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個女鬼,的確不是我的姐姐,她是我在鄉下的童養媳。」
「但我跟她真的沒什麼的!你知道的!我考出了山裡,出去念書了!」
「這是小時候我爸媽給我找的,我出去讀書前,拜過堂,但是沒拿證的。」
「哪知我在讀書的時候父母因為菌子中毒雙亡了,就留了她一個人在家裡。」
「我本也想念完書,回來找她的,哪知她一個人在鄉裡,被人起了歹念,她為了保住清白就跳樓了。」
「我想想,也是我對不起她,這才給她入了我們張家的主墳。」
「後來我想在城裡闖蕩,沒想到被人騙到了酒吧,後面就遇到你了!」
「我是真的喜歡啊你啊,珍珍,我怕說出她的真實身份,你會生氣,我這才喊姑姑幫我,說是我的姐姐。
」
「我是真的沒有其他意思啊!真的想幫你驅鬼啊!珍珍。」
說完,我把女朋友的腿抱著的更緊了,眼眶充盈著淚卻不滴,仰頭看著女友,我知道我這個角度肯定很好看,皮囊是我的本錢。
果然女友聽完也隻是多踹了我兩腳,並沒有說出分手之類的話,我松了口氣。
「隻是這樣嗎?那後面他姑姑要對我進行的驅除戾氣那裡,有什麼問題嗎?」女友不放心的問著黑袍道士。
「目前看來,是沒有問題的。」黑袍道士摸了摸本不存在的胡子。
「那不管怎麼樣,你們還是騙了我!」女友表達著自己的不樂意。
"這種無關緊要的事,騙就騙了,隻要能驅鬼,幫你驅散戾氣,這個女鬼是誰重要嗎?"姑姑反問道。
「好!我可以不計較你們合伙騙我,但那個女鬼,
你們得讓她魂飛魄散,誰知道超度行不行,萬一又找上我怎麼辦?」女友的表情可以用趾高氣昂來形容的。
「樂意為餘小姐效勞。」黑袍道士第一個發聲,表達著自己的態度。
「我沒意見。」姑姑還是這麼淡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我,我裝作狠了狠心的樣子,顫抖的說道。
「我聽珍珍的!」然後裝模作樣的對著香爐鞠了一躬。
「對不起,對不起,但也是你先想害珍珍的!怨不得我們啊!」
就這樣,本來的超度,變成了驅散。
儀式繼續著。
6
「既然你這麼樂意效勞,不如我來搞定這個女鬼,你幫助餘小姐驅散戾氣吧。」姑姑也是毫不客氣的跟黑袍道士分配著工作。
「我沒問題啊。」黑袍道士聳了聳肩。
說完,兩個便開始了分工合作。
姑姑取了女友的頭發,放進了木盒裡,然後把香爐裡的泥人也放入了木盒,然後灌入了丹砂。
黑袍道士則問姑姑取要了一件紅衣,鋪在地上,盤坐在衣前,開始念咒,時不時用手在衣服上畫著什麼。
我跟女友幫不上忙,幹脆退到一旁等待。
本以為還會有什麼電閃雷鳴,結果這次倒是不見什麼陣勢。
好一會,以姑姑關上木盒,木盒震動了會,趨於平靜,兩個人同時結束了儀式。
「這就好了?」女友詫異的問道。
「差不多了,接下來你就穿著這身紅衣服,在這道觀住上三天,這戾氣便可消除了,當然了,貧道也會借住在此,保護你的安全。」黑袍道士向女友遞來了那件本來在地上的紅衣。
這件紅衣,
隱隱的泛著一絲黑光。
「三天,也足以讓那個女鬼化在這木盒中了。」
「浩浩,你帶你的女友,跟這位道友去後面休息吧,頭一日的封印非常重要,今日我要守在這天師堂,確保無誤。」姑姑說完便在墊子上閉上了眼。
我趕緊帶著女友跟那個叫臻易的男人進了後院的廂房休息。
好不容易哄著穿著紅衣的女友入睡,我不禁心潮澎湃了起來,再過三天,三天,儀式就完成了。
我心寬了不少,很快就入睡了。
之後的兩天,白日裡,我跟女友都會前往前堂配合作法,夜裡我就陪著女友入睡,很快就到了第三天。
這是儀式的最後一天了。
「女鬼已經魂飛魄散了,以後不會再糾纏你了。」姑姑打開了那個木盒,裡面隻見化了水的朱砂,並不見泥人,想來是化在丹砂裡了。
「我這裡也差最後一步了,就是這最後一步,需要餘小姐躺在我這清靈陣法中,你可能會感到暈沉,這是我在將戾氣引出,等我全部引出,你便可清醒過來。」
道士磨好了墨,便開始往地上畫圈,請女友躺了進去。
「好了,請你閉上眼睛,餘小姐,儀式很快就會結束。」
隨著女友躺下,閉上眼,黑袍道士迅速將盒子裡的朱砂倒進了黑墨中,開始往圈內畫符。
隨著畫符結束,屋外原本皎潔的月亮,變的血紅,散發著詭異的光芒,陣法內的符,都被紅光照亮。
過了很久,紅光散去,月亮開始逐漸顯現它原來的顏色,預示著儀式的結束。
女友還沒有醒來,臻易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便離開了道觀,就跟他的突然闖入一樣,沒有說明。
我進了陣法中,
將還沒醒來的女友摟在懷裡。
過了一會,女友清醒了後,我便帶她拜謝了姑姑,回了家。
回家後,我說累了,女友趕忙端來了洗腳水,我舒服的泡了一個腳,想著終於要成為真正的有錢人了。
…
婚期來臨,這一天的婚宴辦的很大,哪怕我跟女友的雙方父母都不在,這麼大的排場,讓我感覺面上有光。
我把十裡八鄉的親戚都喊來了,誰也別看不起我們山裡人,一樣可以在豪華酒店辦婚禮,喝喜酒。
我帶著女友逐桌敬酒時,每個人都誇我有本事,找的老婆又漂亮又聽話,我不禁多喝了兩杯。
醉意朦朧時,聽見女友對著額前銀飾的女子,跟一個板寸頭的男子笑著說,「謝謝姑姑姑父成全。」
我不禁哈哈大笑。
夜間,
回到新房的我,很快就倒在床上,突然感覺床口坐了一個女人,手裡拿著一朵蘭花,我一下子就清醒了過來。
猛然打開燈,卻什麼都沒看見。
「你,你有看見什麼嗎?」我問著身旁的女友。
「沒什麼啊,超哥,你是不是喝多了。」
我拍了拍額頭,的確是喝多了,我的好日子才剛開始呢。
我轉身摟過女友,繼續睡去。
…
7
我叫餘珍珍,從小就生在一個富裕的家庭,父母給我取名叫珍珍,也的確待我如珍寶。
我有一個領養的姐姐,我很愛她,我是真的很愛她。
但當父母發現了我們畸形的愛時,氣憤不已,把姐姐帶走了,從此我再也沒見過我的姐姐。
本以為是同性的禁忌之戀,讓父母如此生氣,
沒想到,原因既然是,我的姐姐,是我的容器。
沒錯,我的姐姐是一個存放器官的容器。
早就聽說富人圈子裡會豢養一些與自己器官高度符合的容器,但我也隻是聽聽,從沒有想過我的姐姐,竟是我父母為我準備的容器。
我哭鬧著,絕食著,我的父母終是於心不忍,答應帶我去見我的姐姐。
沒想到在出發的路上,突發暴雨,我們出了車禍。
等我醒來,是在醫院裡,管家跟我父親的秘書都在身旁,卻不見我的父母。
後來我才知道,這一場車禍本該要了三個人的命,我並不是幸免者。
他們用我姐姐的命,換了我的命,我的身體裡,有的是姐姐的器官。
我不知道該怎麼生活下去,因為我的任性,我的父母永遠離開了我,而我最愛的人,器官卻在我的身體裡。
我渾渾噩噩地度過著每一天,當我某一天清醒過來時,是在被閨蜜帶去酒吧喝酒的一天。
我突然覺得我這麼活著,對不起父母,也對不起我的姐姐,想到這裡,我皺了皺眉頭。
沒想到這個舉動,讓一個模子哥誤以為我是第一次來這個地方,不舒服。
他坐著我的旁邊,裝作處事未深的樣子,我隻想笑,拙劣的演技。
可能是想賣弄他大學生的學識,他對著包房裡的蘭花,突然說了起來。
他說「那朵蘭花很貴,跟你一個姓呢,叫餘蝴蝶。」
這讓我想起我的姐姐,她很喜歡蘭花。我想起她曾靠在花架旁,笑著跟我說,「珍珍,這朵蘭花,跟我們一樣,都姓餘哦。」
那時的她,就像陽光一樣,照亮著我這個如今陰湿的人。
就是這句話,
讓我多看了一眼坐在我旁邊的這個模子哥。
相貌倒是還行,就是面顯貪婪,這種人我看的多了,不過,我突然有了個想法。
沒錯,我還有一半公司的股份沒有到手,需要我結婚生子,有了繼承人後才能拿到全部的遺產。
這個叫張超的男模,也許是一個不錯的工具人。
我按部就班的假裝愛上了他,與他戀愛,打算結婚。
我讓他籤了婚前協議,畢竟隻是個工具人,等生完孩子,我有的是辦法讓他滾蛋。
隻是沒想到陪他去鄉下祭完祖,我變開始每天夢到一個紅衣女子坐在我的床口,或者躺在我的身旁,或者也不是夢。
當張超提議去找他的姑姑幫忙解決時,我同意了,我看到了他如釋負重負的表情,我留了個心眼。
在出發前,我發了信息給閨蜜,記得她家之前鬧不幹淨時,
請了個高人來幫忙才得以解決。
我把張超老家的地址發了過去,叫她幫我喊那個高人來這個地址的山上找我,一百萬,幫我解決問題。
8
等到儀式快開始了,我喊來助陣的高人才出現,他說他叫臻易,他立馬看出來,那個女鬼並不是張超的姐姐,而且他的童養媳。
真是個滿口謊話的男人,還好我也不愛他。
看來這個叫臻易的男子,的確有兩把刷子,正當我放下心來的時候。
我發現了,他們三個,是一伙的。
為了表示我的誠意,我趁著張超睡著,打算提早轉給臻易該付的一百萬。
在他拿出手機查看的時候,我掃到了一眼屏保。
一晃而過的屏保,是一個佩戴銀飾的女子,跟臻易,不同的是,照片裡的他,有胡子。
我暗道不妙,
這明顯就是張超他姑姑跟臻易的照片,他們的關系顯而易見。
他不太確定我有沒有看見他的手機屏保,緊張的看了看我。
我笑了笑,在這山上,我要是硬捅破他們三個的關系,他們三個人,我一個人,力量懸殊,我也不傻。
我突然想到出發前,張超跟我說,他們修玄術的人,親情關系都很淡。
我試了開了口,我說,我想知道多少錢,可以保住我這條命。
臻易笑了笑說,「說好的一百萬,肯定保餘小姐周全。」
看著他還想繼續演戲,我直視著他。
「五百萬,保我,然後幫我給張超替個魂怎麼樣。」
眼前的黑袍男子開始猶豫不決,最後跟我說了一句,跟我來。
我松了口氣,看來他們的親情也不是牢不可破的。
我跟著臻易來到了前堂,
臻易靠在張超的姑姑旁,跟她耳語了兩句。
看來,做主的還是這個女人。
她說,「張超是我的侄子。」
我說,「然後呢?得加錢是嗎?八百萬?」
她笑了笑,她說,「成交,餘小姐。」
看來,真被張超的說對了,她的姑姑對親情,的確看得很淡,至少沒有八百萬來的重。
隨後我提出了問題,我想知道,我的姐姐的魂魄,是不是可以替換進張超的身體裡。
她替我算了一卦,卦象顯示,我姐姐的魂魄因為枉S,還遊蕩在人間。
沒有投胎的魂魄,才可以替換他人。
我們就以八百萬的價錢,達成了合作。
我趁著張超入睡,也順利取到了他的頭發。
儀式表面上還是照常進行著,我也聽取了他姑姑的意見,
假裝被替了魂,在家伺候著張超。
反正他終將是個散魂,就當我行善了,讓他舒服幾天。
日子很快到了婚禮這一天,婚宴上,她姑姑跟我說,再忍幾天就可以了,我姐姐的魂已經跟張超捆綁在一起了。
我興奮不已,我的姐姐可以回來了,我終於又可以跟姐姐在一起了。
晚上回了新房,張超問我,有沒有看到一個女子手捧著蘭花,坐在他床口,我笑了笑,說他喝多了,眼花了。
他便放松下來,繼續呼呼大睡。
手捧蘭花的女子!是我的姐姐嗎!我不禁感謝起睡在我身旁的,這個下頭的男人!
要不是他想佔有我的遺產,想到讓他姑姑替我換魂,我的姐姐怎麼能回到我的身邊呢?
至於臻易跟那個姑姑,我想肯定就不是什麼正經的道士,他們若是真的助我找回了姐姐,
不再糾纏,我可以放過他們。
假如我的姐姐沒有回來,或是再有糾纏,我有的是錢,相信有的是這種邪修願意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