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的老公是 AI 仿生人。我親手做的。


 


AI 仿生人好啊!


 


能幹、技術好,無所不能。


 


各種參數都能自己設置,包括那裡。


 


可惜,某一日我跟老公牽手逛街。


 


猛一回頭,發現了跟蹤數日的偷窺者:


 


另一個很帥的男子。


 


我竊喜:看來姐年近四十,魅力還是不小!


 


可次日,我便撞見那人將我的仿生人老公按在牆上,花式強吻。


 


原來他喜歡的不是我,是我老公。


 


01


 


今日手術相當順利。


 


原擬定要 6 個小時的局部神經移植術,4 個多小時就完成了。


 


我心情大好,沒叫老公過來接我,直接打了空中飛滴回家。


 


剛下車,就瞥見別墅大門一側的監控S角處,

有兩個糾纏的人影。


 


定睛一看:


 


黑暗中,我那帥氣又忠貞的老公被人抵在牆上,花式強吻,上下其手。


 


媽的,連 AI 人都要強,變態!


 


我掏出手機,果斷按下了功能鍵。


 


02


 


老公癱坐在地,那人倉皇而逃。


 


我將老公連扶帶拖地弄進屋子,摔在沙發上:


 


「說!剛才那人怎麼回事?」


 


見他一副S豬不怕開水燙的調性。


 


我狠狠在他的關鍵部位擰了一把。


 


老公嗖地彈跳起來:


 


「老婆,不是我,是他勾引的我!」


 


「我當然知道是他勾引的你,你還沒那個功能。」


 


「我是問,那人是誰,什麼身份?」


 


老公解釋:


 


「我不知道,

他先問我是不是張檸的老公,然後摘了墨鏡,問我認不認識他。」


 


「我剛說了我認識,就被他按在了牆上,他,他還摸了我那裡……」


 


什麼?!


 


我心頭巨震:


 


「你說你認識他?」


 


「是的,他長得跟我一模一樣,我以為是我自己。」


 


難怪不見他有任何抵抗動作。


 


看來,這是一處漏洞。


 


不對啊!


 


他身上連根毛都是我親手設計的,又不是直接購買的。


 


而且,當初備案時,我明明申請的是成品信息保密模式。


 


所以,怎麼會有一模一樣的款式?


 


隻有一種可能:


 


老公的外型被別人看中,拍照制作了同款。


 


那也是畫皮畫不了骨,

相似而已。


 


但他知道我的名字,這就有點奇怪了。


 


關鍵還知道,他的那裡就是芯片部位,這就很嚇人了!


 


我心神不定地吩咐老公:


 


「你髒了,趕緊去洗洗!」


 


說罷掃了眼他的關鍵部位,補充道:


 


「把那裡護好,等會我親手打理!」


 


如果進了水,可能會造成芯片放電自溶現象。


 


修是能修,但是耽擱事。


 


03


 


是的,我的老公是 AI 仿生人。


 


AI 仿生人好啊!


 


優點顯而易見:


 


幹淨、專一、智商高,無所不知。


 


聽話、能幹、技術好,無所不能。


 


而且,長相和外型可以根據自己的喜好定制。


 


隻要你想,他可以永遠是帥到沒邊的 25 歲。


 


他可以是掙錢養家的老公,也可以是做飯暖床的人妻。


 


反正從肌肉的彈性到器官功能的實用性,跟真人沒有什麼兩樣。


 


缺點就比較隱私了:


 


持久性太長,讓他在下就不敢在上。


 


除非你遊離在情緒外,不厭其煩地命令他:


 


快點...慢點...再......


 


好吧,這些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


 


在如今 AI 仿生人廣泛應用的時代裡,老公是全球孤品!


 


他是我私人實驗室的 AI 共生人研究對象。


 


何為共生?


 


將人的意識與神經移植到仿生人的體內,就是一個共生體。


 


這種共生是永生的一種形態。


 


04


 


電視上的新聞女聲打斷了我的思緒:


 


「五年前。


 


全球頂尖的 AI 仿生人公司 AOE 實驗樓發生爆炸。


 


科學家一S一傷一失聯。


 


即將面世的兩款頂級仿生人失蹤。


 


五年後的今天,潛逃境外的犯罪嫌疑人 MK 於日前被遣送回國。


 


據其交代:


 


其利用研究小組高級建模師的身份,曾多次試圖為 M 國盜取數據情報。


 


因屢盜屢敗,再加上小組成員間的感情糾葛,因妒生恨,最終制造了這場慘案。


 


據悉:


 


案中一S一傷的科學家實為一對情侶,而由他們主導研發的兩款頂級仿生人,至今仍下落不明


 


......」


 


播報聲漸漸模糊。


 


一股不安的躁動感清晰地蔓延至周身:


 


五年前的頂級仿生人?


 


我引以為傲的老公距離他們還有多遠?


 


如今的技術特工真正可謂是無孔不入。


 


不能排除今天騷擾老公的人就是為了他身上的數據而來。


 


畢竟,我正在研究的共生體技術暫時沒有公開的打算。


 


看來,得給他安裝一個定位跟蹤器了。


 


05


 


夜間。


 


我跟老公進行私密情話訓練:


 


「老公,你剛才爽嗎?」


 


「老婆,我很開心。」


 


「不,你應該說,差點爽S了!」


 


「老婆,永生人是不會S的。」


 


「傻瓜!這叫情趣,我喜歡你這樣說。」


 


「好的老婆!那什麼是爽?」


 


「……這個,我以後會讓你知道的。」


 


我按下老公胸前的凸點,進行互動數據修改。


 


在千千萬萬人仿混組家庭裡,我們無疑是最特殊的那個。


 


我既是使用者,也是研發者,更是試用者。


 


何其有幸,我具備獨立完成制作 AI 仿生人的全套技能。


 


雖然我現在的公認身份是京市一院有名的神經外科專家。


 


但不妨礙我為自己的終極目標努力:


 


將人類的神經或意識移植到仿生人體內,創造一種共感共生的永生人。


 


「老公,你是我的!」


 


我深情擁抱著自己一手打造的完美愛人。


 


「除了我,你的身體不能讓任何人觸碰,另外的你也不行,記住了嗎?」


 


「記住了老婆,我隻屬於你!隻有老婆能碰我,別人不行!」


 


「老公真好!」


 


我親吻他紅潤的嘴唇、微闔的眼眸,親吻他彈性的耳垂。


 


然後,將一個微型跟蹤器輕輕嵌入了他的耳道。


 


AI 智能產品要想用得順心,是需要經常訓練的。


 


必要的時候,得哄哄他/她。


 


畢竟,大家好才是真的好!


 


06


 


三天後。


 


午休時間,我收到了老公行動軌跡異常的警報提示。


 


詳細數據顯示:


 


本應定時定點在超市購物的他卻去了市中心的摩天大樓。


 


等我趕到那裡時,定位顯示他已在 14 樓。


 


稍作思忖後,我在電梯裡按下了 13 層的按鍵。


 


「叮——」


 


門開,輕柔的音樂聲中,一片湖水綠的清新世界呈現在眼前。


 


悅耳的 AI 女聲自頭頂響起:


 


「上帝欠您的,

復凝還給您!」


 


「歡迎來到復凝世界!」


 


這層是一家高端的整形醫院。


 


一對穿著粉色護士裝的 AI 小姐姐迎上來:


 


「您好女士!請到這邊就坐!」


 


「請問您是替親友還是自己咨詢……」


 


兩人面目相似,笑容甜美,似曾相識。


 


來不及細想,我趕緊回絕:


 


「不好意思,我隻是路過這裡。」


 


說罷轉身走向了安全通道。


 


安全樓梯幽暗隱蔽,便於暗中觀察。


 


我想弄明白,老公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07


 


拉開 14 樓的安全隔離門,我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跟樓下的勃勃生機不同,這層的裝飾風格是一片詭異的灰。


 


給人冷飕飕的壓抑感。


 


走道裡很安靜,一個身姿挺拔的男人孤零零等在電梯旁。


 


不是老公是誰?


 


「老公!」


 


我輕聲喚他。


 


他詫異轉頭:「老婆?」


 


我朝他走過去:「你怎麼在這裡?」


 


他頓了下,眼中隨即蓄滿了笑意:


 


「不是你讓我在這等的嗎ṭù⁴?」


 


「我......」


 


這時電梯開了,我將他推了進去:


 


「走,我們回家再說。」


 


回家的路上,他告訴我:


 


他購完物在超市出口看到等候的我。


 


我說下午休假,想去市中心的摩天大樓逛逛。


 


於是我們先到 13 層的整形醫院看了看,又去了 14 層轉了轉。


 


後來我去上洗手間,讓他先去電梯旁等我。


 


然後,我在安全通道躲貓貓嚇他。


 


套完他的話,我感到渾身的神經被繃得咔咔作響。


 


現在的情況是:


 


不僅冒出了另一個他,居然還出現了一個假冒的我!


 


前幾天,老公被跟他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強行非禮。


 


而今天,假冒的我居然誘拐了老公!


 


很顯然,有人處心積慮要搶我的老公!


 


或者他體內的數據?


 


08


 


我怎麼可能答應!


 


就算是高價購買我也不會同意!


 


當初從雛形市場將他買回,整整四年,我從沒有停止過對他的改造。


 


從基礎功能到智能升級,從類器官到皮囊,從長相到微表情……


 


我用我腦熟於心的技術將他一點點打磨。


 


到如今他看上去跟真人沒有什麼兩樣。


 


除了沒有人類的自主意識與神經感觸。


 


他也許跟我的過往有關。


 


因為,我根本不記得對他的改造技能從何而來。


 


他也是我願意捆綁一輩子的人。


 


因為,他是我全身心打造的心儀老公。


 


我不會跟任何人分享自己的私有成果!


 


我跟單位申請了年休假,整日跟老公形影不離。


 


又匿名找了一位私家偵探,傳了兩張自己前幾年的生活照給他:


 


「我要這個女人的一切信息……」


 


不出意外的話,我將收到兩個人的信息:


 


我的,還有那位假冒姐的。


 


我之所以這麼做,有兩個考量:


 


一是查一下假冒姐的來龍去脈,

以窺她企圖拐跑老公的目的;


 


二是我自己曾經患過失憶症,丟失了好多年的記憶。


 


我其實一直也很想弄明白:


 


為什麼我身份證上的年齡是 38 歲,但記憶隻有 5 年。


 


隻有在京市一院任神經外科教授的五年記憶。


 


這次正好是個契機。


 


09


 


專業偵探的效率果然很高。


 


不出三天,調查報告便躺在了我的郵箱裡。


 


結果自是出人意料——


 


同臉同齡的女子有 2 人:


 


一位是英年早逝的科學家張凝,照片上的女子戴一副眼鏡,清麗又知性;


 


另一位是京市一院神經外科教授張檸,身穿白大褂的我五官端正,眼神篤定。


 


同臉不同齡的女子有 1 人:


 


AN,

4 歲,國家 AI 平臺備案的高級仿生人,購買方為 FN 仿生人研究實驗室。


 


偵探偷拍到的幾張照片,日期就在昨天。


 


照片上,她連嘴邊的笑紋都跟我一模一樣。


 


放大細看她的老公,果然連我都傻傻分不清是不是我的老公。


 


如果不是這幾天老公跟我形影不離的話。


 


事情太詭異了!


 


思忖良久。


 


我向私家偵探甩出了第二張業務單:


 


查:AN 仿生人研究實驗室的詳細信息。


 


查:照片上 AN 老公的詳細信息。


 


10


 


調查還在進行。


 


醫院卻要求我速度提前返院:


 


有一個特殊的手術,患者指定要我主刀。


 


因為神經移植技術,目前沒有人比我更權威。


 


這是一臺私密性和技術性要求相當高的手術。


 


術前一周的手術準備中,捐受雙方都戴著硅膠面罩,隻露出眼睛與口鼻。


 


我能知道的信息,也僅是用來評估手術風險的基本信息:


 


1、捐獻者是一名重度殘疾的成年男性,身體各項指標勉強及格;


 


2、受捐者是一名男性仿生人,體內所有類器官的功能良好;


 


3、手術由捐獻者申請,受捐者是他自己名下的 AI 高級仿生人;


 


4、手術名稱:中樞神經幹細胞移植術+生殖器神經移植術。


 


這是全國首例將人的神經與 AI 人共享的案例!


 


也正是我絞盡腦汁正在用動物進行實驗的研究課題。


 


真是瞌睡遇到了枕頭,我差點激動得昏了過去。


 


放下手頭所有的事,

我住到了醫院,專心準備手術。


 


本著謹慎負責的態度,我最後向術者確認信息:


 


「手術成功率隻有百分之五十,如果失敗,您確定能接受之前籤署的一切後果?」


 


失敗並不可怕,ṱű̂¹可怕的是術後的他有可能成為全身癱瘓的廢人!


 


雖然他現在的四肢也都是由合成產品組成。


 


但至少也能跟正常人一樣工作與生活。


 


而且,目前能做得起這種手術的人,非富即貴。


 


到底是什麼原因,讓他甘冒巨大的風險義無反顧地做這種實驗性手術?


 


大概是看出了我內心的不解。


 


在我的靜靜注視下,那人面罩下的眼眶漸漸泛紅。


 


沉默片刻,他輕聲對我說道:


 


「這個手術是我……的一個念想,

於公於私,一定要完成!」


 


「我相信您,張教授,放心做吧!」


 


聲音破碎嘶啞,但情緒豐富。


 


很奇怪,我竟聽出了一絲堅定與鼓勵。


 


真是個非同尋常的怪人!


 


11


 


張檸教授的名聲不是蓋的。


 


手術不負眾望,一氣呵成。


 


術後一周,捐獻者出院。


 


又半月,受捐人通過了反復多次的神經功能檢測後,也可以出院了。


 


我收拾好辦公套房內的隨身衣物,準備回家繼續休假。


 


路上打開手機,發現一條 2 分鍾前發來的短信:


 


摩天大樓 13 層,速看郵箱。


 


——秦峰


 


是那個私家偵探。


 


前後差不多過了一個月,

他那邊一直沒有進度反饋。


 


我還Ťŭ₌以為他黔驢技窮了。


 


偏偏在我回家的路上,消息卻來了。


 


好巧!


 


我的嘴角不由勾了起來。


 


郵件裡收到兩張照片:


 


是老公跟假冒姐坐在復凝醫院咨詢的鏡頭:


 


假冒姐開心地跟咨詢人員說著什麼,老公深情地望著她,手上握著一杯茶水。


 


拍攝時間就在 1 小時前。


 


可我清楚地記得:


 


離家前我將老公的活動範圍設置在了別墅內,大門的密碼鎖也換了新的。


 


沒有我的指令,他根本出不來。


 


所以,這張照片中的一男一女,應該都是兩個仿冒品!


 


別問我為什麼這麼肯定,因為我手機裡有老公的定位跟蹤。


 


這幾天,

手機異常安靜。


 


想到這裡,我下意識點開了定位軟件。


 


頁面打開,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老公的位置真的在摩天大樓的 13 樓!


 


S了!


 


手術那天手機調了靜音,後來一直沒有改過來!


 


12


 


我改了空中飛滴的目的地。


 


同時給秦峰回了一條信息:


 


留在那裡,盯緊,我馬上到!


 


二十分鍾後,我風急火燎地出了 13 樓的電梯。


 


兩位「荷花仙子」迎了過來:


 


「歡迎......」


 


我審視地打量著她們。


 


上次怎麼沒看出來,這兩人頂的都是我 20 歲時候的臉呢?


 


我默默攥緊了拳頭,沉聲問:


 


「我找人,201 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