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姐,剛剛....沒冒犯到你吧?我真不是故意的,都是劇本要求......」


 


看他那副如臨大敵、生怕我誤會的模樣,我沒忍住笑出聲:


 


「行了!戲裡是我輕薄你,弄得好像我倆角色互換了一樣幹嘛!」


 


他立即換上委屈的表情,眼神像被拋棄的小狗:


 


「還不是怕姐你生氣!這幾天發你信息都不回,不會....又把我刪了吧?」


 


我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ƭų¹「你那是發信息?跟開婚介所拉人頭似的!」


 


「我回你什麼?『這個不行,下一個』?」


 


「以後正常點。」


 


我拉開車門,提醒他:「別亂發那些,小心賬號異常。」


 


他站在車外,笑容燦爛無害:「知道了姐!」


 


車子啟動離開。


 


我徹底看不見後。


 


徐砚溫順無害的笑臉緩緩斂去。


 


取而代之的,是翻湧的的深沉痴迷與勢在必得。


 


6.


 


這部戲,我的戲份斷斷續續拍了近一個月。


 


徐砚在片場對我頗為照拂,甚至替我爭取到劇中另一個角色。


 


但凡事有利必有弊。


 


徐砚對我的這份「特殊」,也引來了一些麻煩。


 


對徐砚有意的女主演,姜以妍,對此很不滿。


 


但凡是我跟她的對手戲,她必然要出幺蛾子為難。


 


今天這最後一場質問耳光戲,更是各種借故 NG。


 


我又一次接過場務遞過來的冰塊,壓下臉頰的火熱刺痛。


 


卻突然聽見一陣嘈雜。


 


抬眼看去,竟然是本該跑其他片場的徐砚突然出現,

還動手扇了姜以妍一耳光。


 


「會演了嗎?」


 


姜以妍不是吃素的,當即就哭著讓自己的助理拿過來手機拍攝,叫囂著要一個公道。


 


徐砚的助理沒在,我隻能上前拉徐砚。


 


「你一個大男人,別跟小姑娘一般見識。」


 


徐砚側過頭,目光落在我捂著臉頰的冰袋上,眼底的風暴更甚。


 


他視線掃向導演:


 


「甄導,不如趁早考慮換人。」


 


「這種毫無專業素養的『演員』,別搞得辛辛苦苦拍出的劇播不了,糟蹋了大家的心血。」


 


話畢,他徑直要拉著我離開。


 


這可以說是在耍大牌了,我是很討厭這種的。


 


但看著徐砚緊繃的側臉線條,心頭竟掠過一絲不合時宜的暖意。


 


車子被他開得飛快,在郊區的公路上漫無目的地疾馳。


 


徐砚一直板著臉,也不說話,周身的低氣壓,肉眼可見。


 


「別氣了。」我試圖安撫。


 


車子猛地剎住。


 


他轉過頭,眼睛裡布滿了憤怒和受傷:


 


「她是不是一直這樣欺負你?」


 


「你為什麼從來不告訴我?」


 


我被他一連串的質問搞懵,還來不及說話。


 


就看見他眼角開始泛紅,似是要落下淚來。


 


「你是不是....還在膈應我?」


 


我不知如何解釋,隻能幹巴巴地說沒有。


 


徐砚將我送到醫院,剛陪著我上完藥,便接到了助理打來的電話。


 


好像是,姜以妍那邊不好處理。


 


我催著他離開,不用管我。


 


他眼神復雜的看我一眼,唇角扯出一個自嘲的弧度:「也好,

我現在就是個麻煩,別連累你。」


 


轉身,便消失在走廊盡頭。


 


回到家,我怎麼想,怎麼愧疚。


 


晚上,看到他打人上了熱搜,更是心焦。


 


發去信息,久久沒有回復。


 


電話,也一直關機。


 


整整三天,我都沒聯系上他。


 


而他打人事件在網絡上發酵得越來越嚴重。


 


第四天,我接到一個來自他助理的電話。


 


「蘇老師,你知道徐哥在哪嗎?」


 


「我已經三天沒聯系上他了,能問的都問過了.......」


 


後面的話我沒聽完,直接拿上鑰匙出了門。


 


跑到上次看徐砚進去的三單元,我直接去了頂樓。


 


頂樓是一個獨戶的大平層,我心中有了底。


 


直接敲起了門,

許久許久,裡面才有動靜。


 


門開的瞬間,濃烈刺鼻的酒氣撲面而來。


 


徐砚站在門內,臉色是不正常的潮紅。


 


頭發凌亂,眼神渙散,嘴裡反復無意識地呢喃著:「蘇予青.....蘇予青........」


 


我心頭一緊,剛想斥責他胡鬧——


 


眼前一花。


 


一具滾燙沉重、帶著濃烈酒氣的身體,猛地跌來。


 


我伸手扶住他,卻被SS抱緊。


 


滾燙的淚水瞬間浸透了我的肩頸。


 


「蘇予青...老婆........」


 


「老婆.....我還是....好喜歡........」


 


「別討厭我....求你............」


 


7.


 


我的瞳孔驟然緊縮,

渾身僵住,大腦一片空白。


 


心口彌漫開密密麻麻的酸澀與隱秘的歡喜,竟讓我一時忘了推開。


 


徐砚醉得一塌糊塗。


 


腦袋在我頸窩裡亂蹭,像個委屈的孩子,含糊不清地絮叨著:


 


「蘇予青......壞老婆......」


 


聲音黏糊糊,帶著鼻音。


 


「隻......隻在夢裡......給我抱......」


 


「老婆......我難受......」


 


「你不喜歡我......老婆......嗚嗚......」


 


「我隻愛老婆......好愛......好愛......」


 


「老婆不喜歡我......嗚嗚......」


 


他炙熱的鼻息混著酒氣,如同細小的電流,密密麻麻竄過頸側皮膚。


 


我感覺自己像被架在火上烤,渾身滾燙。


 


「徐砚,站好!」我試圖撐起他。


 


他卻像八爪魚般SS纏住我,將全身重量都壓過來,怎麼也不肯松開。


 


無可奈何,我隻能拖著他,一步一挪地向沙發移動。


 


耗盡力氣將他挪到沙發邊,我有些惱了,想借力把他甩上去。


 


結果重心失衡。


 


我被反他沉重的身體帶著,一同跌進了柔軟的沙發裡。


 


唇齒重重磕碰在一起。


 


痛呼尚未出口——


 


他滾燙的唇已不容抗拒地壓了下來!


 


帶著酒氣的舌尖蠻橫地撬開齒關,攻城略地般地糾纏吮吸。


 


「唔......放......徐砚!」我驚得瞪大雙眼,用力推拒。


 


我的掙扎和聲音卻像催化劑。


 


他吻得更深、更重,含糊的喘息和宣告在唇齒交纏中斷續溢出:


 


「不放......老婆......我的......」


 


「好甜......還要......」


 


我又氣又羞,推拒的力道卻在他熾熱的痴纏中漸漸消散,隻能任由他予取予求。


 


不知過了多久,這漫長而掠奪的吻才終於停歇。


 


我渾身發軟,頭暈目眩,如同也灌了烈酒。


 


剛喘勻一口氣,身體驟然騰空——


 


他竟然將我打橫抱起。


 


他自己都腳步踉跄,卻固執地嘟囔:


 


「親亂了......給老婆洗洗......老婆別氣......」


 


眼見他要抱著我往浴室走,我徹底慌了,在他懷裡拼命掙扎:


 


「徐砚!

你混蛋!放我下來!我不洗!」


 


徐砚停下腳步,迷蒙的醉眼困惑地打量我許久,忽然咧嘴傻笑起來,帶著孩子氣的得意:


 


「老婆......喜歡親親......不洗......聽老婆的......」


 


「嘿嘿......」


 


他抱著我轉向臥室,動作竟意外地輕柔,將我小心放在床上,拉過被子將我嚴嚴實實裹緊。


 


「蓋好......老婆乖乖睡覺......」


 


他跪坐在床邊地毯上,手肘撐在床沿,雙手捧著臉頰,那雙熬得通紅的眼睛亮得驚人,一眨不眨地、傻乎乎地盯著我笑:


 


「我守著老婆......」


 


「嘿嘿......」


 


我躺在柔軟的床上,望著床邊那個像隻大型犬般痴痴守候、傻樂的徐砚。


 


心防的堤壩無聲地塌陷了一塊,

軟得一塌糊塗。


 


看著他布滿血絲的雙眼,一聲嘆息溢出唇邊:


 


「徐砚......上來一起睡吧。」


 


幾乎在我話音落下的瞬間——


 


床墊一沉!


 


他帶著一身酒氣和滾燙的溫度,敏捷地翻身上床。


 


長臂一伸,便精準地、牢牢地圈住了我的腰肢!


 


他將臉深深埋進我頸窩,滿足地蹭了蹭,發出夢囈般的傻笑:


 


「老婆......」


 


「一起睡......嘿嘿......」


 


8.


 


連日緊繃的神經,驟然松懈。


 


疲憊如潮水般湧來,我閉上眼,竟在他的懷抱裡沉沉睡去。


 


這一覺,漫長而安穩。


 


再睜眼時,猝不及防撞進一雙懸在咫尺、亮晶晶的眸子。


 


意識混沌,我下意識伸手攬過他後頸,將他壓向自己肩窩,聲音帶著睡意的沙啞,


 


「你...怎麼不睡?」


 


「乖...快睡........」


 


世界陷入短暫寂靜。


 


下一秒,我驟然清醒!


 


猛地將他推開,自己也驚坐起來。


 


徐砚的臉頰和脖子緋紅一片,眼神湿漉漉的,帶著一種被令人心悸的期艾。


 


「...剛剛是你拉我的.......」


 


「不是我故意佔你便宜......」


 


熱度瞬間爬上我的臉頰,手腳都無處安放。


 


「你...你醒了就好。」


 


我語速飛快,試圖轉移話題,


 


「你助理找你,電話打到了我這裡,就想著來這邊找找。」


 


「片場的事情鬧得有點大,

你趕緊跟你助理聯系一下,看看是否需要我出面解釋。」


 


「或者,能不能跟姜以妍那邊協商.........」


 


我急切地分析利弊,列舉解決方案——


 


一隻微涼的手掌,猛地捂住了我的嘴。


 


徐砚傾身靠近,眼底翻湧著委屈和一種近乎偏執的渴求:


 


「蘇予青,你隻想跟我說這些嗎?」


 


我皺著眉頭,示意他松開手。


 


他的眼神卻很執拗,「你睡了我,親了我,不想負責?」


 


我被他的話驚得一個坐起,推開他的手,瞪著他,「你別亂說!」


 


徐砚的眼神一暗,表情變得難過,還有點生氣。


 


「我雖然喝醉了,但我沒斷片!」


 


「我們就是親了,也在同一張床上睡覺了。」


 


我呆住一瞬。


 


原來是這個「睡」。


 


尷尬席卷全身,我慌忙想下床逃離這窒息的空間。


 


手腕卻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SS扣住。


 


「不準跑。」


 


他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執拗與認真,「把『我們』的事,說清楚。」


 


我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徐砚,別鬧了,真的什麼都沒發生……」


 


「那是我的初吻。」他冷不丁拋出一句。


 


「不可能!」我脫口而出。


 


徐砚挑眉,眼底閃過一絲狡黠:「怎麼不可能?」


 


「你那麼多吻戲.......」


 


「用的替身。」他飛快接道。


 


「不可能,三年前你就沒用替身.........」


 


「初吻給了你,」他打斷,

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昨晚的深吻.....也是第一次。」


 


「蘇予青,你得對我負責。」


 


我徹底語塞,臉頰滾燙,一個字也憋不出來。


 


沉默了許久,我開口:「徐砚,別鬧了,咱倆不合適。」


 


「哪裡不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