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連忙點頭，而且我還有點困。
我沒意識到他竟然叫了我的名字，沒叫姐姐。
「不早了，我們去床上吧。」
木成霜說得很自然，好似同床共枕是一件很小的事。
我隻猶豫了一秒，就被木成霜帶上了床。
剛沾到枕頭，我的眼皮就垂了下來。
我含糊著：「我睡覺不老實，你要是抱夠了，可以睡在地上。」
木成霜沒吭聲。
他萬萬沒想到，僅僅過了十分鍾。
他的下巴就被我打了一拳。
木成霜倒吸一口涼氣。
耐著性子壓著我的手，貪婪地聞了聞。
「池雨……」
翌日，我是被飯菜的香味給香醒的。
早上為了趕時間，我一般隻吃水煮蛋。
一開始我以為是別家傳來的，結果是自家的。
我跑到廚房，看ṱûₛ到木成霜在忙活。
他腰上系著圍裙，把他的腰襯得很細。
好大一隻田螺王子啊。
「先湊合吃吧，姐姐，明天我再給你做更多好吃的。」
我望著桌子上的三菜一湯，陷入了沉默。
這能叫湊合嗎？這簡直是國宴。
吃飽喝足後，木成霜把書包遞給我。
「我在家等你回來。」
我看著面容稚嫩的他，剛想問他怎麼不上學。
突然想起我媽之前說的話。
「人家木成霜十二歲就考上大學了！你看看你，不是睡覺就是打遊戲！」
日，小醜是我。
我也很努力的好嘛。
我拿起書包，不動聲色地離開。
結果剛到樓下，顧思夜竟然來了。
他家跟我家雖然離得不遠，但卻是反方向。
他騎著自行車，低聲道：
「我來接你。」
我想都沒想，直接坐上他的後座。
一抬頭，發現木成霜正站在陽臺上看著我。
眼神幽深，似是漩渦，能立刻讓人溺斃。
我忍著微妙的不適，對他擺了擺手。
木成霜則對我笑了下，剛才好似是錯覺。
顧思夜有些心不在焉。
「昨天我對你說什麼了？」
一聽到這，我就生氣了。
「昨天你為什麼要罵我？」
顧思夜深吸一口氣。
「池雨，
我發現你沒有心。」
我眉心狠皺，還沒開口說話，顧思夜就停下了車。
「下來！」
「……」
我沒動。
顧思夜再次道：「我讓你下來！」
我無語地下車。
顧思夜頭也不回地直接離開。
又怎麼了，哥？
你罵我，你還生起氣來了。
5.
無奈，我隻好一個人走路去學校。
幸好離得不遠，要不然我這個懶人真的能累S。
剛坐下，我就發現周圍人看我的眼神不對勁。
我照常趴下來休息，卻被同桌叫起來。
「池雨，今天顧思夜和宋黎一起來學校的。」
我抬頭看他：「嗯？」
「顧思夜騎車帶宋黎一起來的，
而且昨天顧思夜奶奶生日，宋黎也去了。」
「顧思夜是不是出軌宋黎了呀。」
我眉心狠皺，用看傻逼的眼神看著他。
「你有病吧，少造謠。」
同桌立刻拍嘴。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隻是擔心你。」
「你知不知道你簡單的一句話，會給宋黎帶來多少困擾？」
同桌臉上心虛：「對不起，我……」
我直接把臉埋了起來，沒理他。
我很快進入了睡眠。
期間班主任進來了，他看到後沒說什麼。
他早就習慣了我的作風，隻要不影響學習就行。
我直接睡了三節課，起來時腦瓜子還嗡嗡的。
恰好是課間，顧思夜路過我，我叫住了他。
「顧思夜，
幫我倒杯水。」
結果他直接忽視了我。
「……」
看來氣還沒消。
我沒注意到全班人全都在偷看這一幕。
我又在論壇上火了。
有人說顧思夜的眼睛終於治好了，準備放棄我了。
我不理解，我僅僅是讓顧思夜幫我倒杯水。
怎麼在這些人眼裡就是在舔我了。
難道他們沒有朋友嗎？
我懶得去想這些事。
也不準備去哄陰晴不定的顧思夜。
我不認為我做錯了什麼事。
下午，我低頭偷偷摸摸打王者，在打團最關鍵時刻。
顧思夜敲響了我的桌子。
「手機拿出來。」
我抬頭看他，「幹嘛？
」
「上課玩手機，沒收。」
顧思夜強硬地抽回手機，這波團意料之中地輸掉了。
我靠，這把我晉級賽。
「顧思夜，不行！」
我壓低聲音，近乎哀求地看著他。
顧思夜冷笑一聲：「早幹嘛去了。」
顧思夜一般不行使班長特權。
怎麼突然在我身上行使了？
同桌露出欲哭無淚的表情，喃喃道ţų₆：
「完了，我可要 cpbe 了。」
這句話我恰好聽到，什麼東西啊。
我心不在焉地上完了整節課，悲痛到面無表情的地步。
我的晉級賽！
剛下課，我就頭也不回地鑽進洗手間。
ṱŭ₇上完後，我正準備洗手，突然聽到哭聲。
緊接著便是抽巴掌聲。
「賤人！你跟你媽一樣！都愛當小三！」
宋黎瘋狂道：
「我沒有！我不是小三！我媽是被騙的！她沒有想當小三！」
我聽不下去了，直接抬腳踹開隔壁的廁所門。
裡面的人露了出來。
三個欺負一個，還真好意思。
「池雨，這不關你的事，我們這是在替你出頭呢，我們就是看不慣這種小三。」
宋黎蹲在地上，頭發亂糟糟的，眼淚不斷往下掉。
她們的話我隻覺得荒謬。
「第一，我跟顧思夜隻是朋友，從未在一起過。」
「第二，我並不清楚顧思夜和宋黎是什麼關系，我隻知道顧思夜一直țù⁸都是單身。」
「所以小三這種說法不對。」
「第三，
你們三個對宋黎同學肆意毆打辱罵，你們已經觸犯校規，違法了，我已經報警了。」
三個女生頓時慌了。
「池雨！我們隻是在替你出頭而已！」
我笑了。
「我又不認識你們，替我出什麼頭啊，別把什麼鍋都往我身上甩。」
6.
警察來得很快，宋黎的媽媽也來了。
宋媽媽一來到就開始哭。
「我養你那麼多年，容易嗎？你淨給我惹事。」
宋黎低頭不說話，眼神比剛才被打還要麻木。
我冷不丁道：
「不是她惹事，是她被三個人揍了，還被惡意造謠。」
宋媽媽頓時僵住了。
「這孩子我了解，肯定是她做錯了事。」
我眼神意味深長。
「阿姨，
所以你真的去當小三了？她被罵小三，有你一份力啊。」
宋媽媽臉色發白。
「你胡說什麼呢，我才沒有當小三！」
「既然你沒有，宋黎也沒有，那為什麼你會覺得是她做錯了事才招惹這些，而你不是你做錯了。」
宋媽媽臉色更白了，差點一口氣沒提上來。
她轉頭甩了宋黎一巴掌。
讓宋黎傷上加傷。
我覺得可悲，看樣子最先霸凌宋黎的人其實是她的家人。
「都怪你！要不是你在上個學校惹事，怎麼會轉學到這裡來。」
宋黎捂著臉，低著頭，凌亂的頭發遮住了自己的表情。
但我知道她不會開心。
我作為證人，幫宋黎講述了經過。
欺負宋黎的人被警察帶走，被學校記過開除。
我渾身輕松地離開辦公室。
迎面撞上顧思夜，他低聲問我：
「我給你打電話，為什麼不回我？」
我挑了下眉：
「大哥，我手機被你沒收了。」
顧思夜竟然還有臉去問。
「那三個人跟你有沒有關系？」
聽到顧思夜的質問，我有些荒謬。
「你什麼意思？」
顧思夜語氣冰冷。
「他們說這三個人是在替你出頭，你什麼時候學會這種把戲了？」
我的心猛地下沉。
顧思夜該不會覺得那三個人是我找來欺負宋黎的吧。
突然身後傳來一聲：「不是她。」
我一轉身，看到宋黎紅腫著臉，她不卑不亢道：
「是池雨幫了我，是她幫著我報警，這些年隻有她幫我。」
說著，
宋黎推開顧思夜走了。
顧思夜面上很尷尬。
「池雨，我沒有那個意思。」
我笑了起來。
「你有這個意思。」
我沒想到認識了快二十年的人，竟然懷疑我會欺負同學。
顧思夜慘白著臉，訥訥地跟在我旁邊。
「池雨，對不起，我隻是被風言風語誤導了。」
我突然停了下來，開口：
「你不跟那些人解釋一下嗎？你跟宋黎不是那種關系，宋黎不是小三。」
顧思夜聞言笑了起來。
「對，我應該去解釋，我才不喜歡宋黎呢，你該不會吃醋了吧。」
我眉心狠皺，覺得最近顧思夜的腦子確實很有病。
「你多看點書吧。」
我吃哪門子的醋。
放學後，
顧思夜把手機還給了我。
但我知道，我跟顧思夜的關系不一樣了。
人與人會因為不信任出現裂痕。
7.
回到家，木成霜還在等著我。
他早就做好了飯，十道菜。
「……」
糧食不是錢是吧。
「怎麼了姐姐？不喜歡嗎？」
「我們兩個吃不完吧。」
木成霜：「那下次我少做點。」
我一看他這個樣子，頓時說不出話來。
人家好心給我做飯，我怎麼能怪他浪費。
無奈，我喊鄰居一家過來一起吃飯。
難得這麼熱鬧，我今天因為顧思夜積壓的不快全都消散了。
我主動去洗碗，卻被木成霜推開。
「我來，
姐姐。」
「哎呀，你做飯，我刷碗很正常。」
木成霜笑了下，「洗碗算是回報嗎？」
「對呀。」
「那能換一個回報嗎？」
我茫然道：「換什麼？」
「姐姐，我又想抱你了。」說著，他抬手戳了下我的胳膊。
臉上露出微妙的滿足感。
我愣了下，開始有心去想萬一顧思夜晚上來了怎麼辦？
「好不好？」木成霜催促著。
我有些手足無措。
「你等下，我給顧思夜發個消息。」
木成霜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但他什麼都沒說。
結果顧思夜的消息先發了過來。
他說，最近不會來了。
那還挺巧。
「姐姐，哥哥不來了呢，
我不像哥哥這麼省心，姐姐不會覺得我煩吧。」
我被木成霜一套的哥哥姐姐搞得暈頭轉向。
「行行行。」
隻是抱著睡覺而已，沒什麼。
木成霜笑了下，「姐姐，你真好，不像哥哥，一點都不珍惜。」
「……」
倒也不必這麼誇贊我。
晚上，木成霜格外地黏人。
我的臉幾乎貼在他的胸膛上。
我摸到他胸前的腹肌，才意識到木成霜已經長大了。
身形已經開始向成熟男人靠攏。
「姐姐，我隻比你小三個月，你別把我當小孩子看待。」
我不知道我是怎麼回答的，再次醒來天已經亮了。
木成霜包了小籠包，不知道起來多久了。
我毫不客氣地拿著吃。
「下次你可以去買，別親手包，多費手呀。」
「不要，我隻想親手做給姐姐吃。」
我聳聳肩，「那你做吧，每天這樣很累的。」
木成霜的嘴角僵了下，無奈道：「我不怕累。」
「那怪不得你十二歲就考上大學了。」
木成霜深吸一口氣，他拋媚眼全拋給瞎子看了。
其實我早就能跳級了，但是我懶。
沒必要這麼虧待自己，該放松就放松。
我拎著包子，邊走邊吃。
路過一條小巷子，卻看到兩個相擁的人。
是顧思夜和宋黎。
他們沒看到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