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雲芳菲氣得渾身發抖,卻因疼痛,翻身要打我的動作,都像一隻巨大的蠶在蠕動。
我想起她讓我與狗跪在一排,比比誰更忠誠的樣子,便毫不留情地諷刺道:
「好惡心哦,現在的你好像一條蠕動的蛆蟲哦。看到你這個鬼樣子,衛恆大抵都會吐出來吧。」
我看著他崩潰,看著她無能怒吼,看著她傷口撕裂,鮮血淋漓,又經歷一遍剝離上藥之痛,才含笑而去。
衛琛在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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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朝我伸出修長的手來:
「你要的我都給了你,我要的呢?」
我厚顏無恥地扣上了他的手:
「急什麼。
人都是你的了,東西還能飛了不成?」
他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我在一次次訓狼裡,被狼咬過、撲過,最後他溫順許多,不再對我龇牙咧嘴。
「母妃唯恐橫生枝節,求了父皇在臘八之前完婚。」
我點點頭,笑得乖巧:
「我會好好繡嫁衣,等你來娶我的。」
他徹底無話可說。
我婚事將近,府中內外忙碌,已經焦頭爛額,我便知時機已到。
趁採買之際,我花大價錢拿著衛琛的腰牌,強求了些了不得的藥物。
雖價值千金不可多得,但花的是陛下的賞賜,求的是我舒坦與開心,我很願意。
好東西,當然要分享啦。
回府後,我便送去祠堂孝敬了嫡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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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見我就發了瘋,
恨不能拿祖宗牌位砸S我。
可我岿然不動,俯視著日益蒼老憔悴下去的她,冷笑連連:
「你到底不如我娘,容貌性情與才情,都差遠了。」
「大抵就是因為這樣,父親才一見傾心,瞞著京城裡的你,和娘親在青陵城裡成了婚,置辦了一個小家吧。」
「雲月梨?黃昏庭院柳啼鴉,記得那人,和月折梨花。我記憶裡的院子裡,有好大一棵梨樹,你見過嗎?」
幾句話,好似戳痛了這世家女的軟肋,她指著我便破口大罵:
「你這個賤人,果然和她一樣下賤無恥。又如何,任憑她手段了得,還不是S得悽慘。」
「一群窮鄉僻壤的刁民賤人,也妄想與我三代文官嫡女比高低,活該她被扔勾欄裡病爛而S。」
我衣袖下的手在發抖,面上卻不動聲色地嘖嘖搖頭道:
「別用我的招數對付我,
畢竟,我說的都是事實,而你的謊話,根本刺痛不到我。」
她越笑越得意,越笑越大聲,最後看我像看笑話一般,洋洋自得道:
「你娘以S謝罪,將你扔在侯府門口,以求眾目睽睽之下,讓侯府抵賴不得,不得不給你脫奴籍得安生,甚至成為侯府小姐富貴一生。這麼大的恥辱砸在我頭上,我恨到恨不能吃她肉喝她血,怎會讓她安然赴S!」
「不過一把銀子買幾個會水的人舍命去撈人而已,不過一炷香就救回來了。我親自將她賣去雁門郡最低賤的勾欄裡,成了悍匪走卒們一把銅板就能蹂躪摧殘的下賤貨。」
「她不就是愛勾引男人嗎?最後讓她S在了男人床上,也算讓她得償所願了吧。」
她帶著勝利的快意看向我:
「所以,世人說得沒錯啊,你就是爛人生的下賤胚子。你娘就是千人騎萬人枕的爛貨。
」
我前世求到S也沒求來的真相,今日終於知道了。
所以,雲芳菲總是罵我娘是千人枕萬人騎的爛貨,嫡母總是陰惻惻笑著罵她自作自受,父親始終沉默不語卻帶著那麼一絲絲愧疚,給我一點活路。
是他們都知曉娘的慘S啊。
我的淚水似乎取悅了她。
她將腰背挺得筆直,和雲芳菲打壓我時一樣,扶著鬢發高高在上道:
「她什麼身份,也配與我爭?你父親甚至要將人抬回府做妾。他發誓一生一世一雙人時,我是京城最耀眼的貴女,是人人豔羨的對象,怎可被她一朝踩進爛泥裡。」
她唇角一勾,笑得毒辣無比:
「我父親不過南下一趟,便用一場文字獄,徹底替我抹平了一切。」
「是她的痴心妄想,連累幾十人身首異處。所以,她該S,
該生不如S!」
「還有你······」
她話音未落,我再忍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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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其不意的一拳又一拳狠狠砸在她小腹上,在她吃痛張嘴時,我順勢掐著她的下颌,狠狠將藥丸塞進了她嘴裡。
繼而嘴巴一捂,在她掙脫不得時,看她惶恐咽下才松了手。
她摳喉嚨,尖銳質問,瘋狂大叫,我視若無睹。
直到她面頰生了酡紅,我才嘴角一彎,道:
「用對我娘的方式對你,你應該受得了吧。」
「還有,你的好夫君自始至終不曾提過他京城裡的家。是他騙了我娘,你卻舍不得S他,反而S了一個與你一樣被男人傷害與欺騙的女人,你才當真懦弱不中用。
」
「我會讓你還了我娘的一切的。」
她瞳孔一顫,已被我一個手刀劈在了後頸。
繼而含笑推開了門。
方才被我送了一盒點心的嫡母的兩個看門狗,正燥熱地抓耳撓腮。
我笑道:
「母親讓你們進去,她有話要交代!」
二人雖略有茫然,還是半信半疑推門而入了。
下一瞬,門被我一把關上,繼而鎖住!
二人拍門大叫,我卻置若罔聞。
多虧了侯府的焦頭爛額,和嫡母在我做低伏小裡的輕視,才給了我如此多的可乘之機。
直到聲音漸漸弱了下去,喘氣聲漸漸響起……
再後來,他們發現了衣襟半敞倒在地上的嫡母。
藥性勝過了理性,
錦帛撕裂的聲音響起時,我開了鎖,木門半開,頭也不回地出了院子。
該送她一個身敗名裂、生不如S的下場了。
父親果然在廊下靜立。
看著我面頰的紅腫,他了然。
「她自小嬌縱,說一不二,從受不得委屈。你已給了她報復,也算出夠了氣,日後別再為難她了。」
「為父能送你走到那個位置,也定能將你拖下來。人該往前看,你是聰明人,該知道守望相助才能走得更遠的道理。」
我隱下眸中寒意,乖巧應了是。
而後故意道:
「母親知道點心乃父親所送,盡數扔給了護衛。隻怕今夜要餓肚子了。」
父親心懷愧疚,揮退了我,親自包著一袋嫡母愛吃的點心去了祠堂。
可等待他的,隻會是驚濤駭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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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
不過一炷香時間,聽說祠堂裡亂了套。
兩個總是仗著嫡母庇護作威作福的護衛,被侯爺拖出去亂棍打S。
嫡母也因憂思成疾,昏厥了過去,被連夜送去了莊子上養病。
聽說,嫡母是被父親親手打昏S過去的,面頰紅腫,牙都落了幾顆,便是大腿腿骨都被生生踢斷了一根!
男人啊,他背叛任何人都可以,可別人以同樣的方式背叛了他,便半分都忍不了了。
什麼青梅竹馬的情分,什麼矢志不渝的愛情,什麼白頭到老的夫妻,到頭來都比不過自己的尊嚴與面子。
當年刻字的賤奴求到府門口時,他不願挨那三十板,更不願與賤奴牽扯成為同僚笑料,任由嫡母將髒水潑了我娘滿身。
趁他酒後勾引他生下了我這個惡果?
明明是他花前月下求我娘為他生個兒子。
妻離子殘,侯爺人到中年承受這般痛楚,還是有點受不住的,竟一夜白頭。
緩過勁來的他懷疑過我,他連夜請了相熟的太醫去查驗了一番。
可卻什麼也沒查出來。
不愧是價值千金的東西,解藥放在香爐裡,不出片刻便藥到毒除,半點痕跡都沒有了。
父親大病一場,閉門不出,祖母便將府中事務交給了我。
我便不遺餘力,將另外一種藥加進了雲芳菲長皮肉的藥裡。
那藥並無其他,隻是鑽心地痒。
雲芳菲遍體鱗傷,又抓又撓,痒痛交織,痛苦非常。
聽她一遍遍哀號,一遍遍咒罵,最後竟破口而出:
「衛恆,我恨你。若不是你推著我擋火,我何至於此。」
而此時,恰逢衛恆奉命入府。
如我所料,
既名聲已毀,皇後為給衛恆挽尊,也隻會說二人情投意合,不過家規森嚴,二人相思難耐才在荒院一起賞月。
冠冕堂皇的話不一定能騙人,可父親再未歇斯底裡地大鬧,便等於默認了此事。
直到賜婚旨意下來,父親欣然接旨,才將悠悠眾口堵了大半。
為表面功夫,思念雲芳菲至極的三皇子,自然傷剛好些,便急不可耐來看她了。
恨意如潮水,湧上了衛恆的心頭。
他謹記皇後教誨,便是一個醜八怪,也必須忍著惡心抬回府,關起來也好,弄S也罷,必須在人前做出恩愛情深的樣子來。
衛恆戴著半個面具遮住了燒傷,扯著僵硬的笑時,可怖又駭人。
與床上痒得受不了、撕開了紗布的雲芳菲四目相對時,二人皆發出驚天般的慘叫。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
衛琛便不遺餘力地開始了他的報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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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情人見面分外激動?也是,皇兄與雲小姐也三月未見了,到底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情難自禁啊。」
「不如,二人好好敘敘舊,我替你們關上門。」
不顧衛恆的恐慌,他咔嚓一聲關上了門。
冷冷道:
「醜八怪與醜八怪相見,竟是分外眼紅呢。」
「你說,誰比誰先承受不住?」
不過一盞茶,三皇子衛恆到底支撐不住,破門而出,繼而大吐特吐。
「她好臭,又醜又臭,你們怎麼受得了的。」
哦,太痒了,撓爛了皮肉,所以腐爛發臭了啊。
都怪我,太粗心了,該要請太醫為她去去腐肉了。
畢竟前世,我S後她還嫌我醜和惡心,不許我入土為安,
命人將我扔去亂葬崗喂狗呢。
她的大恩大德,我自然盡力回報。
衛琛與我對視一眼,淡淡道:
「阿兄與之抵S纏綿之後,不是對我說過,最香不過女兒身呢。你說我沒福氣,這福氣你如今倒是享用不了了。」
衛恆雖是憤恨,可如今已招了陛下厭惡,再不敢隨意放肆。
他狠狠警告了衛琛一眼,才一甩衣袖,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