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是貨真價實的京少。


 


一出生,羅馬就自動送到他面前。


 


現在唯一讓我有些頭疼的是。


 


選秀是直播的形式。


 


萬一這位小少爺吃不了訓練的苦,中途退出,就有點麻煩了。


 


當然……麻煩的隻會是我。


 


所以,為了職業生涯不葬送在他手裡,我特地又加了一句:


 


「你的訓練,我會全程跟進。如果有問題,我們隨時溝通。」


 


遲放眼睛亮了亮:


 


「真的?」


 


我點頭。


 


當然得盯著你啊!


 


能讓夏姐都說混世魔王的人,我怎麼敢掉以輕心?


 


遲放不知又在腦補了什麼,紅著臉小聲道:


 


「好啊好啊。」


 


看著他這副乖巧的模樣,

莫名讓我想到家裡那條薩摩耶。


 


心中頓時生出一絲熟悉之感。


 


「對了,除了訓練外,我還給你報了個配音班,普通話還要再練練。」


 


遲放歪了歪頭,十分疑惑:


 


「晴好,我普通話奪標 zun 吶……」


 


我禮貌微笑。


 


08


 


遲放比我想象的能吃苦。


 


也沒什麼少爺脾氣。


 


後來從夏姐的口中,我才知道,遲放剛出生時,遲家出了點事。


 


遲家父母顧不上他,就把他送到哈市老家。


 


自幼養在爺爺奶奶身邊。


 


上小學後,才接回京市。


 


「我聽他哥說,小孩剛來京市,待了兩天就眼淚吧嗒地鬧著要回去,說把媳婦兒落在哈市了。」


 


說到這裡,

電話那頭的夏姐,也忍不住笑了。


 


「晴好,遲放性子鬧騰,但心眼兒實又倔。本來進娛樂圈,他哥不同意,還狠狠抽了他一頓。


 


「但他就是鐵了心,絕食了三天,最後他哥沒法子,才答應了。」


 


聽著遲放同學這些「光輝」事跡時。


 


我剛走到訓練室外。


 


隔著透明的玻璃。


 


舞蹈老師正在給裡面的練習生壓腿。


 


遲放沒什麼舞蹈基礎。


 


老師剛上手,他就已經鬼哭狼嚎起來。


 


「嗷!——」


 


「啊!——」


 


聲音差點掀翻了屋頂。


 


舞蹈老師:「……」


 


其他練習生:(;一 _ 一)


 


就在這時。


 


遲放的目光,突然和訓練室外的我對上。


 


他立刻不嚎了。


 


衝我露出一個龇牙咧嘴的笑。


 


我:「……」


 


09


 


好在,遲放還算爭氣。


 


一路晉級進了總決賽。


 


同時憑借自己突出又感人的智商,擁有了自己的粉絲。


 


……和一大波黑粉。


 


在他偶爾的營業視頻下。


 


粉絲誇他貌美、努力又真誠。


 


黑粉嘲他蠢得掛相,跳舞不如回家跳大神。


 


看著不斷上升的熱度指數。


 


我心中悄悄松了口氣。


 


在這個圈子裡,不怕黑粉多,就怕沒熱度。


 


但有時,我也會良心發現。


 


想到遲放畢竟從小嬌生慣養,又剛進圈。


 


看到那些難聽的評論,難免會傷心。


 


正打算安慰他一下。


 


轉頭就看見,遲放同學正鬼鬼祟祟偷拿我給小朱和其他工作人員點的炸雞。


 


像極了胖球趁我不注意時,偷吃東西的模樣。


 


被發現後,遲放眨了眨眼,小聲控訴我:


 


「晴好,你怎麼就給他們點夜宵,不給我點?你偏心!」


 


因為他們不需要身材管理。


 


但你需要。


 


於是,我禮貌微笑加S亡凝視:「放回去。」


 


遲放委委屈屈:「嚶。」


 


當然,他最後還是老老實實放了回去。


 


10


 


再次見到沈冉和段青野。


 


是在某奢牌晚宴上。


 


晚宴不僅邀請了社會各界名流,

還有國內外知名導演和明星。


 


「晴好姐,你怎麼在這裡啊?」


 


沈冉驚訝的聲音響起時。


 


我正在和郝導溝通遲放的角色。


 


郝導最近有一部古裝歷史大劇正在籌拍,裡面有一個角色很適合遲放。


 


Ţúⁿ我想讓他去試試。


 


郝導挑演員,很是苛刻。


 


但他在名利場混跡多年,隱約猜到了遲放的身份,所以沒有直接回絕。


 


正聊著的時候,沈冉湊了上來。


 


她最近可謂是春風得意。


 


一周前,和段青野二搭某部現偶的消息傳出後。


 


營銷稿漫天飛,熱度不斷攀升。


 


而現在,宴會璀璨的燈光下。


 


她挽著段青野,眼神在我和郝導身上轉了一圈,捂嘴輕笑:


 


「不愧是晴好姐,

真是手段了得啊。」


 


說完,又裝作失言的模樣,吐了吐舌頭。


 


郝導冷哼一聲,當場拂袖而去。


 


誰的面子也沒給。


 


一旁的段青野臉色難看,凌厲的目光定定地看著我。


 


半晌後,才吐出幾個字:


 


「S性不改。」


 


霎時間,我攥緊了手指。


 


才勉強控制住自己沒把手裡那杯酒,潑在他臉上。


 


在這樣的場合鬧起來,太難堪了。


 


於是我轉身就走。


 


段青野卻跟了上來。


 


休息室外。


 


他扣住我的手腕,一把將我按在牆上,嘲弄道:


 


「溫晴好,你還真是不挑啊。為了向上爬,什麼都能出賣……我很好奇啊,郝青山都五Ṫů²十多了,

能滿足你嗎?」


 


我的眼眶瞬間紅了。


 


抬腳狠狠踢向他下身。


 


卻被他反手制住。


 


「段青野,你真讓我惡心。」


 


我靜靜地看著眼前人,一字一句道。


 


段青野的臉瞬間變得森寒,掐著我的脖子恨聲道:


 


「你他媽再說一遍?」


 


力道之大,讓我疼白了臉。


 


就在這時。


 


一道冷冷的聲音響起。


 


「她說,你讓人惡心,你是聾了嗎?」


 


11


 


走廊盡頭處,一人逆光走來。


 


是遲放。


 


印象中的他,臉上總帶著俊朗又有些傻氣的笑容。


 


這是我第一次見到他冷臉的樣子。


 


不由一愣。


 


「嘭!」


 


遲放將段青野從我身上掀開,

然後一拳挾著勁風,砸在他的臉上。


 


「姓段的,對女人動手,Ṫù⁴你真是個孬種!」


 


段青野擦了擦嘴角的血,隨後開始還手。


 


「這是我和她的事,你是什麼東西,輪得到你過問?」


 


段青野是練過的。


 


我有些擔心,脫口而出道:


 


「遲放小心!」


 


可很快。


 


我發現自己的擔心多餘了。


 


遲放的身手很好,段青野幾乎是被他壓著打。


 


處於劣勢的段青野,不可置信地望向我:


 


「晴好,你幫他不幫我?」


 


我張了張口。


 


「你活該。」


 


就在這時。


 


沈冉帶著幾個安保人員闖了進來。


 


「阿野,你怎麼樣了?


 


她撲到段青野懷裡,看到他臉上的瘀傷心疼不已。


 


隨後指著我和遲放,惡狠狠地對保安說:


 


「你們瞎了嗎?沒看見野哥被人打了嗎?還不趕緊把這兩個人抓起來?」


 


為首的安保人員沒動,而是看向遲放。


 


遲放松了松指節,淡聲道:


 


「把這兩個髒東西給我丟出去。」


 


「是!」


 


沈冉愣住了,磕磕巴巴道:「你……你們知道野哥是誰嗎?你們敢?」


 


事實證明。


 


安保大哥們確實敢。


 


12


 


次日上午。


 


B 家奢牌宣布與段青野解約,且表示永不合作。


 


一時間,段青野的粉絲都炸了。


 


【怎麼回事?我哥最近是不是被人做局了?


 


【事業粉真的要碎了!先是要和沈冉這種咖位差了不止一截的流量花二搭,現在高奢代言也沒了,怎麼感覺沒了溫晴好,我哥的資源更虐了……】


 


【@嘉映娛樂,喂,人都S了嗎?還是明天準備倒閉了?沒了我哥,你們吃屁去吧!】


 


【抵制和沒有演技的流量花二搭!抵制接無腦偶像劇本子!請正視粉絲訴求!@嘉映娛樂@段青野工作室】


 


……


 


段青野的粉絲,集體換了黑頭像。


 


以控訴公司和工作室的不作為,並表示堅決抵制段青野和沈冉的二搭。


 


相關詞條在熱搜站崗了整整三天。


 


後來,嘉映娛樂發表聲明,段沈二搭系傳言,並不屬實。


 


粉絲才稍稍松了口。


 


當晚,

沈冉給我發了一張照片。


 


照片裡,是她穿著清涼的吊帶睡衣坐在床上,旁邊是段青野睡著的側臉。


 


【溫晴好,你別得意。你越讓我難過,野哥就越要哄著我。】


 


我沒有回。


 


而是轉頭把照片,高價賣給了狗仔。


 


於是,段青野和沈冉又去熱搜站崗了。


 


哪怕嘉映迅速闢謠,說照片是 AI 合成的。


 


但還是有很多人脫粉了。


 


在娛樂圈裡,段青野的粉絲算是粘性比較高的。


 


但也架不住這接二連三的折騰。


 


當然在這場照片風波裡,還是有人高興的。


 


比如段青野和沈冉兩人的 CP 粉。


 


還有我。


 


哈哈。


 


13


 


《耀·少年》最終落下了帷幕。


 


遲放以第三名出道。


 


我時刻盯著輿論風向,做了好幾版預案。


 


好在沒人質疑黑幕。


 


其實本來我和夏姐商量的是,給他控在出道位後一位的,也就是第 11 名。


 


這樣既能達到刷臉的效果,沒準還能虐一波粉。


 


反正遲放不會走愛豆這條路。


 


可萬萬沒想到遲放的粉絲,直接給他幹到了第三。


 


我驚了。


 


遲放還一臉真誠地湊上來問我:


 


「咦?我不該是第一嗎?」


 


我:「……」


 


大哥,你什麼水平心裡沒點 number 啊?


 


見我一臉無語,遲放露出了個傻得冒泡的笑容:


 


「嘿嘿嘿,逗你玩兒的。」


 


……


 


哎哎哎!


 


我怎麼突然控制不住我的手了?


 


「啪!」


 


我一巴掌呼到了遲放的腦袋上了。


 


遲放:~(≧▽≦)/~


 


14


 


郝導那部歷史大劇《明宮》,遲放去試戲了。


 


角色戲份不多。


 


但十分出彩。


 


郝導原本是抱著不得罪遲家的態度,才打算咬牙認下。


 


但見到遲放試戲的片段時,眼睛瞬間亮了。


 


連嘆了三聲好。


 


見狀,我心中一松。


 


回去的路上,我忍不住誇遲放:


 


「你還挺有天賦的,演技班的錢咱沒白花!」


 


本來以為遲小少爺是單純來玩玩的,沒想到還真有兩把刷子。


 


我突然覺得自己的前途又亮了幾分。


 


被誇了的遲放,

如同一隻Ṱůⁱ驕傲的孔雀。


 


「那你以後會看我演的戲嗎?」


 


「當然啦!」


 


……


 


《明宮》演員名單正式公布的那天,段青野的粉絲又破防了。


 


紛紛要求嘉映娛樂,再給段青野換經紀人。


 


【ber?溫晴好都能給一個十八線撕到這麼好的餅,嘉映你把我哥養得真的很差!】


 


【實在不行再把姓溫的請回來吧,好歹她在的時候,我哥接的本子質量都挺高的……】


 


而段青野的對家粉絲則是趁機倒油。


 


【喲喲喲,究竟是經紀人的問題,還是你家哥哥不行,好難猜啊……】


 


……


 


當然這些我都沒理會。


 


因為一場高燒將我打倒在床。


 


整個人昏昏沉沉的。


 


意識漂浮在空中時,心中隻有一個念頭。


 


「胖球怎麼辦?」


 


是的,工作可以請假。


 


但你沒法跟狗請假。


 


當我掙扎著起身時,又被人按了回去。


 


「安心躺著,胖球交給我。」


 


好熟悉的聲音。


 


但我的眼前是一片白霧,看不清來人。


 


很快,我又陷入了沉睡。


 


15


 


我做了很長的一個夢。


 


夢中,我又回到了孩童時期最無憂的時光。


 


那時,我那文青渣爹還沒出軌,我媽也還沒有染上重症。


 


我們一家人,都住在哈市的大院裡。


 


哈市冬天的雪很大。


 


每到這個時候,

孩子們就會比賽誰堆的雪人最漂亮。


 


贏了的人,就能擁有一個萬花筒。


 


於是七歲的我靈機一動,就把隔壁那個愛哭又粘人的小孩,栽在了雪地裡。


 


小孩雖然虎了吧唧的,但長得特別可愛。


 


一頭小卷毛,眼睛就跟葡萄似的。


 


我戳了戳他胖乎乎的小臉:


 


「你乖乖的,不要動喔,等贏了比賽,姐姐給你買糖人兒!」


 


小孩握著小拳頭,一臉認真:「嗯!」


 


我滿意地笑了。


 


這下誰能有我「堆」的雪人可愛?


 


正當我覺得穩了的時候,爸媽下班回來了。


 


見狀嚇了一跳。


 


趕緊把小孩從雪地裡拔了出來。


 


然後揪著我的耳朵回去就是一頓揍。


 


……


 


第二天,

小孩又來敲我家的門了。


 


帶著一頂毛茸茸的線帽,鞋子上都是雪。


 


我繃著臉:「今天我不能跟你玩了。」


 


實際是被揍得屁股疼,出不了門,隻能趴在沙發上看電視。


 


小孩天塌了,一臉傷心:「今天不堆我了嗎?」


 


看著他可憐巴巴的樣子,我又心軟了。


 


抬手掸了掸他身上的雪,將他拉進了屋,一起看電視。


 


電視上正放著「梁山伯與祝英臺」。


 


裡面的馬文才特別帥。


 


我張大嘴巴看得目不轉睛時,ţų⁷袖子被人扯了扯。


 


我轉頭一看。


 


隻見小孩一臉不高興:


 


「理我。」


 


我搖頭:「不要!他好看!我要看他!」


 


「……我也好看!


 


「他還會演戲!會出現在電視裡!超厲害!」


 


「哼!」


 


……


 


夢境像是斷了線的珠子,在記憶中躍動,折射出彩色的光暈。


 


再次醒來時。


 


高燒退去。


 


我披了件衣服,站在陽臺上,向外看去。


 


此時正值落日時分,晚霞將天邊染上一層薄緋。


 


而碧綠的草坪上。


 


遲放和胖球,一人一狗,正頂著一個氣球,有來有往玩得不亦樂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