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和他貼貼有用耶。
貼更緊是不是更有用。
肯定是衣服擋住了涼意。
通通脫掉！
謝諭的上衣都被我丟掉，我開始折騰自己的裙子。
謝諭手掌用力握住我的腰，打開前後排傳話鍵:「找個酒店，不去醫院了。」
11
一覺睡醒，渾身神清氣爽的。
這簡直是我的狐狸生中睡得最舒服的一覺。
我懶洋洋打了個滾，發現被人抱著，滾不動。
我扭頭，對上一雙幽深的眼眸，眸光裡隱隱有些不安與擔憂。
他在擔心什麼？
不管。
我親了他一口。
「哥哥早安。」
他眼裡的擔憂煙消雲散，他摸摸我的頭:「早安寶寶。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
我檢查了一下身體。
我是狐狸精，沒有不舒服诶。
非要說哪裡不舒服的話……
我眉頭皺起，謝諭緊張問:「哪裡不舒服？」
我搖頭。
「我餓了，可是肚子好飽吃不下。」
昨天是吃了小蛋糕，抵不住運動量太大，餓了。
但現在肚子鼓鼓的，我吃不下東西。
我咬謝諭的耳朵:「哥哥是壞蛋。」
隻比昨天遇到的陳公子好一點點。
12
我說錯了！
謝諭是比陳公子還壞的壞蛋！
回到家後，謝諭把我的一部分衣服挪到他房間了。
晚上要我跟他一起睡覺。
我在他的床上滾了一圈，覺得他的床睡得也很舒服，
就搬過去了。
可是謝諭說我在他房間住得付報酬。
我哪來的錢呀。
我和經紀公司的違約金 50 萬都是他幫我付的。
我還欠他錢嗚嗚。
沒錢付房租隻好肉償。
他又一次拆開床頭常備的四四方方的小包裝袋，我阻止他。
「寶寶？」
我是狐狸精诶。
他知不知道狐狸精需要什麼！
不對。
他好像不知道我是狐狸精。
謝諭眸色深深，他指腹按壓我的唇:「寶寶，會懷孕的。」
不管。
什麼懷不懷孕的。
我看了，書上說不同物種有生殖隔離的！
謝諭永遠拗不過我。
我一哭他就妥協。
他很聽話的。
13
他還不如不聽話呢！！
生物書上不是說不同物種有生殖隔離嗎！
為什麼我的肚子裡多了一道生命氣息！
更糟糕的是，妖怪管理局上門找我要巨額賠償金，整整 100 萬！
在我的乞求下，他們給了我一天時間籌備錢。
我痛定思痛，思考怎麼找謝諭要 100 萬。
最後決定，實話實說。
我肚子裡有我們共同的崽耶。
他要是不資助我一百萬，以後隻能去大森林裡找我和崽啦。
我做了準備。
晚上，謝諭加班回來，我特別殷勤迎了上去。
噓寒問暖哥哥長哥哥短。
他狐疑:「發生什麼事了？」
本來可以直接說的。
但我有點心虛。
一心虛說出口的話是:「沒什麼。」
謝諭沒多說，隻是揉了揉我的頭。
晚上跟他一起玩遊戲我總是走神。
又一次遊戲角色S掉後，我鑽進他懷裡，搶走他的遊戲手柄。
謝諭低頭:「寶寶有事要告訴我嗎？」
這次不能再Ťū₃拖了！
妖怪管理局隻給了我一天時間湊錢。
我斟酌著，沒有直說，而是問:「哥哥喜歡狐狸精嗎？」
如果他回答喜歡，我就可以說:「那太好了我就是狐狸精。」
如果他反問我怎麼想起來問這個問題，我就說:「因為我就是狐狸精，哥哥喜歡我嗎？」
我做好了準備，卻沒成想，謝諭給出了除此之外的另一個回答。
他眉頭緊鎖:「狐狸精？我怎麼可能喜歡狐狸精？
」
我:？
世界上竟然有人不喜歡我們小狐狸！
我不S心追問:「真的不喜歡嗎？狐狸精很漂亮的。」
謝諭眉宇縈繞淡淡無奈:「狐狸精隻會騙錢，乖寶，我真的不喜歡狐狸精。」
我:？！
連我想騙他錢他都知道！！
他是不是給我留面子才沒有捅破窗戶紙。
怎麼可以這樣。
嗚嗚嗚。
不想玩遊戲了。
從他懷裡鑽出來，跑回自己房間。
我把房門反鎖，任他怎麼敲門都不管。
我一邊掉眼淚一邊收拾行李。
他這麼討厭狐狸精，肯定不會給我錢。
與其被妖怪管理局押回大森林，不如我自己走。
人類書上說了，這叫體面。
我抹掉眼淚，衝房間外生氣:「你不要吵我了，我要睡覺了。」
敲門聲安靜下來。
手機收到謝諭的消息。
【好我不吵你，寶寶別生氣，都是我不好。】
我問他:【你哪裡不好？】
他回:【是我沒給你足夠的安全感，寶寶我真的不喜歡狐狸精】
他竟然還在強調不喜歡狐狸精！
討厭S他了！！
把他拉黑！
我收拾完行李箱，把行李箱變成一個小吊墜掛在脖子上。
離開前，我留下小紙條譴責他。
【我討厭你！不喜歡狐狸的人最沒品了！】
不許有人不喜歡我們小狐狸！
他竟敢不喜歡狐狸，我不要他了！
我化為狐狸，從陽臺上一躍而下。
我要回大森林。
人類壞S了。
14
狐狸族裡有好多狐狸。
大狐狸小狐狸老狐狸。
小狐狸們見我回來高興極了，紛紛圍著我嚶嚶嚶，問我人類世界是什麼樣的。
我告訴它們:「人類很壞，不要去。」
它們嘰嘰喳喳討論，吵的我腦子疼。
我從這群不會化形的笨蛋狐狸堆裡鑽出來，跑去找狐狸大仙。
狐狸大仙是我們狐狸族裡最年長的狐狸。
它無所不知。
也是它在我化形之後，給了我一張銀行卡要我去人類世界玩的。
它當時沒有告訴我銀行卡裡隻有 200 塊，我吃一頓肉就用完啦！
我苦兮兮去找它。
它捋著胡子笑眯眯:「還是我們狸狸乖，
知道回家。不像瑚瑚那丫頭，被男人拐跑不知道回家。」
瑚瑚是族裡另一隻去人類世界的狐狸。
她上次回來我看見她皮毛養的油光水滑，可漂亮了。
她騙我們說人類很好。
都是她和狐狸大仙兩隻狐狸把我騙得團團轉。
我竟然信了！
我趴在狐狸大仙家裡的樹樁上，尾巴晃來晃去。
我問它:「為什麼我和人類可以有崽崽。」
狐狸大仙一愣，它看向我的肚子。
「呦，真有崽啊。」它好奇湊近我，「頭一次見混血。」
「估計是你修煉出人形，和純粹的狐狸不一樣。等生出來我幫你帶。」
它跟我嘰裡呱啦講了半天育兒心經，並分析了一頓混血兒會是什麼樣子。
送我離開前，狐狸大仙想起來問我:「你這崽的父親長得怎麼樣？
」
它一說，我想起來謝諭的臉。
從狐狸角度看也很帥，人類視角更不用說了。
好多好多人喜歡謝諭。
我點頭:「好看。」
狐狸大仙松了口氣:「那就好，不許找醜的汙染我們家族漂亮的血脈。」
我:……
「我眼光也沒這麼差啦。」
15
回家三天，吃飯，捕獵，睡覺，和小狐狸們玩。
跟小狐狸們講完我在人類社會當練習生打工的悲慘經歷，時間已經不早了。
小狐狸們被各自家長領回各自的窩裡。
有隻小狐狸依依不舍:「姐姐最後怎麼解決違約金的？」
我拍它的頭:「下次再告訴你。」
它被它媽媽叼著後頸皮拎走。
我趴在村口的大榕樹下，沐浴著黃昏的輝光。
暖洋洋的。
變成人。
曬太陽。
曬太陽好舒服，好想搖尾巴。
把尾巴變出來晃一晃。
我揪著我的大尾巴玩，梳理我漂亮的毛毛。
不合時宜地想起了謝諭。
「壞東西。竟然敢不喜歡狐狸。」
下次見面要把他打一頓。
我打了個哈欠，趴在樹樁上閉眼。
忽然，我感覺好像哪裡不對。
我扭頭。
看見腰上搭了一隻手臂。
五指修長骨節分明，隱隱能看見淡色的青筋。
用力的時候會冒出來，尤其是握住我的腰的時候，性張力爆棚。
等下。
為什麼這裡有一隻手？
我緩緩轉頭。
一張熟悉無比的臉映入眼簾，隻是比起我印象裡憔悴了點，胡茬都冒出來了。
謝諭的視線從我的臉挪到我的尾巴上，然後毫不猶豫摸了一把。
從尾巴尖尖向上撫摸，一路摸到尾巴根部。
他的嗓音也有些沙啞:「真尾巴？」
我觸電般彈起來:「當然是真尾巴了！你，你不許摸了！」
我說是真尾巴他不僅不放開，反而變本加厲把我抱進懷裡玩。
不可以這麼摸尾巴的！！
我被他摸得渾身發軟，無助揪著他的衣襟，顫顫巍巍發狠話:「不喜歡狐狸的人不許碰我啊！」
他這麼討厭狐狸精幹嘛 rua 狐狸尾巴。
不許 rua！
謝諭很不講理:「就碰。」
「不許！
」
謝諭慢條斯理摸著我的尾巴:「某隻小狐狸欠我一百五十萬，我摸兩下怎麼了？你全身上下哪裡我沒摸過？」
後半句話不管了。
前半句……
我炸毛:「我為什麼欠你 150 萬？」
明明隻有 50 萬！
「妖怪管理局找到我，我付了一百萬。」
我：！
我睜大眼睛:「為什麼找你。」
我明明已經選擇回家了呀。
謝諭:「我是你的伴侶，你的債務是夫妻共同債務。」
我不聽:「才不是伴侶，不喜歡狐狸的人沒有資格做我的伴侶。」
謝諭低頭，微涼的唇貼上我的。
這個吻很溫柔。
輾轉碾磨，按照我的喜好取悅我。
我被他親得暈乎乎的。
謝諭輕拍我的後背:「是我不對，我說錯了，沒有不喜歡狐狸，我最喜歡小狐狸了。」
我別過頭:「你說謊，你明明說你討厭狐狸精。」
謝諭沒說話。
我偷看他，發現他竟然在沉思。
謝諭捏住我的狐狸耳朵:「嗯，我不喜歡狐狸。」
他剛才果然是騙我的！
大騙子！
人類怎麼這麼壞！
他彎腰，又親了我一下。
「我喜歡梁狸狸，因為梁狸狸是小狐狸，所以我也喜歡小狐狸。」
我:！
我的耳朵開始發燙。
肯定是太陽曬太久，都曬燙了。
16
晚上，謝諭留在我們族群裡。
族裡好多狐狸都是第一次見到人類，
新奇極了。
小狐狸們圍了上來嘰嘰喳喳。
「和瑚瑚姐姐帶來的人類好像哦。」
「人類都一個樣，沒有區別的啦。」
「兩個眼睛一個鼻子，沒有我們的漂亮毛發，醜醜的。」
「我喜歡瑚瑚姐姐的人類，他給我們帶了好多好吃的，狸狸你的人類一點也不懂事。」
我把小狐狸們的話傳達給謝諭。
我叉腰教育他:「你能不能學著點，大家都說你不懂事！」
謝諭知錯就改:「這次來得急，下次一定帶。」
小狐狸們唱衰:「什麼下次一定，不要吃餅！狸狸你能不能換個人類，換個會給我們帶食物的人類。」
謝諭沒辦法了，連夜下單讓人送食物過來。
看見他買了好多東西，小狐狸們安靜下來。
安靜不了一分鍾，
它們又開始嘰嘰喳喳。
這次要我繼續講上次沒講完的故事，問我怎麼解決經紀公司的違約金。
明月高懸，月色皎潔明亮。
綠意盎然的大森林裡，我和謝諭坐在樹樁上。
我靠著他的肩膀，小狐狸們圍著我。
我指了指謝諭:「他給我還的，我欠了他 50 萬。」
17
當了三個月練習生，我餓得前胸貼後背。
身上一點肉肉都沒有了！
經紀人說，這叫骨感美，上鏡好看。
為了能出名早點賺到錢還給公司，我咬牙繼續。
然而，沒等到我出鏡成名，公司下達指令來了個很重要的大人物，要帶一群漂亮的練習生去接待。
我最漂亮，我被選上了。
臨行前，經紀人說:「好好把握機會，
都是你的資源。」
聽不懂。
我隻知道，我去的時候又餓了一天。
啃了三個月白菜，我要變成白菜了。
我餓得頭昏眼花，跟經紀人說我不舒服。
經紀人讓我去洗把臉，清醒了再回去。
我搖搖晃晃去洗手間，沒抬頭撞到了人。
撞到的時候,我突發奇想,我要是暈掉晚上就不用工作了。
我頭一歪，倒在了地上。
倒地上好舒服。
我又餓又困，嘎巴一下睡著了。
我醒來時在醫院,空氣裡飄著消毒水的氣味。
病床邊坐了一個人，是撞到我的那個。
他見我醒來開口:「梁狸狸？」
我點頭,我指著床頭的檢測報告。
嚴重營養不良。
我眨眼:「你得養我。
」
給我吃點肉。
我餓。
他指尖輕點桌面:「憑什麼？」
我理直氣壯:「你把我撞壞了！」
「是嗎？」
我認真:「是,你得養我。」
經紀人說了，要好好把握機會。
這個人看起來很有錢,一定養得起我。
我要找個飯票。
他輕笑:「行。」
我眼睛亮了，真有飯票了！
18
謝諭一開始沒有讓我解除經紀公司的合約。
我每天還是得去辛苦練習。
但我每天可以吃飽了。
肉眼可見圓潤起來後,經紀人又要我減肥。
我去找謝諭:「我不要挨餓。」
他很冷漠:「那是你的事。」
我求他:「你能不能借我五十萬,
我不要當練習生了。」
他:「你還不起。」
他怎麼這樣。
我哭著把自己團成球:「你也是壞人。」
他走到我旁邊,伸出手戳了一下我的臉。
正好戳碎了眼淚。
「別哭了,哭得我頭疼。」
就哭。
他皺眉:「我借你錢,別哭了。」
嗷，原來他不喜歡我的眼淚。
拿到錢以後，我就不上班了。
每天待在他家，沒有事幹還有飯吃,我特別殷勤跟在他後面哥哥長哥哥短。
謝諭問我:「為什麼叫我哥哥？」
我懵了一下:「不然叫什麼？」
他比我大，我們住在一個地方,那他肯定是我哥哥呀。
謝諭揉了一把我的頭:「哥哥就哥哥吧。」
時間久了,
謝諭對我不像最開始那麼冷漠了。
他會給我做飯,Ţũₖ會叫我起床,會帶我出去玩。
有一次出去旅遊，我迷迷糊糊走錯房間,在他床上睡了一晚，他也沒生氣。ťůₚ
醒來時他抱著我有一下沒一下撫摸我的頭發跟我說早安。
倒是我嚇了一跳從他房間跑走躲了他好幾天。
謝諭對我很好。
如果能忘記我欠了他 50 萬就更好了。
19
故事講完,小狐狸們四散而去。
大森林裡沒有人可以住的地方。
狐狸大仙大發慈悲把它的樹洞讓出來給我們。
樹洞很大，我枕著謝諭的手臂看樹洞外漫天的星星。
夏天的夜晚不熱也不冷。
謝諭教我認天上的星星。
認了好幾顆,眨一下眼睛,又忘了。
謝諭捏我的臉:「笨狸狸。」
我翻身,趴在他身上，嚴肅道:「你不可以說我笨。」
他很順滑改口:「聰明狸狸。」
他好敷衍哦。
我掐他的臉,在他唇上咬了一口:「你以後不可以再說我笨了！」
他逆來順受:「是我笨，狸狸不笨。」
我:「你也不可以笨。」
他問我:「為什麼？」
夏夜星空閃爍,微風帶著蟲鳴與森林的氣息抵達。
我握住他的手，撫上我的肚子。
我伏在他耳邊輕聲說:「因為你笨了崽崽也會笨。」
父母都要聰明,崽崽才會聰明。
謝諭錯愕:「什麼？」
完了。
謝諭真的不聰明。
我捧著他的臉:「我們狐狸都很聰明的。以後崽崽要是問,『為什麼狐狸很聰明但我不聰明啊』我隻能說,因為它爸爸是笨蛋了。」
他輕輕撫摸我的肚子。
「懷孕了？」
我點頭:「有一個崽。」
我能感受到它的生命氣息,它的心跳。
謝諭觀察我尚且平坦的肚子。
他低頭,耳朵貼了上去。
孩子太小，什麼都感受不到。
他抱著我:「妖怪管理局那裡伴侶身份登記了,民政局那邊還沒登記。等過兩天回家我們去領證？」
結婚證沒什麼用啦。
我們妖怪連妖怪管理局的伴侶登記都不認啦，喜歡在一起不喜歡換一個。
不過謝諭想領證，勉強答應他吧。
他與我十指相扣，又想起什麼,在我耳邊輕聲說:「誰當初信誓旦旦和我說不會懷孕的？」
我:！
我怎麼知道狐狸精和人沒有生殖隔離。
明明狐狸和人有。
我咬唇:「你是不想要崽嗎？」
他沒說想要诶。
謝諭捧著我的臉:「想要，狸狸喜歡的我都喜歡。」
「就是我得去結扎了，誰讓我們狸狸喜歡……」
我紅著臉捂住他的嘴。
啊啊啊不許說了！
他真的很討厭！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