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上神曾降下神澤,點化了我這隻紅毛狐狸。


 


修行百年,我找上神報恩,嫁給了他,又在新婚夜被捅後遁走。


 


後來,我成了上神殿裡的小仙侍,顯形時撞見上神。


 


臨澤提起我的狐耳,重重揉著:


 


「你長得像我在人間時的妻子。」


 


我心虛至極地解釋:


 


「上神說笑了,小仙是隻狐狸而已。」


 


1.


 


我在上神殿裡小心謹慎躲了兩百年,沒見到上神的人影。


 


實在悶得慌,把耳朵和尾巴放出來透氣。


 


誰料上神突然回殿,被他撞了個正著。


 


我一驚,來不及收回去,直接被嚇出了飛機耳。


 


上神直勾勾盯著我,伸手捏上我狐耳,「哪裡來的妖精,為何會出現在我的殿裡?」


 


我松了口氣。


 


嚇傻了都。


 


如今我是九重天的仙侍,不是人間時他的妻子。


 


上神在人間歷情劫時,是個修無情道的修士。


 


S妻證道,是他的宿命。


 


為了報恩,我趁他下山歷練,裝成遇難的貴族小少爺。


 


被搭救後,S乞白賴的跟在他身邊。


 


臨澤嘴硬心軟,說著不許,卻還是縱著我勾引他。


 


情到深處,上神說要和我結為道侶。


 


我莫名緊張。


 


上神要動手了,報恩也要成功了。


 


可我怎麼就有點...低落。


 


新婚夜,下了場大雪。


 


臨澤掀了我的蓋頭,扒了我的嫁衣,辛勤勞作了一晚上。


 


天都要亮了,他還是沒有動手的意思。


 


我迷離的睜大眼,啞聲問:「上.

.臨澤,你的劍呢?」


 


臨澤俯身下來親我,「丟了,不好用。明天準備換個道修修。」


 


我愣愣的看著他。


 


臨澤好像很喜歡我。


 


我好舍不得走。


 


可上神的情劫不能再等了。


 


我留念的看他一眼,施下幻術。


 


臨澤清醒時,就拿著劍捅穿了我的胸口。


 


他臉上的驚懼和悲痛還沒散去,一道天雷劈下,神格歸位。


 


我拖著受傷的身體,連夜跑路。


 


心裡也跟著悶悶的痛。


 


今夜一過,上神和狐狸的一切都埋藏在這場大雪裡。


 


後來,我因助上神渡劫有功,被點化成仙。


 


神仙也分三六九等,我不巧被分到上神殿裡當仙侍。


 


慌張中,也藏著隱秘的期待。


 


我盯著上神,

吞吐半天才說:「小仙是新來的仙侍,還未拜見過上神。」


 


臨澤手指重重揉捏著我的耳朵,「沒見過?我倒是覺得你長得像我在人間時的妻子。」


 


我忍不住發抖。


 


嚇的。


 


被上神認出來就完蛋了。


 


我窩囊的任由他玩我耳朵,強行扯出一個笑?ū??,「上神說笑了,小仙原身是隻狐狸。」


 


求求你了,千萬別認出來。


 


早知道就該老老實實的,不該把耳朵放出來透氣。


 


臨澤勾起一絲笑意,眸子卻是一派森寒,「本上神從不說笑。」


 


我耳朵抖了抖,尾巴一下子夾緊了。


 


腿一軟,撲通一聲在上神面前跪下,「上神恕罪!我不是故意長得跟您妻子像的。」


 


以為是一錘子買賣,圖方便用的自己原貌。


 


早知道有這一出,

換個樣子去勾搭他就好了。


 


臨澤臉上笑意完全消失,扣住我雙肩,大力將我提起,「我在忘川找了他兩百年都沒找到,你說,他去哪兒了?」


 


!!


 


上神遲遲沒有回殿,是去忘川找我了?


 


忘川是凡人S後重新投胎的地方。


 


我不是凡人,自然是找不到的。


 


我顫巍巍抬起頭,「上神找他幹什麼?」


 


臨澤手攀上我的脖頸,激起我一陣顫慄,「自然是要好生謝謝他,幫我渡過情劫。」


 


原來是要謝謝我嗎?


 


不用謝,都是我應該做的。


 


上神數百年前降下的神澤,讓我一隻普通懵懂的紅毛狐狸開了靈智。


 


因果有源,報答他是我該的。


 


可我覺得上神不是要謝我,是要罰我。


 


臨澤手指摩挲著我頸上的軟肉,

又道:「順便問問他,我翻遍了地府的生S簿也沒找到言氏一族有叫言聲的人,他又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我喉嚨一緊,下意思按上了上神的手。


 


壞了。


 


我壓根不知道人間的族人都要一一登記在冊的。


 


我們狐狸成年之後,都是出去自立門戶。


 


更別提我開了靈智,數百年過去,家人早就不在了。


 


世上唯一跟我有鏈接的,隻有上神。


 


我不敢看上神的眼睛,生怕他看穿我的心虛,「上神別為難小仙了,您說的這些,我真的一概不知。」


 


擅自幹擾上神渡劫,是大罪。


 


雖說我運氣好,幫到了上神,還得到了天道的論功行賞。


 


但要是被九重天上管司法的神仙知道,我絕對會被懲罰得很慘。


 


有些東西,是不能開頭的。


 


2.


 


上神看了我半天,嗤笑出聲,一把松開手,「談不上為難,隻是覺得你長得熟稔,忍不住多親近了幾分。」


 


我站穩,衝他作揖,「今日是小仙冒犯,就先行告退了。」


 


臨澤回來得急,夾風戴雪的,衣袍都還沒來得及換。


 


他指尖打出一道仙力,將我雙腳定在原地,「跑什麼,既然是我殿內的仙侍,那便伺候我沐浴吧。」


 


我僵硬的轉過頭,企圖逃避,「我隻是管殿外灑掃的仙侍,伺候上神的活還是交給內侍吧。」


 


在人間第一次親密時,就是我趁他在湖中沐浴,潛進去誘惑他的。


 


萬一場景重現,我爪子痒了就完蛋了!


 


但是眼下的上神不是人間的修士。


 


不好說話。


 


沒有給我說不的機會。


 


臨澤勾著衣領脫去外衣,

丟在了我的腦袋上,「跟上。」


 


我抬手拿下上神的青色衣袍,才發現身體的禁錮已然解開了。


 


一咬唇。


 


跟了上去。


 


作為上神殿裡的小仙侍,他的命令是不能拒絕的。


 


說不準他就是在試探我。


 


湯泉氤氲著熱氣,上神光裸著上身,閉眼靠在石壁邊。


 


我蹲坐在他身後,幫他梳洗頭發。


 


上神的長發黑且柔順,在人間時我曾無數次把玩過。


 


其他仙侍都說,伺候上神沐浴隻能背身站著,等待上神的指令。


 


還以為再也碰不到他頭發了。


 


運氣還挺好。


 


上神今日犯懶,讓我幫他洗。


 


臨澤睜開眼,盯著偶爾劃過眼角的細白指尖,轉身,一把將人帶進水裡。


 


我一時猝不及防,

撲騰著手臂,嗆了好幾口水。


 


「咳咳咳!」


 


臨澤攥起我手腕,一把將我按進了懷裡,「想起你真身是隻狐狸,靈泉對你有益,順帶一起洗洗吧。」


 


我是一隻從小生活在陸地的狐狸,怕水。


 


當初潛下水都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設,這會兒被強拉進來,驚懼中原型露了出來。


 


耳朵沾了水,軟嗒嗒的貼在頭頂,還不得不感謝罪魁禍首,「多謝上神抬愛,隻是這不合規矩,還請讓我上去!」


 


臨澤掐住我的臉頰,漆黑的眸子逼近,「在九重天,我就是規矩。」


 


我想扭過頭,卻被他SS掐著動彈不得,一時間眼淚都逼出來了,哀求道:「...臨澤,你不要這樣。」


 


上神肯定把我認出來了。


 


因為這句話,是我說過的。


 


3.


 


他當修士被我輕薄的時候,

耳根都紅透了,抖著手要把我從他身上抓下去,嘴裡啞聲斥責,「走開,這不合規矩。」


 


我報恩心切,手腳並用的在他身上亂摸,不要臉回:「這條湖是我的,在湖裡,我就是規矩!」


 


臨澤動作一頓,沒反駁我的無稽之談,任由我在他身上撒歡兒。


 


湖裡我說的不算,是仗著臨澤心軟才能肆意妄為。


 


但在九重天上,上神說的,就是規矩。


 


上神是鴻蒙時誕生的神,身負每萬年封印魔淵的重任。


 


所以才會歷劫突破修為。


 


臨澤之外?ü?的神和仙,都是後來天道點化的。


 


就算他要把我捉去當坐騎,也沒神仙敢說半個不字兒。


 


坦白後,臨澤手上松了力道,勾唇笑了一下,「終於不裝了,小騙子?」


 


他早就猜到了!


 


我借機從他懷裡脫身,連滾帶爬的上水告罪,「小仙一時鬼迷心竅,幹擾了上神歷劫,還請上神恕罪!」


 


我對上神的壞心思,絕不能被上神發現。


 


臨澤從湯泉裡起身,渾身湿漉漉的站在我面前,抓住我的頭發強迫抬起頭,「小狐狸,誰給你的膽子招惹我?」


 


我抖若篩糠,「隻要上神能息怒,什麼懲罰言聲都接受。」


 


隻要別把我交給司法神處置,給上神當坐騎我也樂意。


 


起碼還能留在上神身邊。


 


臨澤手指下移,劃過我淌水的鎖骨,「你倒是敢說。是篤定我不會對你做什麼?」


 


我當然篤定。


 


上神活了數萬年,清心寡欲,無欲無求。


 


隻有在降妖除魔時才會顯露些許情緒。


 


名聲在三界出了名的好。


 


就算封了記憶,成了凡人,也是鼎鼎有名的正道劍修。


 


要不是遇見我,他甚至可能不會破戒。


 


他現在肯定也不會對我怎麼樣的...吧?


 


心下坦然了幾分,我聲音帶上堅定,「請上神責罰。」


 


臨澤指尖點在我心口,「我在忘川蹉跎了兩百年,你至少該賠我兩百年才能算過。」


 


我抿緊唇,沒說話。


 


兩百年啊,都快趕上我目前人生的一半了。


 


但對上神來說不過是小憩一會兒的光陰。


 


一點都不公平。


 


我渾身顫慄著????,「好,我願意侍奉上神兩百年。」


 


臨澤輕笑一聲,繼續道:「現在,我要先收點利息。」


 


我下意識往後躲,「什麼...利?ú?息?」


 


臨澤不急不緩,

悠悠回:「衣服都湿透了,脫了吧。」


 



 


我懷疑自己聽錯了,猛地抬起頭,不可置信的看向上神。


 


臨澤淺淡一笑,眼中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冷硬,「我在人間時對你太好了,才讓你膽敢逃離我身邊。同樣的錯誤,我不會犯第二次。」


 


「聽話,自己脫。你不會想讓我親自動手。」


 


我深吸口氣,驚恐交加的盯著臨澤帶著笑意的臉,一陣毛骨悚然。


 


上神沒有開玩笑,他是來真的。


 


念頭浮現的一瞬,我抖著手摸上了腰帶。


 


4.


 


上神和天道幾乎是一同誕生。


 


在他的威壓之下,一隻修行短淺的狐狸,除了聽話,不敢說任何拒絕的話。


 


明白是回事,但我還是委屈。


 


當修士的臨澤從來不會兇我。


 


雖然是個冷冰冰的凡人,可卻處處讓著我,由著我。


 


我近乎惶恐的意識到,


 


此刻站在我面前的人,不是人間面冷心熱的修士,而是九重天至高無上的上神。


 


人間不到百年的光景,不過是南柯一夢。


 


天明一睜眼,復舊如初。


 


我睫毛顫抖著,手也抖,吞吞吐吐的脫了早已湿透的外衫,就再也不肯動了。


 


臨澤嘆了口氣,無奈道:「這就委屈了?」


 


「嬌氣。」


 


伸手抓住我的內衣領口,一下子褪到了左手臂彎。


 


大片肌膚暴露在空氣中,我被激得一抖。


 


心口那道陳年的劍傷,也顯露無遺。


 


臨澤垂下眼,將手指放在那處細細撫摸,「我的劍S了數不清的大魔大妖,你一隻修行幾百年的狐狸是怎麼敢往上撞的?


 


疤痕在發麻,發熱,連帶著我看上神也有些模糊。


 


一定是湯泉太熱,霧氣太蒸騰了。


 


我含糊不清說:「我...我是願意的。」


 


能親自報答上神,還滿足了那點不足為外人道的小心思。


 


挨上一劍算什麼。


 


隻是低估了點威力,疤痕過了幾百年都沒消下去。


 


臨澤的眼神很復雜,半響評價道:「乳臭未幹的笨狐狸。」


 


我沒忍住辯解,「我已經活了快五百年了,在狐狸界算久的。」


 


臨澤指尖一顫,強厚的仙力不斷湧進我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