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當時求你帶我去醫院,可你看都沒看我一眼,再到醫院的時候,孩子已經沒了!」
裴父裴母聽到此話後,直接跌坐在了椅子上。
一副靈魂出竅的樣子。
裴延川卻不願相信,SS抱住我,「不,不可能。」
「你肯定是為了氣我才這樣說的。」
我掙脫開他的桎梏,抹去臉上的淚水。
冷聲道:「你和我都是特殊命格,本可以互相救贖。」
「我們相愛,有了寶寶的那一刻,我們兩個命格就綁定在一起,有了契約。」
「可是你害S了孩子,就相當於是你毀掉了這契約。」
「你知不知道,毀掉契約的一方,會帶著家族一起遭報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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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母聽後,
直接跪在了地上,仰天哭嚎:「作孽啊!真是作孽啊!」
而裴父衝上前對著裴延川拳打腳踢。
「你這個孽障啊!你害S你自己,還要害S我們這個家!」
裴延川早已如一灘爛泥般癱在地上,任憑裴父打他。
可是如今,為時已晚。
我轉身就要離開,裴延川卻連滾帶爬到我的腳邊。
「靜辭,求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求求你哪怕看在我父母的份上,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我冷漠地看向他,就如他當初那樣看我一樣。
「你害S了我的孩子,我是不可能原諒你的。」
「而且,這是你自作孽不可活,我也無法改變。」
從那之後,我獨自一人待在偌大的房子裡發呆。
我本以為離開裴延川,
可能會回到當初體弱多病的時候。
可是意外地發現,自己竟然沒有太大的變化。
我望向天空,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孩子一直在保佑我呢。
而另一邊的裴家,早已亂成了一鍋粥。
裴氏股價猛跌、大量撤資,裴家臨近破產。
裴父也被氣進了醫院,正在搶救中。
裴延川如今,特殊命格的特徵全部顯現出來。
整日頭痛欲絕,有時痛到在家裡打滾。
裴母在一旁幹著急,眼淚都流幹了。
裴延川在沒那麼痛苦的時候,姜柔柔又是推進冰水泳池、又是反復抽她的血。
他要讓唐靜辭受的苦,變本加厲地讓姜柔柔去承受。
姜柔柔被折磨得不成人形,跪在地上苦苦哀求,「裴少爺,我知道錯了。」
「我保證以後消失在你們面前,
求你放過我!」
裴延川冷笑一聲,「可你當初怎麼沒有放過靜辭呢!」
姜柔柔還在不停地磕頭。
裴延川一抬手,「帶她去山地,讓她ŧṻ¹一跪三叩首給靜辭求一個一樣的玉佩來!」
姜柔柔聽到這裡,猛地跌坐在了地上。
她如今的身體狀態,讓她去一千多層的臺階上一跪三叩首。
簡直是要她的命。
姜柔柔雙眼猩紅,咬牙切齒道:「裴延川,你現在裝什麼好人!」
「把唐靜辭傷成這樣的人,不僅僅是我,還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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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延川一腳踢在她身上,「那都是因為我聽信了你的鬼話!」
姜柔柔笑了,笑得很難看。
「那還不是因為你喝多了酒和我睡了,你知道自己做了錯事,
所以也想找到唐靜辭身上的錯!」
「否則你怎麼就偏偏要信我的話,不願意相信她的話呢?」
「你以為你現在這樣折磨我,就能把自己給撇幹淨了?」
姜柔柔拿起茶幾上的煙灰缸,直直地朝著裴延川扔去。
「我告訴你,你就是自己膩了唐靜辭,從我身上找新鮮感。」
「所以才會變成現在這樣!」
「你以為你做這些唐靜辭就會原諒你嗎?她隻會嫌你惡心!」
煙灰缸砸中了裴延川的額頭,他怒吼一聲。
「你給我閉嘴!」
「你和陳勝誰都別想跑!」
陳勝就是和姜柔柔狼狽為奸的醫生。
最終,陳勝被裴延川搞得名聲敗壞,再也沒有翻盤的可能。
惱羞成怒的陳勝拿著針管就去找姜柔柔報復。
針管裡面是致S的藥物,戳進姜柔柔身體的時候。
她正在佛像下跪拜。
陳勝因故意S人被繩之以法。
而我再見到裴延川的時候,已經是一個月以後。
當時,我正坐在公園裡,看一群孩子玩耍。
一個戴著口罩和帽子的男人突然向我走來。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他如此憔悴又狼狽的模樣。
裴家不僅破產了,還有了上千萬的債務。
裴延川一見到我,立馬紅了眼眶,摘下了口罩。
「靜辭,我好想你,我不在的日子,你還好嗎?」
我麻木道:「如果我的孩子生出來了,以後也可以像他們一樣在這裡玩。」
裴延川眼淚瞬間湧出,嘴裡不停念叨著。
「靜辭,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
「是我害了你,害了我們的孩子。」
我這才看向他,漠然著回答了他上一個問題。
「沒有你在,就沒人比我抽血,沒人推我進冰水泳池,也沒人讓我哭。」
「你說沒你的日子,過得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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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延川卻一副受傷的模樣,倒像是我傷害了他一樣。
他哽咽道:「我以前還覺得是你把我捆綁在身邊,讓我離開我的家人。」
「可如今我才知道,真正離不開的人,是我。」
「我早已經習慣了身邊有你,如今一個月沒見,我真的好想你。」
我卻覺得好笑,面露嘲諷,「是嗎?」
裴延川滾燙的淚水滴在了我的手上,讓我下意識地後退。
「你知道我這些天都經歷了些什麼嗎?」
他如喪家之犬一般,
與我哭訴這一個月來家裡的變故。
破產欠債,已經讓裴父臥床不起,幾次下病危通知書。
而裴延川的其他親戚,不是出意外就是倒大霉。
總之隻要是他裴家的,都面臨著前所未有的厄運。
「我知道這些都是我的報應,都是我應得的。」
「可是,靜辭,我真的不能沒有你。」
「我求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孩子沒了,我們還能再生啊!」
我猛然抬頭看向他,抬手一巴掌甩在他的臉上。
他竟然能說出這樣無情的話。
懷胎的不是他,他根本不知道我這個作為母親的ŧũ̂⁷感受!
從孩子降臨在我腹中的那一刻,它就已經是我的孩子了。
我就已經在和孩子朝夕相處了。
可裴延川感受不到,甚至說出這樣畜生的話。
我冷聲道:「你沒資格和我提孩子。」
「我們也絕無可能。」
說著,我抬腳就要走。
卻被裴延川一把拉住,「我們不是三年五年,我們在一起了二十年!」
「我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有的不僅僅是愛情,還有親情。」
「你怎麼能這麼絕情地離開我!」
他竟然說我絕情。
我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你一管一管抽我的血抽到我昏迷的時候,你想過我們的二十年嗎?」
「還有!我跪在地上求你帶我去醫院的時候!你毫不猶豫在我面前將父母給我的唯一一件遺物摔碎在地上的時候。」
「這些時候,你想過我們二十年的感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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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延川的眼淚奪眶而出,
抬手一下一下地抽打著自己的臉。
「我知道自己做了很多混蛋事情!我錯了!」
「我會彌補你的!你相信我,我會改的!」
我沒有再說話,直接走了。
而裴延川也是說到做到。
他親自去了父母去的那座寺廟,給我求來了一模一樣的玉佩。
隻是他還來不及交到我手上,就進了醫院。
他回來的時候太心急,油門踩到底,卻沒想到出了車禍。
裴母在電話裡求我去醫院。
因為裴延川說如果我不來,他就不進搶救室不做手術。
我到的時候,裴延川渾身都是血,慘不忍睹。
他衝我一笑:「靜辭,你還是來了。」
沒等我開口,他就張開了手,手心裡是玉佩,上面已經沾上了鮮血。
他虛弱道:「靜辭,
我對不起你的每件事,都會彌補你。」
「你一定要等我啊。」
玉佩遞到我手中,他就被推進了搶救室。
我出了醫院就將玉佩扔到了垃圾桶。
當天,我就將那套房子給賣了。
這麼大的房子,我一個人住也沒什麼必要。
我搬去了另一座城市,重拾畫筆,開了一家畫室。
因為我從小體弱多病,父母基本不想讓我出門,也不願讓我亂動。
我在那樣的限制下,找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那就是畫畫。
我不算有天賦,但我確實是那群孩子裡畫得最好的。
隻因為我每天能幹的事情隻有這個。
後來,是因為有了裴延川的保護,我這才見識到了外面的樂趣。
漸漸的,就將畫畫遺忘了。
半年之後,我成為了美術老師,教一群小孩子畫畫。
他們天真燦爛的笑容,一點點治愈了我。
讓我漸漸對失去孩子的事情釋懷了。
這天,幾個孩子扒著窗戶,不好好畫畫。
我敲敲畫板,問他們在看什麼。
他們笑道:「唐老師,外面有一個坐在輪椅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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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明所以,推開門,看到的卻是裴延川。
他已經完全變成了我不認識的模樣,消瘦慘白。
裴延川看到我的瞬間,就流出了眼淚。
「靜辭、靜辭……」
他來來回回就在說這兩個字。
裴母抹掉眼淚,對我道:「他在你走了以後,徹底瘋了。」
「到後來再加上他的特殊命格,
整日痛不欲生,他就精神失常了。」
「偶爾還會有清醒的時候,現在他就是清醒的。」
曾經意氣風發的裴延川,竟然變成了這副遲鈍笨拙的模樣。
我除了錯愕,再也沒有其他情緒了。
裴延川還在叫著,「我、我錯了……」
裴母一下子繃不住了,捂嘴哭了起來。
她指了指裴延川緊攥著的左手,對我道:「那隻手,他從來不願張開。」
「裡面握著的是你的相片。」
裴母將裴延川推走的時候,他還在輪椅上喊著,「靜辭、靜辭……」
曾經,我知道自己是特殊命格的時候,整日鬱鬱寡歡。
年幼的我,選擇了聽天由命。
可如今,我卻覺得,
人是可以改變自己的命運的。
無論是我還是裴延川,變成如今的模樣,都是自己造成的。
「唐老師!唐老師!」
我的學生們衝我笑,拉著我的手往畫室走。
我知道,自己現在已經走出了曾經的陰霾,開始了全新的生活。
就算我是特殊命格又怎樣呢?
我依然可以活得快樂、幸福。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