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沈青舟一見面就問我：「今天 007 沒控制你幹什麼事吧？」
「沒有，」我搖搖頭，「但是今晚我得去見裴砚。」
聽完我的講述之後，沈青舟倒是沒什麼太大反應。
「有件事我得告訴你，007 說系統已經認定我在戀愛，所以無論你們四個誰出現，系統都會接管我，就連 007 也控制不了。」我說。
沈青舟忽然湊近，近到我覺得他的長睫毛都要掃在我臉上了。
「看來，這個系統也不會隨時發瘋。」他笑笑。
系統是沒發瘋，但我可能要瘋了。
我趕緊後退一步，沒讓他看到我的慌亂，趕緊往前走。
沈青舟追上來，說：「別擔心，我們見招拆招。」
吃完飯之後，
他送我去裴砚的酒吧。
門口的安保看到我，直接帶我們去了裴砚的私人包廂。
包廂裡燈光昏暗，裴砚沒抬頭，看到地上的兩個影子，緩緩道：「我好像……隻邀請了喬小姐一個人吧。」
還沒等我解釋，沈青舟抄起手邊的一個抱枕就扔了過去。
「裴砚，幾年不見，跟我這兒裝什麼？」
他倆認識？
裴砚被抱枕砸了，抄起手邊的酒瓶又放下，大喊：「沈青舟，你小子去國外風流快活五年，還好意思扔我？」
嗯，他倆認識。看起來關系還很好，是隨時隨地能打起來的那種。
裴砚問：「你們怎麼一起來了？」
「我在追她，所以來看看我的情敵長什麼樣。」沈青舟笑笑。
「得了吧你，你那微博隔三差五就懷念白月光，
我真不信你能喜歡上其他人。」裴砚「切」了一聲。
「什麼白月光啊？」我有些好奇。
裴砚的八卦之魂也被點燃了，他掏出手機，說：「還有那姑娘背影呢，我找找看。」
「裴砚，你信不信我把你手機砸了？」沈青舟把裴砚的手和手機一起按在桌上。
「不是我不給你看啊，」裴砚投降，「是他不讓。」
原來沈青舟有喜歡的人。
而且，是非常喜歡。
包廂裡的氛圍有些尷尬。
沈青舟因裴砚的多嘴有些惱，而我因為之前的心動也有些煩。
他隻是以一個心理醫生的身份在幫我，順便積累案例罷了，喬見微你到底在想什麼？
裴砚感覺到氣氛詭異，從身後拿了幾瓶啤酒，問：「新啤酒，要不要嘗嘗？」
沈青舟搖了搖頭，
道：「我隻喝慕尼黑的啤酒。」
「我這兒還真有，我叫人去給你拿。」說著，裴砚走出了房間。
「你去過慕尼黑？」我問。
「去過，」沈青舟點點頭，「你也去過？」
「嗯，是五年前的事了，我記得我跟一個陌生人在街上走了一天，還喝了好多啤酒。」我突然想起以前在慕尼黑旅遊的往事，笑了笑。
「陌生人？」
我解釋道：「碰巧遇到的，我到現在都不知道他叫什麼。他比你瘦，然後矮一點，帶了個黑框眼鏡，是在那邊讀書的學生。」
裴砚拿著幾瓶酒進來，對沈青舟說：「我記得你以前也帶黑框眼鏡，這國外近視眼手術是挺厲害啊。」
「嗯。」沈青舟垂眸。
「話說回來，喬小姐，你還沒當面謝謝我呢。」裴砚開了酒，推過來。
我站起來，說：「謝謝你上次幫我，我敬你一杯吧。」
「酒就免了，你現在應該還不能喝，」裴砚擺擺手，「那就以水代酒吧。」
沈青舟笑著問：「你小子是不是有女朋友了？現在怎麼這麼體貼人啊？」
「我有沒有女朋友，不得看喬小姐答不答應嗎？」裴砚看向我。
我：「？」
沈青舟臉上的笑容也凝固了。
「我爸說，再不帶女朋友回家吃飯，他就把我資金鏈斷了，」裴砚解釋道，「所以喬小姐，麻煩你幫我演出戲吧。」
「我？」我指了指自己，有些驚訝。
沈青舟問：「為什麼非得是她？」
「你怎麼管這麼多呢？」裴砚有些不耐煩。
「沈青舟是我的心理醫生。」我解釋道。
見我說了我們的關系，
沈青舟也補充道：「我想以她現在的心理狀況，應該幫不了你。」
「你怎麼了？」裴砚問我。
沈青舟說：「個人隱私，你就別問了。」
「那我怎麼辦啊？」裴砚往後一仰，「我爸在我身邊安插了不少人，上次幫你的時候被人拍到了，一張照片就發給我爸了。我爸一直覺得我在外面招蜂引蝶的，我隻好說你是我女朋友。」
就在這時，我的右手不受控制地伸了出去，目標正是坐在對面焦頭爛額的裴砚。
沈青舟眼疾手快，一下就抓住了我的手，說：「她真的不能幫你。」
「我去，你們不會真是一對兒吧？」裴砚看著我們在半空中十指相扣的兩隻手，更煩了。
沈青舟問：「有什麼問題嗎？」
「你那白月光不追了？」裴砚看看沈青舟，又看看我，「你就一點兒不介意？
」
還沒等我們回答，沈青舟的手機就響了。
他松開我的手，轉身出了包廂。
「你們真在一起了？」裴砚問我。
我沒回答，在他看來是默認。
「不是，他可有個暗戀了五年的女神啊。」
「他暗戀誰跟我沒關系。」我說了句實話。
沈青舟突然走進來，說：「我舅舅出車禍了。」
「嚴重嗎？」我和裴砚同時站起來。
「人好像沒事，但是我現在要去趟交警隊。」沈青舟有些焦急，但是又不放心我跟裴砚單獨相處。
他在猶豫，似乎既不想帶我去，也不想讓我留在這裡。
「我跟你一起。」我還是跟了上去。
畢竟，跟沈青舟待在一起是最安全的。
10
我拿駕駛本兩年就沒碰過幾回車，
還好沈青舟剛才沒喝酒，不然我就要被逼成為馬路S手了。
到了交警隊門口，我們撞上了一個人。
「江警官。」我一眼認出。
「喬見微，你怎麼來了？」江臨也很意外。
沈青舟解釋道：「您好，我是林煦白的家屬，我們剛剛通了電話的。」
江臨點點頭，說：「哦，林煦白啊，好，跟我來。」
林什麼白？他剛是說林煦白嗎？
穿過大廳，左轉再右轉後，我就看到林煦白坐在長椅上，額頭貼了塊不大的紗布。
「舅舅。」沈青舟快步走了過去。
「舅舅？」我震驚。
「喬見微？」林煦白看到我，也是一愣。
「林總好。」我尷尬地揮了揮手。
驚天大瓜，林煦白居然是沈青舟的舅舅。
我覺得此時不宜靠他們太近，
打了個招呼就去大廳候著了。
江臨是處理林煦白事故的交警，林煦白是沈青舟的舅舅，沈青舟是裴砚的朋友……被 007 誤操作綁定的四個人，居然誤打誤撞都聯系在了一起。
還沒等我想明白，我的袖子就被人拽住了。
「姐姐你好漂亮啊，我們可以一起玩嗎？」
我低頭，看到一個小不點兒正晃著我的手，仰頭看我。
這小姑娘也太可愛了吧！而且，她叫我姐姐哎。
「好啊，你想玩什麼？」我蹲下，與她平視。
想了一會兒，小姑娘突然開口：「漂亮姐姐，你能當我媽媽嗎？」
還沒等我開口，我身後就傳來一聲「不能」。
我轉頭，看到了裴砚。
「姐姐，你的包落在我們店裡了。
」裴砚手裡拿著我的包。
聽到自己的提議被駁回了，小姑娘開始大哭：「嗚嗚嗚……我要媽媽，我要媽媽……」
裴砚哪兒見過這陣仗，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哄小朋友。
這時，沈青舟走過來，問：「小朋友怎麼了呀？跟叔叔說，叔叔幫你揍他。」
「他搶我媽媽……嗚嗚嗚……」小朋友指著裴砚繼續嚎。
裴砚：「？」
沈青舟又問：「我們小寶貝的媽媽在哪兒呢？叔叔帶你去找好不好啊？」
「是漂亮姐姐。」小孩子指著我。
沈青舟：「？」
他看向我，潛臺詞是，007 連小孩子都不放過？
突然，
不遠處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小七，又不聽話了是不是？」
是江臨。
小姑娘屁顛屁顛跑過去，說：「爸爸爸爸，我想讓漂亮姐姐當我媽媽……」
我：「？」
江臨笑著問：「什麼漂亮姐姐啊？」
「漂亮姐姐！」小孩子又指向我。
江臨：「？」
江臨身後的林煦白看著大廳裡這麼多人，好像有些頭疼。
「青舟，送我回家。」林煦白走過來。
「你也一起吧。」沈青舟拉住我，想帶我趕緊逃離這個修羅場。
裴砚在一旁拉住了我另一隻手，說：「姐姐坐我的車就行。」
「你不是喝酒了嗎？」我看向裴砚。
江臨 DNA 動了，連忙掏出一個酒精測試儀。
裴砚做出一副投降的樣子，說：「警察叔叔冤枉啊，我司機開的車，不信你看監控。」
突然，江臨的女兒硬塞進我和沈青舟之間，沈青舟這才松開我。
「小七，過來。」江臨一臉嚴肅。
小七SS抱住我，大喊道：「我不，我要媽媽！」
江臨走過來，一把把小七抱起來，對我說：「不好意思，給你添麻煩了。」
裴砚側身在我耳邊道：「姐姐，你要是想這麼快見家長，就上沈青舟的車。」
裴砚的話點醒了我，跟林煦白和沈青舟同在一車，好像不是什麼好事。
我謊稱自己有事撒腿就跑，在門口攔了輛出租車。
剛要關門，裴砚就擠了進來。
「太晚了，我送你。」
我拗不過裴砚，於是說：「那你坐前面去。
」
裴砚見狀，趕緊撤離了後座。
他剛下車，我就對司機說：「師傅，鎖車，快走！」
司機一腳油門就衝了出去，還在後視鏡裡衝我挑了個眉。
「姑娘，咱這起步牛不牛？」
「謝謝師傅。」我笑笑。
「害，別客氣，這年頭變態就是多。」
11
裴砚的司機也不甘示弱，一路跟了過來。
到家門口，司機看著身後的黑車，問：「小姑娘你別怕，我後備箱裡有扳手。」
「不用了師傅，您去接下一單吧，我能處理好。」
「真沒事？」
「這兒監控這麼多，真沒事。」
裴砚下車走過來，說：「姐姐，你和沈青舟是假的，我看出來了，你就跟我回家演出戲吧。」
「我不喜歡騙人，
我幫不了你。」
裴砚突然抱住我，而我在 007 的控制下完全動不了。
「你看，你並不抗拒我。」
大哥，是 007 不抗拒你……
裴砚見我任由他抱著，想要更進一步。
就在這時，我手機響了。
是沈青舟。
「喬見微，你安全到家了嗎？」他問。
裴砚搶過手機，說：「放心，姐姐跟我在一起，很安全。」
「你們單獨在一起？」
「你又不是她男朋友，她沒有必要跟你報備吧。」
「裴砚，你要是敢對喬見微做什麼，我對你不客氣……」
裴砚掛斷了電話，把手機還給我。
「我先回去了，姐姐，
」裴砚靠著車門擺擺手，「我們來日方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