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個學人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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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初中，這些幼稚的習慣全都沒了。
但因為他，我一直是年級的千年老二。
記得有一次，我在班上做題，不想問他，算了好幾遍都算不對。
同桌遞給我一張草稿紙。
是這道壓軸題的解題方法。
我看字跡，就知道是他寫的。
我揉成一團，反手扔進垃圾桶。
我自己能寫出來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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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在高考那天，我考了第一，全年級第一，市第三。
雖然隻比他高了一分。
那也是第一。
神氣了六年有什麼用。
高考還不是考不過我。
「許迎？」
室友叫我的名字，
我從回憶裡扯了出來。
我想了想，回答：「就是，他人很煩啊。」
「你們都不了解他，所以你們隻看外貌會覺得他人好我理解，但是隻要深入了解就懂了。」
「他真的，超級——讓人討厭的！」
話音剛落，手機震動。
我看見了新的任務。
【任務：牽手三分鍾，任務時限：十分鍾。】
我瞟了一眼剛才在旁邊聽到了全程我說他壞話的男生。
沉默了好幾秒。
他勾起嘴角，在桌下偷偷地握住我的手。
「你剛才誇我帥，我都聽見了。」
等等。
他是這麼提取關鍵詞的嗎？！
「你就沒聽見點別的？」
他答非所問，偏過頭目不轉睛地盯著我：「你臉怎麼紅了？
」
我迅速別過臉。
「我是熱的！」
回應我的是他低低的笑。
聽得我心跳漏了半拍。
18
周末回到家，手機一震動我就駕輕就熟地上樓輸入密碼，打開了陳澈家的門。
阿姨和叔叔前幾天去外地出差，家裡本該隻有陳澈在。
但是他為什麼也不在客廳。
我看著手機裡任務倒計時有點著急。
【任務：對視一分鍾不閃躲，限時五分鍾。】
就剩三分鍾了啊！
這麼簡單的任務，我可不想接受懲罰！
我沒多想，猛地推開陳澈臥室門。
陳澈正對著電腦坐著，聽見動靜猛地轉過身，手也下意識地扣上了筆記本電腦。
桌上有一整包新開的抽紙，
我還在空氣中聞到點奇怪的味道。
像茉莉花混著點別的什麼，怪怪的。
「許迎？」
他摘下耳機，臉有些紅：「你怎麼在這？」
我急得要跳腳了。
「有任務啊，你沒看到嗎。」
「你下次先敲門再進……」
「隻有三分鍾了，我著急。」
他舔了舔唇，有些無奈。
我眼睛往他床上瞟了眼，覺得眼熟：「等下，那是我衣服嗎？」
「不是！」他幾乎是立刻反駁。
「我看著有點像我上次落在你這的那件啊……」
我往前湊了湊，想看得更清楚些。
他眼神一閃，推著我往外面走，「不是說要做任務嗎，快點吧。
」
直到在他面前站立，對視的時候我才發現，他耳根紅得簡直要命，連脖頸都染上一層淡淡的粉，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蒸桑拿呢。
我歪了下頭：「你怎麼這麼紅啊？」
他咳了聲，輕輕撇過眼。
「許迎，你別這麼看著我。」
？我不就正常地看著他嗎。
「不行呀，任務就是對視，我沒辦法不看你。」
我把他的臉掰過來：「就剩兩分鍾了，看著我，別躲。」
他的睫毛垂了又抬，終於慢慢穩住視線。
四目相對的瞬間，我的心跳像突然被按了快進鍵，呼吸也跟著亂了節拍。
仔細看看，他真的……很好看。
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窩，巴掌大的臉。
瞳仁是偏淺的琥珀色，
此刻正倒映出我的模樣。
時間一秒秒過去，手機震動，我如釋重負地松開他。
陳澈讓我等等，進了臥室，又走出來，手裡捧著個暗紅色的絲絨盒子，遞到我面前。
我疑惑：「這什麼？」
「給你的镯子，獎學金買的。」
我打開盒子：「金的？！」
「嗯，你不是想要嗎？」
「我什、什麼時候說想要的？」
他漫不經心地開口：「上個月你的朋友圈，你說你喜歡金鏟鏟我們喜歡你。鏟子我暫時還買不起，镯子還是可以的。」
我想了起來，那是我一發入魂特別開心發的朋友圈。
我一時不知道說什麼。
「太貴重了吧，而且你幹嘛突然送我禮物啊？」
「不貴，當作生日禮物。」
他取出來，
把镯子戴到我手腕上。
「尺寸正好。」
「那我是不是得回禮啊？」
「我又不是因為回禮才送你這個的。」
我追問：「那是因為什麼？」
「因為你……手腕太空了，我怕你哪天想不開去要飯。」
？這是在罵我窮嗎。
我抬手就想打他胳膊，被他笑著躲開。
我就知道，這人嘴裡吐不出象Y！
19
晚上剛回到宿舍，包都還沒放下，舒怡就拉著我的手腕搖搖擺擺地不放開，軟磨硬泡。
「許迎~許許~迎迎~寶寶……你就陪我去嗎好不好嘛。」
我糾結：「可是我也不是你們攝影社的呀，我去你們社團的聚餐，不太好吧？」
「你就陪陪我嘛，
我跟他們都不熟，一起吃飯好尷尬的，我會先給社長說一聲的，你這麼好看，他們高興還來不及呢。」
「好不好嘛，回來我請你喝奶茶！」
最終還是被她拽來了。
包間裡鬧哄哄的，大家聊著天互相打趣。
我在最角落安靜坐著，舒怡坐在我旁邊。我眼巴巴地等著上菜，想快點吃完快點離開。
包間的門又被推開。
抬起頭，我看見陳澈走了進來。
我一怔。
我不記得他有參加過社團啊。
離我很遠的一個學姐站起身，笑著朝他招手：「陳澈，這邊。」
他沒看見我，徑直朝那邊走去。
舒怡湊到我耳邊，聲音驚訝：「那不是陳澈嗎？」
「嗯，好像是。」
「你叫他來的？
」
我搖頭。
「怎麼可能，你沒看見他一進來就有人招呼著讓他坐下嗎。」
話剛說完，我下意識偏過頭朝那邊瞥了一眼。
學姐正側著身跟他說話，他也微微頷首聽著，側臉立體的弧度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柔和。
他不知道察覺到什麼，竟也往這邊看。
意料之外的對視，他明顯愣了一秒。
我心髒猛地一跳，慌忙移開視線，喝了口免費的大麥茶。
可偏偏就是這個時候，手機不合時宜地震動。
一股不祥的預感竄了上來。
【任務：請讓對方幫你塗一次口紅/潤唇膏，限時二十分鍾。】
這什麼破任務。
真會挑時間！
下一秒，我收到了陳澈發來的消息。
【出來一下吧。
】
20
看他跟身旁的學姐說了幾句話後，他拿起手機起身，目光精準地落在我臉上。
很深的一眼。
我看不出裡面的情緒。
過了幾分鍾，看大家都該吃吃該喝喝，有的人在張羅著玩真心話大冒險，想著應該不會有人在意我。
我拍拍舒怡肩膀：「我有點鬧肚子，去趟廁所。」
「啊？不要緊吧？」
「沒什麼大事，你吃你的，我馬上回來。」
邁出包間，我卻沒看見陳澈的身影，拿出手機想給他發消息。
手腕卻突然被人從身後攥住。
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掙脫的意味。
我被這人半拽半拉著，踉跄著撞進了一個漆黑的空包間。
緊接著，身後傳來「咔噠」一聲輕響。
門在身後合上，
隔絕了外面的人聲。
黑暗裡，我聞到了熟悉的味道，確定了是陳澈。
我抽出手：「任務，你先還是我先？」
「你先吧。」
他說著，雙手撐著膝蓋，微微俯身。
我拿出自己的唇釉，擰開管身。
「你再低一點。」
他聽話地再俯了俯身，距離瞬間拉近，呼吸交纏。
按照我平時塗唇釉的那樣，憑著感覺在他唇中點了幾點，指腹下意識摸上他的嘴唇，想把顏色暈開。
柔軟的觸感從指尖傳來時，我才驚覺自己在做什麼。
他忽然屏住了呼吸，喉結極輕地滾了一下。
我胡亂抹了抹，猛地收回手，把唇釉塞到他手裡，耳畔微紅。
也慶幸沒開燈，隻有一點點微弱的月光照進來，看不清我此時的表情。
「好了。」
他笑：「原來是這麼塗的。」
我皺起眉，聞到點味道：「你喝酒了？」
「嗯，」他應著，尾音輕輕勾了一下，「就喝了一點。」
他的拇指輕輕捏住我的下巴，力道很輕，卻帶著不容躲閃的意味，「張嘴。」
冰涼的刷頭蹭過我的嘴唇。
他也學著我的樣子，用指腹把暈開顏色。
指腹擦過下唇時，我忍不住瑟縮了一下，他的動作也跟著頓住。
他低低地笑。
感覺周遭的空氣都變成了唇釉，黏糊糊的。
「塗好了。」
我答好，胡亂點點頭，手摸索著剛碰到門把手。
兩隻手就從兩側圈過來，穩穩摁在門板上，將我整個人圈進他懷裡。
我硬著頭皮轉身，
抬頭看他：「不出去嗎？」
呼吸時，我又聞到他身上那股茉莉花味，和淡淡的酒氣纏繞在一起，並不難聞。
「你在生氣嗎？」他問。
「沒有。」
他指尖在門板上輕輕敲了敲。
「還說沒有，認識這麼多年了，你一個表情我就知道你在憋什麼好屁，別蒙我。」
空氣安靜了幾秒，他繼續開口。
「他們借我的相機給學校公眾號照過幾張照片，所以這次才叫我來請吃飯。」
「我和那個女生算上這次也才第三次見，不熟。」
「哦，沒聽你說過。」
頓了幾秒，感覺氣氛有些微妙，我舔了舔唇。
「你不用跟我解釋。」
「我怕你誤會。」
「你喝醉了？」
他勾起唇角笑：「就一點，
不至於醉。」
「那你說這種話，是又有任務了？你的單獨任務？」
他又笑。
散漫的，還帶著點煩躁。
「哪有什麼任務，不想你誤會啊，許迎。」
「不明白嗎？」
21
安靜幾秒，我決定打直球。
「你喜歡我？」
他嗯了聲，「很早很早就喜歡你了。」
「可是…」
他笑：「你想說可是我表現得不像喜歡你？」
我呆滯地點點頭，腦子裡全都是他的那句很早就喜歡我。
他繼續說：「你忘記了嗎，小時候跟你表白過的男生，本來都是正常相處著的同學。」
「但是隻要跟你表白了，你就下意識躲著對方。」
「許迎，我不想我們的關系也變成那樣。
」
空氣都滯了一瞬。
我聽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聲。
偏偏他還低了低頭，距離更近了。
「你呢，你喜歡我嗎？」
是有點。
但是，我不敢說我以前真的很討厭他。
回憶裡那些幼稚的較勁，在此刻變得尤為清晰。
見我不回答，他士氣大減地垂下眼。
「那也別推開我好不好。」
「陳澈，我得想想。」
「好，我等你。」
「一起回去嗎？」
我搖搖頭：「我室友還在裡面，我和她一起回。」
他乖乖地嗯了聲，又重復。
「我等你的答案。」
22
踏進包間的一秒，裡邊十幾個人歡呼起來。
我一臉懵。
因為我？回來繼續吃飯？這麼開心嗎？
「中招啦學妹，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一個染著黃毛的男生舉著酒瓶喊，其他人跟著哄笑起來。
我愣住：「什麼？」
「下一個打開這扇門的人就得接招！怪你運氣太好了喲！」
舒怡從角落裡站出來給我說話：「我朋友身體不舒服，這局就不作數了吧。」
「玩遊戲嘛，怎麼能說不算就不算？」
黃毛男生挑眉，「學妹這是玩不起呀！」
正僵持著，身後的門再次打開。
陳澈站到我身旁。
那群男生繼續起哄：「就是就是，快選！」
我猶豫著，怕他們那些遊戲尺度太大。
「我直接選懲罰，喝酒，可以嗎？」
「哎喲，
真沒意思。」
他砸咂嘴，不過還是松了口，「看在學妹長得漂亮的份上，本來要連幹三杯的，你喝一杯意思意思就行。」
「謝謝學長。」
我點點頭，伸手去拿桌上的酒杯。
一隻骨節分明的手突然從旁邊探過來。掌心朝下，穩穩扣住杯口，輕巧地拿起，隨即仰頭。
喉結滾動間，那杯酒已經見了底。
陳澈冷冷地看那黃毛一眼：「可以了吧，我替她喝。」
包間裡霎時靜了半秒。
黃毛臉上的笑僵了僵，悻悻地摸了摸鼻子，裝什麼也沒發生一樣開始搖骰盅：「行行行，咱們接著玩嗷！」
23
回到寢室，我整個人都暈乎乎的。
是陳澈把我們送到寢室樓下後他再自己回去的。
舒怡爬到我樓梯那：「許迎，
你之前說你討厭陳澈，但是我有時候又覺得你倆挺好的，這上著課還偷偷牽手，晚上我還看見你們在樓下抱著。」
「剛才你倆還一前一後出去，一前一後地回來,他還幫你擋酒。」
「你精神分裂啊？」
我被這話嗆得猛地咳嗽起來，臉頰發燙：「你都、」
「嗯吶。」她得意地挑挑眉，「我都知道也都看見了，就是沒好意思當場戳穿你。」
我解釋：「都是有原因的。」
「原因什麼的我不在乎,我問你這個事情吧，其實也是有一點私心的。」
「嗯？什麼？」
「所以你喜歡他嗎？不喜歡的話，我想追他試試,他人又好長得又帥，我可太喜歡了！」
我一愣。
「你喜歡陳澈？」
「是啊！你同意嗎？同意的話我立馬下手！
」
我呆坐在那兒好幾秒，心裡又酸又澀,還有點說不出的慌。
直到聽見舒怡突然爆發出大笑,捧著肚子從樓梯上爬下去,我才反應過來。
「你看你嘛，明明就喜歡人家，我剛才說完你那個表情！」
我用被子捂住自己的腦袋：「舒怡！你變壞了啊！」
「喜歡就喜歡，就告白唄，真不知道你在糾結什麼。」
舒怡說得對。
喜歡是很簡單的東西。
我不應該顧慮這麼多、想這麼復雜。
24
第二天，我把陳澈約到宿舍樓下。
他喘著粗氣，像剛跑過來的。
「我也沒催你。」
他卻笑：「我是想早點見到你。」
大概他以為是我叫他來完成任務,他牽起我的手,
十指相扣。
我清了清嗓子。
「陳澈,我有答案了。」
「好,你說。」
我繼續說：「以前我討厭你,是因為你總考第一，壓在我前面。」
「現在呢？」他追問，聲音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緊張。
「現在嘛,你考第一我可能會把鐵棍傳給你。」
他沉默了一瞬,抬手輕捏我的臉。
「許迎,不玩爛梗你會S嗎？」
我笑，他也跟著笑。
我小聲地開口：「我現在又不討厭你。」
他臭屁地裝沒聽清。
低了低頭，示意我再大聲點。
「什麼什麼？我沒聽見啊？」
我閉上嘴,堅決不說第二遍。
他把我抱在懷裡，撓我的腰側，我瞬間笑倒在他懷裡,一邊躲一邊求饒。
「說不說？」
「嗯？快說。」
「別、哈哈……我最喜歡你了好不好，啊你別弄了。」
他停下動作。
我認真地看著他：「我喜歡你,陳澈。」
他低頭在我額頭上輕輕碰了一下：「我也是，一直都是。」
「但是我一直很好奇啊。」
我想起什麼。
「高中三年你一直比我考得好，怎麼就高考比我少一分啊？」
我驚訝：「難道說……！」
他笑著彈我腦門。
「想什麼瑪麗蘇橋段呢。」
他認真地喊我的名字,「許迎。」
「我沒必要因為喜歡你，就主觀覺得你會比我差,更不會在這種事上刻意讓著你。」
「你高考考得比我好,隻是因為你本來就值得,是你自己足夠用功,足夠厲害。」
陽光灑落在他臉上。
我沒忍住踮起腳,伸手勾住他的後頸,把唇輕輕貼了上去。
他愣了下，反應過來時，手掌牢牢握著我的腰,將我往他懷裡按得更緊。
下一秒，這個淺嘗輒止的吻被他加深。
【檢測到戀愛中，任務解除！】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