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就是不合適。」


 


徐砚臉上的血色褪去,眼神黯淡下來。


 


他垂下頭,聲音澀得像砂紙磨過:


 


「蘇予青……我就這麼……讓你看不上眼嗎?」


 


「為什麼……永遠不肯看看我?」


 


「……算了.........」


 


他忽然松開手,頹然地向後靠去,渾身散發著被遺棄的孤寂:


 


「……你走吧。」


 


「再也……別管我.。」


 


「我會讓助理……別再煩你..........」


 


他讓開了位置。


 


我幾乎是逃也似的下床。


 


走到臥室門口,腳步卻像灌了鉛。


 


腦中閃過他先前開門時那頹喪難過的樣子,和剛剛心如S灰的眼神。


 


該S的就怎麼也邁不開腿!


 


我猛地轉身,語氣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焦躁:


 


「徐砚!姜以妍的事你到底打算怎麼辦?工作不要了?」


 


他沉默地靠在床頭,像一尊失去生氣的雕塑,隻用那雙泛紅的眼睛,執拗地、一瞬不瞬地盯著我。


 


這無聲的對抗徹底點燃了我的暴脾氣。


 


我抄起一個枕頭狠狠砸向他。


 


「徐砚!你就仗著自己紅使勁作吧!等你跌下來那天,哭都來不及!」


 


他依舊沉默,隻是那目光,沉甸甸的,像要將我釘在原地。


 


我憤然轉身,一腳踏出臥室——


 


客廳裡,

散落一地的空酒瓶在昏暗光線下反射著冰冷的光。


 


像他破碎的自尊,無聲地控訴。


 


腳步,再也邁不動一步。


 


認命般地,我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回床邊。


 


「餓不餓?」我盡量讓聲音聽起來平靜。


 


徐砚猛地抬起頭,一把抱住我。


 


清醒狀態下,我感覺到了淚水的濡湿。


 


天底下怎麼會有徐砚這樣的男人呢?


 


明明平時也拽得二五八萬的!


 


遇到事情就跟個泉眼一樣,使勁往外冒水!


 


所有的堅持、顧慮、理智,在這一刻,轟然倒塌。


 


我徹底敗下陣來。


 


算了.......


 


我指尖輕輕拂過他凌亂的發絲,「別哭了..........」


 


我的聲音輕得像嘆息,

帶著一種塵埃落定的無奈和認命。


 


「男朋友。」


 


9.


 


那個輕如羽毛的吻和「男朋友」三個字,像按下了某個隱秘的開關。


 


徐砚的身體瞬間僵住。


 


他難以置信地抬頭看著我。


 


那雙湿漉漉的眸子在短暫的呆滯後,驟然爆發出一種近乎璀璨的光芒。


 


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又像餓狼終於鎖定了覬覦已久的獵物。


 


「你……你說什麼?」


 


他聲音嘶啞得厲害,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不敢置信的狂喜,緊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骨頭:


 


「再說一遍!蘇予青!你再說一遍!」


 


手腕傳來的疼痛讓我微微蹙眉。


 


但看著他眼中那失而復得般、幾乎要燃燒起來的熾熱,

那句「放開」終究沒能說出口。


 


我嘆了口氣,帶著一種認命般的縱容,輕聲重復:「我說,別哭了……男朋友。」


 


「男朋友……」


 


他喃喃地重復著這三個字,像是品味著世間最珍貴的蜜糖,每一個音節都咀嚼得無比認真。


 


下一秒,他猛地將我拉進懷裡!


 


那擁抱緊得窒息,帶著一種要將我揉入骨血的力道和劫後餘生的顫抖。


 


滾燙的唇胡亂地印在我的發頂、額頭,最後精準地捕獲了我的唇Ṭü⁺。


 


這個吻,與昨晚醉酒時的混亂截然不同。


 


它充滿了清醒的、不容置疑的佔有欲和一種近乎虔誠的確認。


 


強勢,滾燙,帶著攻城略地的決心,卻又在唇齒交纏的間隙,

泄露出不易察覺的、患得患失的脆弱。


 


他仿佛在反復確認:這身份是真的,這個人,是他的了。


 


我被動地承受著,心緒復雜難言。


 


愧疚?有。


 


被他眼淚擊垮的心軟?有。


 


但更深的,是一種踏入未知領域的茫然和一絲隱隱的、連自己都不願深究的悸動。


 


他的氣息,他的溫度,他此刻毫無保留的、近乎偏執的熱情,像一張無形的大網,將我牢牢裹挾。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喘息著稍稍退開,額頭抵著我的,鼻尖相觸,呼吸交融。


 


那雙漂亮的桃花眼亮得驚人,裡面翻湧著濃得化不開的餍足和一種重新被點燃的、灼人的野心。


 


「你是我的。」


 


他低聲宣告,帶著不容置喙的佔有欲,指尖摩挲著我被他吻得微腫的唇瓣,「蘇予青,

你是我的了。」


 


「……嗯。」


 


我垂下眼簾,避開他過於灼熱的視線,試圖找回一絲理智,「但徐砚,姜以妍的事……」


 


10.


 


「........嗯。」


 


我垂下眼簾,避開他過於灼熱的視線,試圖找回一絲理智,「但徐砚,姜以妍的事.......」


 


「那件事,不用老婆操心。」


 


他轉過身去,瞬間變得冷靜而強勢,與剛才那個脆弱落淚的男人判若兩人。


 


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屏幕亮起,瞬間湧入無數未接來電和信息提示的轟炸。


 


他看都沒看,直接撥通了一個號碼。


 


「小陳。」


 


他對著電話開口,聲音恢復了慣有的沉穩與不容置疑,

隻有眼底深處殘留著一絲未褪盡的瘋狂餘燼。


 


「聯系甄導和制片方,發聯合聲明。內容要點你記下。」


 


「第一,姜以妍女士在片場多次因個人原因延誤拍攝,專業素養存疑;」


 


「第二,她昨日拍攝時故意 NG,對我未婚妻蘇予青女士造成實質性傷害,有現場錄像為證;」


 


「第三,本人目睹其故意傷害行為後,情緒激動下發生肢體衝突,對此不妥行為表示歉意,並願意賠償,但絕不接受任何不實指控和惡意炒作;」


 


「第四,若姜女士團隊繼續歪曲事實、引導網暴,我方將立刻提起名譽權訴訟,並公布所有證據。」


 


「另外,讓法務部準備好律師函,發給那幾個跳得最高的營銷號。」


 


他的語速平穩,條理清晰,瞬間就勾勒出一套雷霆萬鈞的反擊方案。


 


說完,

他將手機隨意丟開,目光重新落回我臉上,冰冷的神情瞬間融化,又變回了帶著點撒嬌意味的委屈:


 


「老婆,我處理好了。現在……我們是不是該談談『我們』的事了?」


 


「談……談什麼?」我被他這無縫切換的狀態弄得有些懵。


 


他長臂一伸,再次將我撈進懷裡,下巴擱在我頭頂,滿足地蹭了蹭,聲音帶著慵懶的磁性,卻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偏執:


 


「比如……老婆你什麼時候搬過來跟我一起住?」


 


「或者....我搬到老婆家裡陪老婆也可以......」


 


「再比如……」他微微低頭,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我敏感的耳廓,帶著一種危險的蠱惑,「我現在,

是不是能收點『男朋友』的利息了?」


 


不安分的手掌撫上腰側,我渾身一僵。


 


猛地推開他,聲音帶著強作鎮定:


 


「徐砚,我隻是答應跟你談,沒答應跟你發生親密關系......」


 


「你現在還不能叫我老婆........」


 


話沒說完。


 


滾燙的唇舌帶著不容抗拒的蠻橫,狠狠堵住了我所有抗議。


 


他實在不知餍足。


 


我的唇瓣被吮咬得刺痛,推拒之下,失手扇了他一耳光。


 


徐砚的動作頓住。


 


他粗重地喘息著,偏著頭。


 


幾縷碎發散落額前,遮住了部分神情。


 


轉過頭來的時候,他臉上一片潮紅,透著幾分不好意思和慌張。


 


「老婆,我.......」


 


我眼皮不受控得猛地一跳。


 


徐砚...這也太變態了吧.........


 


總覺得自ẗũ̂⁼己剛剛心軟打開的那道門縫,似乎招惹了一頭貪婪、危險的兇獸。


 


「老婆……」


 


徐砚沒有察覺到我的內心想法,他聲音沙啞得可怕,帶著一種毀滅般的深情向我撒嬌:


 


「我好愛你……」


 


「好想結婚........」


 


徐砚番外一


 


磨了好久,老婆才答應讓我住進了這個被我窺探了Ťùₖ許久的地方。


 


密碼鎖發出輕微的「嘀嗒」聲,屏幕亮起藍光,提示錄入新指紋。


 


老婆疑惑問我,「你怎麼這麼熟悉這一款鎖,你也用過?」


 


我隻笑不語。


 


她不知道,

這一款鎖,是我請人特地為她設計。


 


我的那個頂樓大平層,也並不是出道前買的。


 


隻是因為知道她離婚後住在這。


 


隻是因為那個地方是最好觀察她家陽臺和客廳的位置。


 


目光貪婪地掃過老婆指揮我將行李放在指定位置的表情,心底湧起隱秘的滿足——


 


她的領域,從此會對我完全敞開。


 


上前一步,從背後將她圈進懷裡,下巴擱在她柔軟的發頂,深深嗅聞她發間清甜的氣息。


 


我垂下眼睫,遮住眼底翻湧的、要將她徹底吞噬的黑暗佔有欲。


 


她,終於是我的了。


 


徐砚番外二


 


商業酒會衣香鬢影。


 


我端著香檳,唇角噙著一絲疏離得體的笑意,目光卻精準地鎖定了人群中那個正竭力掩飾狼狽的男人——周啟辰。


 


他正對著一位投資人模樣的中年男人賠笑,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姿態低到了塵埃裡。


 


看來我讓人「不經ẗú₈意」透露給稅務部門的那點線索,效果拔群。


 


老婆挽著我的手臂,指尖微涼。


 


她顯然也看到了周啟辰,身體不易察覺地僵硬了一下。


 


我立刻側過頭,溫熱的唇貼上她的耳廓,聲音低沉關切:「怎麼了,老婆?不舒服?」


 


手臂卻將她攬得更緊,以一種絕對佔有的姿態,無聲地向所有窺探的目光宣告主權。


 


周啟辰終於看到了我們。


 


他臉上的假笑瞬間凝固,眼神像淬了毒的針。


 


他腳步踉跄,想朝這邊走來。


 


我唇角那抹弧度加深了幾分,眼神卻愈發冰冷銳利。


 


周啟辰被人攔住了。


 


安排的人應該是告知了他,我京市徐家三少真正的身份。


 


他臉色慘白一片,再不敢上前。


 


我滿意地看著他搖搖欲墜,最後幾乎是倉皇地轉身逃離,撞翻了侍者託盤上的酒水,留下一片狼藉和更響亮的嗤笑。


 


這沒用的髒東西,害我與老婆分別三年,還敢欺負老婆,我不會讓他好過的。


 


但是得慢慢來,不能讓老婆發現我的身份,不然老婆會生氣我騙她的。


 


徐砚番外三


 


我的身份被老婆發現了。


 


都怪二哥那個狗東西,突然跑來找我,將我做局引誘周啟辰出軌的事給老婆說了。


 


老婆生氣了。


 


整整五天沒有理我了。


 


我好難受呀。


 


我沒有辦法了。


 


我給自己灌下了催情藥,

然後給老婆打電話。


 


我熬了好久好久,差點以為自己要S了。


 


視線模糊裡,老婆終於來了。


 


她是唯一的解藥,也是將我推向更瘋狂深淵的源頭。


 


「老婆……」


 


喉嚨幹得冒火,聲音嘶啞得不成調。


 


我跌跌撞撞地撲過去,用盡全身力氣SS抱住那個想要後退的溫軟身體,滾燙的臉胡亂地在她頸窩裡蹭著,汲取那一點微薄的涼意。


 


「老婆……看看我……求你……看看我……」


 


眼淚不受控制地洶湧而出,混合著汗水,狼狽地蹭湿了她的肌膚。


 


身體裡的火焰燒得理智片甲不留,隻剩下最原始、最貪婪的渴求。


 


我不管不顧地吻她,啃咬她的唇瓣、下颌、鎖骨,動作帶著瀕臨崩潰的粗暴,仿佛要將她拆吃入腹。


 


「徐砚!你清醒點!」她的聲音帶著驚怒,用力推拒著我的肩膀。


 


「我好難受……老婆……這裡……」我抓著她的手,狠狠按在自己滾燙堅硬的胸膛上,又絕望地向下,讓她感受那幾乎要爆炸的痛苦。


 


「你摸摸……它要S了……隻有你能救它……隻有你!」


 


巨大的委屈和生理的痛苦將我徹底淹沒,我像個走投無路的孩子,把頭深深埋進她懷裡,哭得渾身發抖,語無倫次地哀求:


 


「給我……老婆……求求你……給我好不好?

我什麼都給你……命都給你……別不要我……」


 


她所有的推拒和驚呼都被我吞噬。


 


混亂中,她失手又扇了我一耳光。


 


臉頰火辣辣的疼,卻奇異地混合著一種病態的、被標記的興奮感。


 


我偏著頭,幾縷被汗湿的頭發黏在額角,幾秒後,我緩緩轉回頭看她。


 


臉上是極致的痛苦與極致的渴求扭曲成的脆弱和委屈,眼淚流得更兇,聲音破碎不堪:


 


「老婆……疼……」


 


「別推開我……求你……」


 


她心軟了。


 


我在她唇齒間含糊地嗚咽,

身體的動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侵佔和掠奪:


 


「你是我的……永遠都是……別想丟下我……老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