出聲音。


 


替S鬼?


 


書裡沒這段啊!


 


「為什麼……是我?」聲音沙啞難聽。


 


萬科關掉屏幕。


 


房間陷入半明半暗。


 


「因為你夠『合適』。」他語氣平淡。


 


「夠傻,夠好控制。」


 


「夠愛他,愛到願意去S。」


 


「最重要的是……」


 


他頓了頓。


 


「你和他那位『白月光』。」


 


「身形最像。」


 


他吐出最後幾個字。


 


原主殘留的悲哀和絕望瞬間淹沒了我。


 


我腿一軟。


 


跌坐在冰冷的椅子上。


 


所以,那些「溫柔」。


 


那些「特殊照顧」。


 


都是測量替S鬼尺寸的標尺?


 


「證據呢?」我抬起頭,指甲掐進掌心。


 


萬科推了推眼鏡。


 


「那塊撕下的布料。」


 


「林嶼袖子上,少了一塊。


 


他調出另一段監控。


 


是林嶼剛才在樓下圍觀人群中的畫面。


 


高清鏡頭下。


 


他校服外套的右手袖口。


 


靠近手腕處。


 


赫然少了一小塊布料!


 


邊緣還有不規則的撕扯痕跡!


 


「還有這個。」


 


萬科點開一個加密文件夾。


 


裡面是幾張聊天記錄的截圖。


 


發送時間就在今天上午。


 


【林嶼:都安排好了?】


 


【未知號碼:放心。簡恬情緒崩潰,直播自S。】


 


【未知號碼:藥效發作時間精準。她會『失足』。】


 


【林嶼:確保萬無一失。她必須『S』。】


 


【未知號碼:明白。替S鬼而已。】


 


最後四個字。


 


燙得我眼睛生疼。


 


「藥效?」我抓住關鍵詞。


 


萬科點頭。


 


「微量致幻劑。在你水杯裡。」


 


「讓你精神恍惚,更容易『失足』。」


 


他聲音毫無波瀾。


 


卻字字驚雷。


 


原來每一步都是算計好的。


 


「那個白月光……是誰?」我聲音發顫。


 


萬科沉默了一下。


 


「蘇晚晚。」


 


他說出一個名字。


 


書裡那個活在傳說中的病弱白月光?


 


一直躺在國外療養院那位?


 


「她怎麼了?」我追問。


 


「她需要一顆『健康』的心髒。」


 


「非常,非常緊急。」


 


萬科的聲音冷得像手術刀。


 


「而你的配型報告……」


 


他點開最後一份文件。


 


是我的體檢報告掃描件。


 


在心髒配型那一欄。


 


鮮紅的印章刺眼:


 


【高度匹配】。


 


空氣瞬間凍結。


 


我渾身血液都涼了。


 


原來不是替S。


 


是活體器官庫!


 


「他們計劃……」


 


「今天你『自S』身亡。」


 


「明天,你的『心髒』就會空運出國。」


 


「救活他的蘇晚晚。」


 


「完美閉環。」


 


萬科說完。


 


房間陷入S寂。


 


隻有我粗重的呼吸聲。


 


憤怒像巖漿在血管裡奔湧。


 


幾乎要把我燒穿。


 


好一個林嶼!


 


好一個深情的男主!


 


「報警!」我猛地站起來。


 


「現在就報警!抓他!」


 


萬科卻搖了搖頭。


 


「聊天記錄是匿名加密。」


 


「布料隻能證明他靠近過你。」


 


「致幻劑代謝快,現在查不出。」


 


他冷靜地列出障礙。


 


「證據鏈,不夠。」


 


「扳不倒他和他背後的林家。」


 


他看著我。


 


「打草驚蛇,S得更快。」


 


絕望像冰冷的潮水。


 


一點點漫上來。


 


「那我怎麼辦?」


 


「等S嗎?」


 


我的聲音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


 


09


 


萬科忽然笑了。


 


那笑容在昏暗的光線下。


 


帶著一絲掌控一切的邪氣。


 


「跟我合作。」


 


他拋出誘餌。


 


「我幫你活命。」


 


「你幫我,扳倒林家。」


 


「成交?」


 


他朝我伸出手。


 


像第一次在天臺那樣。


 


我盯著他的手。


 


指節上,我的牙印還清晰可見。


 


「為什麼幫我?」我啞聲問。


 


「幫你?」他嗤笑一聲。


 


「我說了,各取所需。」


 


「林家擋了我的路。」


 


「而你,恰好是撕開林家偽裝的……那把刀。」


 


他毫不掩飾他的利用。


 


但奇怪。


 


這種赤裸裸的算計。


 


反而讓我安心。


 


至少,目標明確。


 


我深吸一口氣。


 


用力握住他的手。


 


冰涼,有力。


 


「成交。」


 


10


 


話音剛落!


 


砰!


 


控制室的門被猛地撞開!


 


三個流裡流氣的混混堵在門口。


 


為首的光頭叼著煙。


 


眼神兇狠地掃視。


 


「喲,躲這兒呢?」


 


「簡恬是吧?」


 


「有人花錢,請你去個地方。」


 


他獰笑著逼近。


 


手裡甩著一根甩棍。


 


我的心瞬間提到嗓子眼!


 


林嶼的人?


 


這麼快?!


 


我下意識後退。


 


撞到冰冷的儀器。


 


光頭使了個眼色。


 


另外兩人立刻包抄過來。


 


「乖乖跟我們走,

少吃點苦頭!」


 


「不然……」光頭掂量著甩棍。


 


話音未落!


 


一道身影擋在我前面。


 


是萬科!


 


他動作快得看不清。


 


單手扣住光頭持棍的手腕!


 


向下一折!


 


「咔嚓!」


 


骨頭錯位的脆響!


 


「啊——!」光頭慘叫。


 


甩棍脫手!


 


萬科接住甩棍。


 


反手抽在另一個衝上來的混混膝彎!


 


動作幹淨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那人慘叫著跪倒在地。


 


第三個混混嚇傻了,轉身想跑。


 


萬科手中的甩棍脫手飛出!


 


精準砸中他後頸!


 


那人撲通一聲栽倒。


 


暈S過去。


 


整個過程,不到五秒。


 


房間裡隻剩下光頭痛苦的呻吟。


 


萬科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微亂的袖口。


 


金絲眼鏡後的眼神。


 


冰冷得像西伯利亞凍土。


 


他彎腰。


 


撿起地上的甩棍。


 


走到還在哀嚎的光頭面前。


 


蹲下。


 


用甩棍冰冷的金屬頭。


 


抬起光頭的下巴。


 


「誰派你來的?」


 


聲音不高。


 


卻帶著刺骨的寒意。


 


光頭疼得滿頭冷汗。


 


嘴唇哆嗦。


 


「是……是林少……」


 


「林嶼?」萬科確認。


 


光頭拼命點頭。


 


「他……他說……抓活的……」


 


「送去……城西老倉庫……」


 


萬科眼神更冷。


 


「老倉庫?做什麼?」


 


光頭眼神閃爍。


 


「不……不知道……隻說……送到就行……」


 


甩棍猛地壓緊!


 


光頭喉嚨裡發出咯咯聲。


 


「我說!我說!」


 


他驚恐地尖叫。


 


「好像……好像聯系了……地下診所的人……」


 


「說……說心髒……要新鮮的……」


 


轟——!


 


我腦子裡像有什麼炸開!


 


地下診所?!


 


新鮮的……心髒?!


 


林嶼!


 


他居然連一天都等不了!


 


我剛「自S」未遂。


 


他就直接派人來「取貨」了?


 


萬科猛地站起身。


 


周身氣壓低得駭人。


 


他掏出手機。


 


快速按了幾下。


 


對著那頭冷聲吩咐。


 


「控制室。三個垃圾。」


 


「清理掉。」


 


「查他們和林嶼的通話、資金往來。」


 


「全部留證。」


 


幹脆利落。


 


像個熟練的指揮官。


 


光頭聽到「清理」兩個字。


 


嚇得魂飛魄散。


 


「饒命!萬少饒命啊!」


 


「我……我還有用!」


 


「林嶼……林嶼他……」


 


萬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像看一堆垃圾。


 


「你唯一的用處。」


 


「就是當個閉嘴的證據。」


 


光頭瞬間癱軟,面如S灰。


 


萬科不再看他,轉向我。


 


「怕了?」他問。


 


我挺直脊背。


 


迎上他的目光。


 


「怕個屁!」


 


「現在隻想弄S林嶼!」


 


11


 


怒火燒幹了恐懼。


 


萬科嘴角似乎彎了一下。


 


很淺。


 


「很好。」


 


他走到主控臺。


 


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


 


調出一個復雜的網絡路徑圖。


 


無數線條和節點閃爍。


 


最終指向一個隱藏極深的加密節點。


 


「這是林嶼父親。」


 


「林宏遠名下的私人服務器。」


 


「真正的秘密。」


 


「都藏在這裡。」


 


他指著那個幽暗的節點。


 


「包括蘇晚晚的真實病歷。」


 


「非法器官交易的完整鏈條。」


 


「甚至……」


 


他頓了頓。


 


眼神銳利如刀。


 


「林家和境外暗網交易平臺的勾當。」


 


暗網?!


 


我心頭巨震。


 


這水比書裡寫的深太多了!


 


「怎麼進去?」我盯著那加密節點。


 


「需要雙重密鑰。」萬科推了推眼鏡。


 


「物理密鑰,在林宏遠貼身B險櫃。」


 


「生物密鑰,是他的虹膜。」


 


他看向我。


 


「我需要你。」


 


「接近林嶼。」


 


「拿到林宏遠B險櫃的密碼。」


 


「或者……」


 


他鏡片後的目光意味深長。


 


「把他本人,引到有虹膜掃描儀的地方。」


 


12


 


我愣住了。


 


「我?接近林嶼?」


 


「他剛派人來S我取心!」


 


「現在去不是送S?」


 


萬科笑了。


 


那笑容冰冷又篤定。


 


「正因為你『S裡逃生』。」


 


「還『咬』了我。」


 


「他才會對你更『好奇』。」


 


「更想親自掌控你。」


 


「或者……」


 


他聲音壓低,帶著一絲蠱惑。


 


「親手,毀掉你。」


 


「這就是你的機會。」


 


他走近一步。


 


冰冷的指尖抬起我的下巴。


 


迫使我直視他鏡片後深不見底的眼。


 


「簡恬。」


 


「敢不敢賭一把?」


 


「賭他林嶼的傲慢。」


 


「賭他……」


 


「對你這個失控『棋子』的徵服欲?」


 


他的氣息拂過我的臉。


 


帶著鐵鏽般的血腥味。


 


像一張無形的網。


 


將我牢牢罩住。


 


樓下隱約傳來警笛聲。


 


由遠及近。


 


紅藍光芒透過高窗。


 


在萬科冰冷的鏡片上。


 


投下變幻不定的光斑。


 


像無聲的催促。


 


我看著他眼底那抹瘋狂又冷靜的火焰。


 


舔了舔幹裂的嘴唇。


 


嘗到了自己唇上淡淡的鐵鏽味。


 


「賭。」


 


我聽到自己的聲音。


 


沙啞。


 


卻斬釘截鐵。


 


「但我要一樣東西。」


 


「什麼?」他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