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可他卻在肚子裡保護了媽媽這麼久。


 


在醫院的這幾天,我每晚都會夢到孩子。


 


沒有一天是好過的。


 


我拖著疲憊的身軀剛回家,裴延川就一巴掌甩在了我的臉上。


 


「你在你的血裡動了什麼手腳!為什麼柔柔的身體會這麼虛弱!」


 


「孩子現在也沒了!你簡直是蛇蠍心腸!」


 


姜柔柔此刻淚眼婆娑道:「我的孩子,我可憐的孩子啊!」


 


而她身邊站著的,正是上次說她懷孕了的那個醫生。


 


我的心已經S了,沒有說話。


 


轉身想走,卻一眼看到了她手裡拿著的玉佩。


 


那是我父母因為我的特殊命格,當初一跪三叩首求來保我平安的玉佩。


 


可現在竟然在姜柔柔的手上了。


 


6


 


我撲上去要去搶。


 


裴延川卻一把推開我,「柔柔都這樣了,你為什麼還要計較一個玉佩!」


 


「你想要玉佩就給柔柔道歉!」


 


他明明知道這玉佩是我父母意外身亡後,留給我的唯一遺物。


 


他現在竟然給了姜柔柔。


 


我哭著喊道:「我錯了,我錯了!求求你們把玉佩還給我!」


 


裴延川直接從姜柔柔手上奪過玉佩。


 


我伸手要去接,他卻在我眼前,將玉佩砸碎在地上。


 


「你害柔柔失去了孩子,我現在讓你失去你最重要的東西,算是扯平了。」


 


好一個扯平了。


 


姜柔柔滿嘴謊話,騙過了裴延川。


 


卻讓我失去了最重要的孩子和最重要的東西。


 


裴延川看向我,冷漠道:「你撒謊騙我,還害柔柔給你輸那麼多血。


 


「我這樣做,不為過。」


 


「下周,就是我們的婚禮,你別再鬧了。」


 


婚禮?


 


不會有什麼婚禮了。


 


下周不是婚禮,而是真相大白的那一天。


 


裴延川一個這麼討厭撒謊的人。


 


如果知道從頭到尾騙他的人都是姜柔柔,可該怎麼辦?


 


既然他不相信我的話,那我就讓他在那天遭到報應。


 


裴延川不知道,我當初之所以會從幾個孩子裡選中他。


 


讓他一直陪在我身邊,並不是我捆綁他。


 


而是他父母同意的。


 


是因為他也是特殊命格。


 


我們命格不同,體現出來的特徵也不同。


 


我體弱多病,他精力旺盛,如果沒有我,他也會痛不欲生。


 


而在胚芽形成的那一刻,

就相當於是兩個命格做下了契約。


 


從此以後綁定在一起。


 


可如今孩子沒了,相當於是裴延川毀掉了契約。


 


他會遭到報應的。


 


7


 


裴延川雖說下周和我舉辦婚禮,可他這幾天的心思全在姜柔柔身上。


 


但我早已麻木了。


 


轉眼到了婚禮當天,我一進去,看到姜柔柔正在給裴延川整理領帶。


 


裴延川讓姜柔柔當我的伴娘。


 


給他挑選的伴娘服,比我這個新娘的衣服都要華麗。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才是一對新人呢。


 


裴延川見我來了,蹙眉道:「你板著張臉,什麼意思?」


 


「我都已經願意跟你結婚了,你還要怎樣?」


 


「不就是一個玉佩嗎?柔柔可是失去了她的孩子!」


 


他越說越激動,

眼看就要動怒。


 


姜柔柔連忙上前拉住他的胳膊,「大喜的日子,你別跟靜辭姐姐生氣了。」


 


「孩子的事情,我、我已經原諒她了。」


 


裴延川深深嘆了口氣,「柔柔,你怎麼這麼懂事,我都心疼了。」


 


他斜眼睨我,「不像某些人,撒謊成性、毒蠍心腸!」


 


他們相視一笑,宛如一對佳人。


 


而我這個新娘,倒像極了外人。


 


我再也忍受不下去,一把抓住姜柔柔的胳膊。


 


「真正撒謊的人是她!她根本沒有懷過孕!」


 


姜柔柔紅著雙眼,喊我抓疼她了。


 


裴延川一把推開我,怒喝道:「唐靜辭,你鬧夠了沒有!」


 


「撒謊的人是你,你現在竟然還有臉倒打一耙!」


 


他卯足了力推我,我的後腰一下子撞在了宴客桌的桌角上。


 


就在他還想動手的時候,裴父裴母連忙將我攙扶了起來。


 


裴母趕忙詢問我情況怎麼樣。


 


裴父不由分說地一巴掌甩在了裴延川的臉上。


 


「混賬!你竟然在婚禮上對靜辭動手!」


 


裴延川吃痛捂住臉,難以置信道:「爸、媽,你們竟然幫她說話?」


 


「如果不是她撒謊,我怎麼可能那麼小的時候就離開了家,離開了你們!」


 


「都是這個唐靜辭裝神弄鬼,活活拆散了我們一家三口!」


 


裴母顫抖著嗓音喊道:「你知不知道靜辭懷孕了!」


 


「她本就虛弱,被你這一推,哪裡受得了!」


 


8


 


裴延川先是一怔,隨即衝到了我面前。


 


「你竟然連我的父母都騙!」


 


裴延川現在已經不相信我到了這種程度。


 


我露出苦澀的笑容。


 


裴母擋在我的身前,「是我和你爸陪著她去醫院檢查的!」


 


「怎麼可能是她騙我們。」


 


「要不是靜辭說要給你一個驚喜,我們早就告訴你了!」


 


我譏諷道:「是啊,我本來打算在我們的紀念日那天告訴你,給你一個驚喜。」


 


「可我沒想到我們紀念日那天你也給了我好大一個驚喜!」


 


我狠狠地看向姜柔柔,「你讓我捉奸在床!」


 


裴延川聽後,整個人僵硬在了原地。


 


「她、她真的懷孕了?」


 


姜柔柔見形勢不對,趕忙上前挽住裴延川的胳膊。


 


「原來姐姐懷孕了,延川哥哥你就原諒姐姐之前騙你的事情吧。」


 


裴母滿臉厭惡地推開姜柔柔,「你是誰?也不嫌害臊!


 


裴延川用力抹了一把自己的臉,對我道:「靜辭,我錯了。」


 


「我不該在你懷孕的時候那樣對你,我還以為是你在騙我。」


 


「好,那就一筆勾銷,你之前騙我的事情,我也原諒你了。」


 


我冷笑一聲,「騙你?」


 


「我從來沒有騙過你。」


 


「我就是特殊命格。」


 


裴延川壓住自己的不耐煩,拉起我的手。


 


「行了,我都願意跟你結婚了,你何必說那些裝神弄鬼的話。」


 


裴父走上前,一把推開他。


 


「裴延川!你到底吃錯什麼藥了?」


 


「靜辭是特殊命格,這不都是你從小就知道的事情嗎!」


 


「你怎麼能這樣說他!」


 


裴延川卻理直氣壯道:「爸!媽!我們都被她給騙了。


 


「什麼天生特殊命格都是假的,她的體弱多病也都是裝的!」


 


「為的就是把我捆在她的身邊!」


 


裴母捂住心髒,痛苦地喊道:「她如果是裝的,那你呢!」


 


裴延川茫然地看向自己的母親。


 


我走到他面前,笑道:「裴延川,有特殊命格的人不僅僅是我。」


 


「還有你。」


 


裴父哽咽道:「你真當我跟你媽是傻的嗎!」


 


「會因為別人的三言兩語,就將自己的寶貝兒子送出去嗎!」


 


「還不是因為你生來就跟別人不一樣!」


 


9


 


裴母泣不成聲,許久,才開口道:「你從小就比其他孩子有活力。」


 


「我們本以為是好事,可是後來你總是因為自己的活力沒有發泄出去,而渾身發痛,痛不欲生。


 


「帶你看遍醫生都說你沒生病,後來我們才知道你是天生就有特殊命格。」


 


「而靜辭剛好也是,你們若是相伴在對方身邊,都能讓自己好受些。」


 


裴延川聽到這裡,一個踉跄,險些穩不住身形。


 


還是姜柔柔扶住了他。


 


「怎麼、怎麼可能這樣!」


 


「可是柔柔明明說你的身體跟正常人無異!我觀察了一段時間,發現確實是這樣!」


 


「否則我當時將你推進冰水泳池,你應該早就發高燒、上吐下瀉了。」


 


「還有我每天讓人抽你的血……」


 


「啪」的一聲響徹整個宴會廳。


 


裴父火冒三丈,不敢置信道:「你竟然這樣對靜辭!」


 


我摸著自己平坦的肚子,回答了他的困惑。


 


「因為我懷孕了,我的肚子裡有你的血脈保護著我,這才讓我勉強和正常人一樣。」


 


裴延川看著我,連話都說不出了。


 


我一步步走到姜柔柔的面前,沒等她開口,就是狠狠地兩巴掌。


 


姜柔柔雙眼含淚,楚楚可憐地看向裴延川,「延川哥哥!」


 


裴延川連忙衝過來,將姜柔柔護在身後。


 


「是我搞錯了,是我以ƭũ₄為你在撒謊,你打我,別打柔柔!」


 


「她是無辜的!她本就因為失去了孩子……」


 


我打斷道:「孩子?她哪裡來的孩子?」


 


我ẗű̂₋一抬手,舞臺後的大屏幕就切換成了家裡的監控視頻。


 


畫面一出現,姜柔柔就驚慌失措地看向我。


 


顯然她沒想到我家裡會有監控。


 


那其實是我的父母擔心我在家裡受傷,才特意為我裝的。


 


播放的視頻,是姜柔柔在飯桌上對我的挑釁。


 


她說自己沒有懷孕。


 


裴延川倏然看向她,「你竟然騙我?」


 


我冷笑道:「別急,還沒完。」


 


後面就是姜柔柔用碗砸向我,然後又汙蔑是我傷害她的畫面了。


 


這些觸目驚心的畫面,讓在場的人都不忍直視。


 


可這些卻是我的親身體驗。


 


姜柔柔連忙上前拉住裴延川的手,「不、不是這樣的!」


 


「肯定都是唐靜辭汙蔑我的!」


 


沒等她說完,我就播放了另一條在我家花園的監控視頻。


 


裡面是姜柔柔和那個說她懷孕又說她流產的醫生。


 


10


 


他們舉止親密,

看起來曖昧極了。


 


姜柔柔露出嫵媚的笑容:「你幫我這一次,我可以讓你今晚都滿足。」


 


裴延川看到這裡,已經攥緊了拳頭。


 


他一拳揮在了姜柔柔的肚子上,「原來滿嘴謊話的人是你!」


 


「要不是你,我怎麼可能舍得那樣傷害靜辭!」


 


姜柔柔見裴延川是真的動了怒,「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她拼命地求饒,「我和那個醫生沒什麼,我愛的人隻有你啊。」


 


「孩子、對,孩子!我們以後一定ṱű̂₀會有孩子的!」


 


裴延川一腳將她踹出去一米遠。


 


他扭頭握住我的手,此時他已經滿臉淚痕。


 


「靜辭,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都是被姜柔柔那個賤人給騙了啊!」


 


「靜辭,

你想要我怎麼彌補你都行,隻要你能原諒我!」


 


我將自己的手抽了出來,冷聲道:「我們沒有可能了,裴延川。」


 


「你對我造成的傷害,無法彌補!」


 


裴延川狼狽地跪在地上,「靜辭,我們還得結婚,是不是?」


 


「畢竟我們已經有了孩子,你不能讓孩子一出生就沒有爸爸吧?」


 


「對,我們以後一家三口,一定可以幸福的。」


 


我氣極反笑,笑著笑著,淚水湧了出來。


 


「孩子?你還有臉和我提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