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驚喜地發現自己已經和當年的白月光裴昭結婚生子。
我滿心歡喜,準備一家三口團聚。
裴昭卻抱著一個三歲的男孩等在門口,聲音冷漠。
「孟绾,你拋夫棄子,現在還敢回來?」
1
「拋夫棄子?我嗎?」
我慌張地拿出結婚證要自證清白。
包裡的戶口本連帶著一起被翻出來,恰好落在裴昭腳邊。
他後退一步,聲音落寞。
「有什麼事改天再說,開開有點發燒,我現在要送他去醫院。」
窩在他懷裡的小孩臉燒得通紅,軟趴趴地睜開一隻眼睛看我。
我心一軟,自告奮勇。
「我和你一起去……」
話音未落,
他已經抱著人上了電梯。
電梯門合上,我莫名從他眼裡看到一絲委屈。
我彎腰撿起戶口本,不明白為什麼五年後裴昭要這樣對我。
他說我拋夫棄子,可我苦追他三年,非他不嫁。
如今得償所願,怎麼會舍得放手。
難道是他得手後又後悔了。
他委屈,我更委屈。
畢竟三年的苦我一點沒少吃,這五年的甜我是一點也沒多享啊!
2
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越想越氣。
我當即走樓梯下樓,趕在他下電梯之前出現在小區門口。
「裴昭,把孩子給我。」
他擰眉,「孟绾,你又想幹什麼?」
「開開也是我的孩子,他生病了,我應該照顧他。」
他意味不明地冷笑一聲。
直到開開朝我伸手,「要媽媽抱。」
他垂眼,小聲地罵了一句,「小沒良心的,老子白疼你這麼些年。」
我抱著開開一起去了醫院。
醫生囑咐不能讓孩子碰冷水的時候,裴昭莫名其妙地多看了我幾眼。
等人走後,他又把這句話和我重復一次。
我雙手酸痛,火氣蹭地一下冒起來,「醫生的話我都聽見了,你不用特意和我強調。」
「你知道就好,孩子給我抱吧。」
這次我難得沒和他嗆聲。
回到家,裴昭把開開安置在他的小床上。
我稀罕地戳戳他的臉,還是不敢相信這麼萌的小孩竟然是我兒子。
不合時宜的手機鈴聲響起,我迅速捂住聽筒,躡手躡腳地跑回客廳。
「買個蛋糕至於這麼久嗎?
好好的一個生日全被你給攪黃了。」
我一臉懵。
「你誰啊?打錯電話了。」
「孟绾,你裝什麼?跟在我身後窮追猛打,不擇手段想要和我結婚的人不是你嗎?」
「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八點前把生日蛋糕送過來,我可以考慮和你結婚的事。」
「不好意思,你真的打錯了,我已婚,並且很愛我的丈夫。」
那邊沉默了片刻,質問我,「我都沒答應,你和誰結婚,結的哪門子婚?」
「反正不是你。」
我更加篤定這是個胡說八道的騙子,順手就掛斷了電話。
回頭,裴昭就站在身後,一雙黑沉沉的眼睛緊緊地盯著我。
他似乎做了很久的心理鬥爭,終於妥協。
「明天上午我有空,可以去民政局。」
3
「我事先聲明,
離婚可以,但是開開必須跟我。」
「不行。」
他不肯妥協,繼續強調,「開開是我一手帶大的,離不開我。」
「我的意思是,離婚,不行。」
我一伸手,揪著他的領帶狠狠往我身邊一拉,惡狠狠地開口質問。
「裴昭,你不會是想始亂終棄吧?當初我可是追了你整整三年!」
裴昭咬牙隱忍,好半天終於委屈地憋出一句話。
「孟绾,始亂終棄的人,一直都是你啊。」
那一晚,他默默給我重新收拾了客臥的床,沒再和我多說半個字。
而我,想破了腦袋也沒想明白。
五年後的我,為什麼會對裴昭始亂終棄。
「你說他對你始亂終棄?真要說始亂終棄,也是你棄了他啊。」
閨密萌萌安慰我。
「其實也不怪他和你說離婚啦,畢竟離婚是你自己先提出來的,隻是裴醫生一直咬著沒松口。」
「我,提離婚?」
「我瘋了?我當初要S要活追了他三年,好不容易結婚了有孩子,我提離婚?」
萌萌疑惑,「你忘了?生下開開後,你突然就看上了顧家那個二世祖,S乞白賴跟著他。」
「甚至鬧著要和裴昭離țū́₄婚,我記得那時候開開才三個月,裴昭抱著孩子求你回家,你連個眼神都沒給。」
「你忘了?你真忘了?」
她伸手摸摸我的額頭,嘀嘀咕咕,「這也沒發燒啊。」
我拿下她的手,眼神真摯,「其實我現在失憶了,這五年發生的事情我全都不記得。」
「包括怎麼和裴昭結婚,也包括我為什麼要突然追顧家那個二世祖。
」
「所以你覺得我現在改邪歸正還有救嗎?」
「那很壞了。」
「我可以明確告訴你,這幾年,你已經把裴昭得罪慘了。」
4
我忐忑不安地回家,家裡沒人。
發消息問裴昭,他秒回。
「開開在醫院辦公室,你不用擔心。」
這三年裴昭去醫院上班都帶著開開在身邊。
「馬上下班了,我過去接你們?」
「可以。」
到醫院的時候,一白大褂正笑嘻Ŧŭ̀²嘻地陪著開開玩,看見我過來。
他乖乖伸出手,「媽媽,要抱抱。」
裴昭收拾完東西過來,我豎起耳朵,聽見有人問他。
「裴醫生,你有老婆啊?你每天帶著孩子來上班,我還以為你是單親爸爸呢。
」
裴昭瞥我一眼,解釋,「我妻子她平時比較……忙。」
我別扭地垂下眼,開開趴在我肩膀上小聲嘟囔,「媽媽香香的,開開喜歡媽媽。」
我有點愧疚。
晚上裴昭忙著整理病人資料的時候,自作主張給開開洗澡,哄他睡覺。
剛試好水溫,準備把人放下水,浴室門就被人從外面大力地打開。
裴昭用浴巾把人卷起來抱回床上。
「孟绾,我不管那人又要你幹什麼,但開開是我的底線!我不會任由你一再地傷害他!」
我第一次見他發這麼大火,手足無措地解釋。
「開開困了,我看你在忙,就想先給他洗澡讓他睡覺,我真沒別的意思……」
他神色緩和了些,
房間裡的開開哭鬧起來,他衝進房間順手把門帶上。
就因為這事,第二天一早他又把人帶去了醫院辦公室。
我憤怒地和萌萌吐槽。
「可他昨天明明已經答應,讓開開留在家裡陪我玩!我有這麼恐怖嗎?」
她打斷我,義正言辭地說,「你何止是恐怖,簡直是罪大惡極!」
我:?
「拜託,開開是我的親兒子,我還能害他?我腦子有包才會這麼幹!」
事實證明,我腦子可能真的有包。
5
不然怎麼會有叫系統的東西在我腦子裡亂叫。
【抱歉宿主,這段時間程序錯亂導致我消失了幾天。】
我疑惑地聽見它尖叫。
【攻略對象的好感值隻剩下百分之三十了?!我不在的日子裡你到底幹了什麼?
】
【不行,不行,這樣不行!宿主,你必須想辦法馬上和攻略對象結婚,否則好感值降到零,你會被抹S掉!】
它嘰裡咕嚕說了一大堆,我隻聽明白了一句。
「為什麼我要和什麼攻略對象結婚?我很愛我的丈夫,並不打算離婚,重婚罪是犯法的。」
「還有,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我是孟绾,不是你的什麼宿主。」
【宿主,我是系統啊!我們相互配合了三年,馬上就要攻略男主成功了!】
我皺眉,並不覺得它說的是什麼好事。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我不是你的宿主,也請不要給我再給我下發莫名其妙的任務。」
系統急了,在確認我真的什麼都不記得後,開始給我調取這五年的記憶片段。
如萌萌所說,婚後兩年我和裴昭關系一直很好,
很快結婚生子。
直到開開出生後,我突然迷上了顧家的那個二世祖顧宴。
甚至不惜為了他傷害開開。
開開八個月大的時候,裴昭有一場緊急手術,把孩子託付給我。
可我卻因為顧宴一個電話,把他扔在了人來人往的大街上。
幸虧裴昭在嬰兒車裡留下了電話。
從此以後,裴昭再也沒讓我和開開單獨待過,即使再忙也會把孩子帶在身邊。
畫面的最後定格在我幫開開洗澡,他似乎很冷,渾身發抖,可憐巴巴地小聲喊媽媽。
是因為我,開開才會發燒。
Ŧüₖ所以醫生叮囑不能讓開開碰涼水的時候,裴昭會反復和我強調。
所以昨晚,裴昭是誤會我又要故技重施。
我這五年,到底都做了些什麼啊?
6
【宿主,現在全都想起來吧?時間緊,任務重,我們必須馬上行動。】
【當務之急是要先把婚離掉,上次我讓你去整那個小孩,裴昭竟然沒有答應和你離婚嗎?】
【不應該啊?還是你根本就沒有行動?】
【宿ƭü₈主,looking my eyes!回答我!】
「他答應了。」
系統面色一喜,聽見我接著說。
「可是我不想離婚,裴昭是我的愛人,開開是我的兒子。」
「所以隻能麻煩你,從我的腦子裡,滾出去!」
系統並沒有消失。
它在我腦海裡急得團團轉,四處搜尋著我突然脫離他掌控的原因。
但我沒有時間再理它,我必須馬上回去和裴昭解釋清楚這一切。
有人用系統抹掉了我的記憶,偷走了我和裴昭的時間。
裴昭今天休假,我用最快的速度趕回家,家裡卻多了一個陌生的年輕女人。
她在客廳陪著開開認字,裴昭在廚房做飯。
他們好像更像一家人。
我想,我應該生氣。
可喉嚨裡像堵了一團棉花,憋了半天隻憋出一句。
「我回來得好像不是時候,你們先忙,我回臥室拿個東西就走。」
我低下頭,快步走回臥室。
因為動作太快,裴昭的話被從我耳邊呼呼吹過的風吹散。
把頭埋進被子裡,我忍不住沮喪。
我光顧著想給自己解釋,卻忘了,三年,真的可以改變很多事。
所以裴昭松口答應和我離婚,是因為愛上了別人嗎?
我突然有點迷茫。
系統在我腦子裡嘆氣:【唉,人家都登堂入室了,你還在這想愛不愛的。】
【要我說,你還是乖乖配合我完成攻略任務,早點回家去吧。】
我從小在孤兒院長大,這就是我的家呀。
回家?我還能回哪裡去呢?
7
我掰著手指頭,猶豫要不要和裴昭解釋,從前那些事真的和我無關。
但這麼荒誕的事,他大概不會相信。
我無奈地嘆口氣,躲在被子裡裝鹌鹑。
系統沒有放棄,還在堅持不懈地勸說我去攻略顧宴。
【其實顧宴就是脾氣有點差,性子有點高傲,又有點自負,但還是很好攻略的。】
【再說裴昭帶著別的女人回家,你躲在這裡就不尷尬嗎?】
我被它戳到痛處,毫不留情地懟回去。
「你就不能閉嘴,讓我安靜一下?」
恰好裴昭來敲門叫我吃飯。
聽見這話,他沉默片刻,「你要是餓了,就出來吃飯。」
我翻身下床,門口卻沒了裴昭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