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4.
他解開了我雙手的繩子。
啪——
禁錮一被解除,我就扇了他一耳光。
他被打得偏過頭,又迅疾地轉回來,震驚地睜大雙眼。
以為他會生氣,我先擠出兩滴眼淚裝可憐。
結果他卻說,「蘇黎小姐,你還不夠用力。」
?
這麼高大的軍官,居然是個抖 M?
啪——
想到柏瑞的S,我又用力扇了他一巴掌。
這次他的右邊側臉紅腫了,微微鼓起,白皙的肌膚上是明顯的指印。
「出氣了嗎?」
他望著我,雙眼湿漉漉的,不知道是不是疼哭了。
然後捧起了我的手,
貼向自己的嘴唇。
我感覺手心裡痒痒的,被他烙下了一個吻。
他頭上閃爍著對話框:【被寶寶扇巴掌,好喜歡這種感覺。】
簡直是變態,打仗讓他們壓抑欲望太久,心理都不正常了。
可是我又不敢真的激怒他。
隻能任由他沉迷地閉上眼,將側臉蹭著我的掌心。
「你真的很迷人,蘇黎,我有點舍不得S你了。」
聽他這麼說,我心裡松了一口氣,能活著就好。
誰知,他卻有別的用意。
咔噠——
冰涼的手銬將我細白的手腕拷在一起。
他輕輕一摟我的腰,我就不得不挺身向前。
而前面,就是他的胸膛。
他脫了防彈衣,但是軍裝面料還是冷硬,
隔著絲襪磨著我的大腿內側。
不適地動了動,卻忘記是坐在他腰腹上。
「呃——」
他的喉嚨裡溢出一聲悶哼,淡金的瞳孔湧上霧氣。
「Baby,不要亂動。」
直到被什麼硬物頂到了,我才明白發生了什麼。
在這裡,蘇黎的設定是沒談過戀愛的。
所以臉頰不自覺地通紅,簡直能滴出血來。
「你害羞了,蘇醫生?」
「難道是沒有經歷過……」
他的聲線越發蠱惑,扯過我的手塞進他的貼身 T 恤下擺。
好硬的肌肉。
人魚線條條分明,摸上去很光滑。
他的視線慢慢失焦,直到興奮地仰起頭。
精巧的喉結上下吞咽,
每一下幅度都很重,似在享受我的撫摸。
「比你們 B 國的軍人怎麼樣?」
我的心頭一跳,眼前又浮現柏瑞倒下的畫面。
回答裡帶了幾分惡意報復,「比不上他們一根頭發。」
他半閉的眼突然睜大,皺起的眉頭像是受到了極大的羞辱。
「是嗎?那蘇醫生要試試 A 國的軍人以後才能做出公正的評價。」
於是,他轉了個身,將我壓倒在沙發上。
「放開我……」
他不耐煩地摸了茶幾上脫下的指套塞進我嘴裡。
一股粗礪的湿漉的味道隨之充斥了口腔,惡心得我想吐。
襯衫的扣子正在被一顆一顆解開。
凱文如此有耐心,似在等待品嘗一片新鮮的三文魚刺身。
想要掙扎反抗,
在懸殊的力量對比之下不過蚍蜉撼樹。
「Baby,」他低啞磁性的嗓音在我耳邊呢喃,「It』s my turn.」
雄獅張開大口開始享用美味。
黏熱的湿吻落下來,在本就炎熱的室溫裡,如同一張密密的網,深深困住了我。
「嗚嗚嗚——」
我受不了肌膚被親吻時的瘙痒,難耐地搖頭哼哼起來。
「怎麼了?」
他察覺到了,取下我口中的堵塞物。
我劇烈地喘息,在他炙熱的眼神烘烤下,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是想要親我嗎?」
他湊過來,勾了勾嘴角,吻住我的唇。
甚至不問我是不是這個意思。
他隻做他想做的。
我扭頭試圖躲避,
被他修長有力的手指握住下半張臉頰,牢牢控制在掌心。
無處可逃。
插翅難飛。
他的舌頭很湿軟,吻技有點青澀,糾纏時威士忌殘留的酒精也弄醉了我。
像是墜入沼澤,慢慢地,連呼吸都被男人吞噬掉。
直到他腰帶上的傳呼機震動起來,才打破了曖昧的氛圍,沒有發展出更離譜的後果。
「喂——」
他不滿地松開我,起身接起了傳呼。
「好的,上士,我馬上過來復命。」
臨走前,他將手銬拷在了沙發的金屬扶手上。
「等我回來,蘇醫生。」
拇指不舍地碾過我的嘴唇,撤走最後一點親昵。
隨後,房間門哐地被大力帶上。
我仰面朝天,
大口大口地呼吸著。
仿佛溺水的人重獲自由,差一點,我也被他帶進了陷阱中。
就算是美人計,我也不能是沉淪的那個。
5.
我使用了自救技能,摸到茶幾上的牙線解開了手銬。
第一時間是整理好自己的衣服。
扣上那些扣子時,腦子裡還停留著他指尖碰觸過的記憶。
又是一陣戰慄,我坐倒在沙發上。
思考著眼前的處境。
門從外面被鎖上了,還是密碼鎖。
現在隻有假裝迎合,放松他的警惕,爭取能外出的機會。
走到衛生間,鏡子倒映出我被硝煙燻黑的臉。
解下皮筋,墨黑的長發海藻一般蓬散出來。
我是 C 國援 B 的軍醫,獨特的東方面孔,在 A、B 國的高加索人種設定中太突出了。
也許這就是為什麼凱文沒有S掉我的原因。
而且他行動不便,隻能挾持著我闖出 B 國營區。
柏瑞沒他高大,卻也是青年男子,不一定好控制。
他是S了柏瑞並剝下柏瑞的戰服和徽章穿上,才能瞞過 B 國士兵的眼睛,開往 A 國營地的中途再換回自己的衣服。
所以他身上有柏瑞的血跡。
我想要找到柏瑞的血衣,那是他違背公約屠S醫生的證據。
將他送上軍事法庭或許是一條可行的路徑。
可惜他隻帶了我進來。
翻遍了也找不到跟剛才雨林戰場相關的東西。
麻醉的藥效還沒完全褪去,很快我又失了力氣。
躺在沙發上差點睡著,門外響起了軍靴走動的聲音。
他回來了!
密碼按下之後,門鎖叮一聲彈開。
我悄悄將手銬又拷了回去,怕他發現,閉上眼假寐。
軍靴走了進來,停在了我身邊。
似乎有一道目光投射下來,探照燈一樣聚焦在我臉上。
手在背後發抖,表面卻要裝作呼吸平穩。
慢慢地,粗礪的喘氣聲由遠及近地墜落下來。
到最後,幾乎貼在我的唇邊。
他也許是在近距離注視我的睡顏,也許,是在觀察我拷著手銬的右手腕……
「真是個不安分的小姑娘。」
低沉的嗓音纏繞在耳側,戲謔中似帶了分寵溺。
憋不住了,扇動的睫毛出賣了我。
剛睜開眼,就是四目相對,曖昧不清。
下一秒他挽住我的後腦,
舌尖探入我的口腔。
在凱文沉浸式的親吻中,我拼湊出了斷續的詞句——
「你居然…解開了手銬,是我低估你了…」
「Baby,下次我會聰明一點。」
果真是探測器一般的偵察技術,什麼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心裡嘆了口氣,然後雙手摟住他的脖子主動回應起來。
他感受到了,震驚之餘是更熱烈的擁吻。
「柏瑞的衣服和國旗徽章還在嗎?我想替他保存送給他的家人。」
「……」
沒有回應,但他離開了我的唇。
這次神色變得十分冷漠。
看我像在看一個將S的叛徒。
「求你了凱文。」
下巴被他的虎口用力鉗住,
他拉近我,探究的雙眸似乎想將我看穿。
金色的眼瞳如核彈爆炸那瞬的光芒,可帶來的是S亡後的寂滅。
「小姐,你把我看作一個傻子麼?你覺得我會留下證據嗎?」
「燒掉了,通通燒了。」
他說這話時,眼中隱隱忍著怒火,可明明該生氣的是我。
戰友留給這世界的遺物,什麼都沒有了。
「為什麼!為什麼這麼做!柏瑞和我一樣是醫生……」
「因為他不肯救我。」
面對我失控的質問,他最後還是給了我答案。
「你們的對話我都聽到了,救我的人是你。」
「不是他。」
他摸著我的臉,替我擦去橫流的眼淚,「別哭了,你的白大褂我送去幹洗了,後天就能給你拿回來。
」
我想不通他到底想幹什麼,「你要我繼續做你們陣營的軍醫?」
「不,親愛的蘇,」他難得露出一個微笑,「我隻是覺得你穿白大褂更性感。」
「無恥!」
我感覺受到了羞辱,一拳捶在他腋下的傷口處。
「啊——」他痛得翻了個白眼,馬上瑟縮成一團。
那是我救助他的位置,也是我所能利用的軟肋。
「蘇,你知道我這裡受了傷,為什麼還要攻擊這裡?」
他不可置信地望向我,眼角都泛了紅。
「因為,」我冷冷地直視著他,「我後悔了。」
出於軍醫的角色禁忌,我不能見S不救,更不能S掉他。
現在,已經是我最微弱的抗議。
「好痛,啊——」
他一直縮著胸口,
龇牙咧嘴,哼叫不停。
可能是傷口迸裂了,需要換紗布。
我敵不過內心的使命感,還是要解開他的衣服查看下傷口。
之前纏裹的紗布果然滲了血。
於是又重新幫他上藥包扎。
他目不轉睛地盯著我的一舉一動,不知道在想什麼。
直到操作完畢,他突然握住了我要回撤的手。
「蘇,這樣的治療還不夠,我需要你。」
治療效果的確隻到 40%,我不明白怎麼做才能拿到積分,「還要怎樣?」
他不再解釋,一手將剛才掀起的內搭背心直接脫掉,白皙結實的胸肌腹肌瞬間衝擊著我的視覺。
上面還殘留著一些大大小小的傷疤,倒如同點綴的裝飾一般,莫名的色氣。
我都忘記了閉眼。
他解開了我的手銬,
單臂就將我抱了起來。
我嚇得驚叫一聲,SS勾住他的脖子。
見我如此,他的嘴角上揚得更厲害了。
直接一腳踢開臥室房門,把我壓倒在了床上。
就跟鐵了心一樣要繼續剛才他離開前要做的事。
「蘇,你才是最好的止痛藥。」
他趁著我仍有些虛弱,還是闖了進來。
如入無人之境,瘋狂索取,沒人知道他壓抑了多久。
我被抓的時候,就預料到了眼前所經歷的一切。
即便在遊戲世界,戰爭中的女人依然是最慘的。
天花板上是繁星的裝飾,熒光顏料閃動著,竟然有些刺眼,我才發覺居然已經是晚上了。
我整個人都靠在他懷裡,觸手可及的,都是充滿力量的肌肉。
累的幾近虛脫,
腰腹酸痛不已。
他輕輕撫摸著我,嘴裡向我道歉,「對不起,你是第一次,我也是,可能弄疼你了。」
「下次我會提升的。」
居然還有下次?
「你抓走我,是不是就為了這一刻。」
我嗤笑一聲,胸口那裡突然隱隱抽痛。
治療效果 100% 了,積分加了 1 分。
但我隻想咒罵這遊戲的機制設計。
「是的,睜開的第一眼看到你,就隻想佔有你,蘇。」
他坦誠地吐露出心底的真實想法。
「我恨你。」
幾乎是咬牙切齒,說出了這三個字。
他的眼神暗了暗,但還是親了一口我的額頭。
將我抱得更緊,「不重要,蘇,你是我的,隻能是我的。」
6.
睡在凱文身邊,根本閉不了眼。
我會想起柏瑞胸前炸開的血花,還會想起那場戰鬥中更多殘忍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