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大雁還在叫喚,他直接送到了後院。


 


「我雖然沒什麼錢,但該有的一樣也不能少。」


 


8.


 


話雖說的好聽。


 


但是二表哥穿的是綾羅綢緞,羅亦舟……


 


別的就不說了,但那雙直立起來的襪子就夠我心驚膽戰得了。


 


嫁過去,我也得把襪子穿成這樣。


 


不行啊!我得快點勾搭表哥!


 


我偷偷跟著二表哥,因為嫡姐要出嫁,嫡母娘家人來添妝,總不能把那位嫡出的傻子大表哥叫過來吧?


 


所以,二表哥風度翩翩氣宇軒昂,看得我眼花繚亂算計著他這一身得花多少錢。


 


我跟著二表哥,看著他進了嫡姐房中。


 


又看著嫡姐把丫鬟們支走。


 


再看著大門緊閉,二人許久沒有出來,

我心裡一頓狂跳,暗道這二人不會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吧?


 


嫡姐瘋了吧?那可是寧安侯府啊!


 


我躡手躡腳,偷偷趴在窗戶底下聽牆根。


 


嫡姐委屈的哭著:「表哥,你帶我走吧!」


 


二表哥聲音沒有絲毫慌亂,反而勸慰道:「表妹,不日你就要嫁了,別說胡話!」


 


「可那侯府三少爺不過是續弦所生,以後世子繼承侯府,他還不知分家能分到什麼!光有個光鮮亮麗的頭銜管什麼用!」


 


「表妹,你冷靜下來,即便你想跟我走,姑母也不會同意的!再說了,你我二人可沒什麼私情,你不能這般要求。」


 


「好!你不肯帶我走!我就自甘墮落!我去勾引羅亦舟!我哪怕跟一個窮光蛋,也不想嫁到侯府受折磨!」


 


「表妹你清醒點,羅亦舟雖然窮,但他可是四妹妹的未婚夫!

你瘋了嗎?」


 


「是瘋了又如何?你見過侯府三少爺嗎?你看不見他一臉麻子嗎?我娘隻知道他出身侯府,卻不管他長得什麼樣!跟羅亦舟比,侯府三少爺又能如何?」


 


我一聽這話,心裡頓時樂開了花。


 


這才是你瞌睡有人遞枕頭。


 


原來嫡姐還打著羅亦舟那張臉的主意!


 


那太好了!


 


我不嫌棄侯府三少爺醜,她不嫌棄羅亦舟窮。


 


我們姐妹二人簡直是天作之合啊!


 


9.


 


其實我覺得嫡姐還真沒錯。


 


見過侯府三少爺後,我也覺得我吃不了侯府這碗飯。


 


對比下來,羅亦舟除了窮,真的沒別的大毛病。


 


侯府三少爺不僅醜,還矮,不僅矮,還滿臉麻子,吃餅不用撒芝麻,看看三少爺的臉就行了,

那上面密密麻麻全是黑點,我懷疑他在芝麻上長了張臉,但我沒證據。


 


我說呢,堂堂侯府,怎麼肯娶六品官員家的女兒。


 


我還以為是嫡姐撿漏撿大了,沒想到,嘖嘖!


 


想到這裡,我拔腿就往回跑。


 


如果沒記錯的話,嫡姐說要去勾引羅亦舟。


 


啊,我的窮且帥的未婚夫啊!


 


等我氣喘籲籲跑過去的時候,嫡姐跟羅亦舟正SS抱在一起。


 


我被嚇傻了,立馬蹲下來藏到了花叢後面,捂著嘴不敢出聲。


 


11.


 


羅亦舟一把把嫡姐從懷裡薅出來。


 


嫡姐簪子都歪了。


 


她背對著我,但我能看到她在擦眼淚,滿嘴嫡嫡道道的。


 


「羅亦舟,我是嫡出,林寶兒隻是庶出,況且,她沒有任何人能幫襯,

你娶她,什麼也得不到,如果她有價值,我娘不會不要聘禮就將她嫁給你的!」


 


羅亦舟皺著眉頭,SS握住嫡姐的肩膀,生怕她再撲過來。


 


「三姑娘,我跟寶兒情投意合,她不嫌我家貧,一次一次幫我,還不辭辛苦想給我洗衣裳,三姑娘,這樣的事,你可以做到嗎?」


 


嫡姐哽咽的聲音停頓了片刻,又委屈的說道:「你隻要娶我,我自會帶著嫁妝過來,到時……」


 


「到時在下就成了侯府的眼中釘肉中刺,三姑娘,在下還有幾個月就要科考了,您還是別搗亂了,即便想考驗在下對寶兒姑娘的心意,在下也絕不動搖!」


 


羅亦舟搶過她的話頭,連忙發誓。


 


嫡姐受挫,接二連三的被拒絕,她已經臉面盡失。


 


她惡狠狠的踩了羅亦舟一腳,罵道:「不識好歹!


 


完了提著裙子小聲哭著跑了。


 


羅亦舟松了口氣。


 


他朝著我走了過來,撥開花叢,看到的就是因為花粉過敏而強忍噴嚏的我。


 


他大驚失色,連忙把我扶起來。


 


「寶兒姑娘,你怎麼在這裡?方才的話……」


 


我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心想你先別動,等我打個噴嚏先。


 


結果噴嚏沒打出來,我被他一把摁在懷裡。


 


「你放心,我羅亦舟絕不辜負林寶兒的一片真心!」


 


我:?????


 


我怎麼就一片真心了?


 


12.


 


嫡姐帶著一片恨意嫁了。


 


侯府三少爺親自來迎親,整個兒林家所有姐姐妹妹們沉默寡言,一句祝福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嫡姐哭的情真意切,

拉著嫡母的手不舍的松開。


 


最後是被硬掰開的,被不明所以的人誇她是孝順姑娘,瞧瞧這哭嫁哭的,多真實啊!


 


送別嫡姐,接下來就到我了。


 


嫡母自然沒什麼好給我的。


 


我娘是個妾,本來就沒多少嫁妝,還是我爹良心發現,湊了一百兩的銀子送了過來。


 


這一百兩,是他晚上沒去吃酒省下來的。


 


羅亦舟無父無母,家中親友也不多,他難得穿了一身鮮紅新郎官服飾,看著也人模狗樣的。


 


我嫁的是窮秀才,沒有幾十臺的嫁妝,當然,也沒什麼聘禮,隻有我爹給的一百兩銀子,還有嫡母湊的銀子打的頭面。


 


幾位妹妹添妝,添的也隻是幾匹布料或者自己繡的帕子。


 


沒辦法,羅亦舟太窮了,房子都是賃的。


 


不過有了侯府三少爺做對比,

我勉強嫁了。


 


哭嫁是沒有的,我哭不出來,也笑不出來。


 


羅亦舟開開心心把我娶了回去。


 


晚上又開開心心把我吃幹抹淨。


 


不得不說,年輕人真有勁兒。


 


睡著覺,一回頭是月光下一張帥臉,心情還是很舒暢的。


 


13.


 


嫁給羅亦舟後,我不早起,不幹活,也不做飯。


 


就是第一天他煮粥傷了手。


 


我的乖乖,還有幾個月他就要靠這雙手帶我起飛,怎麼能傷了呢?


 


我接過來他的勺,沒好氣兒的讓他滾一邊去。


 


羅亦舟脾氣好,不管我怎麼罵他都不生氣。


 


捂著燙紅的爪子樂顛顛的跑了。


 


煮好了粥,聞著味兒的漱漱也來了。


 


她咬著指甲蓋裡全是泥的手指,

可憐巴巴的看著我。


 


得!


 


我就知道我不是個心狠的人!


 


我讓漱漱過來先洗手。


 


一盆水不夠又洗了第二盆。


 


剪完指甲,漱漱快速的喝光了一碗粥,她其實還不飽,想喝第二碗又不敢。


 


羅亦舟把自己的那碗推了過來。


 


我又給他推回去。


 


「家裡缺她一碗粥嗎?」


 


羅亦舟微微一笑,道:「娘子沒嫁過來之前,還是缺的!」


 


好吧,這個窮光蛋!


 


漱漱拍著吃飽的小肚子,又想起躺在破廟裡的瘋娘。


 


「姐姐,我娘她……」


 


看著她年紀小小不嫌棄瘋癲的娘,我主動拿了食盒盛了粥放了兩塊餅。


 


「走吧,我跟你一起去。」


 


羅亦舟也要跟來,

被我惡狠狠的瞪了一眼:「你就在家裡讀書!要是考不中舉人,看我怎麼收拾你!」


 


14.


 


漱漱的瘋娘在地上拽幹草吃。


 


看著確實不太正常。


 


我怕她打我,隻敢把食盒放在離她不遠的地方。


 


瘋娘聞到味道,手腳並用爬過來,狼吞虎咽。


 


漱漱用手給她娘擦嘴,越擦越髒。


 


我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拿了破廟裡一個葫蘆做的瓢,去外頭廢棄的破缸裡舀了點下雨後積攢的水,壯著膽子湊過去,看到瘋娘沒有拒絕我的靠近,又用自己的帕子沾了水,給她洗幹淨了臉。


 


那張臉露出來,完全是個絕色大美人。


 


我想了想,又從鞋底摳了塊泥給她糊上了。


 


漱漱不明所以,我告訴她:「你娘太漂亮了,容易被壞人欺負,她還是髒著比較好。


 


漱漱懵懂的點頭,也學著我從腳底摳了塊泥抹在她娘臉上。


 


看著這母女二人,一個瘋一個傻。


 


唉!


 


S羅亦舟!


 


15.


 


我帶著一大一小回來的時候,羅亦舟傻眼了。


 


以前他不敢接回來,一是他確實窮,二是孤男寡女住在一起容易惹人非議。


 


尤其是漱漱的娘是個瘋子,哪怕羅亦舟沒幹什麼她也說不明白。


 


現在有我在,誰敢亂說?


 


人家隻會說羅亦舟的妻子人美心善救助瘋娘和孩子。


 


羅亦舟在我的指使下,燒了六鍋熱水,好歹把這娘倆洗幹淨了。


 


洗幹淨後,可不得了,漱漱竟然是帶把兒的!


 


他隻是太像他娘,漂亮的讓人以為他是個小姑娘!


 


羅亦舟也傻眼了,

他叫了好久的小妹妹,愣是今天才發現對方是男孩。


 


漱漱跪在地上哭,說他不是故意隱瞞的。


 


他不敢承認自己是男孩,因為女孩跪地上要飯別人還能多給點。


 


看到男孩,會被其他要飯的欺負不說,還會遇到壞人打他,罵他是小叫花子。


 


他裝可憐裝了一路,沒人認出來他的性別。


 


羅亦舟不敢相信,脫了褲子看了一眼,又給他穿上了。


 


「那你不叫漱漱嗎?」


 


漱漱搖頭:「我叫述述,描述的述。」


 


羅亦舟:「我以為是漱口的漱。」


 


我不想理這兩個幼稚鬼。


 


羅亦舟這裡就兩間房,裡面是我們住的臥室,外頭兼顧廚房和會客廳,雖然簡陋的令人發指,但實在是住不了人。


 


隔壁是房東的雜貨間,羅亦舟最窮的那年租不起就沒租那間。


 


我找了房東,肉疼的拿出來銀子,把隔壁的雜貨間租了下來。


 


羅亦舟人緣還不錯,他找來同窗,一下午的功夫就把隔壁收拾出來了,順便還拖來一鋪舊了的床。


 


述述娘兩個總算有地方住了。


 


忙活完就到了三日回門。


 


我對娘家沒什麼好思念的。


 


不過該走的步驟也不能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