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有公民權利……」


話沒說完,就被押了出去。


 


在場有兩個人眼神遊移不定,被我一一指出帶走了。


 


那是宋琛的好哥們兒。


 


被帶走時,一言不發地盯著我,神色怨毒。


 


反倒是宋琛一臉懵逼:


 


「發生了什麼?」


 


「為什麼把他們帶走?」


 


「有什麼事是我不知道的?」


 


我探究地盯了他半晌,隨即笑了:


 


「你就這樣,挺好。」


 


這時網警終於到位了。


 


但史蒂芬剛剛的視頻,也在極短的時間裡迅速發酵。


 


他當時不僅控制了宴會廳的屏幕,甚至還強行侵入了市中心商場的大屏幕。


 


無數人目睹了他的宣戰。


 


最麻煩的是,

很多人將視頻錄了下來,又一次上傳到網上。


 


此時已經被頂上了熱搜,全網都在熱議我的身份。


 


網警絕望地罵罵咧咧:


 


「不是,他們有病吧?!」


 


與此同時,我的手機響了。


 


是一個加密電話。


 


我走到角落,避開王局審視的目光,隨即按下了接通鍵。


 


挑子激動的聲音傳來:


 


「臥槽臥槽臥槽!你是條子?!」


 


「特麼的我給條子幹了這麼久的活兒?!」


 


我無情打斷:


 


「難道你沒收錢嗎?」


 


對方瞬間啞火,猶豫半晌才說:


 


「不是錢不錢的事兒,現在你已經是暗網頭號目標。」


 


「我不能再幫你了,不然我自己小命難保。」


 


「你讓我查的事,

我已經查到了。」


 


「這次就算是我送你的,不收費,以後你自己保重。」


 


我彎了彎嘴角:


 


「多謝。」


 


「你一會兒最好收拾東西,去國外躲躲。」


 


挑子不以為然的聲音傳來:


 


「放心,我能有什麼事?」


 


「我就是一拿錢幹活的小碎催。」


 


「我先跟你說正事,關於那張照片……什麼聲音?」


 


不好的預感突然籠罩了全身,我下意識喊出聲:


 


「危險!」


 


現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我身上。


 


可我什麼都顧不上了。


 


電話那頭傳來極其輕微的「嚓」一聲。


 


隨即是液體流動的聲音。


 


我失聲道:


 


「挑子?

挑子發生什麼了?!」


 


電話被強行掛斷。


 


一個視頻發到了我的手機上。


 


我點開一看。


 


挑子軟軟地倒在地上,喉嚨被割開,甚至連喉骨都清晰可見。


 


他眼神空虛,手腳無意識地抽動著。


 


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直擊我的神經。


 


他似乎還想對我說什麼。


 


可能是調查結果,也可能是想罵我,又或許隻是想說自己後悔了。


 


但他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了。


 


他悄無聲息地S了。


 


下一秒,一個穿著黑色袍子,戴著白色微笑面具的人出現在屏幕裡。


 


他面對屏幕舉起一張紙:


 


【這隻是開始。】


 


07


 


回到熟悉又陌生的警局,所有人都忙得腳不沾地。


 


有吹胡子瞪眼勒令「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的。


 


有十指翻飛刪除視頻的。


 


還有按下葫蘆起了瓢,應付各路領導責罵的。


 


我站在窗邊,感覺自己格格不入。


 


半晌王局氣喘籲籲地回來了:


 


「你怎麼站窗戶邊上?注意隱蔽啊!」


 


我放下暖手用的咖啡:


 


「沒事,這裡是狙擊S角。」


 


「那張阿緋的照片有結果嗎?」


 


王局泄憤似的一拍大腿:


 


「沒有,專家說是用特殊方式處理過的。」


 


「難以辨別拍攝時間。」


 


「而且上面說咱們不分輕重緩急。」


 


「應該立即著手將史蒂芬抓獲,而不是揪著不明真假的照片不放。」


 


我輕輕嗤笑了一聲:


 


「毫不意外。


 


王局沉默半晌,終於問道:


 


「你為什麼一直跟暗網的人保持聯絡,還讓他幫你查東西?」


 


「還有,你怎麼知道剛抓的那倆小子,家裡的生意與史蒂芬有關?」


 


「你……」


 


我眯著眼睛看王局:


 


「你不如直接問我有沒有叛變?」


 


「這不是你一直想知道的謎底嗎?」


 


王局的眼神一瞬間變得冷硬,我毫不退縮與他對視。


 


「沈警官,請你對組織保持信任!」


 


我忍不住笑出聲:


 


「組織有信任過我嗎?」


 


「這些年,你們不是一直致力於翻出我叛變的證據嗎?」


 


就在我們針鋒相對的時候,王局的秘書走了過來:


 


「王局,

省裡的電話。」


 


王局沒再看我一眼,轉身大步離開。


 


我對著他的背影,嘴角挑起一個輕蔑的微笑。


 


秘書看了我一眼,賠著笑臉:


 


「沈警官,王局沒有惡意的,就是歲數大了固執點。」


 


「不如你先去他辦公室等會,一會兒好好談談。」


 


「我給你泡杯茶去。」


 


說著一溜煙兒跑了。


 


08


 


我坐在王局辦公室無所事事喝茶的時候。


 


被一張支票吸引了注意。


 


那張支票沒有寫明付款金額,但是卻加蓋了印章。


 


而且出自瑞士銀行。


 


換言之,這是一張在世界各地都能兌換的「無限額支票」。


 


持有人可以任意填寫金額。


 


但是為什麼會出現在王局辦公室?


 


王局這種 50 歲還在用小學獎品保溫杯的人,怎麼會有瑞士銀行支票?


 


就在我想拿起來仔細看看的時候。


 


一種汗毛驟然立起的感覺瞬間籠罩全身。


 


那是無數次在生S關頭歷練出來的直覺。


 


我不假思索就地一滾,順勢拿櫃子當作掩體。


 


就在同一時間,我原本站的地方被打成了篩子。


 


衝鋒槍的子彈源源不斷打在這間辦公室。


 


警報聲驟然響起:


 


「敵襲!」


 


對方見錯失了暗襲的最佳時機,瞬間便做出了撤退的決定。


 


等警察包圍狙擊點,那裡隻剩下一堆子彈殼。


 


王局震怒:


 


「媽的!太猖狂了!」


 


「他們怎麼敢的啊!」


 


「僱佣兵是怎麼進入境內的?

!」


 


「給我查!」


 


「難道哪家旅行社給他們辦了旅行籤證?!」


 


我挑挑眉梢,指著那堆子彈殼:


 


「蛇有蛇道,鼠有鼠道。」


 


「這伙僱佣兵可是『大廠員工』。」


 


「他們是有組織統一管理的,早已提前分散潛伏在各國境內。」


 


「有任務時便出動,不管任務是否成功,都會立即撤離。」


 


「等到事態平息後,組織便會安排另一伙人入駐境內。」


 


「同一伙人,絕不會在一個國家執行兩次以上的任務。」


 


特警陳隊長一臉恍然大悟的模樣,豎起大拇指:


 


「沈警官真博學。」


 


「學到了。」


 


王局沒好氣兒打斷他:


 


「別逼我在這麼緊急的時刻抽你!」


 


「現在怎麼辦?


 


「所有線索都斷了,照片、拍賣、暗網的信息來源……」


 


「還有剛才抓那倆小子,一口咬定他們家做的是『自助貨倉』。」


 


「隻管提供倉庫,既不知道誰存東西,也不知道存的是什麼。」


 


「剛才派人去看了,確實是掃碼自助一條龍。」


 


「媽的,技術發展太好也不行……」


 


我抬起手制止了他的喋喋不休:


 


「他們一定知道,自助倉庫是為了降低成本。」


 


「哪個大冤種付 5 倍的錢,租自助倉庫?」


 


「再審,一定有突破口。」


 


王局壓下心頭的煩躁,吩咐人再次提審,隨即道:


 


「現在眼前路尚且不明,你先在局裡住幾天。」


 


「我怕你出了門,

就讓人崩了去換錢……」


 


我半開玩笑:


 


「一個億哎,我自己都有點心動了。」


 


「老王,你難道不心動?」


 


王局愣了半晌才明白我在說啥,悻悻一揮手:


 


「不了不了,你這麼記仇,我怕你半夜站我床頭。」


 


我盯著王局的大禿腦袋,緩緩開口:


 


「其實,還有一條路。」


 


那是史蒂芬早就給我準備好的。


 


而他知道,我一定會走。


 


09


 


是夜,趁著警局所有人精力不濟補覺時,我蒙著一件黑色外套獨自走出了大門。


 


一輛出租車停在我身邊,我毫不猶豫上車:


 


「濱東南路,別墅區。」


 


對方一言不發踩了油門。


 


車子平穩行駛到一個岔路口時,

司機從後視鏡看了我一眼。


 


他正要轉動方向盤時,我突然開口:


 


「我勸你不要。」


 


「十分鍾前,我在暗網上回應了史蒂芬的宣戰。」


 


「我要求行使 shadow power。」


 


「史蒂芬同意了,懸賞暫停 72 小時。」


 


「你這會兒S我,不僅拿不到賞金,還會被其他想拿賞金的人生吞活剝了。」


 


對方悻悻地將車子駛回正確的道路上。


 


手機不斷震動,我隨手按了關機,將手機卡折斷扔出窗外。


 


車窗外是濃稠到化不開的沉靜。


 


而在警局與暗網上,是徹夜不眠的兵荒馬亂。


 


出發前,我上傳了一條視頻給史蒂芬。


 


視頻中我凌空拋出一枚賭場的籌碼:


 


「這次,

幸運之神會站在誰身後呢?」


 


shadow power 即暗網上的傳統規則:陰影權利。


 


手持這枚籌碼的人,不管因為什麼被追S,都可以要求一次審判的權利。


 


而所謂的審判,就是取一支左輪手槍放上子彈。


 


一共五發子彈裡,有一枚是空的。


 


被審判的人,向自己開槍。


 


機會僅一次。


 


正如當年阿緋將僅此一枚的買命籌碼遞給我時,所說的:


 


「是生是S,都是陰影的眷顧。」


 


10


 


很快車子就到達了目的地,我下車望著眼前的別墅,大步走了進去。


 


別墅裡燈火通明,客廳裡坐著穿戴整齊的宋家父母。


 


我走到沙發前坐下:


 


「這句『爸媽』我就不叫了。」


 


「好久不見,

兩位。」


 


「宋琛呢?」


 


宋父咬咬牙開口了:


 


「我們沒讓他回來,他什麼都不知道!」


 


宋母則是「撲通」一下跪在了我面前:


 


「思卿……不!沈警官!」


 


「求求你別抓我們!」


 


「我們進去以後,宋琛怎麼辦?」


 


「我們本來已經打算收手了!」


 


「你看!美國綠卡、房產,甚至你和阿琛的離婚協議我們都準備好了!」


 


「求你放我們走吧!」


 


「你要錢嗎?多少錢可以?我給你開支票!」


 


我垂眸望著跪在地上,滿臉絕望的「婆婆」,一時間恍惚了。


 


當年我歸來後,在醫院躺了一個月。


 


很多記憶都模糊了。


 


但我依然記得一個紅藍色的 logo,

上面標著「Song」。


 


我出院後第一件事就是私下調查這個 logo。


 


終於被我發現,正是宋家運輸公司輪船上印的標志。


 


於是我開始蹲守宋家。


 


宋家父母很少出現,我就去蹲宋琛。


 


正好趕上他因為橙橙的事,與父母鬧矛盾,想要氣他們。


 


於是那天他雄赳赳氣昂昂走到我的卡座前,霸總範兒十足地取下了我的墨鏡:


 


「別裝了,我都知道了。」


 


「你不就是喜歡本少爺嗎?」


 


「完全可以大大方方對我表白,不用偷偷摸摸跟著我。」


 


「給你個機會,可以愛我,甚至可以嫁給我。」


 


「唯一的要求就是,我要求你消失時,你必須籤離婚協議。」


 


我用看傻子的眼神盯了他十秒,隨即開口:


 


「行。


 


於是宋琛趁父母外出,偷了戶口本與我領證了。


 


我忍不住問:


 


「你都偷戶口本了,為啥不直接跟她領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