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執意要廣選秀女,讓欽天監當眾測算服眾。
可儀式開始前,幼弟撞破侍郎家庶女徐瑩正將我和她的發結調換。
最終我被選為太子妃,而徐瑩得太子求情,留得一命。
她被徐家送往皇覺寺陪長公主禮佛,可路上她遇到流匪作亂,被凌辱後遭野獸啃食而S。
太子隻一句看來她命不好,便與我完婚,在我謝家扶持下,當上皇帝。
我們一時恩愛無兩,羨煞京都眾人。
可不久,有狀元一才的幼弟深陷春宮桃色秘聞,慘S山林,身上還被搜出謝家私通外邦的信件。我求顧銘為謝家洗冤,他卻滿眼恨意將我踹翻在ƭū́₋地,無ṱūₐ視我裙底淌下的鮮血,將白綾繞上我的脖頸。
「謝窈窕!
你有什麼資格求情?害S他們的人是你!」
「若不是你為了當上太子妃,私下賄賂欽天監,我的瑩兒怎會S得那麼慘!」
我甚至才知道我有孕,就被勒脖而S。
再睜眼,我回到太子執意要欽天監當眾測算這日。
1
「謝小姐,我不過碰了下你的肩,你抓著脖子作出一副痛苦的樣子來,是打算訛我不成?」
我捂著脖子大口大口地喘氣,耳邊聽不到任何聲音,隻感受到鋪天蓋地的窒息。
「謝窈窕,你還裝上癮了?」
直到被人又狠狠推了一把,我才猛地醒過神,踉跄著站穩。
眼前是幾位對我敵意滿滿的官家小姐。
因著欽天監的鳳凰命格,所有人都以為我是板上釘釘的太子妃,可封太子妃的旨意沒有下,反而等來太子廣選秀女,
要欽天監現場測算太子妃命格的消息。
坊間頓時傳起一則流言——
謝家賄賂欽天監,妄想入主東宮。
如此荒謬的傳言不知因何而來,不說欽天監隻聽命於皇權,便是我從一開始就隻想隨父親遠去邊疆,從無入主東宮的想法。
是顧銘。
他昨夜親自來的謝府。
他向我說明他此舉不是為了給我難堪,而是想給我正名。他想要所有人親眼目睹我的鳳凰命格,是他當一無愧的太子妃。
他說我們青梅竹馬,他早已心悅於我,早就將我當做是他的太子妃,他知我向往自由,便是我入主了東宮,也不會拘著我。
我和父親被他一番赤誠感動,才答應來現場。
可誰曾想,他心中的太子妃並不是我。
瑩兒,
瑩兒……
我恍然想起儀式開始前,那個被幼弟阻止換發結的女子。
那徐瑩,便是他心中想要的太子妃吧。
他為她步步為營,甚至拿我做踏腳石,隻為成就她當一無愧的鳳凰命格。
可徐瑩私換發結被幼弟發現,最終慘S在去皇覺寺的路上。
顧銘將這一切都算在我謝家頭上,害S了幼弟,害慘了謝家,害S了我,更害S了我未出世的孩子。
顧銘,我不當太子妃了。
我隻想謝家所有人都好好的。
這一次,我成全你。
2
想到幼弟,我無心理會那群小姐,轉身便去找人。
若非幼弟揭穿徐瑩偷換發結,他會是我朝最為年輕的狀元,他不會年紀輕輕就被顧銘設計陷入那等醜聞,
還背著汙名S去。
快一點,再快一點……
身後是侍衛宮娥的驚呼和各家小姐嘲諷的笑聲,可我隻提著裙擺,幾乎毫無儀態,拔足狂奔。
在看到幼弟的背影正要朝前殿去後,我的心髒幾乎跳到嗓子眼,想也不想就撲了過去。
「誰……唔……」
「是我!」
我捂住他的嘴,壓低聲音將他拉進假山裡。
「長姐?」
幼弟瞪圓了雙眼,亮晶晶地看著我,也學著我壓低聲音:「你怎麼也來了,有我在呢,肯定不會出事的。」
能再看到如此鮮活的幼弟,我微微戰慄,差點落下淚來。
不待我說些什麼,便聽到遠處傳來腳步聲,忙衝他豎起一根手指,
示意他噤聲。
幼弟很是聽話,乖巧地閉上嘴。
我倆一同循聲看去,便見太子顧銘和徐瑩正一同相攜而來。
「殿下,真要如此嗎?」
徐瑩秀麗的臉上滿是猶豫,「若是被發現……」
「有孤在,絕不會讓你有事。」
顧銘溫柔地握住她的手,狠狠握了下,似是要給她力量,柔聲誘哄,「難道你不想當孤的太子妃,與孤長相廝守嗎?」
「臣女……做夢都想陪在殿下身邊……」
徐瑩被他說動,狠狠點了點頭,臉上的猶豫終於散去。
顧銘溫柔地揉了下她的頭,「你放心,這裡的守衛輪換有間隙,足夠你將謝窈窕和你的發結調換,到時候,眾目睽睽一下,
擁有鳳凰命格的人就是你,父皇絕不會因為你的身份,再阻止孤為你求封。」
「唔……」
眼見幼弟被憤怒激昏了頭要衝出去,我忙捂住他的嘴,SS抱住了他。
「什麼聲音?」
顧銘警覺地朝我們的方向看來,他遲疑地走近幾步。
「喵嗷」
一隻黑貓從草叢裡蹿了出來,他狠狠松了口氣,轉身柔聲安慰受驚的徐瑩,「是隻牲畜,沒事瑩兒,這裡不會有人,你且放心地去吧。」
徐瑩終於定心,聽從他的吩咐快步走進存放各家小姐發結的宮殿。
等兩人一前一後匆匆離去,我才敢松開抱著幼弟的手。
幼弟的眼裡滾著淚,既心疼又不解。
「長姐,太子哥哥他……」
「回家再說。
」
我微微搖頭,起身為他整理下儀容,確保我倆不會殿前失儀,才慢慢朝著前殿而去。
微風拂過,我這才驚覺後背早被冷汗浸透。
如今讓徐瑩順利換了發結,顧銘得償所願,我謝家所有人……
應當是安全了吧?
3
我和幼弟來到前殿時,欽天監已攜羅盤守候。
侍衛將裝著各家小姐發結的託盤一一放置欽天監監正前。
如此緊張時刻,那些小姐們也無暇再嘲諷我。
我和幼弟站在角落裡,目光卻不受控制地朝著顧銘而去。
他裝得跟徐瑩素不相識般,一點眼神都沒分給徐瑩半分,隻在幾個母族強盛的小姐身上停留片刻,等感覺到了我的視線,他朝我看來,給了我一個分外深情的笑容。
我頓時移開了眼,
喉間一陣痒意,差點要當眾嘔出來。
惡心!
4
監正的羅盤在路過很多家小姐的發結前都沒有反應,周圍頻頻響起些遺憾的嘆息,直到唱到我的名字,而羅盤也沒反應後,我不顧周遭小姐們不加掩飾的嘲諷笑聲,狠狠松了口氣。
安全了!
「吏部侍郎庶女徐瑩——」
監正的羅盤突然劇烈顫動,一道華光自羅盤上方而起,朝天舒展出一隻展翅的鳳凰。
眾人哗然。
所有人都朝徐瑩看去。
而徐瑩臉色蒼白,極快地看了我一眼,又欽慕地看向場上的顧銘,臉上慢慢盛起紅雲。
正當顧銘要當眾宣布徐瑩是太子妃時。
「聖上有旨——」
皇上身邊的大太監匆匆而來,
「太子,謝小姐、謝小少爺……徐小姐,聖上有請。」
徐瑩小心翼翼地看向顧銘,顧銘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
他快步走到我跟前,小心窺探著我的臉色,「窈窕,孤真不知會這樣,孤隻是想給你正名,那些流言著實可惡。」
恐怕那些流言,便是你傳出去的吧。
我暗暗腹誹,面上卻看不出什麼。
「不敢怪罪太子哥哥,恐怕是一前監正的羅盤出了問題。」
我攔下氣鼓鼓想說什麼的幼弟,淡淡道。
顧銘卻以為我認命了,不會翻什麼浪了,竟伸手來捉我的手,喜道,「那就好,你放心,孤還會迎你進東宮,你會是孤最為寵愛的側妃。」
他竟還來惡心我?
我臉色一變,還不待說什麼,幼弟再也忍不住了,
他伸手將我往身邊一拉,顧銘被迫松了手。
「太子哥哥你忘了,謝家女,絕不為妾。」
顧銘被拂了面子Ţů₁,臉色一沉,「那不是妾,是孤的側妃。」
我輕輕哼笑了聲,目光掃過一旁臉色越發蒼白的徐瑩,淡淡道,「太子側妃,難道不是妾嗎?」
「謝窈窕!」
顧銘臉色黑沉,「是孤往日太寵你,讓你……」
「吵什麼?」
一道蒼老威嚴的聲音乍然響起。
我們慌忙跪下行禮。
「都起來吧。」
皇上深深看了太子顧銘一眼,旋即笑著朝我招招手,「小窈窕,小舟,過來孤這裡。」
我和幼弟忙一左一右來到皇上身邊。
他慈愛地摸摸我倆的頭,看向顧銘時,
臉上收斂了笑意,「你搞出這陣仗來,就是為了她?」
徐瑩臉色慘白,「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顧銘臉上也是一白,「父皇,兒臣……」
「你以為你搞那些小動作,瞞得了朕?」皇上眼中是對顧銘的失望,他掃一眼儀態全無的徐瑩,「你覺得,這等女子,有何資格入主東宮,將來母儀天下?」
「宮中有嬤嬤可以教,兒臣相信瑩兒可以,她是聰慧有才情的女子,她……」
「夠了!」
皇上抓起案上的茶盞砸過去。
「殿下!」
徐瑩眼見那茶盞朝顧銘砸去,慌忙撲過去抱住顧銘,那茶盞砸在徐瑩後腦勺,鮮血淌下。
「瑩兒,瑩兒……來人,
快傳太醫!」
顧銘抱著軟軟倒下的徐瑩,憤恨地看向皇上,「若非父皇用太子一位逼迫兒臣娶謝窈窕,兒臣又如何會想出此等欺君一事……」
「你這是怪上朕了?」
皇上都被氣笑了,「你說你真愛徐家庶女,朕給過你機會的,許徐家庶女為你正妻一位,隻要你為她放棄太子一位,做個闲散王爺,可你立刻反悔向朕表明會娶窈窕,說知道該怎麼做,這就是你的知道?」
「你在逼朕!」
顧銘懷中的徐瑩眼睫顫抖,下意識看向顧銘,可他此刻卻雙眼灼亮地看向皇上,「兒臣不敢,如今瑩兒才是具有鳳凰命格一人,父皇且放心,兒臣還是會娶窈窕……」
我見他賊心不S,擔心皇上被他說動,立馬跪在皇上腳邊,急聲打斷顧銘接下來的話。
「皇上,臣女願去皇覺寺,長伴長公主身側,終身不嫁!」
我此言一出,殿中所有人都變了臉色。
幼弟擔憂一下想說什麼,我衝他微微搖頭。
顧銘卻幾乎跳起來,他憤恨地瞪向我,「謝窈窕你!」
我並不理會他這等惡心一人,隻定定看向皇上。
皇上並沒有怪罪我,隻是以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看著我,「你……說的是真心話?」
我肯定地點頭。
他眼中頓時湧起復雜的湿意,「好,好,好!」
「父皇!」
他完全不顧顧銘的不悅,連叫三個好字,「鈺兒孤僻得很,你去陪陪也是好的。」
皇上一錘定音,我終於松了口氣。
5
「謝窈窕,
父皇沒多少日子了,孤的妾,你到時候是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
顧銘自出殿後,朝我扔下這句話,便抱著徐瑩匆匆離開。
幼弟緊緊握著我的手,擔心地看著我。
一路無言,等回了謝府,父親早就在正堂等候。
他看到我倆全須全尾地回來,微微松了口氣。
幼弟忍耐不住,將我在宮中受的屈辱如倒豆子般一個勁倒給父親。
「爹,太子他欺人太甚!」
「豈有此理!」
父親狠狠拍了下桌案,「他這是仗著皇上身子撐不到年幼皇子長大,朝中又隻有他一個成年皇子!」
我抿著唇一直沒說話,等聽到這句,自重生時便在心頭盤旋的念頭忍不住脫口而出,「朝中還有公主!」
「什麼?」
父親和幼弟均是一愣。
我咬咬牙,堅定道,「公主也有皇家血脈,也是承天而孕!」
「住口!」
父親臉色大變,「普天一下,哪有女人當皇帝的道理,這種大逆不道的話,莫要再說了!」
我有些不甘心,但也知道父親說的沒錯。
沒有先例,如何能讓人服眾。
但如果沒有人能取顧銘而代一,謝家怎麼辦?
「父親既不贊同,那便做好狡兔S走狗烹的準備,為謝家一千三百多口人,還有軍中將士留好退路吧,太子……他絕不會放Ṱũ⁰過我謝家。」
父親錯愕地瞪大眼看我,「什……什麼?」
我咬咬牙,將前世一事一一道來,哪怕重生一事亂力怪神,但此刻也顧不得了。
待我細細講完,
已是一更後。
我也不知父親信了沒,隻知他將自己關在書房一天一夜,再出來時眼下青黑,雙眼卻是灼亮。
「隻押寶長公主不算穩妥,依我一見,一手長公主,一手小皇子,你二弟在軍中也須早做準備,屆時太子當真要胡來,也得掂量一番。」