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各大公司爭著要籤他。
那時孫原的星原文化規模不大。
我也隻是個剛從助理轉行的半吊子經紀人。
第一次見面是真尷尬。
我去學校找他的時候，他正在遊泳館岸邊熱身。
我全方位掃視著，滿意得不得了。
他整個人就是為大銀幕而生的啊！
踩著高跟鞋，迫不及待地朝他走去。
「展曜你好，啊——」
我腳底一滑，整個人直接栽進了泳池。
我不會遊泳啊！
我在水中撲稜著。
慌亂中，緊緊抓住了身邊唯一的救命稻草。
原來是展曜來救我了。
我也不知道我抓的是他哪裡。
等我不嗆水了，緩過神來，扭頭一看。
展曜抱著我，表情凝固。
泳褲被我扯掉一半。
「......」
我還是當場沉底算了。
「對不起，我是來找你籤約的。」
他咬牙：「所以你就扒我褲子？」
展曜黑著臉，像提小貓一樣把我拽到岸邊。
「名字。」他冷聲問。
「榮清嘉，星原文化。」
「姐姐，就你這業務能力，還來挖人？」他戲謔地說。
我淡定地抹了一把臉上的水，開始了滔滔不絕的畫餅。
不得不說，星原文化的每個人都畫得一手好餅。
講到最後，我掏出湿透的名片。
「弟弟，跟了我，我保證讓你紅透半邊天。」
展曜盯著那張爛紙看了兩秒，
笑了。
我以為不會有後文了。
直到一周後，展曜撥通了我的電話。
「姐姐，你得賠我一條新泳褲。」
展曜的原生家庭不好。
但我也隻是知道他父母離異。
媽媽是個漂亮的女人，精神時好時壞，對兒子不管不問。
籤下展曜時，我才 23 歲。
一個經紀人手下就要帶十多個藝人。
在弱肉強食的娛樂圈裡。
我帶著他喝酒應酬到胃出血，通宵達旦隻為爭取一個小配角。
硬生生S出了一條血路。
直到被一位知名導演相中，才終於迎來轉機。
展曜很聽話，對我格外依賴。
而人總是會對自己的第一個作品傾注全部心血。
他就像我精心雕琢的藝術品。
所以我會對他有無數的優待和偏愛。
16
節目錄制一周後，一個叫林晏的練習生頻繁出現在我面前。
每次中場休息，他都會給我買咖啡。
今天送到我手上後，他沒有馬上走。
「嘉姐，今天的口紅色號真適合你。」
下午我正在後臺對流程，門突然被推開。
林晏訓練完赤著上身闖進來，見到我後故作驚慌。
「啊，嘉姐也在？我走錯了。」
他手忙腳亂地套衣服，刻意展示腹肌線條。
我掃了一眼就收回視線。
這身材比展曜差遠了。
好歹在娛樂圈摸爬滾打這麼多年，這種小把戲我見得多了。
「男更衣室出門左拐。」
我頭也不抬地繼續看流程。
當晚錄制結束後，我剛回酒店泡完澡，門鈴響了。
透過貓眼，看見林晏手裡拎著夜宵。
「嘉姐，今天辛苦啦，你餓了嗎？」
「林晏？我準備休息了，你回去吧。」
我隔著門拒絕。
林晏還不S心。
突然，我聽見他恭敬地喊了聲「曜哥」。
一陣窸窣聲後，敲門聲再次響起。
「是我。」
低沉的嗓音。
是展曜。
我剛打開門，展曜就閃身進來，摘掉墨鏡和口罩。
「你不是在拍戲嗎？」
「他是誰？」展曜咬著牙，言語間帶著委屈。
「公司新節目的練習生，想靠我走捷徑。」
我下意識攏了攏身上的浴巾。
「你先轉過去，
我換件衣服。」
剛要轉身，突然被一股力道拉進懷裡。
展曜從背後環抱住我。
「你幹嘛！」我又急又羞。
展曜眼尾泛紅，懲罰性地在我肩上咬了一口。
又輕輕銜住我的耳垂，雙手牢牢扣住我的腰。
「姐姐，這麼多年了，該我走捷徑了。」
「你不準給別人機會。」
後來的事情發生得太夢幻。
不知道怎地，就被展曜哄去了床上。
展曜似乎對我的耳垂情有獨鍾，不斷朝那裡吹氣。
「展曜，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朦朧間，我問他。
「知道，我隻是做了我一直以來想做的事。」
「姐姐，我喜歡你，從第一眼見到就喜歡。」
17
第二天起床腰酸背痛。
年下就是好，精力旺盛。
展曜早就醒了，正撐著腦袋看我，指尖纏繞著我的發絲。
他在我額頭落下一吻。
「姐姐，早安。」
那些旖旎的畫面在腦海中閃過，我羞得想鑽進被子裡。
展曜卻捧住我的臉，強迫我與他對視。
「我們蓋過章了，你不能始亂終棄。」
他牽著我的手，撫摸上他背部的咬痕。
「這些，全都是姐姐給我蓋的章。」
溫熱的氣息吐在我耳畔，我的臉紅得像煮熟的蝦。
「姐姐，和我結婚吧，你知道我有多能賺錢，我的錢全是你的，我們不生寶寶，我永遠忠誠於你。」
這個理由讓我無法拒絕啊。
展曜確實是我的理想型。
而且他的銀幕人設都是根據我的喜好打造的。
像親手捏的娃。
結果就是被他纏到下午才得以脫身。
「你趕緊回劇組。」
我紅著臉趕人，生怕再多待一秒就走不出這個房間了。
臨走前，他非要和我拉鉤。
「還有一個月S青，等我。」
化妝時，化妝師盯著我脖子上的吻痕欲言又止。
「嘉姐，你昨晚……」
在外人眼中，我一向是禁欲女強人的形象。
這下真是形象崩了。
「辛苦幫我多遮一下。」
我在心裡把展曜罵了八百遍。
選秀節目播出兩期後意外爆火了。
熱搜前幾名全是節目相關話題。
更意外的是，作為導師的我也火了。
【姐這顏值說是經紀人？
說是藝人我都信！】
【展曜就是她帶出來的，嘉姐超牛的！】
【我感覺在場的小男生沒誰能頂得住姐姐的魅力吧！】
【悄悄說其實我嗑展曜和姐姐的 cp。】
孫原最近春風得意，見到我就跟看見財神爺一樣。
「你的微博兩天漲粉三百萬，比我們新籤的練習生還猛！早該讓你出鏡了。」
他喋喋不休，而我玩著手機。
「榮清嘉，你和誰聊天呢，笑這麼開心？」他眯起了眼睛。
我嚇了一跳，馬上鎖屏。
這時展曜的電話打了進來。
我故作鎮定地走出辦公室。
回來時，孫原已經擺出審訊架勢。
「你和展曜……不會在一起了吧？」
我顧左右而言他：「我覺得我們應該趁熱打鐵……」
他打斷我，
我以為他要劈頭蓋臉地一頓罵。
結果他突然跳起來握住我的手。
「你可一定要把我們的搖錢樹抓牢了啊！展曜合約快到期了，公司可是姓『孫』也姓『榮』啊！」
我：「......」
18
展曜的新電影取景地遠在深山，與京市相隔千裡。
自上次酒店分別後，我們已經半個月沒見了。
山裡的信號時斷時續，好的時候能視頻通話，差的時候杳無音信。
我估摸著他快S青的日子，飛去了拍攝地。
這才知道山裡已經連下了多天大雨，難怪通訊不暢。
劇組派來的車在泥濘山路上顛簸前行。
我的心也跟著七上八下。
「下雨後我們就一直停機，但展老師有場雨戲，今天趁著雨小就上山去拍了。
」場務說。
我給展曜和小孫打電話，卻始終無人接聽。
組裡其他人也聯系不上。
有人安慰我：「嘉姐別擔心，有村民帶路,況且雨都快停了。」
望著漸晴的天，我心頭卻總有種不祥的預感。
等到天色漸漸暗沉了。
攝像組的人從山上狂奔而下。
「出事了！泥石流！十多個人失聯了！」
我SS盯著歸來的人群，沒有展曜的身影。
心一下跌入谷底,差點沒站穩。
「展老師肯定沒事兒,他跟著熟悉路況的村民走的。」
每個人都是這樣安慰的,但每個人臉色都不太好。
十幾個人失聯了。
這可是重大事故啊！
我抬腳就要往山上衝。
被眾人SS攔住。
「太危險了！等救援隊來了,大家一起去！」
這天晚上我機械地打了一夜展曜的電話。
無一例外都是無人接聽。
等到東方泛出魚肚白，雨徹底停了,搜救隊才開始進山。
經過昨天他們拍攝的地方,地上殘留著遺棄的設施，損失慘重。
我瞪著雙眼,不敢錯過任何一條線索。
但又害怕看到不願意看到的場景。
展曜，你說了要和我結婚的。
你要是敢食言，我就去找季文彥氣S你。
展曜，那天你走得急，我也有話沒來得及說給你聽。
我也喜歡你。
我習慣了你陪在我身邊的日子。
隻要一見到你，我就開心。
喜歡你站在頒獎臺上，光芒萬丈的樣子。
喜歡你的臉出現在大銀幕上。
你的每一句臺詞我都會背。
喜歡聽你叫我姐姐。
展曜。
我不準你丟下我……
19
天色漸漸黑了，搜救隊還在山林中不斷地探尋著。
這時，有人爆發出驚呼。
「電話通了！他們全都安全！」
原來是有人打通了失蹤人員的電話。
很快,搜救隊鎖定了信號來源。
所有消失的人都被困在了山洞裡。
泥石流來襲時,村民帶領大家躲進了高處的山洞,卻被落石封住了洞口。
這才導致全員沒有信號。
經過整夜的齊心協力。
被困人員終於撬開了堵在洞口的石頭。
不僅有了光,也有了信號。
我們找過去時，他們大部分已經出來了。
我的目光一眼就鎖定了人群中那人。
展曜也看見了我。
眼眶瞬間紅了。
我跑過去,撲進他懷裡。
展曜緊緊抱著我，雙臂在顫抖。
一滴淚滴落在我的頸窩。
「你怎麼來了？」他聲音沙啞。
「展曜。」
我喚著他的名字,踮腳吻了上去。
他怔了一瞬,隨即加深了這個吻。
很久後，我們才分開。
分開時，我心疼地看著他血肉模糊的雙手。
「別哭,我沒事。」
他笑著擦去我的眼淚,抵住我的額頭。
「我保證過要娶你，怎麼會食言。
」
20
因為這場驚心動魄的泥石流，劇組提前結束了山區拍攝，改成了其他場景補拍。
誰也沒想到,緊急關頭攝影師無意拍下的畫面,竟成了整部電影最震撼的鏡頭。
畫面裡,展曜站在洞口。
他逆著光,SS地抵住搖搖欲墜的石塊,給其他人爭取逃生的時間。
導演激動得手都在抖。
「這他媽才是真正的『絕境英雄』！特效都做不出這種真實感！」
電影未播先火。
展曜的敬業精神和勇敢引發了全網熱議。
這部作品不僅讓他斬獲了金馬獎最佳男主角。
更成就了華語影壇最年輕的三金影帝大滿貫。
一時間品牌方蜂擁而至,代言、國際大片邀約不斷。
而我，辦公桌上的文件堆成了山。
每天要拒絕幾十個合作。
公司蒸蒸日上,展曜身價暴漲的同時,我也成了業內炙手可熱的金牌經紀人。
此刻展曜正悠闲地窩在我辦公室的沙發上。
一邊翻著劇本，一邊喂我吃葡萄。
21
他修長的手指捏著葡萄，故意在我唇邊停頓。
「姐姐,這顆特別甜。」
我張口咬住。
卻咬到了他的指尖。
我嗔怒：「你故意的。」
展曜把劇本一扔，一把將我抱上辦公桌。
文件哗啦散落一地。
他抵著我額頭輕笑。
「姐姐認真工作的樣子真好看。」
「現在，我們該一起『工作』了。」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