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爸媽更是，激動得都不知道成啥樣了。
我懶得搭理他們，他們要炫耀自己的寶貝兒子，我沒心情聽。
顧川卻「嘶」了一聲，故意開口，「不對啊。」
「我和這個山莊的負責人認識，怎麼聽他說的，畫展這幾天僱的臨時工是一天一百五十塊呢？」
趙剛瞬間變了臉色，「你是誰？胡說八道什麼？」
我媽也跟著幫腔，「蘭蘭，這是你朋友嗎？你朋友亂說什麼呢？」
顧川一臉無辜的神色。
趙剛眼珠子轉了轉，似乎是怕我們進去壞他的好事，便直接趕人，「你們快走，這裡不歡迎你們。」
我爸也跟著附和，「就是，這裡是高級場所，你們來幹什麼？」
我直接拿出了手機來，
給負責人打電話。
沒多時，負責人就出來了，「趙小姐，您已經來了？快快，快點請進。」
看見負責人對我的熱情態度，趙剛和我爸媽都傻眼了。
負責人走上前來，看到了我身後的顧川，眼神又亮了一個度。
「顧少？什麼風把您也刮來了？」
「天吶，趙小姐你和顧少是朋友嗎？這簡直是太巧了，兩位的到來真是讓我們畫展蓬荜生輝啊。」
負責人十分熱情地說著。
趙剛很不理解，「這小子是誰？」
負責人很不爽，「怎麼說話的？這位是顧家的長公子，和我們老板都是好朋友，你注意一點言辭。」
趙剛傻眼了，不敢再開口。
我爸媽更是不解，「蘭蘭，你是來幹嘛的？」
我還沒開口，負責人就立刻道：「這位趙小姐是我們畫展的特邀嘉賓，
今天的畫展，趙小姐的作品也在其中展覽。」
說著話，趕緊把我們往裡邀請。
一旁，看戲的村民們恍然大悟，開始紛紛誇我有出息。
還有人將顧川誤會成了我的男朋友，「剛子媽，你有福氣咯，女兒這麼有本事，女婿還這麼有錢，又是一表人才的。」
我媽氣得臉都綠了，「什麼好福氣？一個女孩子家家的有點本事都不知道飄成啥樣了，我看她不如剛子，剛子起碼接地氣，有什麼好處都願意跟家裡人村裡人分享。」
正在這時，負責人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直接對我哥道：「差點忘了告訴你，今天你帶來的這些工人可能要加班，所以上面臨時把一天 150 塊的工錢提高為 200 了。」
趙剛瞬間傻眼了。
周圍的鄉親們也傻眼了。
瞬間，大家就明白了過來，
我哥給他們介紹活兒，是從中抽成了。
有人狠狠地瞪著我哥，「呸，說什麼有好事忘不了鄉親們，合著一百五抽一半走，我們這群人一天幹完，你豈不是要抽小一千塊錢？」
「真不是人啊，咱們可都是一個村兒的啊，剛子，你這也太不是人了。」
「你抽個十塊二十塊的就罷了，你抽一半，你太黑心了。」
「太過分了，剛子怎麼能這樣，我們都是一個村的，信任你才來的。」
大家伙把我哥圍在中間罵個不停。
負責人被吵得頭疼，「你快點搞定，搞不定你也別幹了。」
說完話，又一臉熱情地把我們帶進去。
6
畫展辦得很成功，我也認識了不少有名氣的人。
大家誇我的作品有靈氣，紛紛和我交換聯系方式。
我一開始比較社恐，
表姐就在一旁幫我說話，鼓勵我。
輪到喝酒的時候，顧川直接站出來幫我擋酒，替我喝。
也有幾個不懷好意的老登想借著合作的事情灌我酒，看到給我擋酒的人是顧川的時候，幾人都識趣地離開了。
我很好奇，問顧川：「他們好像很給你面子。」
顧川聳肩：「給我爸爸面子罷了。」
我這才確定，這人就是個富二代。
畫展之後，我的工作更忙了。
我聽從表姐的意見，自己開了一家工作室。
想招兩個助理幫我。
要不然我一個人還真應付不過來。
沒想到剛掛了招聘信息，就有人來應聘了。
我看著面前的人，搖著頭：「顧大少爺，我沒空和你開玩笑，我現在真的需要一個助理幫我。」
顧川笑笑，
露出一嘴大白牙，「我也沒開玩笑啊，我爸媽覺得我是酒囊飯袋，隻會花錢不會工作，所以我想找份工作，堵住他們的嘴。」
我想了想，說出自己的條件，「包吃不包住，一個月休兩天，你自己定時間，工資嘛……」
顧川急忙開口，「工資多少都行，夠我上稅就行了。」
我笑了，「好。」
我本以為顧川隻是玩玩，沒想到他工作能力很強。
有了他的幫助，我的工作量減輕了很多。
他還很幽默，總是能察覺到我情緒上細小的變化，會關心我開導我。
直到有一天，顧川跟我請了假，說有點私事要處理，下午才能來上班。
我隱隱察覺到不對勁。
因為就在前天，我媽微信上聯系了我，說我肯定有錢，讓我給家裡一點錢，
我哥老大不小了，也該娶媳婦了。
我直接拒絕了。
顧川在我這工作了倆月了，從沒請假過。
怎麼會忽然請假了？
我不由得懷疑起了兩件事情的關聯性。
我直接用位置共享找到了顧川的位置。
果然，看到了我媽。
我立刻走了進去，「你有什麼事情找我就行，找他幹嘛？」
我媽一臉喜色，「蘭蘭，我看顧川這小伙子不錯，你們倆都老大不小了，要是合適就在一起，我這也是和顧川商量一下你的彩禮的事情。」
我一下子就炸了，「你瘋了？我和他隻是普通朋友關系，什麼彩禮？就算是要彩禮，那彩禮也是給我的，和你有什麼關系？」
我媽白了我一眼，「養你這麼大，你連彩禮都舍不得給家裡，真是白養你了。」
我笑了，
「是啊，你就是白養我了，你別怪我，怪就怪你自己太倒霉，養了我這樣的白眼狼，我哥不是白眼狼，你找我哥給你養老去。」
說完話，我直接拉起了顧川的手往外走。
出了咖啡廳，走了好長一段路，我才停下來怒斥他，「你傻嗎？你不會拒絕啊？你就聽她說？」
顧川看著我，「我怎麼拒絕？我真的想和你結婚。」
我愣住，「你……」
顧川又道：「我真的喜歡你，她是你媽媽，我沒辦法忤逆她，她要五百萬彩禮，我覺得也不多，我可以給。」
「但我知道，婚姻不是買賣，一切的前提都是你要願意。」
我長舒了一口氣，「顧川，我想你有必要知道一些事情。」
我將自己從小到大的事情告訴了顧川。
或許以前我害怕破窗效應，
怕對別人揭露自己的傷疤，日後會成為他攻擊我的利器。
但現在我根本不怕了，因為那些傷疤不足以傷害我。
任何人說出來，都不足以傷害我。
我說完一切，才苦笑一聲，「你懂了嗎？我家是個無底洞，所以我不會再往裡投入一分，我也不希望你為了我往裡投入，這樣會讓我覺得我好像被背刺了。我需要的另一半，是和我站在統一戰線的。」
下一瞬，我感覺自己忽然被攬入一個溫暖的懷抱裡。
顧川緊緊地擁抱著我，「我可以，蘭蘭，我可以，我可以成為那個和你統一戰線的人。以後不管發生什麼事情，我都隻會和你站在一個陣營。」
我感覺眼睛酸澀。
這一刻我知道，這就是足以打動我的告白。
在我看來，最深刻的愛就是，無論何時何地，這個人願意與我站在同一陣營。
7
三個月後，我和顧川確定了關系，去見了他的父母，確定了婚期。
卻沒想到，我哥還是不肯S心，我媽對他說了我有彩禮之後，我就發現我哥一直在我工作室周圍轉悠。
我知道他沒安好心，提前報了警。
果然人贓並獲，我哥提著一大桶汽油準備燒了我的工作室。
幸好警察提前蹲守，火勢剛起來一點，就抓住了人。
趙剛被判了半年，我爸媽來求情，希望我能出具諒解書。
我拒絕了。
我媽哭著在我面前罵我，「趙蘭蘭，你怎麼這麼自私？那可是你親哥哥，你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他去S嗎？」
我笑了,「監控拍到的,他拎著一桶汽油想燒S我，你怎麼不問問他,就眼睜睜地看著他親妹妹去S嗎？」
我媽眼神閃躲了一下，
「你這不是沒S嗎？」
我笑了,「那他呢？隻不過是坐坐牢，能S嗎？」
我媽氣急，「趙蘭蘭,我沒你這麼沒良心的女兒。」
我點點頭,「是嗎？那太好了,不過隻是嘴說沒意義，這樣吧,我會找我表姐寫個斷親的書面協議，到時候你千萬不要不籤字。」
我媽被我氣得臉色發白，我爸則是指著我,「你……你這個逆女。」
我揚唇笑了,「媽，你還記得那個絞肉機嗎？」
我媽臉色一頓。
我繼續道：「可能你都忘了吧？你說包餃子剁肉餡很累,你肩膀好痛，可外面肉攤的絞肉機你覺得不幹淨。」
「我知道了之後二話不說給你買了新的,第一個是半年壞掉的,第二個是三個月，第三個絞肉機一個月就壞了。」
「我回去告訴你,
不要一直按著不松開,要間隔按，你說你不會,還埋怨我肯定是我貪便宜買的雜牌。」
「可是媽媽，我買的都是四位數的。」
「哥哥買的 26.9 的絞肉機,在你手裡用了四五年了，從沒壞過，你珍惜它像寶貝一樣。」
我媽的臉色變了。
她或許想起了什麼。
我搖搖頭,「那個絞肉機明明很貴,很漂亮,很好用，很上檔次,可是你不珍惜啊，你把它扔進了垃圾桶裡,還要汙蔑它,肯定是它的質量有問題。」
「媽媽,是你用絞肉機教會了我，不要渴求別人的認同,任何人給我賦予的評價都不作數，即便是我的親媽。」
「我學會了一個很簡單的道理,那就是自己珍惜自己。」
我說完話，轉身離開了。
我媽站在原地，半晌沒動。
等我上了車，才聽見我媽忽然大喊出聲,「蘭蘭……」
她朝著車子離開的方向跑了過來，但我卻閉上了眼睛。
往前看吧趙蘭蘭，你要學會自己珍惜自己。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