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顧凜微微俯身，露出線條分明的鎖骨。
「他把我關起來了。」
8
我垂下眼睫。
「他說我不聽話……」聲音越來越低，帶著委屈的哽咽。
我微微側過臉。
讓陽光清晰地勾勒出頸側那片若隱若現的痕跡。
「我好害怕，顧總，我隻是……覺得太悶了，想出來透透氣。」
我抬起湿漉漉的眼祈求。
「你千萬別和他說……求你了。」
顧凜的目光在那抹紅痕上停留了兩秒。
挑眉。
他伸出手。
冰涼的指尖猝不及防地觸碰頸側。
「他弄的？」聲音低沉，
聽不出情緒。
我渾身一僵，眼淚瞬間湧了上來。
「不，不是的！是我自己不小心……」否認得蒼白又慌亂。
顧凜低笑一聲，卻讓我脊背發涼。
他指尖微微用力。
迫使我抬起頭直視他。
「小騙子。」他薄唇輕啟。
「池敘知道他的金絲雀這麼會透氣嗎？」
透氣？
不透氣我拿什麼還債！
「我真的是碰巧。」
我大腦飛速運轉。
別墅飛了！
池敘那邊搞砸了。
眼前這個金礦不能也搞砸！必須穩住！
「顧總，」我聲音軟得人心顫。
「我隻是聽ţū₃說這裡的風景很好，就想偷偷來看看。
」
眼淚順著臉頰滑下。
「看風景？」
顧凜的手指滑到我下巴，「還是來看我？」
我心跳漏拍。
我立刻切換戰術，「顧總這麼兇……我走就是了……」
轉身時故意崴腳，整個人往一旁的草坪栽去。
果然被一把撈住。
顧凜的呼吸噴在我耳後：「又玩這招？」
我借勢轉身。
趕緊從他懷裡抽身站穩。
餘光瞥見他腕表，百達翡麗星空款！
價值一套房！
我腿都軟了。
這次是真軟！
「池敘給你多少？」他突然問。
我眨巴眼，「什麼？」
「我出三倍。
」
顧凜眉間一挑，「你跟我。」
我表面慌亂低頭。
實則瘋狂計算。
池敘每月給 100 萬，三倍就是——
300 萬！！！
我猛地抬頭。
卻撞進顧凜似笑非笑的眼裡。
他早看穿我的財迷本質！
「不，不行。」我違心拒絕。
聲音都在抖。
激動的！
顧凜突然掐住我後頸，低頭逼近：「五倍。」
嗯！
嗯？
腦子不夠用了！
系統，「宿主，收一收你貪婪的雙眼。」
9
「顧總，」一個助理模樣的人匆匆跑來，「池二少來了。」
我心頭一跳。
池澈？
他怎麼也來了？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
池澈已經走到了我們面前。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襯衫，襯得皮膚越發冷白。
看到我時。
他明顯愣了一下：「你怎麼會在這？」
我手足無措地站起來。
「我......」
「我約的。」
顧凜突然攬住我的腰。
「有問題？」
池澈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他盯著顧凜搭在我腰上的手。
忽然輕笑一聲：「顧總好興致，連我哥的二手貨都要？」
我臉色一白。
雖然職業金絲雀確實不算什麼高尚職業。
但被當面這麼侮辱還是第一次。
顧凜的聲音帶著危險的意味，
「池二少，注意言辭。」
池澈不為所動。
他抬眸看向我，「跟我走。」
我愣住了。
「啊？」
不是吧，少年。
你精分啊？
剛還說我呢！
「別讓我說第二遍。」
池澈的眼神冷得嚇人。
我下意識抖了抖。
不愧和池敘是兄弟，連生氣的樣子都差不多！
系統突然彈出警告。
「檢測到關鍵劇情點！請宿主立即做出選擇：A.跟池澈走 B.留在顧凜身邊」
我：「？？？」
這破系統什麼時候多了選項功能？
沒等我做出選擇。
顧凜已經扣緊了ƭũ̂¹我的腰。
「她哪也不去。
」
池澈眯起眼睛。
「顧凜，你確定要為了她跟池家作對？」
顧凜輕笑，「作對？」
他低頭輕聲道，「告訴他們，你自願跟誰走。」
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耳邊。
我腿一軟，差點站不穩。
池澈的臉色更難看了。
他直接上前一步抓住我的手腕。
「跟我走。」
顧凜也不甘示弱。
摟著我腰的手紋絲不動。
我就這樣被兩個男人夾在中間，動彈不得。
「痛……」我小聲嗚咽。
兩人同時松了力道。
但誰都沒有放手的意思。
「選一個。」池澈冷聲道。
我看看左邊俊美陰鬱的池澈，
又看看右邊荷爾蒙爆棚的顧凜。
哎呀！
實在是太難選了。
要不你們出價吧。
系統好意提醒：「池敘正在接近！距離 200 米！」
我瞬間頭皮發麻，愣在原地。
池敘？
他怎麼會來這裡！
果然。
下一秒。
池敘冰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你們在幹什麼？」
10
池敘的聲音像一桶冷水澆下。
我瞬間從金錢美夢中驚醒。
手腕還被池澈攥著，腰間是顧凜的手臂。
呵！
S定了！
我僵硬地轉頭。
池敘站在三步之外，臉色陰沉得可怕。
「敘，敘哥。」我聲音發抖，
幹笑。
池敘的目光掃過我們三人。
最後落在我被兩個男人拉扯得凌亂的裙子上。
「解釋。」他冷聲道。
顧凜突然輕笑一聲。
「看來池家兄弟都喜歡搶別人的東西。」
池敘眯起眼。
「顧總，她是我的人。」
「是嗎？」
顧凜慢條斯理地拿出手機。
點開一段錄音……
「我出五倍，你跟我。」
我的聲音，「好！」
我瞪大眼睛。
什麼時候錄的！
不是，我什麼時候說的？
池敘的眼神瞬間結冰。
他掐住我的下巴。
「能耐了？」
我欲哭無淚，
「敘哥，不是這樣的。」
我大腦飛速運轉。
系統突然彈出提示，「宿主！回憶S觸發條件已滿足！請立即執行！」
什麼回憶S？
我還沒反應過來。
眼前突然閃過一段陌生又熟悉的畫面。
……
小時候的池澈被一群女生圍在牆角。
她們扯著他的頭發罵他「娘娘腔」。
幼小的我衝上去推開那些女生。
「不準欺負他！」
我擋在池澈面前，臉上還帶著泥巴。
「他是我罩著的！」
回憶戛然而止。
不可置信的看向池澈。
那個小男孩居然是他？
難道他認出我了？
池澈似乎察覺到我的視線。
眼神閃爍了一下。
手上力道卻不減。
11
「哥。」他直視池敘。
「我要她。」
全場寂靜。
我：「？？？」
我震驚得忘記裝哭。
什麼情況？
池敘不可置信地看向弟弟。
「你說什麼？」
池澈直視他。
「我說，我要她。」
他指向我。
池敘眯起眼睛，「理由？」
池澈抿了抿唇，憂鬱的眼裡射出光芒。
「她長得像我小時候的救命恩人。」
救命！
還真是因為這個！
我急忙低頭掩飾震驚。
池敘冷笑。
「這種借口你也編得出來？
」
顧凜突然攬住我的腰。
「二位，先來後到。」
他低頭在我耳邊輕聲道。
「五倍，別忘了。」
溫熱的氣息讓我抖了抖。
池敘一把將我拽過去。
「都給我滾！」
他冷冷地掃視兩人，「她是我的。」
池澈突然笑了。
那笑容讓我毛骨悚然。
「哥，你確定？」
他拿出手機，播放了一段視頻。
畫面裡，池敘正和一個女人擁吻。
而那女人，明顯不是我。
池敘臉色驟變。
「你……」
池敘看向我，眼神躲閃。
「這是個誤會！」
我頓住。
大可不必解釋的。
金絲雀有職業素養，絕對不會亂吃醋！
要真覺得愧疚。
就給我套別墅吧！
但表面功夫還得裝。
我瞬間切換成傷心欲絕模式。
「敘哥，她是誰？」
手指顫抖著指向視頻裡的女人。
池敘皺眉，「商業應酬而已。」
我咬唇，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
「你騙我。」
12
池敘被我哭得心煩意亂，伸手想擦我的眼淚。
我後退一步躲開。
轉身就跑。
「站住！」池敘厲喝。
傻子才站住！
我跑得更快了。
這金絲雀誰愛當誰當吧！
高跟鞋在草坪上踩出深坑，
裙擺飛揚。
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我回頭一看。
好家伙！
三個男人居然同時追了上來！
系統在我腦子裡默默道：「宿主！你貌似玩脫了！」
我欲哭無淚！
錢沒撈著。
這下還得把自己賠了！
沒招了。
這是真沒招了！
兩眼一黑,直接暈了過去。
13
眼前一片黑暗。
我最後的意識停留在三個男人同時朝我衝來的畫面。
再醒來時.
消毒水的氣味直衝鼻腔。
我睜開眼，入目是一片雪白的天花板。
「醒了？」
低沉的聲音從左側傳來。
我僵硬地轉頭。
池敘坐在病床邊,眼下掛著濃重的青黑。
「敘哥。」我下意識想裝柔弱。
卻在看到他手裡拿著的繳費單時瞳孔地震。
「住院費三萬八？！」我猛地坐起身。
「我就暈了一下，你給我灌仙丹了？！」
池敘的手突然一抖。
單據飄落在地。
「你……」他眼神復雜地看著我。
我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脫口而出的話有多崩人設。
系統貌似已經習慣了人設時不時的崩塌。
不提示。
隻是一味地扣錢。
我立刻切換成虛弱狀態。
「我是說,讓敘哥破費了。」
手指顫抖著去夠那張單據,「好貴的。」
池敘突然按住我的手,
「阮阮,我們談談。」
我眼前一亮。
談什麼？
談分手費嗎？
我立刻盤算起這些年從他那裡撈到的資產。
三套別墅,四輛豪車。
全賣了大概能湊一兩個小目標。
池敘深吸一口氣,「其實我……」
病房門突然被推開。
顧凜和池澈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顧凜手裡拎著個果籃。
池澈則抱著一束玫瑰。
我眼睛瞬間黏在了顧凜的果籃上。
這包裝。
是那家S貴S貴的水果店！
一顆草莓就要兩百五！
嚴重懷疑老板在罵人！
池澈把花放在床頭,聲音冷淡。
「醒了？
」
我怯生生點頭，「謝謝池二少。」
內心卻在咆哮。
「玫瑰有個屁用！折現啊少年！」
池澈突然嗆了一下。
顧凜則低笑出聲。
從果籃裡拿出一顆草莓。
「要吃嗎？」
我眼睛一亮，又迅速垂下眼簾：「不,不用了。」
「呵。」
顧凜直接塞了一顆到我嘴邊。
「裝什麼？」
我下意識張嘴。
甜美的汁水在口腔中爆開。
好吃到想哭！
不愧是二百五！
池敘臉色陰沉。
「兩位,探視時間到了。」
顧凜充耳不聞,又喂了我一顆，「慢點吃,都是你的。」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黑卡,
隨意放在床頭。
「答應你的，五倍。」
我盯著那張卡。
呼吸都停滯了。
無限額黑卡！
池澈不語。
默默地也拿出一張卡。
池敘猛地站起來。
「你們什麼意思？」
我縮了縮脖子，努力降低存在感。
心裡卻在瘋狂計算。
黑卡！
無限刷。
十億輕輕松松啦。
三個男人同時轉頭看我。
我：「？？？」
顧凜突然俯身,在我耳邊低語。
「ƭŭ̀¹小財迷,跟我走,卡隨便刷。」
溫熱的氣息讓我耳根發燙。
池澈不甘示弱。
「我名下還有十套別墅，
隨你挑。」
我瞪大眼睛。
十套！
池敘一把拽開他們：「夠了！」
他臉色鐵青地掏出一份文件。
「這是股權轉讓書,10% 的池氏股份。」
我倒吸一口冷氣。
池氏 10% 的股份,市值至少十個億！
忽然系統在我腦子裡炸開。
「宿主！他們貌似能聽見你的心聲！」
我：「！！！」
僵硬地抬頭。
對上三雙意味深長的眼睛。
完蛋。
掉馬了！
我幹笑兩聲。
「那個，太突然了，我得考慮考慮！」
「你們就先回去吧！」
14
當晚。
我揣著兩張卡連夜跑路了。
系統都無語了，「宿主！你這是詐騙！」
我翻了個白眼。
「這叫合理報酬！」
五年青春損失費懂不懂！
這兩天和他們周旋。
心驚膽戰。
不得拿點？
連夜坐上前往鄉下老家的車。
再轉大巴。
接著徒步。
這種卡裡有錢。
我還有闲。
還沒有男人糾纏的生活過於愜意了。
15
兩個月後。
我每天睡到自然醒,推開窗就是滿眼綠意。
院子裡種滿了花。
養了幾隻雞，還有一條撿來的土狗叫富貴。
系統偶爾冒出來：「宿主，十億債務……」
我啃著蘋果。
躺在搖椅上曬太陽,「我現在可是擁有兩張黑卡的億萬富婆。」
隻是偶爾夜深人靜時，會想起那三個男人。
池敘的霸道,顧凜的性感,池澈的冷傲。
嘖，可惜了。
隔天清晨。
我拎著竹籃去村口買豆腐。
遠遠看見一輛黑色越野車停在村口。
車牌號。
莫名有點眼熟。
我眯起眼。
還沒等看清,車門突然打開。
三個身高腿長的男人齊刷刷走下來。
我：「……」
轉身就跑！
「阮阮！」
池敘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我跑得更快了。
但沒跑兩步。
就被顧凜一把拽住後衣領。
「跑什麼？」
他低笑，呼吸噴在我耳邊，「心虛？」
我幹笑。
「顧總，好巧啊！又遇見了。」
池澈站在一旁。
冷著臉，「不巧，找你三個月了。」
我：「……」
16
我被押回小院。
三個男人環顧四周，表情各異。
池敘皺眉。
「你就住這種地方？」
我：「……」
什麼意思！
這院子我可花了大價錢裝修的好嗎！
顧凜隨手摘了朵我種的花。
輕笑，「還挺會享受。」
池澈沒說話。
隻是盯著我的狗看。
富貴衝他狂吠。
我趕緊抱住狗頭。
「冷靜！這是金主……ťũ̂₊」
「呸，不是，這是熟人！」
池澈蹲下身，突然從口袋裡掏出一塊牛肉幹。
富貴立刻搖著尾巴湊上去。
叛徒！
我眼睜睜看著我的狗倒戈。
17
我最終還是和他們回了市裡。
小院裡的花和富貴都託給了隔壁大娘照顧。
她一邊摸著狗頭一邊用八卦的眼神往那三個男人身上瞟。
最後拉著我的手悄悄問，「閨女，這仨都是你……」
我望天。
呵呵！
「都是我債主。」
大娘看我的眼神變得奇怪。
回市裡的路上。
車裡氣氛詭異。
池敘開車。
顧凜坐副駕。
池澈和我擠在後排。
沒人說話。
隻有導航機械的女聲偶爾提醒前方限速。
我縮在車門邊。
努力降低存在感,腦子裡飛速盤算著怎麼跑路。
顧凜忽然從後視鏡裡瞥了我一眼。
似笑非笑地道，「再跑,腿打斷。」
我：「……」
池澈轉過臉看我,「卡都凍結了。」
我瞪大眼睛！
「？？？」
池敘單手扶著方向盤，語氣淡淡。
「回去了，再好好談談。」
我蔫了。
徹底放棄掙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