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魚七出逃,責任在我,春酒願親自帶兵捉拿叛獸,將功補過。」
「哼,好一個將功補過!」
大長老冷哼一聲,朝地上砸了一個杯子,怒道。
「為何不早點與那畜生契約?若是契約,也不會有這種事發生!」
二長老樂呵呵的接過話。
「大長老息怒,這春酒啊,到底還是個女娃娃,婦人之仁…哈哈婦人之仁,一遇到情情愛愛就丟了腦袋,哪能當什麼將軍?」
三長老也不屑道。
「春家交給她這種蠢人,我看遲早要完!還當什麼將軍啊,趕緊嫁了得了吧。」
一聲聲奚落中,我攥緊了拳頭。
春家主系年輕小輩隻有我和姐姐,旁系對著家主位置十分垂涎,他們不相信女子能擔大梁,數次提出讓阿爹輔導旁系年輕子弟。
可旁系根本沒有能力傑出者。
我和姐姐一騎絕塵,卻因性別被歧視。
阿爹沉默不語,隻說憑實力競爭。
背地裡,阿爹暗自鼓勵我們。
「春酒春暖,阿爹並不覺得你們差,也不認為女子就弱,但是阿爹說服不了那群老頑固,所以阿爹隻能給你們拼個入場券,至於能做到哪一步,看你們二人的本事了。」
因此,我和阿姐格外拼命。
如今我們能做到這個位置,也是憑實力爬上來的。
但族中長老始終不服,對我和阿姐多有挑剔。
魚七出逃一事,是我的失誤,也因此,被各大長老抓住了把柄。
隻有抓回魚七,當場處決,才能挽救這次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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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
「抓不回魚七,春酒自願退職。」
此言一出,
三位長老神色各異,姐姐焦急的喊了一句。
「小酒…」
大長老眼睛一挑。
「三天。」
「春酒,若是時間久了,你怎麼向族人交代啊?」
我咬緊牙關,三天時間未免太緊湊,但大長老態度咄咄逼人,正要答應下來時,阿姐堅決道。
「五天!」
「那魚人的厲害各位長老也見識過,三天讓將軍抓回它,長老不覺得有些強人所難嗎?」
性格溫和的阿姐此時眉眼狠戾,她一個一個看過去。
「大長老有把握三天拿下魚七嗎?還是二長老有把握?又或者是三長老?」
長老們沉默不語。
敬事堂不缺修為高的獸。
魚七撂倒了敬事堂的所有人。
可見他的修為有多高。
「既如此,我們各退一步,五天。」
長老見狀,也隻得答應下來。
臨行前,阿姐送別。
她握著我的手,把她手下最厲害的狐七給了我。
「阿姐沒用,隻能為你爭取了兩天時間,若是…」
她有些哽咽。
我知道她在說什麼。
阿姐的天賦不比我低,隻是十五歲那年她中毒傷了根基,一代天驕就此隕落,沒辦法再修煉。
這些年,她一直覺得自已不夠強大。
我拍了拍她的肩,安慰道。
「阿姐,五天足矣。」
「回去吧,等我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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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往南走,魚七的味道很淡,估計…已經逃出百裡。」
我皺了皺眉頭,
加快了腳步。
狐七此時化作原型,趴在我另一個肩頭,聞言好奇的往向狐九。
「哎,你鼻子那麼靈?我怎麼聞不到魚腥味?」
狐九甩了甩尾巴看了它一眼,沒理。
狐七不在意,它眼睛亮亮的,崇拜的看向狐九。
狐狸一族,對強者有種天生的孺慕。
行了一日,我找了個石洞稍作休息。
狐七從我肩上跳了下去,自告奮勇說要去找吃的。
狐九依舊懶懶散散趴在我肩上。
往南的方向。
「恐怕,魚七要回南海。」
我自言自語道。
魚七是阿爹從南海抓回來的,那是他的家。
既確定方向,我不再耽擱,等狐七回來後,我一把撈過他加速前進。
第三天的清晨,
我到達了南海邊。
陽光灑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海風帶著鹹湿的氣息吹來。
狐九嗅了嗅,輕聲道。
「主人,他就在附近。」
我拔出佩劍,一步步朝著海裡走去。
「春酒。」
清凌凌的聲音從身後響起,我轉過頭去,魚七穿著一身青衣,直直站在那,神色冷漠。
他沒有束發,任由黑色長發散落腳邊。
我淡淡看了他一眼,四肢斑駁,不斷往外滲著血跡,修為大跌。
「你受傷了。」
身體健康的魚七或許可以與我拼一拼,但受傷的魚七,沒有反手之力。
他的神色變得哀怨婉轉,可憐兮兮道。
「春酒…若我知錯,你可否保下我性命。」
「不可。」
我握Ṭũ̂₀緊手中佩劍,
眼裡S意漸起。
「從你背叛我的那一刻,就該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了。」
「但看在往日情分,我可保你全屍,替你下葬。」
話落,我直直朝他攻去,狐七也化成人形,繞到他後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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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那間,魚七身形一閃,高懸於海面。
他極輕極淡的笑了一下,眼底醞釀起滔天恨意。
「還說喜歡我,說得都是放屁話。」
原本平靜的天空一下變的灰暗,海面風起雲湧,魚七置於空中,烏黑長發在他身後延展開來,藍色発訣縈繞他全身,天地為此動蕩。
他根本不願意和我打,隻想快速結束戰鬥。
狐九面色冷凝。
「不好!快阻止他!他用了S招!」
「哈哈哈哈…來不及了!
春酒…我早說過你會後悔的哈哈…」
魚七猖狂大笑,海面風浪越來越洶湧,我看著這一幕,狠狠皺起了眉頭。
這一幕,怎麼和書中有些相似?
「掃平一切吧,滄海一粟,去!」
藍色法訣裹著海水向我襲來,我震驚的瞪大雙眼,扯過狐九狐七擋在身前。
在海水襲來的那一刻,金色防御罩將海水隔絕開來。
狐九震驚。
「你們怎麼會知道如何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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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壓力頂的我忍不住後退一步,狐七小聲嘟囔。
「這不是幾百年前的招數了嗎?怎麼這鮫人還在用這個。」
話落,魚七結印,往防御罩內注入力量。
風雨聲中,魚七似哭似笑瘋瘋癲癲的聲音傳來。
「爺爺!爹!你看到了嗎?我替你報仇了!」
「爹!我S了春家的繼承人!我S了春酒…我S了她…」
「我S了她!她該S…」
我抬眼看去。
魚七果然和幾百年前那隻獸有關系。
當時滄海一粟S了春家百餘人,但現在,我怎麼可能會敗在這招。
「狐七!」
他回頭與我對視一眼,下一秒,我撤了保護罩,一劍劈開水幕,直直朝著魚七的心髒刺去,又快又準。
下一秒,狐七出現在他身後,蓄力打了一掌,我撤了劍,往旁邊一轉。
「嘭!」
魚七被這一掌打到了崖邊,發出巨大聲響。
隨後,他的身子像一塊破布一樣,輕飄飄的往下落。
直至落地,他都沒反應過來,我們輕而易舉破了他的S招。
我一劍刺穿了他的心髒,狐七一掌打斷了他的經脈。
魚七,敗。
收起劍,我走到他面前,詢問。
「數百年前背主的那隻獸,是你爺爺?」
魚七艱難抬頭看了我一眼。
「不可能,你怎麼會破我的S招?你怎麼會?」
「蠢貨。」
狐七抱胸走上前。
「你那S招破法就刻在練功房裡呢,春家人人都會。」
聞言,魚七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道。
「怎麼會?」
我冷冷道。
「你從未去過練功房。」
魚七在春家的時候懶得走動,也不太愛和人說話,經常一個人悶在屋裡,十天半個月不出門。
所以,他從未了解過春家。
想起他眼底的恨,我問道。
「你恨春家,但卻在我身邊待那麼久,可若說你是為了報仇,你十年來從未做過對不起春家的事,除了…背叛我。」
「魚七,你到底想幹什麼?」
他不屑的笑了一下,眸子深沉的盯了我兩眼,而後緩緩閉上眼。
「S了我吧。」
「你當真不說?」
我拔出劍,指向他的咽喉。
魚七不為所動。
不說也罷,幾百年前的事情,影響不了Ţũₙ現在。
當務之急,是要先S了魚七回去復命。
想到此,我揮劍斬向他的脖頸。
「不要傷害他!」
「不要傷害青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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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光一閃,
一道清脆的女童聲響起。
我的劍下多了一個瘦弱鮫人,她SS抓著劍,鮮紅的血不斷滴落。
我震驚皺眉,收回了劍。
日常見的鮫人不是黑色就是青色,哪有像她這樣的,通體銀白。
魚七瞬間睜開了眼,他狠狠推了她一把,兇道。
「你出來幹什麼?回去!」
女鮫人滿眼是淚,雖被推倒在地,但仍倔強爬起來,跪坐在地上,滿眼祈求看著我。
她十分瘦弱,皮膚白的不正常,滿頭銀絲隨意披在腦後,與魚七的順滑有光澤不同,她的頭發十分幹枯,像稻草。
狐九跳到我肩頭,「她怎麼感覺像是營養不良的樣子?鮫人被趕盡S絕到這個地步了嗎?」
「趕盡S絕?為什麼會被趕盡S絕啊?活著的鮫人挺多的啊。」
狐七好奇走上前,
不斷打量著眼前鮫人。
她雖害怕,但不退縮,怯怯看著我,眼裡還有一絲感激?
「您是春酒姐姐吧,謝謝您幫助我們,青哥哥他不是故意背叛您的,他隻是想幫一幫我們,請您別生氣,我可以替他贖罪。」
談何幫助?
話落,她雙手合十,微垂著眸,身邊逐漸縈繞起金光。
「不要!幺幺回去!不要!」
魚七撕心裂肺的大喊,他十指扣地,眼神悲嗆。
我狠狠皺眉,這是怎麼回事?
此時,狐九喃喃。
「獻祭…鮫人的獻祭…」
獻祭?
我瞳孔微縮,揮劍打斷了她的獻祭。
幺幺猛然被打斷,口吐鮮血,倒在一旁。
她眼神迷茫。
「你不要我的獻祭嗎?
」
我轉頭看向魚七,厲聲道。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你是誰?她是誰?鮫人族和春家到底有什麼關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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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魏青。
是鮫人一族裡最有天分的少年。
十七歲,祖父就將鮫人一族的S招滄海一粟交給了我。
我學了大半年,熟練掌握了此招七成功力,那天,我興高採烈的去找祖父,將此事告知他。
他很高興,高興的都快要哭了出來。
他紅著眼,輕輕握著我的肩。
「學成了好啊,學成了好。魏青…快快長大吧,快快保護我們的家人。」
第二天,我得到了他獻祭的消息。
我很難過,
但我知道,那是他的使命。
祖父是春家二長老的契約獸。
二長老生命垂危,鮫人的獻祭可保受益人長命百歲,不老不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