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稍稍仰頭,就能看到他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的脖頸。


作為醫生,甚至能清晰分辨皮膚下的每一根血管位置。


 


如果有一把鋼刀,輕易就能割喉。


 


注視久了,會莫名產生一種恐怖的想法,想象他的鮮血噴濺出來的感覺。


 


不,我搖搖頭,迅速叫醒了自己。


 


時刻告訴自己隻是一個救S扶傷的軍醫,不要被仇恨衝昏頭腦。


 


如果觸犯禁忌,積分扣光,會當場下線。


 


可在背景故事裡,柏瑞是水土不服時給蘇黎包過餃子的戰友。


 


蘇黎的這些記憶也真實地存在於我的感知中。


 


所以,無法不恨他。


 


視線往下,我注意到他胸前掛著一個狗牌吊墜。


 


是一塊不鏽鋼薄板,四周裹著黑色消音橡膠圈,上面镌刻著他的信息。


 


「Kevin Miller,


 


服役於特種部隊噬人鯊小隊,


 


1997.10.28 出生,


 


O 型血。」


 


原來他已經 28 歲了,比我大兩歲。


 


除了眼神稍顯疲憊,他的皮膚狀態其實隻像二十出頭。


 


噬人鯊小隊經常執行特殊任務,難怪他會孤零零出現在被 B 國推進為營地的戰區。


 


當時雨林戰場有僱佣兵和 A 國陸軍的屍體,第一次見到特種兵。


 


平常遇到傷員即便是敵國的,基本上都會投降為俘虜,他們也不願當場「殉國」。


 


凱文是第一個被救援後反而朝我們舉起武器的 A 國士兵。


 


如果知道他是流行「榮譽自S」的噬人鯊小隊成員,絕對不會輕易施救,寧願跳過這段劇情。


 


他們名聲在外,

單兵作戰能力可怕,而且他們隻有兩個選擇,要麼活著回去要麼自S殉職,絕對不能當俘虜。


 


正因為紀律嚴苛,才成為頂尖的特種兵突擊隊之一。


 


「在看什麼呢,蘇。」


 


我拿起狗牌的動作,弄醒了他。


 


他睜著朦朧的睡眼,摸到我的手心又輕吻了一下。


 


「我在想,早點知道你是噬人鯊小隊的,就該給你補一槍。」


 


本來停在我腰間的胳膊收了回去,「如果你那樣做,你和你那個戰友會被我一槍爆頭。」


 


「你敢和我試試誰的槍快嗎,小姐。」


 


他用手比出開槍的姿勢,狠戾的眼神裡帶了一絲不屑。


 


對視的瞬間,我感受到嗜血動物的可怕。


 


就像非洲草原上抓拍的一隻撕咬野牛的獵豹。


 


我一定要加快逃亡進度,

在這裡會有性命之憂。


 


7.


 


急救箱裡有麻醉藥,在他第二天回來前,我下在了酒裡。


 


為了引他喝酒,我換了他的襯衫,寬大的過分,但足以遮過腿根。


 


「蘇,我回來了。」


 


門外是他的聲音,門一開,我就撞進了他的視線。


 


上身是他的軍綠襯衫,腿上穿了黑色絲襪。


 


「whoo~」


 


他挑眉,關上門摟住我,緊的要把我勒進腰帶裡。


 


「你在勾引我嗎蘇醫生?」


 


帶著粗糙指套的大手從襯衫後擺裡摸上來,經過我的臀停在我的腰上。


 


「你成功了。」


 


甚至來不及脫下面罩,隔著防彈的尼龍面料,他高挺的鼻梁就低下來抵住了我的。


 


「Cheer up!」


 


我笑著,

將一杯下了藥的威士忌遞了過去。


 


他掃了一眼酒杯,又望向了我,面罩下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他沒接。


 


我咬咬牙,喝了一口,拽下他的面罩,吻了上去。


 


太過大膽的舉動。


 


他瞪大了眼,忘記推開。


 


這是好機會,我用舌尖頂開他的齒關,將酒喂進了他嘴裡。


 


分開的時候,他的目光已經不再清明,堪堪盯在我的唇上。


 


「More,dear.」


 


沒有回答,而是用行動一口一口喂給了他。


 


根本不敢咽。


 


殘留在嘴裡的最後一點,我吐了出來。


 


凱文高大的身軀逐漸搖搖晃晃地坐倒在地。


 


我接住了他垂下來的頭顱,「凱文,你也有栽在我手裡的一天。」


 


等他再度睜開眼,

就隻看到自己雙手被手銬拷住,脖頸間抵了一把匕首。


 


「你要做什麼,蘇?」


 


我將刀鋒緊貼他喉嚨的動脈,「門鎖密碼,和通行口令。」


 


他的眉頭立刻深鎖,S意從金色的瞳仁中溢了出來。


 


心髒突突直跳,生怕被他反S。


 


隻能逼自己兇狠起來。


 


「快說!不然我就S了你!」


 


他明顯被激怒了,一句話也不肯說。


 


我有些慌了,拖得越久越容易生事。


 


口水從嗓子眼裡咽下去都異常艱難,抖著手將刀刃又往深處抵了幾分。


 


隨著他的呼吸起伏,皮膚已經開始見了血痕。


 


「求你了,快告訴我。」


 


對峙之下,先泫然欲泣的是我。


 


見我快哭了,他才開的口,而並非是頸間的傷。


 


「0520,門鎖。」


 


「口令呢?」


 


「拼接的,前四位是 6743,後四位是動態口令。」


 


我從他腰間摸出手機,用他的指紋解鎖了,登錄內網可以獲得動態口令。


 


這下齊了,目的達到,我松了口氣。


 


沒想到,一切進行得如此順利。


 


將匕首收了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會記得你的,凱文。」


 


轉身,走向那扇即將為我敞開的自由之門。


 


精神高度集中,激動地按下他說的四位數字——


 


「0、5、2、0……」


 


「叮——」


 


門鎖真的響了!


 


使勁一擰把手,咣當一聲,似乎鎖芯發生了反向轉動。


 


門並沒有被打開。


 


可以說是岿然Ṫū́ₒ不動。


 



 


怎麼回事?是太緊張按錯了?


 


於是嘗試著再按兩遍。


 


突然,感覺背後一股陰風襲來。


 


緩緩抬頭,看到白色的門板上倒映出一個高大的影子。


 


難道……


 


頭皮一緊,兩隻腳僵硬地慢慢向後轉——


 


正對上一雙危險十足的眸子。


 


是金色的。


 


雙腿一軟,往後靠在了門板上,才不至於當場癱坐在地。


 


一米九的男人居然就站在我面前,陰影完完全全籠罩了我。


 


手銬不知怎麼打開的,被他玩味地舉在手裡。


 


上面反射出金屬的光澤,

閃花了我的眼。


 


「還想跑嗎,小姐?」


 


8.


 


逃跑失敗的下場是可怕的。


 


眼前閃過彈幕:【完蛋了,凱文中尉不會放過妹寶了嗚嗚嗚,肯定做到天亮~】


 


欲哭無淚,這到底是槍遊還是十八禁恐遊。


 


他扭了扭脖子,一手摸上自己頸間的小傷痕,吸了一口涼氣。


 


我尷尬地笑了一下,「玩笑,隻是開個玩笑。」


 


他竟然不需要工具,就直接打開了手銬?


 


攻擊和防衛技能遠遠超過我,設定簡直逆天。


 


這下是兇多吉少了。


 


哐當一聲,手銬拷上我的手腕。


 


我被兇狠地推向了沙發,身後傳來絲襪遭大力撕扯的刺耳聲音。


 


「救命!」


 


尖叫聲刺破房間的S寂。


 


我拼命掙扎,混亂中坐倒在了地毯上。


 


一抬頭,就是他大張的雙腿,還有一把手槍的槍口。


 


冷硬的軍靴,像兩道柵欄將我圈在正中。


 


「坐上來。」


 


他指了指自己的胯間。


 


很鼓的襠部,簡直要嚇得人暈倒。


 


我止不住地顫抖,沒有任何力氣再起身。


 


「快點。」


 


槍口懟上眉心,傳來上膛的聲音。


 


「別……」


 


為了活命,隻能照做。


 


哆哆嗦嗦地爬起來,剛嘗試張開雙腿跨過他的腰身,他的手指就勾住我背後手銬的鏈子,往下狠狠一拽。


 


「啊——」


 


貼合的瞬間,他挺腰很兇的一撞,撞得我雙眼幾乎失焦。


 


胸前襯衫也被用力撕開,扣子崩落一地。


 


他冷靜地將我情動的神態盡收眼底,連眉毛都沒皺一下。


 


耳邊隻有我自己令人羞赧的呻吟和不安的喘息。


 


可他的手牢牢卡住手銬,我一分一毫都無法脫離。


 


隻能隨著他一次比一次更加兇猛的撞擊,在他身上起伏。


 


腦子裡又仿佛重現當時困在軍車後備箱中隨著公路顛簸的畫面。


 


跟現在一樣無助。


 


「放,放開我。」


 


槍口依然抵著我的腰。


 


「背一遍你們紅十字會的入會宣言。」


 


我咬著嘴唇,一邊流淚一邊出聲——


 


「我是紅十字人,呃……熱、熱愛紅十字事業,遵……守紅十字會法,

執行紅十字會章程……」


 


「Fuck you 紅十字。」


 


高潮時他的聲音炸響在耳際。


 


「為什麼這麼恨……」


 


「我的戰友威廉就是重傷時遇到了紅十字的軍醫,然後被補槍犧牲的。」


 


說完這句,他停止了動作,望著我的眼神裡,充滿了憤怒和悔恨。


 


「如果當時我開槍快一點,他就不會被你們的軍醫打S。」


 


第一次,見到淚水從他布滿血絲的雙眼裡湧了出來。


 


我立刻回想到柏瑞胸口中槍的那一幕。


 


為什麼要有這種故事設定,以至於一切變成冤冤相報。


 


眼淚奪眶而出,不得不閉上了眼。


 


身體被推向了一邊,趴在沙發上隻顧吭哧地喘氣。


 


寬大的胳臂很輕柔地,打橫抱起了我,往臥室走去。


 


他答應不弄疼我的,這次沒有做到。


 


所以他幫我清理了以後,沒有再做出什麼過分的舉動。


 


但那雙黑暗中依然閃亮的眼睛,一夜都沒有閉上。


 


我聽到他在念叨,威廉、傑克、愛德華……


 


每一個名字背後,是逝去的一名噬人鯊小隊隊員。


 


胸口密密麻麻地疼,超過了身上的痛。


 


他也有如此脆弱的時候。


 


卻凌駕於比他更弱的我之上。


 


傷不了他,隻能傷害自己獲得機會了。


 


9.


 


第二天,罕見有人來敲了門。


 


我在廚房吃早餐,聽到外面傳來另一個大兵的詢問。


 


「凱文,

昨晚你房間什麼動靜?俱樂部的姑娘沒這麼厲害吧?」


 


「咳—」差點把嘴裡的面包吐了出來。


 


門口回答的聲音十分平靜,「不,昨晚是老鼠而已。」


 


「你知道,這裡天氣湿熱,蚊蟲鼠蟻多不勝數。」


 


關上門,他進來,就看到餐桌邊我通紅的臉。


 


「聽見了嗎,都誇你厲害呢,蘇醫生。」


 


他壞笑著說,坐下來準備用餐。


 


羞憤至極,手裡抄起一個紅豆餐包就砸向了他。


 


刷——一下就被穩穩當當接在手中。


 


他塞進嘴裡,「今晚還抓老鼠嗎?」


 


「流氓!」


 


這下是徹底氣瘋了,連盤子都擲了過ţűⁱ去。


 


不出意料,他閃躲過去,不過也沒惱,蹲下身撿拾地面的碎瓷片,

「開玩笑的,小姐,我明天還要執行任務,體力可吃不消。」


 


為什麼他說的我跟吸食精氣的妖怪似的。


 


不過他要走?感覺有機會。


 


「還回來嗎?」


 


「什麼意思?」


 


他站起來,眼神暗了幾分,「你巴不得我S在戰場上?」


 


我沒回答,但也沒否認。


 


眼看他垂於身側的右拳緩緩握緊,砸在了餐桌上。


 


「憑你這句話,也得活著回來,要讓你失望了,蘇。」


 


隨便了,我知道他的能力。


 


「那就好,我會給你做晚飯。」


 


我將垃圾桶端在他面前。


 


他凝望著我,敵意漸漸散去。


 


碎瓷片被扔了進來,然後他把整袋垃圾都提走了。


 


是怕我會自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