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系統忍不住替男主辯駁:【宿主,也許他有什麼苦衷呢……】
可下一秒,沈雲鶴身形僵了僵。
「小溪你聽我解釋,我當時是被她蒙騙,她故意裝作命不久矣的模樣我才會……才會剜心取血,你知道的,我與你才是道侶,我跟她隻是朋友。」
經典二選一,buff 疊滿。
系統辯不下去了。
【你動手吧。】
帶不動的傻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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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苦笑:「說到底餘蘭姍才是你的真愛,這一世我放過你,你去尋她吧。」
沈雲鶴倍加心痛:「她這個賤人趁我重傷時紅杏出牆,S後我才明白,我雖閱盡千帆可隻有你才是我的真愛。
」
我語氣幽幽:「你真的不想去找她嗎?」
沈雲鶴語氣一頓。
「你會同意?」
我笑了:「怎麼會不同意呢?就當與她和從前告別。」
沈雲鶴松了口氣,也笑。
「我就知道小溪你最心善……」
說著說著,沈雲鶴覺得自己的思維好像開始變得緩慢,他低下頭,發現自己的心被人剖了出來。
我嫌棄地拿手捏了捏。
「居然是紅的,真難看。」
心魔:「隻有你一個人的心是黑的,望周知。」
我:「呵呵。」
沈雲鶴張了張口,眼裡都是不解。
「為……為什麼?」
我隨手丟掉心髒,擦了擦手。
「因為我心善,見不得餘蘭姍孤單上路,自然得送你去陪她。」
沈雲鶴倒在地上SS拽住我的衣角。
我善心大發,故意蹲下身一字一頓告訴他。
「其實我根本沒有什麼前世記憶。」
沈雲鶴:「什……麼?」
我:「謝謝你告訴我這些,我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自掀黑歷史,我敬你是條漢子。」
沈雲鶴猛吐大口鮮血。
這次是被氣的。
「你這個……賤人!」
語罷氣絕身亡。
心魔剛跳出來享受美味大餐,就發現沈雲鶴的身體開始泛起金光,那金光從絲絲縷縷開始越擴越大。
直衝雲霄。
在金光中我仿佛聽到了來自天邊的梵音。
那聲音厚重冷漠,每一個字都帶著奔湧雲濤,振聾發聩又膽寒心驚。
「——破壞規則者,當誅。」
霎時間狂風大作,我瞬間與系統切斷了聯系,被卷進雲霧間,看不清去處。
不知過了多久,我聽到了呼喚聲。
「柳師姐?柳師姐快醒醒,今天師尊收了個小師妹,長得可好看了。」
我皺著眉睜開眼,看見了早已S在我劍下的師弟。
他目光熱切,沒有半點嫌惡。
我啞著嗓子問他:「小師妹叫什麼?」
「好像叫餘蘭姍?哎呀不管了,師尊喊你過去主持儀式呢。」
我竟回到了餘蘭姍還未入宗之前。
沒了系統,束縛感油然而生,任憑我再不情願,也還是見到了餘蘭姍。
想捅人的心是根本藏不住的。
但一起這個念頭,我的腦袋就如同被重錘敲擊,疼得我頭暈眼花。
一股挫敗感油然而生。
難道,之前的一切隻是我做的黃粱一夢?
明明我意志已經算是堅定,可還是不受控制產生低落的感覺。
這個想法讓我氣得心魔瘋漲。
等等,心魔?
我心中一喜,果斷把她從身體裡拽出來。
「好姐妹,你還活著呢,趕快讓我奪舍一下。」
心魔沉默片刻:「要不你還是把我斬了吧。」
斬了還能少受點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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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魔能夠出現,證明之前經歷的一切並不是做夢。
雖然缺了個系統,但這個系統說實話也沒啥用,還容易影響我發揮。
可很快我就後悔了。
餘蘭姍站在殿下言之鑿鑿指控我殘害同門,
我如之前那般被李明正施以鞭刑,每當我想反抗,我就越無法掌控自己的身體。
就好像我的靈魂在慢慢被抽離,隻剩下個無用的軀殼。
直到,沈雲鶴的到來。
天之驕子的他攜帶滿身榮光,將我護在身後。
「柳弱溪,是我幼時所定下的未婚妻,我們即將結為道侶。」
有了沈雲鶴後,我的日子好過了不少。
他深情款款牽起我的手,鄭重許下諾言。
「我沈雲鶴此生定不負你。」
我該感動的,但每次看到這張臉我總想抽他。
沈雲鶴不在時,餘蘭姍帶人找上了我。
「師姐,沈師兄根本不愛你,你本就是個廢物,何苦要拉上沈師兄陪你共沉淪?」
我張嘴就要開罵,說出口的就變了樣。
「小師妹,
雲鶴說過他隻愛我。」
餘蘭姍冷笑:「你的存在隻能成為他的汙點,既然你這麼執迷不悟,那我就讓你看清楚,他到底喜歡誰。」
幾天後,小師妹傳出病重的消息,風塵僕僕的沈雲鶴一回來就對我露出了歉意的表情。
「小溪,蘭姍是你的師妹,你與她靈根相同,必定不會見S不救對吧?」
我想一劍削平這個狗腦袋,出口的仍舊不受我所控。
「嗯,若我告訴你她是裝的呢?」
沈雲鶴不滿道:「小溪,這個醋你就別吃了,人命關天,我隻取你一點心頭血可好?」
我無奈嘆氣:「我沒有吃醋,我說了她是裝的。」
他開始誘哄。
「等你師妹好起來,我們就結契。」
我:「那餘蘭姍怎麼辦?」
他神色了然:「你果然還是在吃醋,
你放心,我與她隻是知己好友,她永遠越不過你去。」
我背過身去,冷聲道:「我不會取心頭血的。」
沈雲鶴低低笑出聲。
「那可由不得你了。」
他將我強行禁錮在原地,拿出了匕首。
「小溪你乖一點,很快的。」
疼痛肆虐全身,我發不出一點聲音。
因為沈雲鶴怕我慘叫,幹脆給我施了禁言咒。
一滴又一滴。
一碗又一碗。
我痛得大汗淋漓,跪倒在地。
之後幾日,仍然如此。
修士的身體恢復很快,每當傷口愈合他就再度劃開,過了三個月,我已然快不成人形。
這日,沈雲鶴神情凝重走進我的房間。
他閉了閉眼。
「小溪,
你是不是動了什麼手腳,為什麼蘭姍的身體一天比一天差?」
我沒有開口,他自顧自走上前。
「這次不能隻取血了,隻有你的心髒才能救蘭姍的命,所以……對不起了,小溪。」
匕首鋒利,心髒被硬生生挑出,沈雲鶴卻嚇得後退一步。
「小溪,你的、你的心髒怎麼是黑色的?!這到底是什麼?」
我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唇角,語調緩慢又陰翳。
「那當然是……我的良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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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間,我的身體迸發出強烈的力量,用五指撕扯下他的皮肉,用劍狠狠扎進他的心口。
沈雲鶴痛得想叫,我隨手用木頭直直塞進他的口中,悄無聲息地將他折磨到僅剩最後一口氣。
他再也無法用那雙看狗都深情的雙眼對我柔情似水。
天道束縛從此刻起徹底消散。
我伸了個懶腰,把心魔放出來幹活。
「去把這個宗門都給我屠了。」
心魔捂住自己的心口默默流淚。
「被取血的是我,被挖心的還是我,為什麼幹活的還是我?」
我張口就來:「我們不是說過有難同當嗎?等我飛升肯定少不了你好處,畢竟其他人的心魔最後結局都是被斬,隻有你,我的朋友,我們是最親密的一家人。」
被迫啃了口大餅的心魔幽怨飄去門外,收拾苟延殘喘的餘蘭姍以及早該去S的同門。
我抓起沈雲鶴的頭發,嘖嘖稱奇。
「很難想象,天道眷顧竟然在你們這種人身上,這天道也真是瞎了眼。」
沈雲鶴目光渙散,無法做出任何反應。
一摸才發現S得梆硬。
還好是S了,要是發現他故意不理我那他可就遭老罪了。
殘陽如火,我與心魔相攜離開宗門,身後的屍山血海付之一炬,我隱隱感覺到境界松動,但始終不得突破。
心魔仰起頭看天:「你該斬心魔了。」
常理便是如此。
隻有斬了心魔才能過心魔劫,幹幹淨淨地離開塵世。
我:「姐妹,我舍不得你。」
心魔有些別扭:「哦,別渡劫了唄。」
我:「那不行。」
心魔:「?」
S女人。
說歸說鬧歸鬧,不飛升我還活個毛。
我遍尋古籍,與心魔遊歷千山萬水,試圖找到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幾十年後,我還是下定決心準備開始斬心魔。
心魔數十年如一日的擺爛,
她聽到我決定斬她時長長舒了一口氣。
「你終於要對我下手了。」
「你不怕S嗎?」
心魔:「怕啊,但我更怕你。」
我:「怎麼說?」
心魔:「我們心魔最擅長勾起人心中的惡意來壯大自身,但我根本勾不動你的內心。」
我淡然一笑:「那是自然,畢竟我內心堅定。」
心魔:「堅定個屁,你內心比我都惡毒,我怕再跟你混下去,我也會產生心魔。」
我:「……」
我有心給她一個痛快,但我磨了半天也斬不斷我們之間的聯系。
心魔感覺天塌了。
「怎麼會這樣?」
正當我百思不得其解時,熟悉的梵音出現在我耳畔。
「柳弱溪。
」
我:「嗯?」
梵音化為模糊的人形,它跪在地上對我雙手合十。
「我錯了,我不該把你放入前世幻境中。」
這讓我萬萬沒想到,與天道第一次交流的開頭會是這樣。
心魔撓頭:「什麼情況?」
天道沉默片刻,語氣沉重又悲涼。
「你走後,你的系統就瘋了,它操縱無數邪修到處煉化人,現在整個修真界都是它的兵。」
我直覺不對勁:「這跟你沒關系吧?」
天道:「它在追著煉化我。」
說罷,天道一揮手甩出水鏡,我剛好看見了系統揚幡怒罵。
「天道殘缺匹夫補,敢害我主你沒母!」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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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的彪悍程度超乎我想象。
就連一心求S的心魔都垂S病中驚坐起。
「它被人奪舍了?」
天道不語,不是高冷,是沒招了。
一瞬之間天旋地轉。
身披紅鬥篷的系統小人驚喜地鑽入我的腦海。
【宿主!你沒S啊!】
心魔語氣幽幽:「曾幾何時,你的宿主也是這麼問候我的。」
我:「……」
雖然三個都不怎麼著調,但故友重逢總是值得開心。
我瞅了眼面前浩浩蕩蕩的隊伍,倒吸一口涼氣。
「統子你可是變了不少,這麼多人哪兒搞來的?」
系統害羞回答。
【我奪舍了一些在戰場亡故的屍體,逝去之人不受天道管轄,很適合拿來逆天。】
很有想法,我閉嘴驚豔。
天道偷偷給我遞話。
「既然你沒事了,讓你系統收手吧。」
我:「你說得對。」
天道一口氣尚未松下,我指使系統直接開陣。
通天大陣自腳下蔓延,無數咒符衝天而起,形成數萬道血色鎖鏈,將天道意識困縛其中。
天道開始拼命掙扎。
「你們什麼意思?!」
我慢條斯理走到它近處,仔細端詳。
半晌,我擲下一言。
「你認識我。」
天道慌亂的動作瞬間變得僵住,即使它再怎麼掩蓋,也無法掩蓋住它的焦慮。
「你本就是此界之人,此界萬物我皆爛熟於心,自然包括你。」
我頷首:「哦,也就是說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啊。」
天道炸毛:「你怎麼知道?!」
我不欲跟它多費口舌:「系統,
給它點顏色瞧瞧。」
咒鎖加身,天道在威壓下終於控制不住大叫。
「我說!我什麼都說!」
於是我明白了一切。
我原是三千小世界中走出的第一個神。
但我是魔神。
嗜S成性,法力滔天。
導致後來飛升的神個個苦不堪言。
為了從我手中奪得權柄,他們策劃了一場驚天密謀。
每位神祇在某個時間都要下凡塵歷練,以洗刷道心,鞏固自己的道。
他們擅自篡改了我的歷練之途,將我的魂靈一分為二,一半在上一世,一半在現世。
這個所謂的天道也隻不過是眾多神中的一員,用於監管我。
分隔了魂靈的我永遠無法真正歷練成功,但他們算漏了一點。
躲在我身邊吸食我氣運的兩個神並不知道逝去之人無法受到監管,
我本就是被強塞進軀殼,軀殼一S,魂靈帶著懵然被牽引回我的身邊。
她成了我的心魔。
所以,並不是因為系統來到這裡我才不受束縛。
是因為那時候我的魂靈已經完整,他們已經無法控制住我。
頓悟的那瞬間,我回想起全部,理所當然將這個假天道徹底撕碎。
它不甘心地怒吼。
「我都告訴了你真相,你為什麼還要S我?你到底講不講道理!」
我放聲大笑。
「隻有弱者,才會講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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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咬著手帕準備含淚歡送我離開,它正默默計算著這次任務失敗要扣多少獎金時。
我回了頭。
「我是不是還欠你一個任務來著?」
系統:【沒事的……不要管我,
我能吃到瓜已經很滿足了。】
我失笑:「說來還是得謝你,不然我可能在幻境裡被困到S。」
我掌心凝聚出一團金光,那金光飄向了這片大地的所有生靈。
同樣飄去的,還有一句話。
「天道有缺,隻允許命定之人飛升,如今我柳弱溪以身補天,換各位能奪一線天機,早日證道。」
假天道已S,這片小世界如今由我接管,我自然不會搞出什麼主角來走後門蠶食資源,以後想飛升的飛升,想坐化的坐化。
系統嘆氣:【宿主,你惡名在外,這句話簡直就是無用功。】
剛說完,系統忽然聽到了任務完成的提示音,它驚得差點跳起來。
【怎麼可能?!】
我沒有理會系統的一驚一乍,隻是目極遠眺。
「你還是不太了解人。
」
惡人做了一點好事就可以被千裡傳頌。
好人做了一點壞事卻要被萬人唾罵。
我笑著眯眼。
「所以我寧做惡鬼,不做仙。」
魔神回歸,天鳴三響,青鳥銜枝相迎。
除此之外,眾神皆安靜如雞。
我冷眼一掃,懶散坐在了屬於自己的王座上。
「聽說有些不太老實的算計本君,本君專程回來算賬,有沒有勇於檢舉揭發的?本君可以考慮從輕論處。」
我默數時間,一刻鍾後,一個女神往前挪了兩步。
還是個熟人。
餘蘭姍低垂著頭,開始閻王點卯。
「算計您的人裡面有紫辰星君,逍遙道君,茯苓仙子……」
被點到名的個個暴跳如雷。
「你放屁!我從來都沒有下過神界,想S別拖我下水啊!」
也有陰陽怪氣的:「蘭花仙子你這就不厚道了,畢竟你與雲鶴道君可是搶著要下塵世去吸帝君氣運,我們攔都攔不住呢。」
大家亂作一團,我揉了揉發疼的眉心,呵斥住他們。
「雖然本君很想看你們狗咬狗,但是狗多了也煩得慌,那就這樣好了,主謀就地誅滅,剩下的全部給我滾去凡塵歷練三千世,如何?」
但總有人不滿。
可惜我不在乎,想S的我從不會攔著。
待到諸神退去,我負手而立,凝視蒼穹。
心魔化作我一般的人形與我並肩。
心魔:「你真要放過他們,不怕他們日後再來算計你?」
我捻了捻指尖流沙,低頭悶笑。
「跟了我這麼久,還不知道我是個什麼性子?」
心魔恍然大悟:「你又騙人。」
我終於憋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這些該S的不該S的,都將從此淹沒於星河。
誰讓我是一個小氣又斤斤計較的魔神呢。
「你猜,下一批的神會是什麼光景?」
心魔翻了個白眼。
「你都S了七十三批新神了,能不能給下一批留個活口?」
「留活口幹嘛?」
「拿去給系統衝業績。」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