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給我閉嘴！再胡說八道信不信我今晚就提刀宰了那個顧宴？」
它終於安靜。
我悄悄躲在拐角看了一眼，隻有裴昭端著碗在給開開喂飯。
「爸爸，媽媽好像生氣了。」
裴昭看我一眼，摸摸開開的頭，「那你去抱抱媽媽，讓她不要生氣。」
開開走過來拉拉我的袖子，「媽媽，寶寶愛你哦。」
我蹲下身子，稀罕地親親他的臉，「媽媽也愛你。」
「那媽媽也愛爸爸嗎？」
我瞟一眼裴昭，肯定地回復。
「媽媽很愛很愛爸爸，所以開開才會出生哦。」
裴昭別過臉，耳垂染上一抹可疑的緋色。
吃完飯，他主動和我解釋。
「今天下午開開鬧著要回家找你，
我有臺緊急手術走不開，所以讓陳護士先送他回來。」
「那你可以給我打電話，我肯定有空。」
他有點沮喪，聲音委屈，「我給你發消息沒回，還把我拉黑了……電話也打不通。」
我緊急查手機，果然在黑名單裡發現了裴昭的號碼。
再看手機微信，裴昭的聊天框顯示已讀，我卻從沒看過他的消息。
估計又是系統在搗鬼。
我垂下頭，有點內疚，「抱歉。」
「绾绾，我愛你，所以我不會和你離婚，更不會讓任何人取代你在這個家的位置。」
「但是下次可以不要把顧宴帶來家裡嗎？開開那天真的很難過。」
我猛然抬起頭，一臉震驚。
天S的，我竟然還把人給帶家裡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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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呆若木雞。
裴昭垂下眼，熟練地開始收拾碗筷。
在他即將離開我視線的時候，我陡然站起身攥住他的手腕。
倒豆子一樣忍不住把所有的心裡話都說了出來。
「對不起裴昭，我真的不知道過去的我做了這麼多錯事。」
「我醒來發現我的記憶還停留在五年前我向你表白那天，我忘記我們是怎麼相愛結婚的。」
「對……你知道系統嗎？它叫我宿主，說顧宴是男主，讓我去攻略顧宴，之前都是它在控制我。」
裴昭淡淡地點點頭。
我一喜，試探性地問他，「所以你是相信了，對嗎？」
「隻要你不傷害開開，不再和我提離婚，我可以相信你說的話。」
我有點沮喪。
系統幸災樂禍，【這種事情說出去沒人會相信，
裴昭也不例外。】
【好了不要再浪費時間了，今天你的任務是和顧宴見面，並滿足他的所有要求。】
「如果我不呢？」
【系統會懲罰不聽話的宿主。】
「哦，所以呢，打S我？」
系統驚恐地發現懲罰不了我，更打不S我。
它隻能絕望地在我的腦海裡怒吼，不相信我這個小小的「宿主」竟然脫離了它的掌控。
我沒理它，蹲在地上捏捏開開的小臉，試圖和他重新培養感情。
「奶酪棒。」
他認真地捧著我的臉，用口齒不太清晰的聲音重復一遍。
「媽媽，我想吃奶酪棒。」
我抱著他打開冰箱，卻發現他要的奶酪棒已經沒了。
他小嘴一癟，像是馬上要哭給我看。
我心疼壞了，
哄著說要帶他再去買。
正巧裴昭從廚房出來，一臉警惕地打量我。
「你又欺負開開？這次是給他喝了過期牛奶，還是搶他的零食？」
「我沒有，是開開想吃奶酪棒，但是家裡好像沒了，我準備帶他出去買。」
裴昭警惕地瞥我一眼，取下圍裙，「那我和你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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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得一家三口一起出門，我當然沒意見。
超市裡，開開鄭重地把我和裴昭的手牽上，而後興奮地轉圈。
「懷瑾哥哥說爸爸媽媽要牽手手。」
裴昭觸電一樣縮回手，被我緊緊攥住十指相扣。
我有點好笑，問他：「那開開呢，不和媽媽牽手手嗎？」
他搖搖頭，朝我伸出手：「媽媽，抱。」
我舉起自己和裴昭十指相扣的手：「媽媽現在隻有一隻手，
抱不動你。」
他皺起小眉頭，思考了半天後選擇撅著嘴把我和裴昭的手分開。
又朝我伸出手。
裴昭氣笑了，果斷彎腰把人抱在懷裡。
「小白眼狼，今天不許吃我買的奶酪棒。」
他像根蛆一樣肆意地在裴昭懷裡扭動，朝我伸著手。
「我要媽媽抱，我要媽媽抱。」
最後還是裴昭負責抱人，我拎著奶酪棒一起走出了超市。
準備回家的時候，我們迎面碰上了顧宴。
他靠在車門邊，嘴上叼了根香煙，露出一個混不吝的笑容。
「孟绾，你現在能耐了，居然還敢拉黑我？」
我後退兩步，往裴昭身邊躲了躲。
顧宴眉頭一皺，眼神微微眯起，「他是誰？」
「介紹一下，這是我老公裴昭。
」
「老公？還有孩子？」
顧宴冷笑一聲，「孟绾，你踏馬像條狗一樣在我身後舔了五年，說要和我結婚。」
「現在告訴我，這個姓裴的是你老公？你和他還有個孩子？」
裴昭把人塞到我懷裡，攥著顧宴的領子一拳一拳往他臉上招呼。
「你嘴巴給我放幹淨一點。」
裴昭情緒穩定，待人溫和，頭一次氣到直接動手打人。
回過神來，眼看著顧宴要還手，我趕緊把裴昭拉到我身後。
「孟绾，被打的是我，你幫著他？」
我緊緊握住裴昭的手，「裴昭是我的愛人，我不會看著他受傷。」
顧宴神色陰鬱，一拳砸在後視鏡上。
開開趴在我肩膀上，奶聲奶氣地罵，「大壞蛋，不準欺負我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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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開窩在兒童座椅裡，
心疼地握著裴昭的手，「爸爸受傷了，我給爸爸呼呼。」
「寶貝真乖。」
裴昭摸摸他的小腦袋，迅速把自己的手縮回了袖子裡。
我撸起他的袖子，果然看見他手背上的一大片淤青。
我又生氣又心疼，「怎麼這麼衝動？要是他真和你動手怎麼辦？」
「他沒老婆沒孩子孤家寡人一個，你和他不一樣！要是真出了什麼事，留下我和開開該怎麼辦。」
他沉默，在我抬頭質問他的一瞬間強硬地吻下來。
良久，他抵著我的額頭，聲音很輕，「我們回家吧。」
開開拍拍車窗，哀怨地開口，「爸爸欺負媽媽。」
「你胡說。」
「爸爸撒謊，我不和爸爸玩。」
我在他身邊坐下，他雙手抱胸，撅起嘴控訴我，「媽媽不親親寶寶，
是不是不愛我了。」
我親親他的小臉蛋，「怎麼會，你是媽媽最愛的寶貝。」
他兩眼放光，問我，「那我回家可不可以吃十個奶酪棒？」
回到家，系統尖銳的爆鳴聲在我耳邊響起。
【我都已經把顧宴送你眼前了，你為什麼不抓住機會？你知不知道攻略值已經掉百分之十五了！】
我聳聳肩，「這和我有什麼關系？」
【你會被抹S，永遠消失在這個世上！你不想和裴昭永遠在一起嗎？你不想看著你兒子長大成人嗎？】
我沉默片刻，「即使違背本心的代價是S亡，我依舊想遵從自己內心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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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消停了一段時間，裴昭照常去醫院上班。
為了避免系統故意安排我和顧宴見面，我帶著開開留在家裡念書認字。
可萌萌卻突然給我打電話，要我陪她一起去同學聚會。
「我男神也在，我一個人去多尷尬啊！」
「別忘了，當初你追裴醫生的時候，我三天生兩次病，就為了你能多看他一眼。」
「現在輪到我勇敢追愛了，你難道要棄我而去嗎？」
開開腮幫子吃得鼓鼓的，睜著一雙大葡萄眼睛問我：「媽媽，是要出去玩嗎？」
我摸摸他的小臉蛋，答應了。
「行，我和你一起去。」
但萌萌沒想到我會帶著開開一起去，所以見到他時格外激動，狠狠親了好幾口。
開開皺著眉頭，抬手用袖子擦幹淨自己的臉，聲音嫌棄。
「怪阿姨，口水都流到開開臉上啦！」
我摸摸他的小腦袋，「不可以對幹媽沒有禮貌哦。」
他哦了一聲，
乖乖叫了聲幹媽。
「想不到啊，裴醫生竟然允許你單獨把開開帶出來，看來你們的關系已經緩和了很多嘛。」
這幾天沒有系統出來搗亂，我們一家人的生活總算是回到了正軌。
「我給裴昭發過消息了，他下班就過來接我們。」
我笑了笑，「再說了，你讓這小祖宗一天到晚悶在家裡他也不幹呀。」
因為幾年不聯系加上穿得樸素，我帶著開開坐在角落裡也沒什麼人搭話。
直到有人突然注意到我，驚呼一聲，「绾绾，你孩子都這麼大了呀？什麼時候結婚的呀？怎麼一點風聲也沒有呀。」
我有點尷尬，還是回應，「結婚好幾年了，我先生比較低調，婚禮沒有大肆操辦。」
話音剛落，有人不屑地冷笑一聲。
「什麼比較低調啊，圈子裡的人誰不知道孟绾追顧宴追得S去活來啊！
這孩子估計是顧宴的私生子吧？」
「想母憑子貴，可惜你注定是要失Ţù₍望了。」
我抬眼，看著她那張過分精致的臉卻怎麼也叫不出她的名字。
萌萌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迅速跑過來。
「你胡說八道什麼呢？绾绾和她老公好著呢！」
看我神色茫然，她湊在我耳邊解釋。
「這是我們班班長張瑜啊，現在在當小模特，她的臉這幾年前前後後整了十幾次，你認不出來也是正常。」
張瑜冷笑一聲，「我可沒有胡說八道，顧宴現在是我男朋友，這些都是他親口和我說的。」
「他今天也陪我一起來同學聚會了，不信，你們親口問他。」
話音剛落，顧宴正好推門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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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了我和顧宴的身上。
我垂下眼，繼續給開開剝糖紙。
他看見顧宴，激動地伸著自己的小短手，「大壞蛋來了，媽媽快跑！」
張瑜挑釁地瞥了我一眼，伸手挽上顧宴的胳膊。
「顧大少爺，你說孟绾以前是不是追你追得S去活來？哦，她今天還帶了個孩子，不知道是不是私生子來的。」
我抬頭，低聲警告。
「我最後再說一遍，我兒子不是私生子。」
顧宴沒搭腔，似笑非笑地盯著我的臉。
張瑜有了靠山，更加來勁。
「你裝什麼？以前像隻狗一樣舔著顧少爺，現在來立貞節牌坊了？」
這話一出，周圍的人看我的眼神都變了。
我氣得發瘋，Ṫūₕ抬手就甩了她一巴掌。
「我去你大爺的，不給你兩巴掌你嘴痒是不是？
」
「我看那風扇不該掛牆上，應該塞你嘴裡，反正你不是欠扇麼。」
張瑜懵了一下，抱著顧宴的手臂撒嬌。
久違的系統感應到顧宴的存在，突然出現。
我氣急，抬手給顧宴也扇了一巴掌。
「還有你他丫的，有女朋友了也不知收斂，到處造謠汙蔑中傷別人有意思嗎？」
要不是系統抓不住，我真得給系統來個降龍十八掌。
顧宴本來坐著看好戲，莫名其妙挨了一巴掌後，火氣蹭地一下冒起來了。
「孟绾，你踏馬敢扇我？」
我被他一嗓子吼得回過神來，氣勢弱了幾分。
「是你女朋友先造謠中傷我的，你非但不管教還縱容，那我隻能連坐了。」
說完，我ťü₋抱起開開準備逃竄。
衝到門口的時候陡然撲進一個溫熱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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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裡一沉。
下一秒，裴昭溫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不是說來參加同學聚會嗎？你抱著開開跑什麼？」
他順手攬住我的肩膀，自然地和所有人打招呼。
「如果沒有其它事的話，我帶孟绾先走一步，孩子困了該回家睡覺了。」
顧宴氣得要噴火，憤怒地揪著裴昭的衣領，「你踏馬算個什麼東西配替她道歉嗎？」
「你知不知道她對我做了什麼？老子從小到大沒人敢扇我巴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